第11章 夜宿凶宅（下）
今天一整天的應試讓羅成疲憊不堪，意識漸漸模糊。
睡夢中，他隱約看見數十道人影趴在窗欞上向內窺視，面目模糊，形影扭曲。
「醒來！」
一聲呵斥如裂帛般劃破夢境，羅成猛然睜開眼睛，手中的棋子差點脫手射出。
此時天色微明，晨光透過窗紙，稀稀疏疏地灑落在地面上。
羅成活動著僵直的四肢，舉目環顧四周。
廳內的陳設一如往昔，唯獨那對木偶的位置似乎有所偏移。
羅成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在四周走動，查看自己的這片領地。
他並非貪戀這方宅院，才冒險夜宿凶宅。
而是在與風師爺的簡短交流中，已然察覺到世家豪族的陰狠手段。
半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一個獨居縣城的少年書生「主動」退出角逐，甚至「暴病」身亡。
他不能將災禍帶回家中，讓年邁的母親與年幼的弟弟捲入這個漩渦。
若選擇逃往外祖父寧世言家或前往東河書院尋求庇護，便會坐實自己怯懦無能的名聲。
而接受世家大族的施捨，便等同於承認自己從此淪為附庸，再無翻身之日。
唯有將自己置於公眾輿論的中心，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也是明知風師爺代表世家大族劃出這道生死界線，他仍要獨闖凶宅的真正緣由。
「咯，咯咯……」一陣怪笑從院中傳來，那笑聲尖厲刺耳。
羅成拉開門扉，在晨光中，兩道白色的身影向他飛速飄來。
羅成瞳孔驟然一縮，抬手擲出兩枚棋子，怪叫聲戛然而止，兩道白影應聲倒地。
他快步上前扯下白布，只見兩個身著白色斗篷的大漢倒在階前，手中緊緊握著短刃，明顯出氣多進氣少。
羅成踢飛兩人手中的短刃，再次抬手射出兩枚棋子，精準地擊中躲在假山處偷窺的兩道身影。
兩聲悶響，假山處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羅成疾步上前，只見那位鶴福與一位家丁倒在地上，棋子深深沒入他們的眼窩，血痕尚未凝結。
羅成凝神觀察四周，隱約聽到街上有灑掃街道的竹帚聲，由遠及近。
他迅速摸索著鶴福與家丁的衣袋，將五錠十兩的紋銀和十餘塊散碎銀兩收入懷中。
其餘物品與兩具屍首盡數用玉牌收取，腦海中閃現能量信息。
又被扣除20點，坐實了玉牌不喜肉食的「怪癖」。
能量：237
「肉好吃呀！」
羅成嘀咕著跑向兩個大漢，同樣進行搜身，又有五錠十兩紋銀和三塊碎銀入袋。
能量：217
好吧，不愛吃肉，倒也合情合理。
羅成迅速回到廳內，關閉議事廳的大門，從門縫中看向前院。
晨光漸漸明亮起來，錢氏凶宅的大門前，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與低聲交談聲。
距離太過遙遠，聽不太真切。
他索性拉過一張春凳，坐在門後，透過門縫觀察前院的動靜。
錢氏凶宅大門外的人群漸漸聚攏，議論聲嗡嗡作響。
有人高聲喊道：「縣衙來人了。」
幾名衙役跟在一個猥瑣的身影后面，走進院中。
「小的幾人正在打掃街道，看見錢氏門前停著一輛馬車，車上卻空無一人。
錢氏大門被推開了，想來有人進了宅子，我們便不敢輕入，連忙報了官。」
風師爺陰沉著臉說：「你們幾個站在這裡不要動，待我入內查看。」
羅成連忙縮身放好春凳，裹上白布，假裝酣睡。
沒過多久，議事廳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一個探頭探腦的衙役朝廳內張望了片刻，隨即側身進入廳內。
矮小的風師爺緊隨其後。
那衙役口中念念有詞，四處作揖的模樣，逗得從白布縫隙中偷窺的羅成差點笑出聲來。
「風……風師爺，那裡好像是個人，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劃破寂靜，羅成掀開白布，佯怒道：「大清早的吵吵嚷嚷，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風師爺瞳孔一縮，目光死死地盯住羅成，半晌才擠出一絲笑容：「原來是羅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一夜怪夢不斷，剛睡著，就被你們吵醒。
