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內卷之王》
幾十個小時過去了。
《喜劇之王》電影世界，某個普通的書店中，雷岳凌看著窗外陽光明媚的街道有些恍神。
電影中的時間是永恆不變的，永遠都是「零」。
只有場景的時間會發生變化。
比如靠近石澳療養院的場景基本上都是白天，《喜劇之王》最後一幕的舞台附近則永遠是黑夜。
正因如此，在這裡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只要現實中的身體能夠堅持住，大腦能沉浸其中很久、很久。
這家三聯書店位於大浪灣郊遊區附近，不大，不過因為是電影世界的原因，幾乎沒有什麼人。
此時靠近哲學類書籍的長桌上，鋪滿了各種不屬於這個時間線的教科書與練習冊，而汪野正奮筆疾書，絲毫看不見疲憊。
「又連學了12個小時麼…」
雷岳凌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但汪野的意志力卻好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最初的幾小時，從幾何、代數到概率，汪野幾乎是「速通」了小學數學內容。之後的一天一夜，汪野又重新掌握了初中數學的內容。而最近的這12小時，汪野則是在不斷鞏固知識，為高中數學打下堅實基礎。
這意志力和執行力，和超人也沒什麼區別。
雷岳凌自己則是複習著高考知識的同時，偶爾解答汪野的疑問。老實說，他很慶幸自己能夠在學習方面幫到汪野。
『很多信息如果逐個辨識太耗費時間了，有我幫忙，汪野能夠更輕鬆的掌握這門學科。』
又是幾十小時過去。
汪野已經停止了數學的學習，轉而複習其他學科。他複習其他學科的深度遠不如數學，但速度卻是快了很多。
汪野沒挑那些需要大量記憶的知識，而是從理解出發，去抓各大學科中的「本質」作為知識體系的橋墩，再逐一搭建橋樑。
保持這樣的速度，又是過了幾十個小時。
來這裡大概已經好幾天了，距離剛開始遭遇的那場「BUG」，雷岳凌甚至都有些記憶模糊。
或許也不是記憶模糊。
只是他感覺好像不論怎樣努力保持清醒，努力回憶其他事情都很難做到。與之相對的，汪野現在仍然意志充沛，手上的動作也絲毫沒停下，就好像機器人一樣。
雷岳凌在這期間觀察到汪野從來沒有學過英語和地理。
『因為那幾十年尋找最佳觀測點和創業的經歷，他完全不需要學習這兩門知識吧。』
『這的確節省了很多時間，不過高考可沒這麼簡單，下次有機會再提醒汪野。』
由於汪野幾乎不需要自己的幫助了，雷岳凌也放下了筆，打算歇息一會兒。
他看向窗外。
窗外的石澳村漆了各種彩色街道，路人都在街道上歡笑著來往，一切看起來平凡又美好。
那些路人，只要是在《喜劇之王》中出現過哪怕一個鏡頭的，就會被錄入到這個電影世界中，維持著某種「認知」給予他們的身份而活著。
雷岳凌記憶力沒好到記住一部只看過一遍的電影裡的所有角色，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那些人的「設定」遠遠超過了電影本身。
就好像他居然能聽到站在窗外的女孩打電話跟她的同學討論以後要去哪留學。
這在《喜劇之王》中是完全沒涉及過的話題。
可能是從這個女孩的學生裝扮上延伸出來的「設定」？
不止人是這樣，場景也是這樣。
通過汪野，雷岳凌得知《喜劇之王》的拍攝地在千禧之前的香港石澳村，但這裡的建築也不全是90年代的風格，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怎麼說呢，他不認識的建築風格。
這也是延伸出來的「設定」嗎？
雷岳凌想到之前自己經歷的大閃爍，又情不自禁想，這個電影世界有沒有邊界，如果有會怎樣？會不會無限延伸下去，直到人和場景都變成「故障的怪物」？
「——哎呦！」
此時汪野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好累啊！」
