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兩張貼紙
眼見汪野握著紅色消防斧，氣勢洶洶地將要走到他身前，李切諾緊咬牙關，十分屈辱地眨了三次眼。
他虛弱地說：
「возвращение。」
時間，變慢了。
在周圍一切事物自動回溯時，李切諾有些懷疑自己是否已經回溯過好幾次了。
但…不太可能吧？
5點16分→5點12分。
李切諾站在黃金龍網咖門口。
透過玻璃門，他平靜地看著大廳後的那幾個年輕人。他們是凌晨這網吧內唯一的顧客，也是他的任務目標。
推開門時，忽然有一隻烏鴉迅速飛了進去。
李切諾自然是眼疾手快，將手上的石子投擲出去，精準命中目標，目標慘死。
『蝴蝶的蛹麼？』
他進門，迎面走來一名穿著恐龍睡衣的年輕人，他沒有多在意，一腳過去把對方踹倒在地。
與此同時，他也注意到了那隻死烏鴉身上和自己的腳踝上好像有一張同樣的貼紙。
『什麼玩意？』
李切諾下意識地想揭開那張貼紙，可他手剛伸過去就發現不對了。
光在直射物體時會根據其材質不同反射不同的光線，此時，以側面的角度觀察，腳踝上的貼紙邊緣反射出了一整條白色的圓弧光線。
這沒錯。
但以更微妙的角度觀察，就會發現光線中存在一條黑色的縫隙。那是因為光無法照到而產生的閉塞陰影。
光線之中存在閉塞陰影…說明，這貼紙存在兩層結構，或者說他腳踝上貼了兩張貼紙。
李切諾皺起眉頭，覺得事情可能有點不妙，他想把貼紙直接揭下來看個清楚，但腦海里忽然響起兩個聲音。
『我是秦始皇，v我50，我會告訴你一切。』
『給我干哪來了？』
『這還是下井鎮嗎？』
李切諾愣住了，他第一時間看向周圍，發現周圍沒有其他人說話。
『媽的，什麼秦始皇？』
『小伙子你剛來，不懂這裡的規矩，讓我給你解釋一下，但你要先v我50。』
李切諾瞪大眼，下意識看向自己顫抖的手。與此同時，腦子裡又冒出來聲音：
『等等，我什麼時候這麼白了？』
『剛剛那個人該不會是龍河吧？』
『為什麼我的〖黃昏鴉鴉貼紙〗……』
『停停停，打住！我承認我可能不是秦始皇，但如果我是假面騎士，你願意聽我說話嗎？』
『聽個屁啊！你令和還是平成的啊？』
李切諾徹底懵了。
腦海里湧入大量的記憶，這些記憶似乎還是重複的，他壓根沒辦法消化。
他只能趁著蝴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推開網吧大門離開。
來到下井鎮凌晨的街道上，寒風刺來，他感覺有些清醒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噩夢。
『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這聲音起初很清晰，然後竟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跟夢中囈語沒有差別，令人完全聽不清。
最糟糕的是，他腦海里的另一個聲音也有模有樣的學著，慢慢口齒不清，慢慢不讓人聽清。
要命的是，李切諾隱約能感覺到他們似乎是在交談。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講悄悄話。
大約是這種感覺。
李切諾站在街頭，有點無措。
這是他作為蝴蝶殺手這一年以來，首次遇到的異常狀況。
李切諾不甘心地攥起拳頭。
BUG界危險重重，他知道。那些離奇的存在，詭異的BUG，無法發覺的隱藏技…甚至在不同維度注視著他們的生物。
他知道哪怕是自己，也會在某一天陰溝裡翻船。
但總不能這麼快翻船吧？
終於，腦海里兩個聲音越來越清晰，李切諾懸著的心暫且鬆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聲音究竟是誰，但他決定鼓起勇氣跟他們打招呼，友善的詢問一番。
就像他偶爾看過的《斗破蒼穹》，說不定這是戒指里的老爺爺，是他的機遇呢？謙虛請教，肯定能得到幫助。
『哈基米喲南北綠豆~』
『阿西哈呀庫那魯~~』
『啊嘛粗泥~曼波~』
『哈基米南北綠豆~~』
兩個聲音在我腦子裡深情對唱是什麼鬼啊！！！
還有這是什麼爛歌啊！！！為什麼一點品味沒有啊！！！！
