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雙劍合璧
山腹之內，勁氣呼嘯，劍光棍影交錯，琴音、怒喝、金鐵交鳴之聲混雜交織，戰況激烈到了極點。
顧長青雖得「息壤」本源之力加持，但終究是不屬於自身的力量。
短短十數招，顧長青已是衣衫碎裂，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青衫。
若非江芷微劍法超群，每每於關鍵時刻遞出致命一劍，逼得蓮華聖母不得不分心回防，阮玉書琴音擾敵，不斷挑動其心緒破綻，他恐怕早已落敗。
即便三人聯手，也只能勉強維持局勢不至於糜爛，被蓮華聖母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壓得步步後退，險象環生。
顧長青抽空瞥了一眼另一處戰場。
百里驚濤棍勢如開山巨神，每一棍都帶著重定地水火風般的磅礴威勢，將苦海尊者死死壓制。
苦海尊者周身土黃光華狂涌，雙掌化作石質，硬接硬架，卻仍被那沉重無匹的鐵棍震得氣血翻騰，腳下岩石不斷炸裂。
然而，苦海尊者畢竟是蓮宗左護法，實力強橫，功法詭異，防禦驚人。
百里驚濤雖占盡上風，攻勢凌厲，一時之間卻也難以將其徹底擊潰，兩人陷入了僵持，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顧長青心中念頭電轉，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
「息壤」本源之力加持雖強，但對經脈與精神的負荷極大，時間一長，不用蓮華聖母動手，他自己恐怕就要先被這股力量撐爆！
更何況，那蓮華聖母似乎逐步適應了新的力量，她的攻勢越來越刁鑽，越來越瘋狂！
必須速戰速決！
一念及此，顧長青眼中厲色一閃，強壓住體內因力量衝撞帶來的撕裂痛楚與氣血翻騰，星沉隕鐵劍陡然發出一聲清越長鳴！
他不再被動防禦，也不再試圖與江芷微、阮玉書配合尋找破綻。
長劍揚起，周身玄黃光華驟然內斂，旋即以更加凝聚，更加沉凝的方式噴薄而出！
一股肅穆、蒼涼、仿佛萬物終結、塵埃落定的悲愴劍意，自他身上升騰而起。
他一步踏前，腳下岩石無聲化為齏粉。
劍光起處，不快，不疾，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不可更改般的必然軌跡，直直刺向蓮華聖母！
這一劍，摒棄了所有變化，捨棄了所有機巧，唯有那「歸葬后土」，讓一切復歸平靜，返本歸源的終結真意！
蓮華聖母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劍，太純粹了！純粹到讓她靈魂深處都為之戰慄！
那是對「大地」之道某一方面最本質的闡述，是她夢寐以求卻因執念瘋狂而始終未能真正觸及的領域！
嫉妒，瘋狂，怨毒，種種情緒如同毒蛇般噬咬她的心靈！
「憑什麼！憑什麼你能領悟如此真意！而我苦求三十載，卻只能與這殘缺的陣法，泄露的災厄為伍！」
她厲嘯一聲，竟不再閃避，右手手腕急抖，那柔韌鋒銳的雪白絲帶如靈蛇歸巢，瞬間盡數收回，層層疊疊纏繞於她的右掌之上。
絲帶收緊，竟將她整個右掌包裹得如同戴上了一隻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奇異手套。
她右掌五指猛地收緊成拳，不閃不避，迎著那肅穆終結的劍光，一拳轟出！
拳出，風雷隱動！
這一拳，沒有絲毫靈動變幻，只有最純粹的力量，最蠻橫的意志，裹挾著她對「地祇之位」的瘋狂執念，以及對顧長青那「歸葬后土」真意的嫉妒與毀滅欲，悍然硬撼！
劍光與拳影，無聲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四散飛濺的勁氣。
只有一種沉悶到極致的、仿佛兩座山嶽對撞的轟鳴，在眾人心頭炸響！
噗！
顧長青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重重撞在祭壇外圍無形的力場之上，激起一圈劇烈的漣漪，才頹然滑落在地。
他手中星沉隕鐵劍嗡嗡震顫，似乎依然受損，劍身上玄黃光華黯淡了大半，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手臂軟軟垂下，幾乎提不起劍。
而蓮華聖母也絕不好受。
她踉蹌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腳印邊緣，岩石呈現詭異的灰敗之色。
纏繞右拳的雪白絲帶寸寸斷裂，飄散如蝶。
她右拳之上，覆蓋的石質皮膚裂開道道縫隙，一股枯敗死寂的劍意順著裂縫鑽入，瘋狂侵蝕著她的血肉與生機，讓她整條右臂都隱隱發黑，劇烈顫抖。
更讓她心驚的是，顧長青這一劍中蘊含的「終結」意境，竟隱隱撼動了她與腳下大地、與殘缺陣法的聯繫，讓她氣息為之一滯。
然而，就在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心神因右臂侵蝕與聯繫受撼而出現剎那恍惚的瞬間。
