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摧枯拉朽
見那顧長青居然主動挑戰自己，謝正軒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審視。
他哪來的自信？難道他真的在西域得了些奇遇？
儘管心中存有疑慮，但對方已將話說到如此地步，若此刻選擇退縮，身為以家主之位為目標的自己，日後又怎能服眾？
他再次掛上了溫和善意的笑容：
「長青表弟言重了，顧伯父在此，教育之事可還輪不到我。不過若只是切磋一二，指點指點表弟的武功倒是可以，不如隨我同去演武場，免得打壞了這裡的物件。」
顧長青卻是身不動腳不移，淡淡開口道：
「無妨，只是對付爾等，不會弄壞東西的。」
他轉頭看向上首的謝祁正，恭敬拱手道：
「還請外公做個評判，免得我收不住手，傷到了表哥。」
謝祁正聞言哈哈大笑，狀極暢快：
「好！我謝家兒郎就該如此！有什麼矛盾打上一場再說！我來親自為你們做個評判，就在這裡比！打壞了東西算我的！哈哈！」
見謝祁正開口了，謝正軒也不好再說什麼，但他並沒有急於出手，而是看向身旁的謝郁風，淡淡道：
「郁風，你與長青表弟境界相仿，不如你先與表弟切磋幾招，也免得旁人說我這做表兄的以大欺小。」
謝郁風有些詫異地看了謝正軒一眼，不明白他為何要讓自己出手，心裡頓時有些忐忑。
可眼下的情況顯然不容他推脫，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腰間長劍出鞘，劍光如水：「表兄，請指教。」
顧長青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表兄如果怕了，大可以直接認輸，何必找人來試探某！」
說到「某」字之時，顧長青聲音突然放大，《幻形大法》運轉，精神外放，狠狠刺向了謝郁風。
與此同時，《承天效法后土玄功》自帶的音攻法門運轉，無形的波動順著地面傳到了他的腳底，一路往上，讓顧長青的輕喝聲仿佛直接響在了他的耳邊。
上下夾擊之下，那謝郁風只覺得耳邊鐘鼓齊鳴，頭痛欲裂，他眼前一黑，居然就這麼暈了過去。
下面的一眾謝家之人看得皆是茫然，怎麼顧長青只是瞪了他一眼，那謝郁風就被嚇得暈了過去？
謝正軒同樣有些不明所以，臉色異常難看地揮揮手，讓人把謝郁風抬了下去。
下面圍觀的謝正源看得目露異彩，卻是沒有出聲提醒謝正軒，他可不是謝三爺一脈的人，此刻有機會看他們出醜，何樂而不為呢？
顧長青微微一笑，語氣依舊溫和：
「郁風表弟昨夜怕是沒休息好，剛剛突然犯了困，不如還是表哥你來？」
謝正軒臉色一沉，眼神有些凝重，他緩緩走上前去，沉聲道：
「那表哥我就來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話罷，他長劍直接出鞘，也不管顧長青有沒有做好準備，手腕一抖，劍鋒直直刺向顧長青的胸口。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劍，顧長青卻是如同沒有看見一般，既不拔劍，也不閃避。
直到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顧長青終於動了。
他只是微微側身，幅度不大，卻妙到毫巔，謝正軒的長劍擦著他的衣襟而過，連衣角都未碰到。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他一劍刺空的瞬間，顧長青手中的劍鞘已是不知何時點向了他的手腕。
謝正軒心中微凜，腳步一錯，不得不強行變招，長劍橫掃，勢大力沉。
顧長青似乎早有所料，手中劍鞘向下一壓，正正壓在謝正軒長劍的三寸處。
這一壓看似輕巧，卻讓謝正軒感覺自己的力道仿佛泥牛入海，手中之劍的軌跡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再次與顧長青擦身而過。
「表弟倒是會躲。」謝正軒冷笑一聲，劍法陡然一變。
謝家《流雲劍法》施展開來，長劍化作一片灰濛濛的雲影，虛實相生，變幻莫測。
然而，顧長青的應對卻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他依舊沒有拔劍，甚至沒有進攻，只是手中劍鞘或點或撥，或引或壓，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落在謝正軒劍招的薄弱處。
謝正軒越打越覺得憋屈，越打越覺得詭異，有種自己是個初學者，正在被師傅糾正運劍中的破綻的感覺。
往往他劍招才起，顧長青的劍鞘就已經等在了他手腕的必經之路上，逼得他不得不變招。
十數招過去，謝正軒的額頭已見細汗。
而顧長青依舊氣定神閒，青衫不染塵埃。
「這……這是什麼劍法？」場邊有年長的謝家族人喃喃自語。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其他人同樣看不分明。
謝正軒終於按捺不住，久攻不下，如同被戲耍一般狼狽不堪，他已是顏面大失。
他眼中寒光一閃，真氣瞬間勃發，長劍之上泛起了淡淡白光。
低吼聲中，謝正軒終於使出了殺招，劍勢化作層層雲濤，翻滾涌動，從四面八方壓向顧長青。
四周圍觀之人頓時譁然，謝祁正也站了起來，準備隨時出手防備意外。
然而，面對這漫天「雲海」，顧長青卻笑了。
他手中劍鞘微微抬起，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玄妙精微的變化，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劍鞘平平刺出。
這一刺，很慢，慢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清劍鞘移動的軌跡。
可詭異的是，謝正軒那漫天雲濤般的攻勢，在遇到這一刺時，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潰散。
