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最後的瘋狂
長劍隔空虛虛一引，一股無形無質，直指生命本源的波動，驟然籠罩向正在全力對抗江芷微「劍出無我」的蓮華聖母。
在這特殊環境當中，這一劍依然有了幾分外景的神異！
蓮華聖母悶哼一聲，只覺得體內的氣血，甚至那與陣法與「息壤」隱隱共鳴的本源氣息，都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然後強行向外抽離！
這股抽離之力並不算特別強大，若在平時，她輕易便可震散。
但此刻，她正全力應對江芷微那奪命一劍，心神，真氣，意志皆被牽扯到了極致，這突如其來的針對生命本源的掠奪，頓時擾亂了她的攻勢！
她身後那尊模糊的法相虛影劇烈晃動，變得明滅不定。
周身匯聚的土黃色元氣洪流也出現了一瞬間的渙散。
更讓她驚駭的是，那被顧長青強行掠奪抽離而出的，屬於她的生命精華與力量，並未消散，而是被顧長青以某種玄妙的方式，隔空灌注向了正人劍合一刺來的江芷微！
江芷微渾身一震，原本因施展「劍出無我」而急速消耗的真氣與精神，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補充與提振！
她手中白虹貫日劍驟然迸發出更加璀璨、更加純粹、更加森寒的劍光！
劍光所過之處，蓮華聖母強行匯聚的元氣洪流竟如春陽融雪般無聲消融，那尊明滅不定的法相虛影也被劍光直接洞穿！
「不！」
蓮華聖母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嘶吼，左手點出的指劍拼盡全力，迎向那已至眉心的奪命寒芒！
錚！
就在此時，一道激昂清越的琴音再次響起，隨即陡然轉為尖銳刺耳，仿佛金鐵刮擦，玉石俱碎的刺耳之音！
阮玉書盤坐於地，臉色蒼白如紙，十指在七弦古琴上瘋狂拂過。
琴音起初如戰鼓催征，鐵馬冰河，讓顧長青與江芷微萎靡的精神為之一振，強行壓下了經脈撕裂、精神枯竭的反噬。
旋即琴音驟變，變得尖銳，破碎，充滿了不惜一切，與敵偕亡的決絕！
啪！啪！啪……！
七根琴弦，接連崩斷！
每斷一根，便有一道凝若實質、銳利無匹的鋒銳勁風，自斷弦處激射而出，後發先至，幾乎與江芷微的劍光同時，打向蓮華聖母周身數處要害！
蓮華聖母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面對江芷微那得到顧長青「萬物生殺」反哺，威力更盛數分的「劍出無我」，她全部心神意志都已投入其中。
這數道凌厲刁鑽的音波勁風，成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只能勉強扭動身軀，避開最致命的幾處，但仍被兩道音波狠狠擊中肩頭與側腹，護體真氣應聲而破，血光迸現！
也就在她身形因受創而微微一滯的剎那。
那道純粹凝練，明亮森然，仿佛天地之間唯此一劍的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她點出的指劍，穿透了她眉心處的紅蓮印記。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蓮華聖母身後那尊明滅不定的法相虛影轟然潰散。
周身狂暴的元氣亂流緩緩平息，祭壇頂端，「息壤」所化的玄黃光團光芒驟黯，仿佛也耗盡了力量。
顧長青半跪於地，以劍拄地，七竅之中鮮血不斷溢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江芷微保持著刺劍向前的姿勢，白虹貫日劍的劍尖，輕輕點在蓮華聖母的眉心。
她臉色同樣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但眼神依舊明亮堅定。
阮玉書身前，古琴七弦盡斷，她雙手按在琴身之上，指間鮮血淋漓，卻依舊挺直腰背，清冷的眸子望向戰場中央。
蓮華聖母呆呆地站在那裡，眉心那點曾鮮艷欲滴的紅蓮印記，此刻多了一道細不可查的劍痕。
一縷殷紅的鮮血，自劍痕中緩緩滲出，順著她挺直的鼻樑，蜿蜒流下，划過蒼白的臉頰，滴落在雪白的衣襟上，綻開一朵淒艷的血花。
她眼中的種種瘋狂情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空洞，以及深藏於空洞最底層，那維持了三十年的扭曲的執念。
似乎正是這股執念，支撐著她沒有立刻倒下。
她極其艱難地轉動脖頸，看向一旁以劍拄地勉強支撐的顧長青，又看了看眼前持劍的江芷微，最後目光掃過遠處斷弦染血的阮玉書，嘴角忽然扯動，露出了一個悽厲而怪異的笑容。
鮮血從她嘴角溢出，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與……我一同……回歸蓮宗……淨化大地……再造……新的淨土吧……」
話音未落，她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消散。