李切諾抓著腦袋，覺得自己人都要瘋掉了，他無數次想撕掉腳踝上的貼紙，偏偏每次想撕時手就抖的跟帕金森一樣，完全無法行動！！！
『快想想辦法！』李切諾蹲在地上，逼迫自己不斷思考。然而此時的他，連思考都是奢侈的。
他剛有思考的念頭，那兩個魔性的聲音便在他腦中深情對唱，使他完全無法聚焦注意力。
李切諾還在想到底該怎麼辦，到底要如何完成殺死蝴蝶的任務，對面街頭的黃金龍網咖忽然門開了，有個穿著運動服拿消防斧的人走了出來。
那人直奔他而來，氣勢洶洶。
換做平常，腳本在身的李切諾一定是不屑一顧，可現在他莫名慌了，覺得對方好像一個魔神般，等他走過來的那一刻，就是自己斷頭之時。
『可怎麼能這麼快就回溯！還沒過去幾分鐘吧？』
李切諾猶豫時，他腦海里的聲音忽然變了。
『你已經回溯了至少4次了喲~』
一個明顯是掌握了更多信息的聲音說道：『再這樣回溯下去，你的身體能承受得住宿命通的反噬嗎？』
另一個聲音也停下了對唱，搭腔道：『是啊，這樣下去可不好吧，畢竟那個作用機制二，可是會讓你承受未來的衰老呢。』
「你、你們怎麼會知道……」
李切諾瞪大眼，旋即明白了什麼。
和他能翻閱這兩個意識的記憶一樣，他腦海里的意識也能翻閱他的記憶。
只不過因為對方的記憶量太多，太瑣碎，加上他們刻意干擾，他一直沒能靜下心來翻閱對方的記憶。
反倒是這兩個意識，居然趁他被干擾時，把他腦子裡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不，或許他們也只知道一點點，現在是在恐嚇他！
一個聲音說：『別回溯了，就這樣被老實抓住，被送去警察局吧。』
另一個聲音接著說：『任務已經失敗了，不如尋求中國警方的幫助擺脫其他人的追殺，說不定你還能在有生之年和妹妹重逢。』
李切諾沉默了。
3秒，他大笑起來。
「放你媽的狗屁！」
「我就是回溯5次！10次！20次！100次！也會擺脫你們！！」
看著即將走到眼前的運動服年輕人，他毫不猶豫地眨了三次眼。
возвращение.
在他的母語裡，這個單詞意味著回溯。
說出這個單詞的動作對觸發宿命通沒有任何幫助，但他覺得這樣很酷，有助於增加自己的獨特性，所以每次回溯時都會捎上一嘴。
但這一次，他沒有力氣再說那個單詞。
他虛弱地說：
「возвращение。」
時間，變慢了。
在周圍一切事物自動回溯時，李切諾有些懷疑自己是否已經回溯過好幾次了。
但…不太可能吧？
5點16分→5點12分。
李切諾站在黃金龍網咖門口。
透過玻璃門，他平靜地看著大廳後的那幾個年輕人。他們是凌晨這網吧內唯一的顧客，也是他的任務目標。
推開門時，忽然有一隻烏鴉迅速飛了進去。
李切諾自然是眼疾手快，將手上的石子投擲出去，精準命中目標，目標慘死。
『蝴蝶的蛹麼？』
他進門，迎面走來一名穿著恐龍睡衣的年輕人，他沒有多在意，一腳過去把對方踹倒在地。
與此同時，他也注意到了那隻死烏鴉身上和自己的腳踝上好像有一張同樣的貼紙。
『什麼玩意？』
李切諾下意識地想揭開那張貼紙，可他手剛伸過去就發現不對了。
光在直射物體時會根據其材質不同反射不同的光線，此時，以側面的角度觀察，腳踝上的貼紙邊緣反射出了一整條白色的圓弧光線。
這沒錯。
但以更微妙的角度觀察，就會發現光線中存在一條黑色的縫隙。那是因為光無法照到而產生的閉塞陰影。
光線之中存在閉塞陰影…說明，這貼紙存在兩層結構，或者說他腳踝上貼了兩張貼紙。
李切諾皺起眉頭，覺得事情可能有點不妙，他想把貼紙直接揭下來看個清楚，但腦海里忽然響起兩個聲音。
『我是秦始皇，v我50，我會告訴你一切。』
『給我干哪來了？』
『這還是下井鎮嗎？』
李切諾愣住了，他第一時間看向周圍，發現周圍沒有其他人說話。
『媽的，什麼秦始皇？』
『小伙子你剛來，不懂這裡的規矩，讓我給你解釋一下，但你要先v我50。』
李切諾瞪大眼，下意識看向自己顫抖的手。與此同時，腦子裡又冒出來聲音：
『等等，我什麼時候這麼白了？』
『剛剛那個人該不會是龍河吧？』
『為什麼我的〖黃昏鴉鴉貼紙〗……』
『停停停，打住！我承認我可能不是秦始皇，但如果我是假面騎士，你願意聽我說話嗎？』
『聽個屁啊！你令和還是平成的啊？』
李切諾徹底懵了。
腦海里湧入大量的記憶，這些記憶似乎還是重複的，他壓根沒辦法消化。
