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無色
「比起這個。」
雷岳凌深呼吸，完成了『氣質』的所有動作後，再度觀察汪野。然後他皺了皺眉，略帶些好奇地問道：
「為什麼我看不見汪野你的氣質呢？」
汪野正閉著眼感受著午後的風，伴隨著清新的味道和喧囂的年輕聲音，像是青春吹來。
「啊？」
汪野皺著眉眯著眼，指了指自己：「你看不到我的氣質？」
雷岳凌看到汪野驚訝的反應，眸子微微睜大，說：
「對…這幾天我看過很多次，你身上沒有黑色、綠色、金色的氣質。連普通人的『雜色』都沒有。」
「啊這。」汪野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難道因為我是從未來回來的人，所以氣質被掩蓋了？」
「或許也有其他可能。」
雷岳凌說：
「可能還存在其他氣質，比如『無色』。因為我們這段時間看到的每個人，都具備氣質。這說明氣質是種普遍現象。」
「無色麼…」汪野苦惱地揉了揉頭髮：「我應該是和你一樣的綠色氣質，怎麼會是無色呢。」
『綠色？不，不可能。』
雷岳凌沉默著看向汪野，如果他這樣所謂「能支配自己人生」的人就算是綠色，汪野不同，汪野可以改變別人，乃至支配他人的人生。
汪野絕不可能只擁有『綠色氣質』。
不過沉默了兩三秒後，汪野沉重地嘆了口氣：
「可惡啊，筆記中沒有記載的部分，根本沒人能解釋。我們在這猜來猜去，也不一定能猜對。」
雷岳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只能靠運氣了麼？如果遇見擁有『金色氣質』的人，希望對方是個隱藏技高高高高手…」
晚上，汪野家。
「我的天啊！」
張麗琴看著手機上發布的成績表，雙手不斷顫抖，連碗都要端不住了。
此時汪東升還在外邊跑車，她剛做完飯，看見手機里的班群有艾特全體的消息，便順便拿出來看了看，沒想到一眼看見堪比山洪的消息——兒子成績，爆炸性提升！！
「嘶嘶嘶…」
張麗琴顫抖著把飯碗放在桌上，看著在客廳里刷手機的汪野，想問點什麼，又怕問錯了，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說：
「兒啊，吃飯了~」
幾分鐘後，張麗琴激動地說：
「真的嗎？你已經知道怎麼學習了？」
汪野點點頭：
「現在距離高考還有一年，我有信心，至少640分。」
「6、640？」張麗琴聽到這個數字吃飯都得噎著，她急忙咳了兩聲，但下意識伸手去拍了拍汪野的背：「別太急。別太急…」
看著汪野那淡定的模樣，張麗琴小心翼翼地問：
「意思是說，你真打算考川大？」
汪野點點頭：
「川大離家最近，我不想跑遠。」
「好…好！」
張麗琴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而後堅定地說：「只要你學習進步，老媽無條件支持你任何想法！」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不能觸碰道德底線！」
「真的？」汪野看了眼老媽，就等這句話呢。
「真的。」
張麗琴點點頭：
「我現在退休工資每個月有一千，老媽也攢了個小几萬，你要是想旅旅遊散散心，或者升級一下學習裝備，老媽都可以支持你。」
「我需要電腦。」汪野坐直了身。
『雖然可以利用隱藏技賺錢，但這樣涉及的因果就太多了。現在的重點也不是賺錢，能利用家庭資源就儘量利用吧。』
『有了電腦後，就能利用隱藏技更加隱秘地獲得更多信息。』
「電腦…」張麗琴還是下意識地擔心汪野有電腦後會沉迷於遊戲，像她鄰居那個傻兒子就是因為網癮退學，聽說最近還送到戒網癮學校去了，可慘。
「你用電腦做什麼呀？」張麗琴耐心地問。
「信息。」汪野說：「沒有電腦，收集學習相關的信息太麻煩了。到時候要是查分數線或者報考院校的情況也需要電腦。」
「好！」
張麗琴也是毫不猶豫：「這次期末考，要是你還能保持進步，哪怕10分！老媽立刻給你買電腦！」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砰！」的一聲門開了，是汪東升趕在了飯點回來。他一如往常地表情輕鬆，正在換鞋，張麗琴就迫不及待說：
「老公~快過來！有好消息！」
