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努力！！奮鬥！！
因為『垂直領域』觸發了某種奇怪的「程序」，那顆羊角禿中年男人的大腦就這樣膨脹著撞碎了療養院的水管、淺綠色牆壁、還有綠色透光頂棚。接著在某個極點，觸發了真正的「影宙大閃爍」——
急遽擴張的引力場捕捉了石澳療養院外的兩三條街道。
整個街區都出現了彩色閃屏特效。
位於療養院內，被第一時間衝擊的核心區域的物質，更是瞬間分解成了彩色的噪點。
毫無疑問，這個場景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回來了，將會徹底淪為「故障場景」，在《喜劇之王》電影宇宙中徹底堙滅。
然而，就在街道被衝擊之前，療養院內的許多東西已被閃爍本身的引力推出了療養院的場景範圍，朝著遠方的海灘、周圍的樹木、民居的屋頂飛去。
其中有兩個裝滿肢體的垃圾袋，以及穿著校服但已經斷裂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它們紛紛朝著海灘的方向落去。
……
雷岳凌感覺身體很沉重，像是鬼壓床。他覺得自己已經醒來很長一段時間了，似乎是躺在某個柔軟的地方，卻又像躺在某個潮濕的地方。
無法醒來，意識模糊，大腦不斷有刺痛感，身體也傳來拉扯撕裂般的灼燒感。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沒辦法醒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吶喊，如果再強硬一點，對清醒的欲望更主動一點，說不定能直接醒來！
不過沒等他努力。
『嘶——！』
某個瞬間，雷岳凌醒來了。
渾身濕膩膩的，鼻子和嘴巴都很咸，頭皮很癢，周圍不斷傳來浪潮的拍打聲。
他睜開腫脹酸痛的眼睛，蔚藍天空映入眼帘時，下意識想說話，又想起自己的嘴巴好像卡在水管里，於是閉上了嘴。
「唔唔…」最後還是發出了不明所以的聲音。
『我這是？』雷岳凌想要坐起來觀察周圍情況。
忽然有個下巴懟到了他視野前。
「喲，終於醒了，我還以為沒辦法學習了。」
雷岳凌睜大眼。
『汪野？』
『…居然恢復了正常！眼睛鼻子嘴巴，手還有腿什麼的竟然都完整無缺！』
雷岳凌這才回憶起之前發生了什麼：
「等一等！剛剛我們不是被炸飛了嗎，我以為徹底完蛋了…現在這情況是？」
汪野擺了擺手，隨意地說：
「啥剛剛，那都是五個小時前了。」
「五個小時？！！」雷岳凌看向自己的手指，雖然指腹皮膚又白又皺，但絕不是泡了五個小時的樣子。
汪野揚了揚嘴角，伸手把雷岳凌給提了起來：
「別看了，我剛剛才把你拼好。正準備把你叫醒，結果你自己醒了。」
雷岳凌穩住身子，拍拍身上的泥沙，看向海灘上放著的小學教科書和一沓練習冊。
「拼好…」
雷岳凌凝視著那些練習冊，忽然覺得很懺愧，畢竟來到《喜劇之王》後，他們還沒幹過正事呢。
他抱歉地說：
「不好意思，因為我的問題，浪費了五個小時。」
「哪有。」
汪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剛剛那不是很好的經歷嗎？待會我再告訴你我怎麼把自己拼回來的，你也能…把這些世界當做自己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時進來玩一玩什麼的。」
『秘密基地嗎？還算是算了吧…』
剛開始雷岳凌對「因為BUG而誕生的世界」的確很好奇，可坦白說，哪怕了解過隱藏技相關知識，他也無法保證自己下次遇到危險就能活下來。
想要在正確的時間作出正確的決策，不是現在的他能做到的。
不過雷岳凌鼻子一抽，還是點了點頭。
「你看，這裡的風景真的很不錯啊。很適合復刻名場面！」
「名場面？」
汪野看向大海，雷岳凌也看過去。
浪打浪的潮聲不斷傳來，海風呼呼狂嘯，凝聚在天空的烏雲雖然暗淡卻不給人灰暗感。
他叉著腰，站在海岸邊，兩隻手放在嘴前當做喇叭，大喊道：
「——努力！！奮鬥！！」
喊完後，汪野鬆了口氣。雷岳凌也莫名覺得好了一些，就像是生活回到了正規，那些恐怖的BUG早已離去。
