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赤潮方帥
巫丁主動控制神通、抑制肉身，不讓傷口癒合，單手拿著個小桶接血。
看時間差不多一分鐘，才讓傷口開始緩慢恢復。
放血是為了暫時降低血淨率，方便赤潮傳血的操作。
本來他想讓王不留行教他控制血淨率變化的技巧。
但得知需要六級以上才能掌握。
巫丁只好用笨方法。
用止血繃帶簡單包紮，巫丁從血館離開。
按照王不留行提供的情報，來到萬沙區的槐序街，一家牙科診所。
這裡是赤潮在萬沙區的其中一處地下據點。
巫丁走進診所，接待的男性助理帶著他來到牙套裝飾的展櫃。
眷屬是不會得牙病的。
來診所的眷屬，大多數都是選購專為眷屬設計的牙套。
用貴金屬或珍稀礦物，精雕而成的飾品，可以打扮眷屬們標誌性的左右獠牙。
「先生是喜歡復古黃金風格，還是最近流行的黑曜石頹廢風？」助理走在前面。
巫丁快步上前，小聲對助理說：
「我不買東西，我是來賣東西的。」
助理：「先生是要賣牙？我們這裡只有現金交易喲。」
眷屬的牙齒品質遠比人類要好，且不含血液，植入人類身體不會產生排異。
一些非常缺錢的眷屬，會選擇賣牙換錢。
巫丁：「我不買牙，我賣身。」
助理疑惑看著他。
巫丁：「告訴你們管事的，我是巫丁，我來加入你們。」
助理：「您是牙醫？」
巫丁：「別問了，去說就是。」
助理默默轉身，走進通往醫生辦公室的走廊。
很快人就出來了。
「巫丁先生，裡面請。」他側身做了一個請。
巫丁便跟著他，穿過白綠配色的走廊，走進一間明亮的手術室。
「請稍等。」助理退了出去。
巫丁在房間裡逛了一圈，正擺弄供病人躺坐的升降椅。
門開，陸續進來四個戴著口罩和衛生帽的醫生。
他們取下頭部的遮擋，露出眷屬的特徵。
「巫丁長官。」其中一名隱族眷屬欠身問好：
「助理說您要見我？還說要加入工會？」
巫丁：「我是說要加入你們。」
隱族眷屬笑了：「都一樣，我們店就是工會登記的產業。」
就算他們是赤潮，也不可能只聽巫丁三兩句話，就直接暴露身份。
萬一是來釣魚的呢？
巫丁：「行吧。我什麼時候能來？」
對方思考片刻，說：「您得先從鐵衣衛辭職才行。我們可不敢讓官家人兼職。這是違法的。」
巫丁故作驚訝反問：「你怎麼知道我沒辭職？」
隱族眷屬不說話了。
巫丁：「消息這麼靈通，應該知道我最近遇上事了？」
隱族眷屬：「略有耳聞。」
巫丁：「嗯。所以我才說我不是來加入工會，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隱族眷屬：「我不明白。」
巫丁問：「你是幾級位階？」
隱族眷屬：「三級。」
巫丁搖頭：「那不行，麻煩你幫忙引見更大的管事，等我把血一喝，你們就該相信我了。」
赤潮對內控制最有力的手段就是傳血。
只要把血一喝，不管是真心加入，還是假意臥底，在他們眼裡，都可以輕鬆拿捏。
隱族眷屬回頭，和身後三個同伴交換眼神。
「巫長官稍等，我去打個電話，看所長在不在緋城。」他說，帶著其他人退了出去。
巫丁看著門關上，走到洗手台，對著鏡子，揭開脖子上的繃帶。
雖然他已經盡力控制，但抵不住眷屬天生的體質。
傷口已經癒合很多了。血淨率也在恢復。
