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回到暴風城
艾格文讓張恆重新施展強化魔術，但在拳頭接觸目標的瞬間才將魔力爆發性地灌注到接觸點。「就像這樣，把持續性的全身強化，改成瞬間的、局部的爆發。節約魔力，而且穿透力更強。」
張恆試了幾次，眼睛亮了。這種「瞬時強化」的技巧，讓他的拳力在命中瞬間提升了近五成，而魔力消耗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
「不過，」艾格文話鋒一轉，「我還是要說，魔力本質上不適合作為近戰的主要能量。它更擅長創造、轉化、控制——所以法師才會被稱為『織法者』。如果你真想走近戰路線，我建議你找機會學習戰士的怒氣，或者武僧的真氣，那些才是為血肉之軀的搏殺而生的力量。」
日子一天天過去，「浪潮之怒號」在無盡之海上平穩地向東航行。張恆的實力在艾格文的調教下飛速提升——不僅是魔術迴路的運用更加精妙，奧術魔法也初步入門，現在已經能穩定釋放許多初級的法術。
海風依舊鹹濕，海鷗依舊在桅杆上吵鬧。但張恆知道，當這艘船終於抵達暴風城港口時，他和身邊這位前守護者，都將不再是上船時的模樣。
兩個月之後。
黎明前的暴風城港口，一輛沒有任何紋章標識的黑色馬車靜靜停在石板路上。車廂門打開，接上了兩個人，馬車隨即駛動，車輪發出沉悶的「咯吱」聲，在尚未甦醒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車廂內，艾格文靠著廂壁，蒼老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法杖杖身。卡利姆多的風沙似乎還附著在木紋縫隙里，帶著另一片大陸乾燥粗糲的氣息。她閉著眼，但周身隱隱流動的奧術能量表明，這位前任守護者的魔力已經恢復了一部分水平。
張恆坐在對面，手裡握著一部經過楚軒改造的手機，信號強度正在穩步提升——進入暴風城範圍後，之前秘密布置的通訊基站重新建立了連接。
他戴上藍牙耳機，楚軒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信號穩定，你終於回來了。」
「情況有多糟？」張恆問。
耳機里傳來極輕微的紙張翻動聲，楚軒似乎在查閱什麼資料：「赤脊山和西部沃土在四十七天前徹底失守。獸人採取了獻祭策略，俘虜的近千名農戶被用於維持黑暗之門的能量穩定。剩餘平民逃入艾爾文森林，但森林邊緣的防線正在持續後撤。」
張恆的指尖在手機邊緣敲了敲：「我們爭取了多長時間？」
「六十三天。」楚軒回答，「按照原劇情推進速度，獸人先鋒部隊此刻應該已經兵臨城下。目前他們卻還只是剛在艾爾文森林站穩腳跟，昨天的軍報：狼騎兵最近的偵察部隊出現在城西三十里處，主力仍在集結，但時間窗口不會超過一周。」
「也就是說，暴風城的防禦戰已經迫在眉睫了。」
「是的。在雙方兵力與戰爭潛力差距過大的情況下，戰術層面的周旋空間已被壓縮至極限。」楚軒停頓了一秒，補充道，「暴風城現有的守軍、民兵、以及我們能調動的所有資源，都已經完成初步整合。但勝率仍然低於百分之三十。」
張恆看向窗外。馬車正經過一道內城牆，牆垛上持矛的士兵比兩個月前多了至少三倍。每個人都穿著打磨過的鎧甲，但不少人甲冑上還殘留著修補的痕跡。一些明顯是臨時徵召的民兵混雜其間，握武器的手勢顯得生疏而僵硬。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即使有，也都裹著厚實斗篷低頭疾走。街角蜷縮著逃難而來的農戶，裹著破爛毯子，偶爾能聽到壓抑的咳嗽和啜泣。
整座城市像一根繃緊的弓弦。
「萊恩國王的態度呢？」張恆問。
「他接受了現實。」楚軒說，「王室國庫已向軍需官全面開放，所有貴族被強制徵調私兵和存糧。三天前，國王親自在廣場焚燒了部分地契，宣布戰爭期間減免賦稅。士氣有所提振，但作用有限。」