他只能趁著蝴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推開網吧大門離開。
來到下井鎮凌晨的街道上，寒風刺來，他感覺有些清醒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噩夢。
『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這聲音起初很清晰，然後竟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跟夢中囈語沒有差別，令人完全聽不清。
最糟糕的是，他腦海里的另一個聲音也有模有樣的學著，慢慢口齒不清，慢慢不讓人聽清。
要命的是，李切諾隱約能感覺到他們似乎是在交談。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講悄悄話。
大約是這種感覺。
李切諾站在街頭，有點無措。
這是他作為蝴蝶殺手這一年以來，首次遇到的異常狀況。
李切諾不甘心地攥起拳頭。
BUG界危險重重，他知道。那些離奇的存在，詭異的BUG，無法發覺的隱藏技…甚至在不同維度注視著他們的生物。
他知道哪怕是自己，也會在某一天陰溝裡翻船。
但總不能這麼快翻船吧？
終於，腦海里兩個聲音越來越清晰，李切諾懸著的心暫且鬆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聲音究竟是誰，但他決定鼓起勇氣跟他們打招呼，友善的詢問一番。
就像他偶爾看過的《斗破蒼穹》，說不定這是戒指里的老爺爺，是他的機遇呢？謙虛請教，肯定能得到幫助。
『哈基米喲南北綠豆~』
『阿西哈呀庫那魯~~』
『啊嘛粗泥~曼波~』
『哈基米南北綠豆~~』
兩個聲音在我腦子裡深情對唱是什麼鬼啊！！！
還有這是什麼爛歌啊！！！為什麼一點品味沒有啊！！！！
李切諾抓著腦袋，覺得自己人都要瘋掉了，他無數次想撕掉腳踝上的貼紙，偏偏每次想撕時手就抖的跟帕金森一樣，完全無法行動！！！
『快想想辦法！』李切諾蹲在地上，逼迫自己不斷思考。然而此時的他，連思考都是奢侈的。
他剛有思考的念頭，那兩個魔性的聲音便在他腦中深情對唱，使他完全無法聚焦注意力。
李切諾還在想到底該怎麼辦，到底要如何完成殺死蝴蝶的任務，對面街頭的黃金龍網咖忽然門開了，有個穿著運動服拿消防斧的人走了出來。
那人直奔他而來，氣勢洶洶。
換做平常，腳本在身的李切諾一定是不屑一顧，可現在他莫名慌了，覺得對方好像一個魔神般，等他走過來的那一刻，就是自己斷頭之時。
『可怎麼能這麼快就回溯！還沒過去幾分鐘吧？』
李切諾猶豫時，他腦海里的聲音忽然變了。
『你已經回溯了至少4次了喲~』
一個明顯是掌握了更多信息的聲音說道：『再這樣回溯下去，你的身體能承受得住宿命通的反噬嗎？』
另一個聲音也停下了對唱，搭腔道：『是啊，這樣下去可不好吧，畢竟那個作用機制二，可是會讓你承受未來的衰老呢。』
「你、你們怎麼會知道……」
李切諾瞪大眼，旋即明白了什麼。
和他能翻閱這兩個意識的記憶一樣，他腦海里的意識也能翻閱他的記憶。
只不過因為對方的記憶量太多，太瑣碎，加上他們刻意干擾，他一直沒能靜下心來翻閱對方的記憶。
反倒是這兩個意識，居然趁他被干擾時，把他腦子裡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不，或許他們也只知道一點點，現在是在恐嚇他！
一個聲音說：『別回溯了，就這樣被老實抓住，被送去警察局吧。』
另一個聲音接著說：『任務已經失敗了，不如尋求中國警方的幫助擺脫其他人的追殺，說不定你還能在有生之年和妹妹重逢。』
李切諾沉默了。
3秒，他大笑起來。
「放你媽的狗屁！」
「我就是回溯5次！10次！20次！100次！也會擺脫你們！！」
看著即將走到眼前的運動服年輕人，他毫不猶豫地眨了三次眼。
возвращение.
在他的母語裡，這個單詞意味著回溯。
說出這個單詞的動作對觸發宿命通沒有任何幫助，但他覺得這樣很酷，有助於增加自己的獨特性，所以每次回溯時都會捎上一嘴。
但這一次，他沒有力氣再說那個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