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鴉達駕駛員
飛，還是不飛，這是一個問題。
對於資深機長而言，這更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假若要飛，那麼想要找到合適的「鴉達」，是件難事。
畢竟想要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裡找到一隻烏鴉，且符合剛死沒多久，全身器官都沒有腐爛兩個條件——這事不僅考驗耐心、時間、更考驗機長的運氣，難度實在太高。
尤其是想在半天的時間內做到這件事。
不過，一名合格的機長總是要學會克服各種不利於起飛的客觀條件。
既然抓不到活烏鴉，找不到新鮮死烏鴉，那麼在艱難的情況下起飛，也未嘗不可。
此時，汪野深呼吸，再度把〖黃昏鴉鴉貼紙〗貼在了那隻死烏鴉身上。
這一次他做了充足的準備。
『成功了！』
進入死烏鴉的身體裡後，汪野沒有像上次一樣慌張無措，而是熟練地找到了那個開高達或者操控巨人的感覺，慢慢將自己的「感覺神經」擴散到了力所能及的盡頭。
烏鴉翅膀再度抖動。
那渾濁的玻璃體受到眼部肌肉拉扯，開始轉動，緩慢對準了旁邊的真·汪野和雷岳凌惡人。
真汪野顯然充分了解到了他此時的狀況，不僅帶著鼓勵的表情點了點頭，還比了個大拇指。
旁邊的雷岳凌則是拿出手機，準備拍攝。
——因為他認為如果汪野打算一直使用這隻死烏鴉，那麼，記錄並根據影像資料分析這隻烏鴉哪裡受傷，再根據傷病狀況針對性修復它的機能，肯定比什麼都不做要更好。
很快，汪野想像著鳥類的習慣，揮動著自己有些骯髒的羽翼。
得到鳥類的感官後，他對附近的氣流和上升的氣旋更加敏感了。
汪野本以為自己需要一段時間的練習才能徹底掌握飛行，但正是這份敏感，或者說烏鴉的本能，讓他很順利地操控烏鴉順著左前方的氣旋飛了出去。
隨著羽翼揮動，死烏鴉掠過樹葉、枝椏、樹冠，很快停到了十來米的樹枝上。
汪野和雷岳凌觀察著它的行動。
它沒有一次性飛到空中，而是在樹枝上分別飛躍了兩三次，最終才達到了樹冠之上，而那已經是人眼沒辦法觀察到的地方了。
眼見死烏鴉的身子被繁密的樹葉和錯綜複雜的枝椏擋住，雷岳凌想換個角度拍攝，但下一秒，天空中忽然掠過一個展翅翱翔的黑影——
它飛起來了！！
「快跟上！」
汪野就知道「自己」第一次就能成功，他跑起來的同時，招呼著雷岳凌：「要是跟丟就不好找了！」
雷岳凌一怔，點頭，急忙跟上汪野的腳步。
遠方的洲山連綿不斷，池塘里的魚兒游過倒映的雲，路過的高中生嬉笑著討論最近的熱門話題，開心到捧腹大笑或者跳起來。
不遠處農田的邊上，穿著花棉襖的老奶奶坐在祖傳的長椅上望著空中，空中是電線桿、電線、一望無垠的藍天。
忽然，一隻黑色的烏鴉掠過她混濁的瞳孔。
它賣力地盤旋、俯衝、振翅。
與其他烏鴉甚至鳥類都截然不同。
充滿著一股自由而奔放的活力。
但在那自由之下，似乎藏著衰老、遲暮、腐朽。
老奶奶微微睜大眼，揉了揉眼睛，正想回身叫老伴同來觀望，可透過屋舍大門和正廳，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只看見最深處掛在牆上的一張黑白照。
她笑了笑。
汪野也笑了。
「嗚呼！」
汪野操控著這隻死烏鴉飛過農田一角，掠過幾十戶人家，在雨後水窪中留下自己的倒影，接著順風而上，來到了更高的兩百米高空，幾乎將整個下井鎮盡收眼底。
在看見整個下井鎮街景的那一瞬間，汪野愣住了。
他莫名想起一句詩。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這是杜甫在飽受風雨之苦發出的感嘆，講的是如何能得到千萬間寬敞高大的房子，普遍地庇護天下貧寒之人，讓他們都能開顏歡笑。
距離山洪過去快兩個月了，但下井鎮的災後修繕工作還未結束，街頭仍然能看見許多衣衫襤褸之人，看見許多失去了工作後受生活所迫，哪怕驕陽高懸也要奮力工作的人。
汪野看著他們。