風師爺，你這是來做什麼？難不成來送早餐為我壓驚？」
風師爺乾笑兩聲：「羅成啊，今晨接到報案，說有人擅入錢氏凶宅，所以前來查探。」
「我昨晚就進來了，什麼擅闖，我可是有房契的。」
「有一輛馬車停在門前，車上無人，接報後需要查證是否有人擅入。」
羅成搖頭道：「黑貓倒是見到一隻，人偶兩個，就在那裡，別的倒沒瞧見。」
風師爺始終看著羅成的神情，見他目光清澈，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馬車是鶴氏的車駕，據說鶴府管家鶴福，奉命請你前往鶴府赴宴，此後便不見了蹤跡。」
「鶴福我見過，就在昨晚，數十個人站在街口，說要接我去這府那府的，我拒絕了。」
風師爺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數十位？呵呵，羅公子真是好膽識，竟……咳咳，竟夜宿凶宅，好膽識，風某佩服。」
幾位衙役走進前廳，對風師爺搖頭示意並無異常發現。
風師爺拱手作揖：「叨擾羅公子清夢，實在抱歉。」
轉身欲走，忽又回首，「此地陰寒之氣久滯，你還是早日離去為妙。」
羅成笑著說道：「風師爺稍等，這裡什麼都沒有，我與你一起出去，順便採買些日用之物。」
風師爺小聲笑道：「你這心思也忒細膩了，這人證竟找到我這個師爺頭上了。」
「風師爺，我孤身一人，有口難辯，唯有證據才能洗清那些栽贓誣陷。」羅成小聲回答。
幾人走到門前，羅成站在台階上，拱手施禮。
「各位鄰里，我叫羅成，今後錢氏宅院歸我所有，現請幫工數人，於白天修繕清理，做飯洗衣，工錢日結，絕不拖欠。」
人群中竊竊私語漸起，有人遲疑著上前詢問工價。
羅成先與風師爺作別，風師爺小聲提醒：「哪裡有什麼鄰里，不過是些灑掃街道的幫工，平日裡也沒人敢靠近這條街道。」
羅成謝過風師爺，之後就招聘事宜一一作答，隨即與有意幫工者一起前往牙行簽訂協議。
找到銀號將手中的千兩銀票換成百兩、十兩、五兩不等的小額銀票，方便日後使用。
睡夢中，他隱約看見數十道人影趴在窗欞上向內窺視，面目模糊，形影扭曲。
「醒來！」
一聲呵斥如裂帛般劃破夢境，羅成猛然睜開眼睛，手中的棋子差點脫手射出。
此時天色微明，晨光透過窗紙，稀稀疏疏地灑落在地面上。
羅成活動著僵直的四肢，舉目環顧四周。
廳內的陳設一如往昔，唯獨那對木偶的位置似乎有所偏移。
羅成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在四周走動，查看自己的這片領地。
他並非貪戀這方宅院，才冒險夜宿凶宅。
而是在與風師爺的簡短交流中，已然察覺到世家豪族的陰狠手段。
半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一個獨居縣城的少年書生「主動」退出角逐，甚至「暴病」身亡。
他不能將災禍帶回家中，讓年邁的母親與年幼的弟弟捲入這個漩渦。
若選擇逃往外祖父寧世言家或前往東河書院尋求庇護，便會坐實自己怯懦無能的名聲。
而接受世家大族的施捨，便等同於承認自己從此淪為附庸，再無翻身之日。
唯有將自己置於公眾輿論的中心，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也是明知風師爺代表世家大族劃出這道生死界線，他仍要獨闖凶宅的真正緣由。
「咯，咯咯……」一陣怪笑從院中傳來，那笑聲尖厲刺耳。
羅成拉開門扉，在晨光中，兩道白色的身影向他飛速飄來。
羅成瞳孔驟然一縮，抬手擲出兩枚棋子，怪叫聲戛然而止，兩道白影應聲倒地。
他快步上前扯下白布，只見兩個身著白色斗篷的大漢倒在階前，手中緊緊握著短刃，明顯出氣多進氣少。
羅成踢飛兩人手中的短刃，再次抬手射出兩枚棋子，精準地擊中躲在假山處偷窺的兩道身影。
兩聲悶響，假山處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羅成疾步上前，只見那位鶴福與一位家丁倒在地上，棋子深深沒入他們的眼窩，血痕尚未凝結。
羅成凝神觀察四周，隱約聽到街上有灑掃街道的竹帚聲，由遠及近。