幾分鐘後，二人走在石澳村的彩色街道上，像普通的行人一樣四處觀望。
汪野順帶跟雷岳凌解釋了他怎麼把自己拼回來的。
「五小時前，我和你被那個羊角禿腦袋炸飛後，垃圾袋和你飛到了剛剛的海灘上，我落在了幾條街外。」
「雖然很困很累，但這種累只是大腦發送的錯誤指令，並不是身體真正的需求。」
「如果在這種時候睡過去，就會在現實中花費好幾個小時醒來，醒來後腦子會痛很多天。但如果不睡過去，就能因為「擺脫了引力場」而自由活動，哪怕身體之間是分開的，也能憑藉強烈的意念指揮身體行動。」
「我保持了清醒。」
「順帶在飛出去的過程中，觀察著自己的上半身、下半身、大腦落在了哪，記住它們的位置後，在落地的一瞬間，迅速指揮我的下半身跑到了馬路對面，與上半身完成拼合。」
「之後只是重複這個過程而已。」
「拼完我自己後，就是跑到海灘那邊把你拼好。」
雷岳凌睜大了眼，全程內心震驚。
「好厲害啊…」
他覺得自己以前還是小看了汪野。只是把他看成一個普通的從未來歸來的人。
但…訓練了45年的隱藏技使用者，果然不論是策略、執行力、智力、勇氣、忍耐力還是身體素質，都是一等一的。
完全不是他這個高中生能比的。
「不過…」
雷岳凌注意到一個關於認知失常的問題：
「要是有人看到了一雙腿自己動起來了，不會引起他的『認知失常』嗎？到時候又會發生『大閃爍』了吧？」
汪野點點頭：
「的確發生了。」
「剛開始有很多殘肢斷體從療養院飛向石澳村的各條街道，人們看到這些東西，只是覺得害怕，恐懼，驚慌。不至於『認知失常』。」
汪野頓了頓：
「不過…我指揮腿撿起軀幹時，他們自然就無法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影宙大閃爍』就又發生了。」
「這也沒辦法，是客觀規律。」
聽到這兒，雷岳凌情不自禁望向石澳療養院的方向，可能因為這次的故障場景是街道，從遠處看也能看見那些不斷閃爍的彩色花屏特效。
他心有餘悸地吞咽唾沫：
「汪野你沒受傷吧？」
汪野歪了歪頭：
「在『引力場』捕捉我前，我就跑掉了，所以沒關係。」
聽到這話，雷岳凌摸著下巴，深深地嘆了口氣：
「居然能直接跑掉！」
急遽擴張的引力場捕捉了石澳療養院外的兩三條街道。
整個街區都出現了彩色閃屏特效。
位於療養院內，被第一時間衝擊的核心區域的物質，更是瞬間分解成了彩色的噪點。
毫無疑問，這個場景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回來了，將會徹底淪為「故障場景」，在《喜劇之王》電影宇宙中徹底堙滅。
然而，就在街道被衝擊之前，療養院內的許多東西已被閃爍本身的引力推出了療養院的場景範圍，朝著遠方的海灘、周圍的樹木、民居的屋頂飛去。
其中有兩個裝滿肢體的垃圾袋，以及穿著校服但已經斷裂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它們紛紛朝著海灘的方向落去。
……
雷岳凌感覺身體很沉重，像是鬼壓床。他覺得自己已經醒來很長一段時間了，似乎是躺在某個柔軟的地方，卻又像躺在某個潮濕的地方。
無法醒來，意識模糊，大腦不斷有刺痛感，身體也傳來拉扯撕裂般的灼燒感。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沒辦法醒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吶喊，如果再強硬一點，對清醒的欲望更主動一點，說不定能直接醒來！
不過沒等他努力。
『嘶——！』
某個瞬間，雷岳凌醒來了。
渾身濕膩膩的，鼻子和嘴巴都很咸，頭皮很癢，周圍不斷傳來浪潮的拍打聲。
他睜開腫脹酸痛的眼睛，蔚藍天空映入眼帘時，下意識想說話，又想起自己的嘴巴好像卡在水管里，於是閉上了嘴。
「唔唔…」最後還是發出了不明所以的聲音。
『我這是？』雷岳凌想要坐起來觀察周圍情況。
忽然有個下巴懟到了他視野前。
「喲，終於醒了，我還以為沒辦法學習了。」
雷岳凌睜大眼。
『汪野？』
『…居然恢復了正常！眼睛鼻子嘴巴，手還有腿什麼的竟然都完整無缺！』