有了那幾十年跌宕起伏的經歷，他知道，下井鎮，或者全世界的底層人民都是善良且真誠的。他們本該得到更多，卻受限於上層人的束縛無法突破自己的認知、能力、見識。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精英們的遊戲。
正因如此，這一世，他會打破這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奮力地展翅飛翔吧！！
下午3點。
汪野在下井鎮一角取回死烏鴉身上的貼紙，記憶也隨之回流到了他的腦中。
他小心翼翼地把這隻死烏鴉，放進雷岳凌剛剛找便利店老闆買的舊紙箱，然後用一些報紙、雜草疊了疊。
「可樂。」雷岳凌遞過來一瓶可樂。
汪野接過，和他同時開啟瓶蓋，咕嚕咕嚕灌著，兩個人都是一口氣喝完，又同時爽的吐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以後我就能用這隻烏鴉，或者其他的烏鴉來巡邏。提防一下有沒有其他殺蟲隊隊員偷偷過來搞事。」汪野抹了抹嘴角水漬，說。
「萬一不能換就麻煩了。」雷岳凌靠著某商鋪的牆壁上。
「說的也是，之後還需要再實驗實驗。」汪野點頭。
有了〖黃昏鴉鴉貼紙〗，他應對敵人的手段就多了一分。
而且，考慮到有些隱藏技只需要眼睛和大腦就能觸發，說不定之後他能用這隻烏鴉來觸發〖氣質〗，到時候搜查效率翻倍。
「對了，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討論。」雷岳凌忽然說。
「什麼？」
汪野看向雷岳凌。
「嗯…」雷岳凌想了想，說：「這段時間我把筆記里三分之一的隱藏技都練得差不多了，那些隱藏技都算是比較有用的。」
「那很好啊。」汪野把瓶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和他一樣，雷岳凌一直有在認真的執行他們的計劃，沒有鬆懈過。
「我想，能不能用隱藏技來牟利。」
雷岳凌反覆思考著這樣說合不合適，但他還是說了：
「你想啊，汪野，暑假馬上要來了，我們要做很多事吧。比如去外地找2H靈異論壇那個貼主，比如去其他地方找『金色氣質』之人。」
「這些地方，都需要花錢。」
對於資深機長而言，這更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假若要飛，那麼想要找到合適的「鴉達」，是件難事。
畢竟想要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裡找到一隻烏鴉，且符合剛死沒多久，全身器官都沒有腐爛兩個條件——這事不僅考驗耐心、時間、更考驗機長的運氣，難度實在太高。
尤其是想在半天的時間內做到這件事。
不過，一名合格的機長總是要學會克服各種不利於起飛的客觀條件。
既然抓不到活烏鴉，找不到新鮮死烏鴉，那麼在艱難的情況下起飛，也未嘗不可。
此時，汪野深呼吸，再度把〖黃昏鴉鴉貼紙〗貼在了那隻死烏鴉身上。
這一次他做了充足的準備。
『成功了！』
進入死烏鴉的身體裡後，汪野沒有像上次一樣慌張無措，而是熟練地找到了那個開高達或者操控巨人的感覺，慢慢將自己的「感覺神經」擴散到了力所能及的盡頭。
烏鴉翅膀再度抖動。
那渾濁的玻璃體受到眼部肌肉拉扯，開始轉動，緩慢對準了旁邊的真·汪野和雷岳凌惡人。
真汪野顯然充分了解到了他此時的狀況，不僅帶著鼓勵的表情點了點頭，還比了個大拇指。
旁邊的雷岳凌則是拿出手機，準備拍攝。
——因為他認為如果汪野打算一直使用這隻死烏鴉，那麼，記錄並根據影像資料分析這隻烏鴉哪裡受傷，再根據傷病狀況針對性修復它的機能，肯定比什麼都不做要更好。
很快，汪野想像著鳥類的習慣，揮動著自己有些骯髒的羽翼。
得到鳥類的感官後，他對附近的氣流和上升的氣旋更加敏感了。
汪野本以為自己需要一段時間的練習才能徹底掌握飛行，但正是這份敏感，或者說烏鴉的本能，讓他很順利地操控烏鴉順著左前方的氣旋飛了出去。
隨著羽翼揮動，死烏鴉掠過樹葉、枝椏、樹冠，很快停到了十來米的樹枝上。
汪野和雷岳凌觀察著它的行動。
它沒有一次性飛到空中，而是在樹枝上分別飛躍了兩三次，最終才達到了樹冠之上，而那已經是人眼沒辦法觀察到的地方了。