一道難以描述的劍光，乍然亮起！
宛如天外青冥，來無影去無蹤，美妙得難以言喻。
又似驚鴻乍現，動人心魄，天地之間仿佛都因這一劍而有了微妙的變化。
它純粹，凝練，明亮，森然到了極致。
天地之間，舍此一劍，再無他物！
江芷微動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蓮華聖母與顧長青硬撼之後，那氣機轉換間不可避免的，微不可查的停滯！
這一劍是「劍出無我！」
江芷微清叱出聲，鵝黃衣裙在狂暴的餘波中獵獵狂舞，她整個人仿佛都化作了一道劍光，直刺蓮華聖母眉心那點殷紅的蓮花印記！
這一劍，快得肉眼難以看清，仿佛凝聚了她畢生的劍道修為與此刻全部的決絕！
蓮華聖母汗毛倒豎，亡魂皆冒！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濃重！
她尖叫一聲，再不敢有絲毫保留，也顧不得右臂的侵蝕與氣息的滯澀，左手並指如劍，猛地點向自己眉心！
眉心那點紅蓮印記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殷紅光芒！
與此同時，她周身氣勢轟然徹底爆發，不再局限於自身，而是瘋狂引動了這「鎮厄宮」內殘存的陣法之力，以及「息壤」因二人爭奪而略顯紊亂的氣息！
轟隆隆！
整座山腹劇烈搖晃，祭壇之上玄黃光芒瘋狂明滅，外圍力場劇烈蕩漾，仿佛隨時可能破碎。
狂暴的天地元氣被強行牽扯而來，化作肉眼可見的土黃色洪流，環繞蓮華聖母周身，在她身後隱約形成一尊模糊的，充滿邪異與瘋狂意味的巨大法相虛影！
法相虛影抬手，與蓮華聖母左指同步，一指點向那道襲來的純粹凝練到極致的劍光！
這是她燃燒精血，透支本源，甚至不惜引動陣法反噬的搏命一擊！
然而，面對這仿佛能攪動一方天地的恐怖威勢，江芷微刺出的那一劍，軌跡沒有絲毫改變。
劍光依舊純粹，依舊凝練，依舊一往無前。
鵝黃身影在狂暴的元氣亂流與法相威壓下，看似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搖擺不定，仿佛隨時會被吞沒。
但她手中的白虹貫日劍，劍尖卻穩得可怕，牢牢鎖定蓮華聖母的眉心，速度甚至更快了一分！
這還不夠！原本癱倒在地，看似失去再戰之力的顧長青，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低吼一聲，強行壓制住體內的傷勢，手中星沉隕鐵劍再次揚起！
劍光再起，隱隱與江芷微的長劍遙相呼應。
這一次，劍身之上不再有玄黃光華，而是瞬間轉為灰黃與翠綠交織！
這一劍是「萬物生殺」！
顧長青雖得「息壤」本源之力加持，但終究是不屬於自身的力量。
短短十數招，顧長青已是衣衫碎裂，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青衫。
若非江芷微劍法超群，每每於關鍵時刻遞出致命一劍，逼得蓮華聖母不得不分心回防，阮玉書琴音擾敵，不斷挑動其心緒破綻，他恐怕早已落敗。
即便三人聯手，也只能勉強維持局勢不至於糜爛，被蓮華聖母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壓得步步後退，險象環生。
顧長青抽空瞥了一眼另一處戰場。
百里驚濤棍勢如開山巨神，每一棍都帶著重定地水火風般的磅礴威勢，將苦海尊者死死壓制。
苦海尊者周身土黃光華狂涌，雙掌化作石質，硬接硬架，卻仍被那沉重無匹的鐵棍震得氣血翻騰，腳下岩石不斷炸裂。
然而，苦海尊者畢竟是蓮宗左護法，實力強橫，功法詭異，防禦驚人。
百里驚濤雖占盡上風，攻勢凌厲，一時之間卻也難以將其徹底擊潰，兩人陷入了僵持，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顧長青心中念頭電轉，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
「息壤」本源之力加持雖強，但對經脈與精神的負荷極大，時間一長，不用蓮華聖母動手，他自己恐怕就要先被這股力量撐爆！
更何況，那蓮華聖母似乎逐步適應了新的力量，她的攻勢越來越刁鑽，越來越瘋狂！
必須速戰速決！
一念及此，顧長青眼中厲色一閃，強壓住體內因力量衝撞帶來的撕裂痛楚與氣血翻騰，星沉隕鐵劍陡然發出一聲清越長鳴！
他不再被動防禦，也不再試圖與江芷微、阮玉書配合尋找破綻。
長劍揚起，周身玄黃光華驟然內斂，旋即以更加凝聚，更加沉凝的方式噴薄而出！
一股肅穆、蒼涼、仿佛萬物終結、塵埃落定的悲愴劍意，自他身上升騰而起。
他一步踏前，腳下岩石無聲化為齏粉。
劍光起處，不快，不疾，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不可更改般的必然軌跡，直直刺向蓮華聖母！
這一劍，摒棄了所有變化，捨棄了所有機巧，唯有那「歸葬后土」，讓一切復歸平靜，返本歸源的終結真意！
蓮華聖母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劍，太純粹了！純粹到讓她靈魂深處都為之戰慄！