汪東升聽見這話，抬了抬眉：
「啥好消息，能有什麼好消息？」
一分鐘後。
「我靠？？？？！！！！！」
汪東升不可置信地看著高二3班期末前月考的成績表，不可置信地看著淡定吃飯的兒子。
他深以為然：「我就知道我老汪家的基因向來是很好的！」
晚上，臥室。
汪野躺在床上，雙眸睜著望向天花板，像是在發呆。但他的視野中並沒有本該出現的照明燈，而是數不清，無時無刻閃爍著的彩色噪點和亂碼。
下一秒，所有的彩色噪點全部消失，汪野大腦的刺痛感也減輕很多。
他撐著坐了起來，看著已經被汗水打濕的床單和自己的衣服，嘆了口氣：
「已經嚴重影響到生活了麼。」
汪野將新床單鋪好，同時在腦中搜尋著隱藏技筆記中的內容，結果不出所料，沒有任何一條能夠解決他現在的問題。
『到底該怎麼辦。』
『『金色氣質』沒法找到。』
『『終極願望』遙遙無期。』
汪野的目光無意識地在房間內游離，忽然，他看見了〖往事書〗。
「對了。」
「貼紙…」
汪野急忙把新衣服換好，走到書架邊，將往事書取了下來，重新翻開山洪那頁，看到了貼在上面的〖藍芋啵啵貼紙〗。
這幾天睡覺時偶爾也會遇到錯亂記憶的入侵，但畢竟是在睡覺，他覺得把這些記憶當做一場古怪的夢忍一忍就過去了，沒有想過需要藉助外物。
〖可以讓你睡個好覺喔！〗
貼紙背面有這樣的提示。
「如果遺憾審核委員會能夠一直『看著我』，難不成…」
汪野對貼紙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女孩的玩具」上，就是那種貼在書包、筆記本、文具袋上的玩具，從未想過另一種可能。
「試試吧！」
不過在那之前，他翻開了〖往事書〗的23頁，看到了〖沒能考上大學〗的紙面上，出現了〖正在彌補〗這樣的話。
不止是〖沒能考上大學〗，連〖彌補老爸〗〖彌補雷岳凌〗〖我的失敗人生〗這些長期遺憾都同樣顯示著〖正在彌補〗。
「實時監控各項遺憾的彌補進度麼，這樣我就安心了。」
因為努力得到了回饋，充滿了幹勁的汪野很快洗完了澡。
他看向手機。
連湘月還沒有通過好友申請。
「唉。」
他只能關閉手機，取出〖藍芋啵啵貼紙〗，蓋好被子，閉眼，讓困意不斷來襲。
雷岳凌深呼吸，完成了『氣質』的所有動作後，再度觀察汪野。然後他皺了皺眉，略帶些好奇地問道：
「為什麼我看不見汪野你的氣質呢？」
汪野正閉著眼感受著午後的風，伴隨著清新的味道和喧囂的年輕聲音，像是青春吹來。
「啊？」
汪野皺著眉眯著眼，指了指自己：「你看不到我的氣質？」
雷岳凌看到汪野驚訝的反應，眸子微微睜大，說：
「對…這幾天我看過很多次，你身上沒有黑色、綠色、金色的氣質。連普通人的『雜色』都沒有。」
「啊這。」汪野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難道因為我是從未來回來的人，所以氣質被掩蓋了？」
「或許也有其他可能。」
雷岳凌說：
「可能還存在其他氣質，比如『無色』。因為我們這段時間看到的每個人，都具備氣質。這說明氣質是種普遍現象。」
「無色麼…」汪野苦惱地揉了揉頭髮：「我應該是和你一樣的綠色氣質，怎麼會是無色呢。」
『綠色？不，不可能。』
雷岳凌沉默著看向汪野，如果他這樣所謂「能支配自己人生」的人就算是綠色，汪野不同，汪野可以改變別人，乃至支配他人的人生。
汪野絕不可能只擁有『綠色氣質』。
不過沉默了兩三秒後，汪野沉重地嘆了口氣：
「可惡啊，筆記中沒有記載的部分，根本沒人能解釋。我們在這猜來猜去，也不一定能猜對。」
雷岳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只能靠運氣了麼？如果遇見擁有『金色氣質』的人，希望對方是個隱藏技高高高高手…」
晚上，汪野家。
「我的天啊！」
張麗琴看著手機上發布的成績表，雙手不斷顫抖，連碗都要端不住了。
此時汪東升還在外邊跑車，她剛做完飯，看見手機里的班群有艾特全體的消息，便順便拿出來看了看，沒想到一眼看見堪比山洪的消息——兒子成績，爆炸性提升！！
「嘶嘶嘶…」
張麗琴顫抖著把飯碗放在桌上，看著在客廳里刷手機的汪野，想問點什麼，又怕問錯了，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說：
「兒啊，吃飯了~」