眼見死烏鴉的身子被繁密的樹葉和錯綜複雜的枝椏擋住，雷岳凌想換個角度拍攝，但下一秒，天空中忽然掠過一個展翅翱翔的黑影——
它飛起來了！！
「快跟上！」
汪野就知道「自己」第一次就能成功，他跑起來的同時，招呼著雷岳凌：「要是跟丟就不好找了！」
雷岳凌一怔，點頭，急忙跟上汪野的腳步。
遠方的洲山連綿不斷，池塘里的魚兒游過倒映的雲，路過的高中生嬉笑著討論最近的熱門話題，開心到捧腹大笑或者跳起來。
不遠處農田的邊上，穿著花棉襖的老奶奶坐在祖傳的長椅上望著空中，空中是電線桿、電線、一望無垠的藍天。
忽然，一隻黑色的烏鴉掠過她混濁的瞳孔。
它賣力地盤旋、俯衝、振翅。
與其他烏鴉甚至鳥類都截然不同。
充滿著一股自由而奔放的活力。
但在那自由之下，似乎藏著衰老、遲暮、腐朽。
老奶奶微微睜大眼，揉了揉眼睛，正想回身叫老伴同來觀望，可透過屋舍大門和正廳，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只看見最深處掛在牆上的一張黑白照。
她笑了笑。
汪野也笑了。
「嗚呼！」
汪野操控著這隻死烏鴉飛過農田一角，掠過幾十戶人家，在雨後水窪中留下自己的倒影，接著順風而上，來到了更高的兩百米高空，幾乎將整個下井鎮盡收眼底。
在看見整個下井鎮街景的那一瞬間，汪野愣住了。
他莫名想起一句詩。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這是杜甫在飽受風雨之苦發出的感嘆，講的是如何能得到千萬間寬敞高大的房子，普遍地庇護天下貧寒之人，讓他們都能開顏歡笑。
距離山洪過去快兩個月了，但下井鎮的災後修繕工作還未結束，街頭仍然能看見許多衣衫襤褸之人，看見許多失去了工作後受生活所迫，哪怕驕陽高懸也要奮力工作的人。
汪野看著他們。
有了那幾十年跌宕起伏的經歷，他知道，下井鎮，或者全世界的底層人民都是善良且真誠的。他們本該得到更多，卻受限於上層人的束縛無法突破自己的認知、能力、見識。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精英們的遊戲。
正因如此，這一世，他會打破這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奮力地展翅飛翔吧！！
下午3點。
汪野在下井鎮一角取回死烏鴉身上的貼紙，記憶也隨之回流到了他的腦中。
他小心翼翼地把這隻死烏鴉，放進雷岳凌剛剛找便利店老闆買的舊紙箱，然後用一些報紙、雜草疊了疊。
「可樂。」雷岳凌遞過來一瓶可樂。
汪野接過，和他同時開啟瓶蓋，咕嚕咕嚕灌著，兩個人都是一口氣喝完，又同時爽的吐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以後我就能用這隻烏鴉，或者其他的烏鴉來巡邏。提防一下有沒有其他殺蟲隊隊員偷偷過來搞事。」汪野抹了抹嘴角水漬，說。
「萬一不能換就麻煩了。」雷岳凌靠著某商鋪的牆壁上。
「說的也是，之後還需要再實驗實驗。」汪野點頭。
有了〖黃昏鴉鴉貼紙〗，他應對敵人的手段就多了一分。
而且，考慮到有些隱藏技只需要眼睛和大腦就能觸發，說不定之後他能用這隻烏鴉來觸發〖氣質〗，到時候搜查效率翻倍。
「對了，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討論。」雷岳凌忽然說。
「什麼？」
汪野看向雷岳凌。
「嗯…」雷岳凌想了想，說：「這段時間我把筆記里三分之一的隱藏技都練得差不多了，那些隱藏技都算是比較有用的。」
「那很好啊。」汪野把瓶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和他一樣，雷岳凌一直有在認真的執行他們的計劃，沒有鬆懈過。
「我想，能不能用隱藏技來牟利。」
雷岳凌反覆思考著這樣說合不合適，但他還是說了：
「你想啊，汪野，暑假馬上要來了，我們要做很多事吧。比如去外地找2H靈異論壇那個貼主，比如去其他地方找『金色氣質』之人。」
「這些地方，都需要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