那是對「大地」之道某一方面最本質的闡述，是她夢寐以求卻因執念瘋狂而始終未能真正觸及的領域！
嫉妒，瘋狂，怨毒，種種情緒如同毒蛇般噬咬她的心靈！
「憑什麼！憑什麼你能領悟如此真意！而我苦求三十載，卻只能與這殘缺的陣法，泄露的災厄為伍！」
她厲嘯一聲，竟不再閃避，右手手腕急抖，那柔韌鋒銳的雪白絲帶如靈蛇歸巢，瞬間盡數收回，層層疊疊纏繞於她的右掌之上。
絲帶收緊，竟將她整個右掌包裹得如同戴上了一隻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奇異手套。
她右掌五指猛地收緊成拳，不閃不避，迎著那肅穆終結的劍光，一拳轟出！
拳出，風雷隱動！
這一拳，沒有絲毫靈動變幻，只有最純粹的力量，最蠻橫的意志，裹挾著她對「地祇之位」的瘋狂執念，以及對顧長青那「歸葬后土」真意的嫉妒與毀滅欲，悍然硬撼！
劍光與拳影，無聲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四散飛濺的勁氣。
只有一種沉悶到極致的、仿佛兩座山嶽對撞的轟鳴，在眾人心頭炸響！
噗！
顧長青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重重撞在祭壇外圍無形的力場之上，激起一圈劇烈的漣漪，才頹然滑落在地。
他手中星沉隕鐵劍嗡嗡震顫，似乎依然受損，劍身上玄黃光華黯淡了大半，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手臂軟軟垂下，幾乎提不起劍。
而蓮華聖母也絕不好受。
她踉蹌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腳印邊緣，岩石呈現詭異的灰敗之色。
纏繞右拳的雪白絲帶寸寸斷裂，飄散如蝶。
她右拳之上，覆蓋的石質皮膚裂開道道縫隙，一股枯敗死寂的劍意順著裂縫鑽入，瘋狂侵蝕著她的血肉與生機，讓她整條右臂都隱隱發黑，劇烈顫抖。
更讓她心驚的是，顧長青這一劍中蘊含的「終結」意境，竟隱隱撼動了她與腳下大地、與殘缺陣法的聯繫，讓她氣息為之一滯。
然而，就在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心神因右臂侵蝕與聯繫受撼而出現剎那恍惚的瞬間。
一道難以描述的劍光，乍然亮起！
宛如天外青冥，來無影去無蹤，美妙得難以言喻。
又似驚鴻乍現，動人心魄，天地之間仿佛都因這一劍而有了微妙的變化。
它純粹，凝練，明亮，森然到了極致。
天地之間，舍此一劍，再無他物！
江芷微動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蓮華聖母與顧長青硬撼之後，那氣機轉換間不可避免的，微不可查的停滯！
這一劍是「劍出無我！」
江芷微清叱出聲，鵝黃衣裙在狂暴的餘波中獵獵狂舞，她整個人仿佛都化作了一道劍光，直刺蓮華聖母眉心那點殷紅的蓮花印記！
這一劍，快得肉眼難以看清，仿佛凝聚了她畢生的劍道修為與此刻全部的決絕！
蓮華聖母汗毛倒豎，亡魂皆冒！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濃重！
她尖叫一聲，再不敢有絲毫保留，也顧不得右臂的侵蝕與氣息的滯澀，左手並指如劍，猛地點向自己眉心！
眉心那點紅蓮印記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殷紅光芒！
與此同時，她周身氣勢轟然徹底爆發，不再局限於自身，而是瘋狂引動了這「鎮厄宮」內殘存的陣法之力，以及「息壤」因二人爭奪而略顯紊亂的氣息！
轟隆隆！
整座山腹劇烈搖晃，祭壇之上玄黃光芒瘋狂明滅，外圍力場劇烈蕩漾，仿佛隨時可能破碎。
狂暴的天地元氣被強行牽扯而來，化作肉眼可見的土黃色洪流，環繞蓮華聖母周身，在她身後隱約形成一尊模糊的，充滿邪異與瘋狂意味的巨大法相虛影！
法相虛影抬手，與蓮華聖母左指同步，一指點向那道襲來的純粹凝練到極致的劍光！
這是她燃燒精血，透支本源，甚至不惜引動陣法反噬的搏命一擊！
然而，面對這仿佛能攪動一方天地的恐怖威勢，江芷微刺出的那一劍，軌跡沒有絲毫改變。
劍光依舊純粹，依舊凝練，依舊一往無前。
鵝黃身影在狂暴的元氣亂流與法相威壓下，看似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搖擺不定，仿佛隨時會被吞沒。
但她手中的白虹貫日劍，劍尖卻穩得可怕，牢牢鎖定蓮華聖母的眉心，速度甚至更快了一分！
這還不夠！原本癱倒在地，看似失去再戰之力的顧長青，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低吼一聲，強行壓制住體內的傷勢，手中星沉隕鐵劍再次揚起！
劍光再起，隱隱與江芷微的長劍遙相呼應。
這一次，劍身之上不再有玄黃光華，而是瞬間轉為灰黃與翠綠交織！
這一劍是「萬物生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