顧長青並沒有真正地用出外景劍招，這一劍僅是暗蘊坤元生死劍心法，將「歸葬后土」的招式變化和弈劍術相結合。
他的劍鞘仿佛長了眼睛，穿透層層「雲海」，精準無比地點向了謝正軒握劍的手腕。
謝正軒大驚，急忙變招格擋。
可就在他長劍回防的瞬間，顧長青手腕一抖，劍鞘詭異地劃了個弧線，啪的一聲，輕輕拍在了謝正軒的左臉上。
不重，甚至沒有留下痕跡，但這一聲清脆的響聲，卻讓在場眾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謝正軒愣住了，他感覺到臉上那輕微的觸感，整個人如遭雷擊。
顧長青，用劍鞘，打了他的臉？
在場這麼多族人面前？
「你！」謝正軒勃然大怒，真氣狂涌，長劍狂舞，狀若瘋魔。
然而，顧長青的身影卻如鬼魅般在他劍光中穿梭。
啪！
又是一聲輕響，這次是右肩。
啪！
左膝。
啪！
後腰。
顧長青手中的劍鞘如靈蛇吐信，每一次都精準地避開謝正軒的防禦，輕輕點在他身上的各處要害。
謝正軒怒吼連連，劍法已全然沒了章法，他越是瘋狂進攻，破綻越多，被顧長青點中的次數也越多。
場邊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哪裡是比試？
分明是戲耍！
一個四竅武者，用劍鞘戲耍一個八竅武者，如戲孩童！
謝祁正看著場中情景，眼中異彩連連，謝聞瑾和陳楚唯夫婦的臉色卻已鐵青。
謝正軒終於崩潰了。
「我殺了你！」
他狂吼一聲，寒光乍現，直刺顧長青咽喉！這一劍，他已是動了殺心！
場邊驚呼聲四起。
然而，顧長青面對這殺氣騰騰的一劍，卻是不閃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與此同時，他手中劍鞘向上輕輕一挑。
當！
劍鞘精準無比地點在謝正軒長劍的劍鐔之上。
這一點的力道奇詭無比，謝正軒只覺手腕劇震，長劍竟不由自主地向上一揚，從他手中脫飛而出，直接釘入三丈外的立柱。
而顧長青的劍鞘，在點飛長劍後，順勢向前一送。
噗！
劍鞘末端輕輕抵在了謝正軒的咽喉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場中，謝正軒長劍脫手，咽喉被劍鞘抵住，臉色慘白如紙。
而顧長青，依舊青衫飄飄，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場摧枯拉朽般的戰鬥，不過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表兄。」顧長青微笑開口，聲音溫和，「承讓了。」
他收回劍鞘，重新掛回腰間，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謝正軒踉蹌後退兩步，雙腿一軟，竟直接跌坐在地。
他嘴唇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恐懼。
顧長青走回父母的身邊，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楚唯夫婦：
「姨父姨母，不知若是某自幼『攀附』謝家，能否有今天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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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表弟言重了，顧伯父在此，教育之事可還輪不到我。不過若只是切磋一二，指點指點表弟的武功倒是可以，不如隨我同去演武場，免得打壞了這裡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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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祁正開口了，謝正軒也不好再說什麼，但他並沒有急於出手，而是看向身旁的謝郁風，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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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郁風有些詫異地看了謝正軒一眼，不明白他為何要讓自己出手，心裡頓時有些忐忑。
可眼下的情況顯然不容他推脫，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腰間長劍出鞘，劍光如水：「表兄，請指教。」
顧長青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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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劍，顧長青卻是如同沒有看見一般，既不拔劍，也不閃避。
直到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顧長青終於動了。