轟然一聲，那襲雪白的長裙委頓於地，眉心鮮血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身下的岩石。
死者：蓮宗教主「蓮華聖母」。
死因：眉心中劍，生機完全泯滅。
死狀：身背多處創口，右臂皮膚開裂，生機喪失，眉心有劍創。
殺人者：江芷微，顧長青，阮玉書。
山腹之內，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祭壇頂端那黯淡的玄黃光團還在緩緩旋轉，下方那漆黑裂隙中，灰黑色的災厄氣息依舊在絲絲縷縷地滲出。
苦海尊者見狀，發出一聲悲憤欲絕的怒吼，竟不顧百里驚濤當頭砸下的鐵棍，強行轉身，想要撲向蓮華聖母的屍體。
百里驚濤眉頭一皺，鐵棍微偏，砸在他肩頭，將他打得踉蹌撲倒，口噴鮮血，一時難以起身。
顧長青強提一口氣，看向江芷微和阮玉書，三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情緒。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祭壇之上，那原本因蓮華聖母死去而似乎徹底沉寂下去，屬於她掌控的那部分殘缺陣法紋路，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閃爍起來！
旋即，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那些紋路如同被點燃的引線，飛速蔓延扭曲並迅速崩解！
嗡！
一聲低沉而宏大的嗡鳴響徹山腹。
祭壇外圍，那層本就因連番大戰而劇烈動盪的無形力場，竟隨著那些紋路的崩解，猛地撕開了一道長達數丈的，扭曲不定的巨大缺口！
缺口之外，不再是山腹岩壁，而是一片深邃混亂，充滿毀滅與不祥氣息的黑暗虛空。
而那祭壇中央，漆黑裂隙中滲出的灰黑色災厄氣息，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吸引，驟然變得狂暴起來，化作一股肉眼可見的灰黑洪流，朝著那道巨大的缺口瘋狂涌去！
蓮華聖母，竟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徹底放開了她所掌握的那部分封印！
她要讓這被鎮壓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災厄之源」，徹底暴露，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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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她正全力應對江芷微那奪命一劍，心神，真氣，意志皆被牽扯到了極致，這突如其來的針對生命本源的掠奪，頓時擾亂了她的攻勢！
她身後那尊模糊的法相虛影劇烈晃動，變得明滅不定。
周身匯聚的土黃色元氣洪流也出現了一瞬間的渙散。
更讓她驚駭的是，那被顧長青強行掠奪抽離而出的，屬於她的生命精華與力量，並未消散，而是被顧長青以某種玄妙的方式，隔空灌注向了正人劍合一刺來的江芷微！
江芷微渾身一震，原本因施展「劍出無我」而急速消耗的真氣與精神，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補充與提振！
她手中白虹貫日劍驟然迸發出更加璀璨、更加純粹、更加森寒的劍光！
劍光所過之處，蓮華聖母強行匯聚的元氣洪流竟如春陽融雪般無聲消融，那尊明滅不定的法相虛影也被劍光直接洞穿！
「不！」
蓮華聖母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嘶吼，左手點出的指劍拼盡全力，迎向那已至眉心的奪命寒芒！
錚！
就在此時，一道激昂清越的琴音再次響起，隨即陡然轉為尖銳刺耳，仿佛金鐵刮擦，玉石俱碎的刺耳之音！
阮玉書盤坐於地，臉色蒼白如紙，十指在七弦古琴上瘋狂拂過。
琴音起初如戰鼓催征，鐵馬冰河，讓顧長青與江芷微萎靡的精神為之一振，強行壓下了經脈撕裂、精神枯竭的反噬。
旋即琴音驟變，變得尖銳，破碎，充滿了不惜一切，與敵偕亡的決絕！
啪！啪！啪……！
七根琴弦，接連崩斷！
每斷一根，便有一道凝若實質、銳利無匹的鋒銳勁風，自斷弦處激射而出，後發先至，幾乎與江芷微的劍光同時，打向蓮華聖母周身數處要害！
蓮華聖母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面對江芷微那得到顧長青「萬物生殺」反哺，威力更盛數分的「劍出無我」，她全部心神意志都已投入其中。
這數道凌厲刁鑽的音波勁風，成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只能勉強扭動身軀，避開最致命的幾處，但仍被兩道音波狠狠擊中肩頭與側腹，護體真氣應聲而破，血光迸現！