「洛薩呢？」
「洛薩在負責城防總體部署。他提出在城外關鍵隘口設置三道延緩防線，以空間換時間，等待居民完成撤離。但根據我的計算，最快也要十五天後才能完成。而獸人主力完全集結並發動總攻的時間，預計在七到九天內。」
張恆沉默了片刻。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緊繃的下頜線。
「和原來的劇情有偏差，但也不算大，主要是時間上的。」張恆想了想，繼續道，「鄭吒他們在幹什麼，參加正面戰場嗎？」
出乎意料，楚軒似乎很欣賞鄭吒，「他已經進入了洛薩的視線，打過幾場仗後，很快就學會了怒氣和一些武技。」
因為中洲隊內部的分裂，鄭吒帶走了新人們另立中心，湯姆倒是留在了張恆和楚軒這邊。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對零點影響不大，詹嵐好像有些不滿，實際上張恆心裡是有準備詹嵐跟著鄭吒走的。
目前也不好再考慮去殺古爾丹的計劃了，張恆和楚軒商量之後，決定還是跟在艾格文、卡德加等人後面，一起去殺麥迪文。
馬車駛入王宮區域。庭院裡的裝飾性雕塑和花壇已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盾牌架和武器箱。身著板甲的重裝步兵取代了以往華麗的儀仗隊，他們在晨霧中站成沉默的陣列。
議事廳前的台階上，萊恩國王已經等在那裡。
這位國王的裝扮異常簡樸，沒有鑲金嵌玉的王袍，只有一件袖口磨出毛邊的亞麻長袍，腰系普通皮革腰帶。他頭上的王冠倒是還在，但正中央那顆象徵王權的藍寶石碎裂了一半，殘留的裂痕在曦光中格外刺眼。
唯有眉宇間那股沉穩如山的氣質，還在支撐著一位國王最後的威嚴。
馬車停穩，張恆推開車門，艾格文也隨之起身。老法師的動作並不快，但當她踏出車廂的瞬間，周圍空氣里的奧術能量似乎都微微一滯，仿佛在向這位傳奇守護者致敬。
張恆試了幾次，眼睛亮了。這種「瞬時強化」的技巧，讓他的拳力在命中瞬間提升了近五成，而魔力消耗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
「不過，」艾格文話鋒一轉，「我還是要說，魔力本質上不適合作為近戰的主要能量。它更擅長創造、轉化、控制——所以法師才會被稱為『織法者』。如果你真想走近戰路線，我建議你找機會學習戰士的怒氣，或者武僧的真氣，那些才是為血肉之軀的搏殺而生的力量。」
日子一天天過去，「浪潮之怒號」在無盡之海上平穩地向東航行。張恆的實力在艾格文的調教下飛速提升——不僅是魔術迴路的運用更加精妙，奧術魔法也初步入門，現在已經能穩定釋放許多初級的法術。
海風依舊鹹濕，海鷗依舊在桅杆上吵鬧。但張恆知道，當這艘船終於抵達暴風城港口時，他和身邊這位前守護者，都將不再是上船時的模樣。
兩個月之後。
黎明前的暴風城港口，一輛沒有任何紋章標識的黑色馬車靜靜停在石板路上。車廂門打開，接上了兩個人，馬車隨即駛動，車輪發出沉悶的「咯吱」聲，在尚未甦醒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車廂內，艾格文靠著廂壁，蒼老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法杖杖身。卡利姆多的風沙似乎還附著在木紋縫隙里，帶著另一片大陸乾燥粗糲的氣息。她閉著眼，但周身隱隱流動的奧術能量表明，這位前任守護者的魔力已經恢復了一部分水平。
張恆坐在對面，手裡握著一部經過楚軒改造的手機，信號強度正在穩步提升——進入暴風城範圍後，之前秘密布置的通訊基站重新建立了連接。
