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是汪野，我是誰？
某一刻，眼前忽然變得一片漆黑。
汪野猜想是「自己」把〖黃昏鴉鴉貼紙〗貼在死烏鴉身上的兩三秒後，才發生了這樣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剛開始，汪野什麼也感覺不到，無法視物、無法聽音、沒有觸覺嗅覺…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擁有大量感受接收器的身體沒了，只留下意識在徒勞地自轉。
他在這片漆黑海洋中遊蕩，試圖尋找到逃脫的辦法。
慢慢地，他發現如果把自己想像成高達駕駛員，或者變身成為巨人時在巨人後頸里的人，似乎就能生長出某種奇怪的連結，能夠感受到某種巨物的存在。
烏鴉。
那隻死烏鴉。
他現在就在烏鴉的體內。
相對於此時的他而言，這…的確是巨物。
擁有了操控烏鴉的感受後，汪野試圖連結烏鴉的每一個部分，雙眸、耳部、羽翼、爪子。
但很遺憾的是，這隻烏鴉的玻璃體已經渾濁到難以視物，損壞的耳部捕捉的聲波略微失真，身體的肌肉雖然沒腐爛到完全不能用的地步，卻和散架沒有太大區別了。
因為用盡全力只能讓這玩意動兩下，汪野苦惱著那個問題。
『到底特麼的是怎麼回事？』
只一瞬間，汪野便得到了答案。
『分身。』
『〖鴉鴉貼紙〗里指的分身，是這樣？！』
『通過貼紙，把自己的意識複製到烏鴉體內，從而鳩占鵲巢……』
汪野終於明白〖可以讓鴉鴉當你的分身哦！〗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不是製造人形分身，而是通過貼紙的方式將意識複製到烏鴉體內，成為一隻烏鴉！
這也太…離譜了吧？
生物學家怎麼看？物理學家怎麼看？哲學家又怎麼看？
總之，目前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烏鴉本身又死又壞，但汪野能夠通過貼紙操控它，試圖向「自己」發送信號，告訴他該死的真相。
不過，透過那渾濁的視野，汪野發現「自己」顯然沒有意識到這隻烏鴉裡面有什麼。
「怎麼不回話也沒有動作呢？」
汪野看著手上突然動起來的死烏鴉，期待著它突然說出點人話，或者聽從他的指令搖搖腦袋，但只得到鴉眼冰冷的凝視。
「要不把它放下來，看看它有沒有什麼自主活動？」
雷岳凌思考了會兒：「畢竟貼紙的作用是製造分身，分身的話，說不定它帶著你的一縷殘魂呢？」
「你以為這是玄幻小說？這隻烏鴉又是什麼萬魂幡之類的？」
汪野笑了笑，不過還是把死烏鴉放了下來。
讓死物復生，這已經是個奇蹟了。
汪野和雷岳凌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更大的奇蹟。
——令人沒想到的是，剛把烏鴉放下來，它就揚起雙翼，像是想要飛翔的樣子。
汪野和雷岳凌互相對視一眼，倒沒幹擾它，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它真的飛了起來，只不過飛得搖搖晃晃，只堅持了十來秒就落在了地上。
「小心！」
雷岳凌一個眼疾手快，接住了將要摔地上的烏鴉。
「也不像分身啊。」
汪野看著垂在雷岳凌手心中，半死不活的烏鴉，說：「至少我沒感覺到我能控制它。」
話說到一半，烏鴉又開始掙扎了，生怕傷到它的雷岳凌急忙蹲下，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了地面上。
「可能還需要什麼條件吧？」雷岳凌也有點搞不懂現在是怎麼回事：「它好像還想做什麼？」
「嗯…」汪野摸著下巴，再度看向這隻烏鴉。
——有點不一樣了。
剛剛的飛翔似乎是為了適應身體，現在這隻烏鴉的靈活度明顯好了很多，不僅能夠靈活地扭頭，還能用爪子在地上刮來刮去。
只不過地上雜物太多，土壤太硬，它像貓刨貓砂一樣颳了半天，愣是沒刮出什麼結果，讓人有些疑惑這些舉動的含義。
「貼紙能夠不斷復甦這隻烏鴉嗎？」
