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測試
巫丁拿過一個空杯子，對準雷公的靜脈傷口處，將流出的血穩穩接住。
雷公收回手，傷口迅速癒合。
他對巫丁說：「巫丁先生再試試呢。」
巫丁拿起杯子，不客氣地將杯中鮮血一飲而盡。
【檢定到血樣內存在先賢的意志殘念……】
【清洗殘念內異端因素並提純……】
【獲得先賢·萬沙理數的意志殘念——萬沙理數之愚（碎片1）】
……
萬沙理數之愚（完整度30.27+1/100）
……
他將杯口倒過來吵著地面，表示自己都幹了。
雷公：「感覺如何。」
巫丁：「很潤。」
雷公微笑點頭，不動聲色勾了勾手指，再次使者以上位傳血者身份，引發巫丁體內共鳴。
巫丁立馬感覺到了輕微的推背感。
這一次，傳血總算成功了。
如果是其他人，現在性命便不再屬於自己，而是由上位傳血者掌握。
不過巫丁感覺得到，他只需略微動念，就可以將這源自血液中的篡奪之力壓制。
雷公感受到了共鳴，停止測試，和藹笑道：
「歡迎加入赤潮。
此刻開始，巫丁，你便是赤潮的一份子。
重新自我介紹，我是赤潮三十六方帥之一，雷公。
以後可以叫我雷帥。」
巫丁：「謝謝雷帥，謝謝組織。接下來需要我做些什麼？」
雷公反問：「我先問巫丁先生，你為什麼要加入赤潮？」
巫丁緊皺眉說：「鐵衣衛不講公義，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雷公搖頭：「赤潮的目的，不是復仇和破壞，而是改變和重建。」
巫丁：「受教了。要重建新的，就要先推翻舊的。破壞不是目的，是手段。」
雷公欣慰點頭：「你悟性很高。我還有一個問題要請教。」
巫丁：「雷帥儘管問。」
雷公：「根據我掌握的信息，巫丁先生一個多月前才從人類升階眷屬成功。
短短几十天，就從一級位階，上升到四級，這個速度，實在有些驚人。
我好奇，巫丁先生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巫丁：「我是天擇者。」
「哦？！」雷公臉上露出欣喜：「那可太好了。」
居然收服一個天擇者入組織，這是大功。
巫丁：「雷帥放心，我這人最尊重上級，僭越的事是從來不做的。」
雷公嘴角抽搐了一下。
誰不知道你巫丁在西城區業力事件中，連奪兩位的事。
前兩天，又在治安所大庭廣眾面前，怒殺下級。
可以說是既不尊上，也不愛下的典型了。
他向巫丁解釋：「你誤會了，我並不擔心你天賦異稟，會影響我的地位。
赤潮不搞鐵衣衛弱肉強食那一套。
你我加入組織時間先後有別，但本質上，我們都是平等的。」
在這裡，我們靠的是血脈相連的信任。」
巫丁豎起大拇指：「相親相愛一家人。」
同時心想：話是說的是真好聽，感召奪命的時候，也是真乾脆。
雷公走到茶桌旁，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巫丁：
「先生在鐵衣衛的狀況，我也有耳聞，如果之後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可以聯繫剛才接待你的方醫生。」
巫丁問：「雷帥的意思，是要我繼續留在鐵衣衛？」
雷公：「各行各業都有我們的人，既然赤潮要做的是徹底的改革，我們當然需要不同領域的人才。」
「行吧。本來我想著辭職的。現在就聽雷帥的，先留在鐵衣衛。」巫丁指著他的脖子，被「仇家打傷」的傷口：
「不過，我在鐵衣衛對頭不少，最近犯了事，估計會有不少衝突，會不會誤傷自己人？」
他試著從雷公口中打探關於內鬼的信息。
雷公略微思忖，說：
「先生放心，我會將你加入的消息傳遞給潛伏鐵衣衛的同僚。這樣不僅不會誤傷，彼此之間還能有照應。」
巫丁隨口一問：「需要我和他見一面麼？」
雷公搖頭：「暫時沒有這個必要。見面反而會增加你們暴露風險。」