雷岳凌扯了扯嘴角，他看了一眼書店上的鐘表來推算自己，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發呆了三個小時。
雷岳凌問：「你學完了嗎？」
汪野注意到雷岳凌語氣中的疲憊，這才回過神來：
「臥槽，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哎，老毛病了。」
「什麼病？」雷岳凌擔心的問。
「也不算病吧。」
汪野站了起來，環顧周圍書架，說：「有時會很認真，容易忘記其他事情。之前練舞，或者學習創業知識的時候都是這樣。」
「專注力嗎？對於學習來講很強的天賦。」
「不不…太專注也不是好事，也會耽擱其他事。」
汪野開始收拾課本：
「話又說回來，這次的學習進度不錯，再這麼來兩三次，我對接下來的月考還是很有信心的！」
雷岳凌算了算，他們大概在三聯書店呆了112個小時，也就是4天半，換算成正常學習的天數，有9天。
如果再來一次，就是18天，不過下一次雷岳凌有信心堅持的更久。可能最後能幫汪野的總學習時間能來到21天，也就是三周。
三周，對於汪野這種專注力和理解力超級變態的人來講，能提高相當高的分數。
「嗯。」
於是雷岳凌點了點頭。他感嘆著說：「只要利用好隱藏技，學習這樣刻苦的事情……」
「就會變得更加刻苦。」汪野撓了撓頭。
雷岳凌一愣，他當然是想說「變得更輕鬆」。
「用隱藏技來實現欲望的確是大部分人會做的事，不過我覺得更多時候還是要隨心所欲。像現在這樣，算是『卷』的程度，就略有些…」
汪野用大拇指和食指掐成一個圓，眼睛則是盯著圓間的縫隙，說：
「有億點點不自然。」
雷岳凌再度一愣，汪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好啦，別多想。畢竟像剛剛那樣沉溺於隱藏技，到最後肯定會被它完全主導了人生。但我們的人生可是很精彩的，怎麼能隨意被支配呢？對吧。」
雷岳凌沉思了片刻。
雖然很想說「汪野，你才是真正的《內卷之王》！」
但他還是深以為意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喜劇之王》電影世界，某個普通的書店中，雷岳凌看著窗外陽光明媚的街道有些恍神。
電影中的時間是永恆不變的，永遠都是「零」。
只有場景的時間會發生變化。
比如靠近石澳療養院的場景基本上都是白天，《喜劇之王》最後一幕的舞台附近則永遠是黑夜。
正因如此，在這裡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只要現實中的身體能夠堅持住，大腦能沉浸其中很久、很久。
這家三聯書店位於大浪灣郊遊區附近，不大，不過因為是電影世界的原因，幾乎沒有什麼人。
此時靠近哲學類書籍的長桌上，鋪滿了各種不屬於這個時間線的教科書與練習冊，而汪野正奮筆疾書，絲毫看不見疲憊。
「又連學了12個小時麼…」
雷岳凌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但汪野的意志力卻好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最初的幾小時，從幾何、代數到概率，汪野幾乎是「速通」了小學數學內容。之後的一天一夜，汪野又重新掌握了初中數學的內容。而最近的這12小時，汪野則是在不斷鞏固知識，為高中數學打下堅實基礎。
這意志力和執行力，和超人也沒什麼區別。
雷岳凌自己則是複習著高考知識的同時，偶爾解答汪野的疑問。老實說，他很慶幸自己能夠在學習方面幫到汪野。
『很多信息如果逐個辨識太耗費時間了，有我幫忙，汪野能夠更輕鬆的掌握這門學科。』
又是幾十小時過去。
汪野已經停止了數學的學習，轉而複習其他學科。他複習其他學科的深度遠不如數學，但速度卻是快了很多。
汪野沒挑那些需要大量記憶的知識，而是從理解出發，去抓各大學科中的「本質」作為知識體系的橋墩，再逐一搭建橋樑。
保持這樣的速度，又是過了幾十個小時。
來這裡大概已經好幾天了，距離剛開始遭遇的那場「BUG」，雷岳凌甚至都有些記憶模糊。