巫丁用手將傷口撕開，重新往洗手槽里倒血，繼續讓振子濃度大約保持在四級水平。
門開了，隱族眷屬走進來，看見了水槽里大片紅色。
「見笑了。」巫丁不慌不忙。
隱族眷屬驚訝道：「巫長官，您這是……」
巫丁：「來之前碰到幾個找茬的，打了一架。」
他看見隱族眷屬眼裡閃過一絲喜色。
巫丁慢條斯理，把繃帶重新繞上。
眷屬振子濃度降低，自愈速度也會變慢。巫丁露出傷口，正好還能營造虎落平陽的人設。
隱族眷屬：「所長邀請您和他見一面，現在方便麼？」
巫丁：「當然。」
他跟著對方走出了診所，來到幾百米外，一座福利小區門口。
這裡搭起了臨時的雨棚，裡面擺放了一套檢查牙齒的設備。
一些大人帶著小孩兒，排隊等在棚內。
設備旁，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青年，正為躺在椅子上的小男孩兒檢查牙齒。
那人先用醫用手電檢查男孩的牙齒情況，接著伸出一根手指，到男孩口中。
從他指尖發出輕微嘶鳴。
男孩微微蹙眉。
青年醫生將手收回，往男孩口中倒入一些漱口水。
男孩用力漱口，將混有牙垢的髒水吐進回收桶。
「我們每個月都到附近小區義診。」隱族眷屬有些驕傲地介紹。
這時椅子上的男孩兒潔牙結束了。
他走上去，附身在青年醫生耳邊說了幾句。
後者起身，將位子讓給隱族眷屬，朝巫丁走來。
「你好，我是雷公。是你想見的人。」他揭開口罩，露出唇紅齒白的肉臉。
是血族眷屬。
巫丁與雷公熱情握手：「雷所長你好，我是來加入組織的。」
雷公看了一眼巫丁脖子上的繃帶：
「受傷了？」
巫丁：「一點小傷。」
雷公微笑點頭，從兜里取出一個血瓶：
「喝一點補補吧。」
很直接，很聰明。
眷屬受傷，喝血補給，天經地義。
在巫丁把血喝下前，他話里也沒透露任何與赤潮有關的信息。
等把血喝掉後，他就占據了主動。
巫丁接過血瓶，一口乾。
雷公嘴角幅度上升，接過空瓶，意念微動。
嗯？
他愣住了。
對傳血下位者得共鳴，沒有出現。
雷公笑容消失，蹙眉問：
「巫長官是什麼位階？」
巫丁：「四級。」
雷公若有所思：「我也是四級。」
巫丁無語。
四級之間，血淨率也有高低。
他沒想到，已經連著放了兩次血，現在的振子濃度，還要比眼前這人要高一些。
所以對方傳血失敗了。
巫丁感慨赤潮管理層的水平堪憂。
「那咋整？」巫丁問。
至少他剛才態度拿出來了。
對方的戒備也降低了不少。
雷公：「請隨我來。」
在發現巫丁實力更高后，他的態度也變得更客氣了。
於是巫丁又回到了診所。
雷公讓他在手術室稍等，隨後出門，走進另一間辦公室。
門裡站著另外三個眷屬。
「雷帥，情況如何？」其中一名爪族問。
雷公：「大概率是來棄暗投明的，不過有一個問題，他的位階與我相當，血淨率還比我高一些，傳血失敗了。」
「那怎麼辦？」爪族問。
雷公：「這人加入組織，會是一項巨大助力，我需要各位幫助。」
三人一聽，都面露驚訝。
雷公擺手：「我只需要一名夥伴接受感召。三位之中，誰的位階最低。」
爪族眷屬默默舉起手。
雷公走到他面前：「做好準備了麼？」
爪族眷屬吞吞吐吐：「我……」
雷公略微嚴肅道：「組織的信仰是什麼？」
爪族眷屬咽了咽口水：「少數的犧牲，是為了多數的幸福。」