他迅速摸索著鶴福與家丁的衣袋，將五錠十兩的紋銀和十餘塊散碎銀兩收入懷中。
其餘物品與兩具屍首盡數用玉牌收取，腦海中閃現能量信息。
又被扣除20點，坐實了玉牌不喜肉食的「怪癖」。
能量：237
「肉好吃呀！」
羅成嘀咕著跑向兩個大漢，同樣進行搜身，又有五錠十兩紋銀和三塊碎銀入袋。
能量：217
好吧，不愛吃肉，倒也合情合理。
羅成迅速回到廳內，關閉議事廳的大門，從門縫中看向前院。
晨光漸漸明亮起來，錢氏凶宅的大門前，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與低聲交談聲。
距離太過遙遠，聽不太真切。
他索性拉過一張春凳，坐在門後，透過門縫觀察前院的動靜。
錢氏凶宅大門外的人群漸漸聚攏，議論聲嗡嗡作響。
有人高聲喊道：「縣衙來人了。」
幾名衙役跟在一個猥瑣的身影后面，走進院中。
「小的幾人正在打掃街道，看見錢氏門前停著一輛馬車，車上卻空無一人。
錢氏大門被推開了，想來有人進了宅子，我們便不敢輕入，連忙報了官。」
風師爺陰沉著臉說：「你們幾個站在這裡不要動，待我入內查看。」
羅成連忙縮身放好春凳，裹上白布，假裝酣睡。
沒過多久，議事廳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一個探頭探腦的衙役朝廳內張望了片刻，隨即側身進入廳內。
矮小的風師爺緊隨其後。
那衙役口中念念有詞，四處作揖的模樣，逗得從白布縫隙中偷窺的羅成差點笑出聲來。
「風……風師爺，那裡好像是個人，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劃破寂靜，羅成掀開白布，佯怒道：「大清早的吵吵嚷嚷，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風師爺瞳孔一縮，目光死死地盯住羅成，半晌才擠出一絲笑容：「原來是羅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一夜怪夢不斷，剛睡著，就被你們吵醒。
風師爺，你這是來做什麼？難不成來送早餐為我壓驚？」
風師爺乾笑兩聲：「羅成啊，今晨接到報案，說有人擅入錢氏凶宅，所以前來查探。」
「我昨晚就進來了，什麼擅闖，我可是有房契的。」
「有一輛馬車停在門前，車上無人，接報後需要查證是否有人擅入。」
羅成搖頭道：「黑貓倒是見到一隻，人偶兩個，就在那裡，別的倒沒瞧見。」
風師爺始終看著羅成的神情，見他目光清澈，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馬車是鶴氏的車駕，據說鶴府管家鶴福，奉命請你前往鶴府赴宴，此後便不見了蹤跡。」
「鶴福我見過，就在昨晚，數十個人站在街口，說要接我去這府那府的，我拒絕了。」
風師爺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數十位？呵呵，羅公子真是好膽識，竟……咳咳，竟夜宿凶宅，好膽識，風某佩服。」
幾位衙役走進前廳，對風師爺搖頭示意並無異常發現。
風師爺拱手作揖：「叨擾羅公子清夢，實在抱歉。」
轉身欲走，忽又回首，「此地陰寒之氣久滯，你還是早日離去為妙。」
羅成笑著說道：「風師爺稍等，這裡什麼都沒有，我與你一起出去，順便採買些日用之物。」
風師爺小聲笑道：「你這心思也忒細膩了，這人證竟找到我這個師爺頭上了。」
「風師爺，我孤身一人，有口難辯，唯有證據才能洗清那些栽贓誣陷。」羅成小聲回答。
幾人走到門前，羅成站在台階上，拱手施禮。
「各位鄰里，我叫羅成，今後錢氏宅院歸我所有，現請幫工數人，於白天修繕清理，做飯洗衣，工錢日結，絕不拖欠。」
人群中竊竊私語漸起，有人遲疑著上前詢問工價。
羅成先與風師爺作別，風師爺小聲提醒：「哪裡有什麼鄰里，不過是些灑掃街道的幫工，平日裡也沒人敢靠近這條街道。」
羅成謝過風師爺，之後就招聘事宜一一作答，隨即與有意幫工者一起前往牙行簽訂協議。
找到銀號將手中的千兩銀票換成百兩、十兩、五兩不等的小額銀票，方便日後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