汪野得出這個結論，他走上前仔細觀察：「烏鴉應該沒有這種用爪子刨地的習性吧，除非裡面有什麼食物。」
汪野看了看它刨出來的那小片空地後，沒有看到鮮活的蟲子或者掉落的果實之類的東西。
雖然沒有食物，烏鴉還是在奮力刨地，像是想證明什麼。
「何意味？」汪野摸著下巴。
幾秒後他腦袋上像是閃了個燈泡：
「等等，它該不會想像《功夫小蠅》里那隻蒼蠅一樣，寫點什麼出來吧？」
「你是說…這隻烏鴉有自我意識？」雷岳凌皺眉：「從這個角度想的話，很有這個可能。」
「去找一些質地鬆軟的土磨成細粉撒在地上，這樣它就能寫東西了。」汪野迅速說道。
幾分鐘後，烏鴉在褐黑色的土粉上寫下爬蟲一樣扭曲的四個大字：
我是汪野。
看到這句話，以及在旁邊翹首望向二人的烏鴉，雷岳凌一怔，說道：
「該不會貼紙複製了你的意識到這烏鴉里去吧？所以它剛剛一直想證明自己是汪野…不，是你。」
汪野不服了：「你是汪野，我是誰？」
但他轉而想明白了一切：
「那這純粹是副作用啊？如果我真的被複製到裡面去，僅憑這隻死烏鴉的身體什麼也做不到。既然是這樣，那能不能……」
汪野看向雷岳凌，雷岳凌看向汪野，兩人又一起看向烏鴉，烏鴉則始終盯著他倆。
三個傢伙，同時想到了一個東西：
「貼紙！」
看著烏鴉在細粉上寫下的字，汪野上前，輕輕拿住它，把緊貼在烏鴉側腹的〖黃昏鴉鴉貼紙〗摘了下來，幾乎是一瞬間，一股從未經歷過的記憶在汪野腦海中生成。
黑暗，漫無邊際。
『到底特麼的是怎麼回事？』
『分身…』
『鳩占鵲巢…』
『有些控制不了烏鴉的本能，想要飛翔…』
『還是控制住了，就等這兩個傢伙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幸好，都是聰明人。』
『對，沒錯，我就是汪野！』
『貼紙，既然能夠把意識複製到烏鴉體內，為何不能把意識到帶離烏鴉體內？』
『快摘下貼紙！』
汪野一怔，大腦的刺痛一閃而過，很快吸收了這段只有幾分鐘的短暫記憶。他看向這隻再度死去的烏鴉，眨了眨眼。
汪野看向雷岳凌，嘴角忍不住地揚起：
「我明白了，以後…我能飛了！」
汪野猜想是「自己」把〖黃昏鴉鴉貼紙〗貼在死烏鴉身上的兩三秒後，才發生了這樣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剛開始，汪野什麼也感覺不到，無法視物、無法聽音、沒有觸覺嗅覺…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擁有大量感受接收器的身體沒了，只留下意識在徒勞地自轉。
他在這片漆黑海洋中遊蕩，試圖尋找到逃脫的辦法。
慢慢地，他發現如果把自己想像成高達駕駛員，或者變身成為巨人時在巨人後頸里的人，似乎就能生長出某種奇怪的連結，能夠感受到某種巨物的存在。
烏鴉。
那隻死烏鴉。
他現在就在烏鴉的體內。
相對於此時的他而言，這…的確是巨物。
擁有了操控烏鴉的感受後，汪野試圖連結烏鴉的每一個部分，雙眸、耳部、羽翼、爪子。
但很遺憾的是，這隻烏鴉的玻璃體已經渾濁到難以視物，損壞的耳部捕捉的聲波略微失真，身體的肌肉雖然沒腐爛到完全不能用的地步，卻和散架沒有太大區別了。
因為用盡全力只能讓這玩意動兩下，汪野苦惱著那個問題。
『到底特麼的是怎麼回事？』
只一瞬間，汪野便得到了答案。
『分身。』
『〖鴉鴉貼紙〗里指的分身，是這樣？！』
『通過貼紙，把自己的意識複製到烏鴉體內，從而鳩占鵲巢……』
汪野終於明白〖可以讓鴉鴉當你的分身哦！〗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不是製造人形分身，而是通過貼紙的方式將意識複製到烏鴉體內，成為一隻烏鴉！
這也太…離譜了吧？
生物學家怎麼看？物理學家怎麼看？哲學家又怎麼看？
總之，目前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烏鴉本身又死又壞，但汪野能夠通過貼紙操控它，試圖向「自己」發送信號，告訴他該死的真相。
不過，透過那渾濁的視野，汪野發現「自己」顯然沒有意識到這隻烏鴉裡面有什麼。