巫丁不再繼續這個問題，以免被雷公察覺他的意圖：
「我會盡力潛伏，為組織提供消息。」
雷公欣慰點頭。
巫丁遺憾道：「可惜我現在狀況，短時間內無法再往高層上升，接觸不到特別重要的情報。」
雷公：「先生不用懊惱。這部分工作，會有其他人繼續做。
等你度過眼下的難關，組織會視情況，給到一定資源，幫助你往上走。」
巫丁一聽，心裡的懷疑算是坐實了。
現在可以百分百斷定，總部高層里，果然有鬼。
「明白。」他回答。
雷公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問巫丁：
「前幾天隆盛商廈的事件，先生有參與吧？」
巫丁：「有的。最後爆發的蚊災，就是我用神通滅殺。」
他在隆盛事件後得到一等功表彰，是眾人皆知的事。
乾脆大方承認。
雷公：「先生對這件事怎麼看？」
巫丁想了想，說：
「你們的目的我不清楚，但只從這件事看，如果蟲災失控，會牽連不少普通人類，你們的手段似乎有些過了。」
雷公低下頭，沉默片刻，再抬頭看巫丁時，露出比之前都更真誠的笑容：
「請允許我再說一遍，剛才說過的那句話。
巫丁先生，歡迎加入赤潮。」
巫丁裝傻：「雷帥太客氣了。我這人情商低，說話比較直接，以後還要雷帥多包容。」
其實巫丁明白，現在他才算是被赤潮真正認可。
雷公問這個問題，是在測試他的態度和價值觀。
如果巫丁說赤潮做的沒錯，明顯是在刻意迎合，會顯得不真誠。
就算對方相信巫丁說的是真心話，這種答案，也會失去雷公更深層信任。
剛才雷公說了，「赤潮的目的不是復仇和破壞，而是改變和重建。」
不管有幾個字是真的，但赤潮畢竟是遍布三大洲的大型組織。
支撐這種規模組織存續的，必然是相對普世的價值觀。
哪怕是非法組織，為了達成目的，對外可以不擇手段、草菅人命。
但在內部，大部分人應該也希望，身邊合作相處的，是一個有底線的人。
而不是能力出眾，但嗜殺無度、毫無道德的純粹惡徒。
尤其越往高層走，對於身邊人的品性衡量，就會越嚴謹。
惡徒和瘋子固然也會存在，但只會被當作一把刀。
巫丁加入赤潮的目的，又不是純當打手。
所以，他決定說真話，還要說逆耳的真話。
傳血，只是赤潮吸納成員的第一步，保證新成員加入帶來的風險可控。
態度和價值觀是否契合，才決定了在赤潮的路能走多遠。
事實證明，巫丁判斷正確。
現在雷公算是真正認可了他。
這時雷公又對巫丁說：
「你的批評很中肯，我不否認。
不過，正如你剛才說的，破壞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但要達成目的，手段是不可缺少的。
有時候，為了大多數的利益，必須先有少部分做出犧牲。
希望未來你能慢慢理解。」
巫丁點點頭。
雷公：「接下來我再簡單向你介紹一下，組織內部的分工。
赤潮內部的分級很簡單。
最高層是大統領和統領。
往下是負責三大洲各地區的三十六位方帥。
方帥再下面，就是普通成員。
方帥的委任由統領和大統領決定。也可內部推薦。
名額只有三十六個。
舊的方帥被新人取代，便自動降級為普通成員。
但不需要死。
相比鐵衣衛奪位必死，可以說是非常人性化了。」
雷公談到升遷制度，頗有幾分自豪：
「由於組織暫時受到外部環境打壓，所以我們沒有固定的辦公場所。
大部分聚會，都以各成員名下的產業為掩護，比如這間診所。
巫丁先生你目前也是普通成員，平時有任務的時候，會有專人與你聯繫。」
巫丁表示都記住了。
雷公讓巫丁留下一個聯繫地址，有任務需要他的時候，會另行通知。
如果巫丁有事需要組織援助，就像之前說的，到這間診所，找一開始接待他的隱族眷屬方醫生。
巫丁留下了地址，不過不是朱赫家，他臨時租的新房。
雷公舉起水杯，與巫丁手中杯子輕輕碰了一下，舉杯道：
「赤潮的信仰，是掃除舊日污穢、重建新世界。
我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赤潮永進！」