他戴上藍牙耳機，楚軒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信號穩定，你終於回來了。」
「情況有多糟？」張恆問。
耳機里傳來極輕微的紙張翻動聲，楚軒似乎在查閱什麼資料：「赤脊山和西部沃土在四十七天前徹底失守。獸人採取了獻祭策略，俘虜的近千名農戶被用於維持黑暗之門的能量穩定。剩餘平民逃入艾爾文森林，但森林邊緣的防線正在持續後撤。」
張恆的指尖在手機邊緣敲了敲：「我們爭取了多長時間？」
「六十三天。」楚軒回答，「按照原劇情推進速度，獸人先鋒部隊此刻應該已經兵臨城下。目前他們卻還只是剛在艾爾文森林站穩腳跟，昨天的軍報：狼騎兵最近的偵察部隊出現在城西三十里處，主力仍在集結，但時間窗口不會超過一周。」
「也就是說，暴風城的防禦戰已經迫在眉睫了。」
「是的。在雙方兵力與戰爭潛力差距過大的情況下，戰術層面的周旋空間已被壓縮至極限。」楚軒停頓了一秒，補充道，「暴風城現有的守軍、民兵、以及我們能調動的所有資源，都已經完成初步整合。但勝率仍然低於百分之三十。」
張恆看向窗外。馬車正經過一道內城牆，牆垛上持矛的士兵比兩個月前多了至少三倍。每個人都穿著打磨過的鎧甲，但不少人甲冑上還殘留著修補的痕跡。一些明顯是臨時徵召的民兵混雜其間，握武器的手勢顯得生疏而僵硬。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即使有，也都裹著厚實斗篷低頭疾走。街角蜷縮著逃難而來的農戶，裹著破爛毯子，偶爾能聽到壓抑的咳嗽和啜泣。
整座城市像一根繃緊的弓弦。
「萊恩國王的態度呢？」張恆問。
「他接受了現實。」楚軒說，「王室國庫已向軍需官全面開放，所有貴族被強制徵調私兵和存糧。三天前，國王親自在廣場焚燒了部分地契，宣布戰爭期間減免賦稅。士氣有所提振，但作用有限。」
「洛薩呢？」
「洛薩在負責城防總體部署。他提出在城外關鍵隘口設置三道延緩防線，以空間換時間，等待居民完成撤離。但根據我的計算，最快也要十五天後才能完成。而獸人主力完全集結並發動總攻的時間，預計在七到九天內。」
張恆沉默了片刻。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緊繃的下頜線。
「和原來的劇情有偏差，但也不算大，主要是時間上的。」張恆想了想，繼續道，「鄭吒他們在幹什麼，參加正面戰場嗎？」
出乎意料，楚軒似乎很欣賞鄭吒，「他已經進入了洛薩的視線，打過幾場仗後，很快就學會了怒氣和一些武技。」
因為中洲隊內部的分裂，鄭吒帶走了新人們另立中心，湯姆倒是留在了張恆和楚軒這邊。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對零點影響不大，詹嵐好像有些不滿，實際上張恆心裡是有準備詹嵐跟著鄭吒走的。
目前也不好再考慮去殺古爾丹的計劃了，張恆和楚軒商量之後，決定還是跟在艾格文、卡德加等人後面，一起去殺麥迪文。
馬車駛入王宮區域。庭院裡的裝飾性雕塑和花壇已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盾牌架和武器箱。身著板甲的重裝步兵取代了以往華麗的儀仗隊，他們在晨霧中站成沉默的陣列。
議事廳前的台階上，萊恩國王已經等在那裡。
這位國王的裝扮異常簡樸，沒有鑲金嵌玉的王袍，只有一件袖口磨出毛邊的亞麻長袍，腰系普通皮革腰帶。他頭上的王冠倒是還在，但正中央那顆象徵王權的藍寶石碎裂了一半，殘留的裂痕在曦光中格外刺眼。
唯有眉宇間那股沉穩如山的氣質，還在支撐著一位國王最後的威嚴。
馬車停穩，張恆推開車門，艾格文也隨之起身。老法師的動作並不快，但當她踏出車廂的瞬間，周圍空氣里的奧術能量似乎都微微一滯，仿佛在向這位傳奇守護者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