或許也不是記憶模糊。
只是他感覺好像不論怎樣努力保持清醒，努力回憶其他事情都很難做到。與之相對的，汪野現在仍然意志充沛，手上的動作也絲毫沒停下，就好像機器人一樣。
雷岳凌在這期間觀察到汪野從來沒有學過英語和地理。
『因為那幾十年尋找最佳觀測點和創業的經歷，他完全不需要學習這兩門知識吧。』
『這的確節省了很多時間，不過高考可沒這麼簡單，下次有機會再提醒汪野。』
由於汪野幾乎不需要自己的幫助了，雷岳凌也放下了筆，打算歇息一會兒。
他看向窗外。
窗外的石澳村漆了各種彩色街道，路人都在街道上歡笑著來往，一切看起來平凡又美好。
那些路人，只要是在《喜劇之王》中出現過哪怕一個鏡頭的，就會被錄入到這個電影世界中，維持著某種「認知」給予他們的身份而活著。
雷岳凌記憶力沒好到記住一部只看過一遍的電影裡的所有角色，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那些人的「設定」遠遠超過了電影本身。
就好像他居然能聽到站在窗外的女孩打電話跟她的同學討論以後要去哪留學。
這在《喜劇之王》中是完全沒涉及過的話題。
可能是從這個女孩的學生裝扮上延伸出來的「設定」？
不止人是這樣，場景也是這樣。
通過汪野，雷岳凌得知《喜劇之王》的拍攝地在千禧之前的香港石澳村，但這裡的建築也不全是90年代的風格，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怎麼說呢，他不認識的建築風格。
這也是延伸出來的「設定」嗎？
雷岳凌想到之前自己經歷的大閃爍，又情不自禁想，這個電影世界有沒有邊界，如果有會怎樣？會不會無限延伸下去，直到人和場景都變成「故障的怪物」？
「——哎呦！」
此時汪野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好累啊！」
雷岳凌扯了扯嘴角，他看了一眼書店上的鐘表來推算自己，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發呆了三個小時。
雷岳凌問：「你學完了嗎？」
汪野注意到雷岳凌語氣中的疲憊，這才回過神來：
「臥槽，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哎，老毛病了。」
「什麼病？」雷岳凌擔心的問。
「也不算病吧。」
汪野站了起來，環顧周圍書架，說：「有時會很認真，容易忘記其他事情。之前練舞，或者學習創業知識的時候都是這樣。」
「專注力嗎？對於學習來講很強的天賦。」
「不不…太專注也不是好事，也會耽擱其他事。」
汪野開始收拾課本：
「話又說回來，這次的學習進度不錯，再這麼來兩三次，我對接下來的月考還是很有信心的！」
雷岳凌算了算，他們大概在三聯書店呆了112個小時，也就是4天半，換算成正常學習的天數，有9天。
如果再來一次，就是18天，不過下一次雷岳凌有信心堅持的更久。可能最後能幫汪野的總學習時間能來到21天，也就是三周。
三周，對於汪野這種專注力和理解力超級變態的人來講，能提高相當高的分數。
「嗯。」
於是雷岳凌點了點頭。他感嘆著說：「只要利用好隱藏技，學習這樣刻苦的事情……」
「就會變得更加刻苦。」汪野撓了撓頭。
雷岳凌一愣，他當然是想說「變得更輕鬆」。
「用隱藏技來實現欲望的確是大部分人會做的事，不過我覺得更多時候還是要隨心所欲。像現在這樣，算是『卷』的程度，就略有些…」
汪野用大拇指和食指掐成一個圓，眼睛則是盯著圓間的縫隙，說：
「有億點點不自然。」
雷岳凌再度一愣，汪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好啦，別多想。畢竟像剛剛那樣沉溺於隱藏技，到最後肯定會被它完全主導了人生。但我們的人生可是很精彩的，怎麼能隨意被支配呢？對吧。」
雷岳凌沉思了片刻。
雖然很想說「汪野，你才是真正的《內卷之王》！」
但他還是深以為意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