巫丁也舉杯：「赤潮永進。」
雷公收回手，傷口迅速癒合。
他對巫丁說：「巫丁先生再試試呢。」
巫丁拿起杯子，不客氣地將杯中鮮血一飲而盡。
【檢定到血樣內存在先賢的意志殘念……】
【清洗殘念內異端因素並提純……】
【獲得先賢·萬沙理數的意志殘念——萬沙理數之愚（碎片1）】
……
萬沙理數之愚（完整度30.27+1/100）
……
他將杯口倒過來吵著地面，表示自己都幹了。
雷公：「感覺如何。」
巫丁：「很潤。」
雷公微笑點頭，不動聲色勾了勾手指，再次使者以上位傳血者身份，引發巫丁體內共鳴。
巫丁立馬感覺到了輕微的推背感。
這一次，傳血總算成功了。
如果是其他人，現在性命便不再屬於自己，而是由上位傳血者掌握。
不過巫丁感覺得到，他只需略微動念，就可以將這源自血液中的篡奪之力壓制。
雷公感受到了共鳴，停止測試，和藹笑道：
「歡迎加入赤潮。
此刻開始，巫丁，你便是赤潮的一份子。
重新自我介紹，我是赤潮三十六方帥之一，雷公。
以後可以叫我雷帥。」
巫丁：「謝謝雷帥，謝謝組織。接下來需要我做些什麼？」
雷公反問：「我先問巫丁先生，你為什麼要加入赤潮？」
巫丁緊皺眉說：「鐵衣衛不講公義，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雷公搖頭：「赤潮的目的，不是復仇和破壞，而是改變和重建。」
巫丁：「受教了。要重建新的，就要先推翻舊的。破壞不是目的，是手段。」
雷公欣慰點頭：「你悟性很高。我還有一個問題要請教。」
巫丁：「雷帥儘管問。」
雷公：「根據我掌握的信息，巫丁先生一個多月前才從人類升階眷屬成功。
短短几十天，就從一級位階，上升到四級，這個速度，實在有些驚人。
我好奇，巫丁先生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巫丁：「我是天擇者。」
「哦？！」雷公臉上露出欣喜：「那可太好了。」
居然收服一個天擇者入組織，這是大功。
巫丁：「雷帥放心，我這人最尊重上級，僭越的事是從來不做的。」
雷公嘴角抽搐了一下。
誰不知道你巫丁在西城區業力事件中，連奪兩位的事。
前兩天，又在治安所大庭廣眾面前，怒殺下級。
可以說是既不尊上，也不愛下的典型了。
他向巫丁解釋：「你誤會了，我並不擔心你天賦異稟，會影響我的地位。
赤潮不搞鐵衣衛弱肉強食那一套。
你我加入組織時間先後有別，但本質上，我們都是平等的。」
在這裡，我們靠的是血脈相連的信任。」
巫丁豎起大拇指：「相親相愛一家人。」
同時心想：話是說的是真好聽，感召奪命的時候，也是真乾脆。
雷公走到茶桌旁，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巫丁：
「先生在鐵衣衛的狀況，我也有耳聞，如果之後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可以聯繫剛才接待你的方醫生。」
巫丁問：「雷帥的意思，是要我繼續留在鐵衣衛？」
雷公：「各行各業都有我們的人，既然赤潮要做的是徹底的改革，我們當然需要不同領域的人才。」
「行吧。本來我想著辭職的。現在就聽雷帥的，先留在鐵衣衛。」巫丁指著他的脖子，被「仇家打傷」的傷口：
「不過，我在鐵衣衛對頭不少，最近犯了事，估計會有不少衝突，會不會誤傷自己人？」
他試著從雷公口中打探關於內鬼的信息。
雷公略微思忖，說：
「先生放心，我會將你加入的消息傳遞給潛伏鐵衣衛的同僚。這樣不僅不會誤傷，彼此之間還能有照應。」
巫丁隨口一問：「需要我和他見一面麼？」
雷公搖頭：「暫時沒有這個必要。見面反而會增加你們暴露風險。」
巫丁不再繼續這個問題，以免被雷公察覺他的意圖：
「我會盡力潛伏，為組織提供消息。」
雷公欣慰點頭。
巫丁遺憾道：「可惜我現在狀況，短時間內無法再往高層上升，接觸不到特別重要的情報。」