雷岳凌這才回憶起之前發生了什麼：
「等一等！剛剛我們不是被炸飛了嗎，我以為徹底完蛋了…現在這情況是？」
汪野擺了擺手，隨意地說：
「啥剛剛，那都是五個小時前了。」
「五個小時？！！」雷岳凌看向自己的手指，雖然指腹皮膚又白又皺，但絕不是泡了五個小時的樣子。
汪野揚了揚嘴角，伸手把雷岳凌給提了起來：
「別看了，我剛剛才把你拼好。正準備把你叫醒，結果你自己醒了。」
雷岳凌穩住身子，拍拍身上的泥沙，看向海灘上放著的小學教科書和一沓練習冊。
「拼好…」
雷岳凌凝視著那些練習冊，忽然覺得很懺愧，畢竟來到《喜劇之王》後，他們還沒幹過正事呢。
他抱歉地說：
「不好意思，因為我的問題，浪費了五個小時。」
「哪有。」
汪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剛剛那不是很好的經歷嗎？待會我再告訴你我怎麼把自己拼回來的，你也能…把這些世界當做自己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時進來玩一玩什麼的。」
『秘密基地嗎？還算是算了吧…』
剛開始雷岳凌對「因為BUG而誕生的世界」的確很好奇，可坦白說，哪怕了解過隱藏技相關知識，他也無法保證自己下次遇到危險就能活下來。
想要在正確的時間作出正確的決策，不是現在的他能做到的。
不過雷岳凌鼻子一抽，還是點了點頭。
「你看，這裡的風景真的很不錯啊。很適合復刻名場面！」
「名場面？」
汪野看向大海，雷岳凌也看過去。
浪打浪的潮聲不斷傳來，海風呼呼狂嘯，凝聚在天空的烏雲雖然暗淡卻不給人灰暗感。
他叉著腰，站在海岸邊，兩隻手放在嘴前當做喇叭，大喊道：
「——努力！！奮鬥！！」
喊完後，汪野鬆了口氣。雷岳凌也莫名覺得好了一些，就像是生活回到了正規，那些恐怖的BUG早已離去。
幾分鐘後，二人走在石澳村的彩色街道上，像普通的行人一樣四處觀望。
汪野順帶跟雷岳凌解釋了他怎麼把自己拼回來的。
「五小時前，我和你被那個羊角禿腦袋炸飛後，垃圾袋和你飛到了剛剛的海灘上，我落在了幾條街外。」
「雖然很困很累，但這種累只是大腦發送的錯誤指令，並不是身體真正的需求。」
「如果在這種時候睡過去，就會在現實中花費好幾個小時醒來，醒來後腦子會痛很多天。但如果不睡過去，就能因為「擺脫了引力場」而自由活動，哪怕身體之間是分開的，也能憑藉強烈的意念指揮身體行動。」
「我保持了清醒。」
「順帶在飛出去的過程中，觀察著自己的上半身、下半身、大腦落在了哪，記住它們的位置後，在落地的一瞬間，迅速指揮我的下半身跑到了馬路對面，與上半身完成拼合。」
「之後只是重複這個過程而已。」
「拼完我自己後，就是跑到海灘那邊把你拼好。」
雷岳凌睜大了眼，全程內心震驚。
「好厲害啊…」
他覺得自己以前還是小看了汪野。只是把他看成一個普通的從未來歸來的人。
但…訓練了45年的隱藏技使用者，果然不論是策略、執行力、智力、勇氣、忍耐力還是身體素質，都是一等一的。
完全不是他這個高中生能比的。
「不過…」
雷岳凌注意到一個關於認知失常的問題：
「要是有人看到了一雙腿自己動起來了，不會引起他的『認知失常』嗎？到時候又會發生『大閃爍』了吧？」
汪野點點頭：
「的確發生了。」
「剛開始有很多殘肢斷體從療養院飛向石澳村的各條街道，人們看到這些東西，只是覺得害怕，恐懼，驚慌。不至於『認知失常』。」
汪野頓了頓：
「不過…我指揮腿撿起軀幹時，他們自然就無法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影宙大閃爍』就又發生了。」
「這也沒辦法，是客觀規律。」
聽到這兒，雷岳凌情不自禁望向石澳療養院的方向，可能因為這次的故障場景是街道，從遠處看也能看見那些不斷閃爍的彩色花屏特效。
他心有餘悸地吞咽唾沫：
「汪野你沒受傷吧？」
汪野歪了歪頭：
「在『引力場』捕捉我前，我就跑掉了，所以沒關係。」
聽到這話，雷岳凌摸著下巴，深深地嘆了口氣：
「居然能直接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