幾分鐘後，張麗琴激動地說：
「真的嗎？你已經知道怎麼學習了？」
汪野點點頭：
「現在距離高考還有一年，我有信心，至少640分。」
「6、640？」張麗琴聽到這個數字吃飯都得噎著，她急忙咳了兩聲，但下意識伸手去拍了拍汪野的背：「別太急。別太急…」
看著汪野那淡定的模樣，張麗琴小心翼翼地問：
「意思是說，你真打算考川大？」
汪野點點頭：
「川大離家最近，我不想跑遠。」
「好…好！」
張麗琴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而後堅定地說：「只要你學習進步，老媽無條件支持你任何想法！」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不能觸碰道德底線！」
「真的？」汪野看了眼老媽，就等這句話呢。
「真的。」
張麗琴點點頭：
「我現在退休工資每個月有一千，老媽也攢了個小几萬，你要是想旅旅遊散散心，或者升級一下學習裝備，老媽都可以支持你。」
「我需要電腦。」汪野坐直了身。
『雖然可以利用隱藏技賺錢，但這樣涉及的因果就太多了。現在的重點也不是賺錢，能利用家庭資源就儘量利用吧。』
『有了電腦後，就能利用隱藏技更加隱秘地獲得更多信息。』
「電腦…」張麗琴還是下意識地擔心汪野有電腦後會沉迷於遊戲，像她鄰居那個傻兒子就是因為網癮退學，聽說最近還送到戒網癮學校去了，可慘。
「你用電腦做什麼呀？」張麗琴耐心地問。
「信息。」汪野說：「沒有電腦，收集學習相關的信息太麻煩了。到時候要是查分數線或者報考院校的情況也需要電腦。」
「好！」
張麗琴也是毫不猶豫：「這次期末考，要是你還能保持進步，哪怕10分！老媽立刻給你買電腦！」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砰！」的一聲門開了，是汪東升趕在了飯點回來。他一如往常地表情輕鬆，正在換鞋，張麗琴就迫不及待說：
「老公~快過來！有好消息！」
汪東升聽見這話，抬了抬眉：
「啥好消息，能有什麼好消息？」
一分鐘後。
「我靠？？？？！！！！！」
汪東升不可置信地看著高二3班期末前月考的成績表，不可置信地看著淡定吃飯的兒子。
他深以為然：「我就知道我老汪家的基因向來是很好的！」
晚上，臥室。
汪野躺在床上，雙眸睜著望向天花板，像是在發呆。但他的視野中並沒有本該出現的照明燈，而是數不清，無時無刻閃爍著的彩色噪點和亂碼。
下一秒，所有的彩色噪點全部消失，汪野大腦的刺痛感也減輕很多。
他撐著坐了起來，看著已經被汗水打濕的床單和自己的衣服，嘆了口氣：
「已經嚴重影響到生活了麼。」
汪野將新床單鋪好，同時在腦中搜尋著隱藏技筆記中的內容，結果不出所料，沒有任何一條能夠解決他現在的問題。
『到底該怎麼辦。』
『『金色氣質』沒法找到。』
『『終極願望』遙遙無期。』
汪野的目光無意識地在房間內游離，忽然，他看見了〖往事書〗。
「對了。」
「貼紙…」
汪野急忙把新衣服換好，走到書架邊，將往事書取了下來，重新翻開山洪那頁，看到了貼在上面的〖藍芋啵啵貼紙〗。
這幾天睡覺時偶爾也會遇到錯亂記憶的入侵，但畢竟是在睡覺，他覺得把這些記憶當做一場古怪的夢忍一忍就過去了，沒有想過需要藉助外物。
〖可以讓你睡個好覺喔！〗
貼紙背面有這樣的提示。
「如果遺憾審核委員會能夠一直『看著我』，難不成…」
汪野對貼紙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女孩的玩具」上，就是那種貼在書包、筆記本、文具袋上的玩具，從未想過另一種可能。
「試試吧！」
不過在那之前，他翻開了〖往事書〗的23頁，看到了〖沒能考上大學〗的紙面上，出現了〖正在彌補〗這樣的話。
不止是〖沒能考上大學〗，連〖彌補老爸〗〖彌補雷岳凌〗〖我的失敗人生〗這些長期遺憾都同樣顯示著〖正在彌補〗。
「實時監控各項遺憾的彌補進度麼，這樣我就安心了。」
因為努力得到了回饋，充滿了幹勁的汪野很快洗完了澡。
他看向手機。
連湘月還沒有通過好友申請。
「唉。」
他只能關閉手機，取出〖藍芋啵啵貼紙〗，蓋好被子，閉眼，讓困意不斷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