也就在她身形因受創而微微一滯的剎那。
那道純粹凝練，明亮森然，仿佛天地之間唯此一劍的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她點出的指劍，穿透了她眉心處的紅蓮印記。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蓮華聖母身後那尊明滅不定的法相虛影轟然潰散。
周身狂暴的元氣亂流緩緩平息，祭壇頂端，「息壤」所化的玄黃光團光芒驟黯，仿佛也耗盡了力量。
顧長青半跪於地，以劍拄地，七竅之中鮮血不斷溢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江芷微保持著刺劍向前的姿勢，白虹貫日劍的劍尖，輕輕點在蓮華聖母的眉心。
她臉色同樣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但眼神依舊明亮堅定。
阮玉書身前，古琴七弦盡斷，她雙手按在琴身之上，指間鮮血淋漓，卻依舊挺直腰背，清冷的眸子望向戰場中央。
蓮華聖母呆呆地站在那裡，眉心那點曾鮮艷欲滴的紅蓮印記，此刻多了一道細不可查的劍痕。
一縷殷紅的鮮血，自劍痕中緩緩滲出，順著她挺直的鼻樑，蜿蜒流下，划過蒼白的臉頰，滴落在雪白的衣襟上，綻開一朵淒艷的血花。
她眼中的種種瘋狂情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空洞，以及深藏於空洞最底層，那維持了三十年的扭曲的執念。
似乎正是這股執念，支撐著她沒有立刻倒下。
她極其艱難地轉動脖頸，看向一旁以劍拄地勉強支撐的顧長青，又看了看眼前持劍的江芷微，最後目光掃過遠處斷弦染血的阮玉書，嘴角忽然扯動，露出了一個悽厲而怪異的笑容。
鮮血從她嘴角溢出，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與……我一同……回歸蓮宗……淨化大地……再造……新的淨土吧……」
話音未落，她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消散。
轟然一聲，那襲雪白的長裙委頓於地，眉心鮮血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身下的岩石。
死者：蓮宗教主「蓮華聖母」。
死因：眉心中劍，生機完全泯滅。
死狀：身背多處創口，右臂皮膚開裂，生機喪失，眉心有劍創。
殺人者：江芷微，顧長青，阮玉書。
山腹之內，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祭壇頂端那黯淡的玄黃光團還在緩緩旋轉，下方那漆黑裂隙中，灰黑色的災厄氣息依舊在絲絲縷縷地滲出。
苦海尊者見狀，發出一聲悲憤欲絕的怒吼，竟不顧百里驚濤當頭砸下的鐵棍，強行轉身，想要撲向蓮華聖母的屍體。
百里驚濤眉頭一皺，鐵棍微偏，砸在他肩頭，將他打得踉蹌撲倒，口噴鮮血，一時難以起身。
顧長青強提一口氣，看向江芷微和阮玉書，三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情緒。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祭壇之上，那原本因蓮華聖母死去而似乎徹底沉寂下去，屬於她掌控的那部分殘缺陣法紋路，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閃爍起來！
旋即，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那些紋路如同被點燃的引線，飛速蔓延扭曲並迅速崩解！
嗡！
一聲低沉而宏大的嗡鳴響徹山腹。
祭壇外圍，那層本就因連番大戰而劇烈動盪的無形力場，竟隨著那些紋路的崩解，猛地撕開了一道長達數丈的，扭曲不定的巨大缺口！
缺口之外，不再是山腹岩壁，而是一片深邃混亂，充滿毀滅與不祥氣息的黑暗虛空。
而那祭壇中央，漆黑裂隙中滲出的灰黑色災厄氣息，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吸引，驟然變得狂暴起來，化作一股肉眼可見的灰黑洪流，朝著那道巨大的缺口瘋狂涌去！
蓮華聖母，竟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徹底放開了她所掌握的那部分封印！
她要讓這被鎮壓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災厄之源」，徹底暴露，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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