「怎麼不回話也沒有動作呢？」
汪野看著手上突然動起來的死烏鴉，期待著它突然說出點人話，或者聽從他的指令搖搖腦袋，但只得到鴉眼冰冷的凝視。
「要不把它放下來，看看它有沒有什麼自主活動？」
雷岳凌思考了會兒：「畢竟貼紙的作用是製造分身，分身的話，說不定它帶著你的一縷殘魂呢？」
「你以為這是玄幻小說？這隻烏鴉又是什麼萬魂幡之類的？」
汪野笑了笑，不過還是把死烏鴉放了下來。
讓死物復生，這已經是個奇蹟了。
汪野和雷岳凌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更大的奇蹟。
——令人沒想到的是，剛把烏鴉放下來，它就揚起雙翼，像是想要飛翔的樣子。
汪野和雷岳凌互相對視一眼，倒沒幹擾它，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它真的飛了起來，只不過飛得搖搖晃晃，只堅持了十來秒就落在了地上。
「小心！」
雷岳凌一個眼疾手快，接住了將要摔地上的烏鴉。
「也不像分身啊。」
汪野看著垂在雷岳凌手心中，半死不活的烏鴉，說：「至少我沒感覺到我能控制它。」
話說到一半，烏鴉又開始掙扎了，生怕傷到它的雷岳凌急忙蹲下，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了地面上。
「可能還需要什麼條件吧？」雷岳凌也有點搞不懂現在是怎麼回事：「它好像還想做什麼？」
「嗯…」汪野摸著下巴，再度看向這隻烏鴉。
——有點不一樣了。
剛剛的飛翔似乎是為了適應身體，現在這隻烏鴉的靈活度明顯好了很多，不僅能夠靈活地扭頭，還能用爪子在地上刮來刮去。
只不過地上雜物太多，土壤太硬，它像貓刨貓砂一樣颳了半天，愣是沒刮出什麼結果，讓人有些疑惑這些舉動的含義。
「貼紙能夠不斷復甦這隻烏鴉嗎？」
汪野得出這個結論，他走上前仔細觀察：「烏鴉應該沒有這種用爪子刨地的習性吧，除非裡面有什麼食物。」
汪野看了看它刨出來的那小片空地後，沒有看到鮮活的蟲子或者掉落的果實之類的東西。
雖然沒有食物，烏鴉還是在奮力刨地，像是想證明什麼。
「何意味？」汪野摸著下巴。
幾秒後他腦袋上像是閃了個燈泡：
「等等，它該不會想像《功夫小蠅》里那隻蒼蠅一樣，寫點什麼出來吧？」
「你是說…這隻烏鴉有自我意識？」雷岳凌皺眉：「從這個角度想的話，很有這個可能。」
「去找一些質地鬆軟的土磨成細粉撒在地上，這樣它就能寫東西了。」汪野迅速說道。
幾分鐘後，烏鴉在褐黑色的土粉上寫下爬蟲一樣扭曲的四個大字：
我是汪野。
看到這句話，以及在旁邊翹首望向二人的烏鴉，雷岳凌一怔，說道：
「該不會貼紙複製了你的意識到這烏鴉里去吧？所以它剛剛一直想證明自己是汪野…不，是你。」
汪野不服了：「你是汪野，我是誰？」
但他轉而想明白了一切：
「那這純粹是副作用啊？如果我真的被複製到裡面去，僅憑這隻死烏鴉的身體什麼也做不到。既然是這樣，那能不能……」
汪野看向雷岳凌，雷岳凌看向汪野，兩人又一起看向烏鴉，烏鴉則始終盯著他倆。
三個傢伙，同時想到了一個東西：
「貼紙！」
看著烏鴉在細粉上寫下的字，汪野上前，輕輕拿住它，把緊貼在烏鴉側腹的〖黃昏鴉鴉貼紙〗摘了下來，幾乎是一瞬間，一股從未經歷過的記憶在汪野腦海中生成。
黑暗，漫無邊際。
『到底特麼的是怎麼回事？』
『分身…』
『鳩占鵲巢…』
『有些控制不了烏鴉的本能，想要飛翔…』
『還是控制住了，就等這兩個傢伙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幸好，都是聰明人。』
『對，沒錯，我就是汪野！』
『貼紙，既然能夠把意識複製到烏鴉體內，為何不能把意識到帶離烏鴉體內？』
『快摘下貼紙！』
汪野一怔，大腦的刺痛一閃而過，很快吸收了這段只有幾分鐘的短暫記憶。他看向這隻再度死去的烏鴉，眨了眨眼。
汪野看向雷岳凌，嘴角忍不住地揚起：
「我明白了，以後…我能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