他只是微微側身，幅度不大，卻妙到毫巔，謝正軒的長劍擦著他的衣襟而過，連衣角都未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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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正軒心中微凜，腳步一錯，不得不強行變招，長劍橫掃，勢大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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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壓看似輕巧，卻讓謝正軒感覺自己的力道仿佛泥牛入海，手中之劍的軌跡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再次與顧長青擦身而過。
「表弟倒是會躲。」謝正軒冷笑一聲，劍法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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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顧長青的應對卻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他依舊沒有拔劍，甚至沒有進攻，只是手中劍鞘或點或撥，或引或壓，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落在謝正軒劍招的薄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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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劍鞘微微抬起，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玄妙精微的變化，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劍鞘平平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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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詭異的是，謝正軒那漫天雲濤般的攻勢，在遇到這一刺時，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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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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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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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青手中的劍鞘如靈蛇吐信，每一次都精準地避開謝正軒的防禦，輕輕點在他身上的各處要害。
謝正軒怒吼連連，劍法已全然沒了章法，他越是瘋狂進攻，破綻越多，被顧長青點中的次數也越多。
場邊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哪裡是比試？
分明是戲耍！
一個四竅武者，用劍鞘戲耍一個八竅武者，如戲孩童！
謝祁正看著場中情景，眼中異彩連連，謝聞瑾和陳楚唯夫婦的臉色卻已鐵青。
謝正軒終於崩潰了。
「我殺了你！」
他狂吼一聲，寒光乍現，直刺顧長青咽喉！這一劍，他已是動了殺心！
場邊驚呼聲四起。
然而，顧長青面對這殺氣騰騰的一劍，卻是不閃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與此同時，他手中劍鞘向上輕輕一挑。
當！
劍鞘精準無比地點在謝正軒長劍的劍鐔之上。
這一點的力道奇詭無比，謝正軒只覺手腕劇震，長劍竟不由自主地向上一揚，從他手中脫飛而出，直接釘入三丈外的立柱。
而顧長青的劍鞘，在點飛長劍後，順勢向前一送。
噗！
劍鞘末端輕輕抵在了謝正軒的咽喉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場中，謝正軒長劍脫手，咽喉被劍鞘抵住，臉色慘白如紙。
而顧長青，依舊青衫飄飄，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場摧枯拉朽般的戰鬥，不過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表兄。」顧長青微笑開口，聲音溫和，「承讓了。」
他收回劍鞘，重新掛回腰間，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謝正軒踉蹌後退兩步，雙腿一軟，竟直接跌坐在地。
他嘴唇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恐懼。
顧長青走回父母的身邊，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楚唯夫婦：
「姨父姨母，不知若是某自幼『攀附』謝家，能否有今天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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