雷公：「先生不用懊惱。這部分工作，會有其他人繼續做。
等你度過眼下的難關，組織會視情況，給到一定資源，幫助你往上走。」
巫丁一聽，心裡的懷疑算是坐實了。
現在可以百分百斷定，總部高層里，果然有鬼。
「明白。」他回答。
雷公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問巫丁：
「前幾天隆盛商廈的事件，先生有參與吧？」
巫丁：「有的。最後爆發的蚊災，就是我用神通滅殺。」
他在隆盛事件後得到一等功表彰，是眾人皆知的事。
乾脆大方承認。
雷公：「先生對這件事怎麼看？」
巫丁想了想，說：
「你們的目的我不清楚，但只從這件事看，如果蟲災失控，會牽連不少普通人類，你們的手段似乎有些過了。」
雷公低下頭，沉默片刻，再抬頭看巫丁時，露出比之前都更真誠的笑容：
「請允許我再說一遍，剛才說過的那句話。
巫丁先生，歡迎加入赤潮。」
巫丁裝傻：「雷帥太客氣了。我這人情商低，說話比較直接，以後還要雷帥多包容。」
其實巫丁明白，現在他才算是被赤潮真正認可。
雷公問這個問題，是在測試他的態度和價值觀。
如果巫丁說赤潮做的沒錯，明顯是在刻意迎合，會顯得不真誠。
就算對方相信巫丁說的是真心話，這種答案，也會失去雷公更深層信任。
剛才雷公說了，「赤潮的目的不是復仇和破壞，而是改變和重建。」
不管有幾個字是真的，但赤潮畢竟是遍布三大洲的大型組織。
支撐這種規模組織存續的，必然是相對普世的價值觀。
哪怕是非法組織，為了達成目的，對外可以不擇手段、草菅人命。
但在內部，大部分人應該也希望，身邊合作相處的，是一個有底線的人。
而不是能力出眾，但嗜殺無度、毫無道德的純粹惡徒。
尤其越往高層走，對於身邊人的品性衡量，就會越嚴謹。
惡徒和瘋子固然也會存在，但只會被當作一把刀。
巫丁加入赤潮的目的，又不是純當打手。
所以，他決定說真話，還要說逆耳的真話。
傳血，只是赤潮吸納成員的第一步，保證新成員加入帶來的風險可控。
態度和價值觀是否契合，才決定了在赤潮的路能走多遠。
事實證明，巫丁判斷正確。
現在雷公算是真正認可了他。
這時雷公又對巫丁說：
「你的批評很中肯，我不否認。
不過，正如你剛才說的，破壞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但要達成目的，手段是不可缺少的。
有時候，為了大多數的利益，必須先有少部分做出犧牲。
希望未來你能慢慢理解。」
巫丁點點頭。
雷公：「接下來我再簡單向你介紹一下，組織內部的分工。
赤潮內部的分級很簡單。
最高層是大統領和統領。
往下是負責三大洲各地區的三十六位方帥。
方帥再下面，就是普通成員。
方帥的委任由統領和大統領決定。也可內部推薦。
名額只有三十六個。
舊的方帥被新人取代，便自動降級為普通成員。
但不需要死。
相比鐵衣衛奪位必死，可以說是非常人性化了。」
雷公談到升遷制度，頗有幾分自豪：
「由於組織暫時受到外部環境打壓，所以我們沒有固定的辦公場所。
大部分聚會，都以各成員名下的產業為掩護，比如這間診所。
巫丁先生你目前也是普通成員，平時有任務的時候，會有專人與你聯繫。」
巫丁表示都記住了。
雷公讓巫丁留下一個聯繫地址，有任務需要他的時候，會另行通知。
如果巫丁有事需要組織援助，就像之前說的，到這間診所，找一開始接待他的隱族眷屬方醫生。
巫丁留下了地址，不過不是朱赫家，他臨時租的新房。
雷公舉起水杯，與巫丁手中杯子輕輕碰了一下，舉杯道：
「赤潮的信仰，是掃除舊日污穢、重建新世界。
我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赤潮永進！」
巫丁也舉杯：「赤潮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