雷公：「我知道你害怕，做正確的事，總是會面對恐懼和困難的。
但不能因為困難就不去做。」
爪族眷屬恍惚了一陣，眼神變得堅定：
「明白。我準備好了！」
雷公欣慰笑了，伸手撫摸爪族眷屬頭頂。
挪開時，一根紅色纖維從對方頭上飄出，融入他的手心。
爪族眷屬身體一軟，被旁邊兩名同夥扶住，輕輕放在椅子上。
他面無生機，已經被赤潮感召奪取生命。
雷公深吸一口氣，將融入的力量消化，開門走出辦公室，進到對面的手術室。
雷公對等在這兒的巫丁說：「再來一次。」
他用指甲割開了左手手腕。
看時間差不多一分鐘，才讓傷口開始緩慢恢復。
放血是為了暫時降低血淨率，方便赤潮傳血的操作。
本來他想讓王不留行教他控制血淨率變化的技巧。
但得知需要六級以上才能掌握。
巫丁只好用笨方法。
用止血繃帶簡單包紮，巫丁從血館離開。
按照王不留行提供的情報，來到萬沙區的槐序街，一家牙科診所。
這裡是赤潮在萬沙區的其中一處地下據點。
巫丁走進診所，接待的男性助理帶著他來到牙套裝飾的展櫃。
眷屬是不會得牙病的。
來診所的眷屬，大多數都是選購專為眷屬設計的牙套。
用貴金屬或珍稀礦物，精雕而成的飾品，可以打扮眷屬們標誌性的左右獠牙。
「先生是喜歡復古黃金風格，還是最近流行的黑曜石頹廢風？」助理走在前面。
巫丁快步上前，小聲對助理說：
「我不買東西，我是來賣東西的。」
助理：「先生是要賣牙？我們這裡只有現金交易喲。」
眷屬的牙齒品質遠比人類要好，且不含血液，植入人類身體不會產生排異。
一些非常缺錢的眷屬，會選擇賣牙換錢。
巫丁：「我不買牙，我賣身。」
助理疑惑看著他。
巫丁：「告訴你們管事的，我是巫丁，我來加入你們。」
助理：「您是牙醫？」
巫丁：「別問了，去說就是。」
助理默默轉身，走進通往醫生辦公室的走廊。
很快人就出來了。
「巫丁先生，裡面請。」他側身做了一個請。
巫丁便跟著他，穿過白綠配色的走廊，走進一間明亮的手術室。
「請稍等。」助理退了出去。
巫丁在房間裡逛了一圈，正擺弄供病人躺坐的升降椅。
門開，陸續進來四個戴著口罩和衛生帽的醫生。
他們取下頭部的遮擋，露出眷屬的特徵。
「巫丁長官。」其中一名隱族眷屬欠身問好：
「助理說您要見我？還說要加入工會？」
巫丁：「我是說要加入你們。」
隱族眷屬笑了：「都一樣，我們店就是工會登記的產業。」
就算他們是赤潮，也不可能只聽巫丁三兩句話，就直接暴露身份。
萬一是來釣魚的呢？
巫丁：「行吧。我什麼時候能來？」
對方思考片刻，說：「您得先從鐵衣衛辭職才行。我們可不敢讓官家人兼職。這是違法的。」
巫丁故作驚訝反問：「你怎麼知道我沒辭職？」
隱族眷屬不說話了。
巫丁：「消息這麼靈通，應該知道我最近遇上事了？」
隱族眷屬：「略有耳聞。」
巫丁：「嗯。所以我才說我不是來加入工會，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隱族眷屬：「我不明白。」
巫丁問：「你是幾級位階？」
隱族眷屬：「三級。」
巫丁搖頭：「那不行，麻煩你幫忙引見更大的管事，等我把血一喝，你們就該相信我了。」
赤潮對內控制最有力的手段就是傳血。
只要把血一喝，不管是真心加入，還是假意臥底，在他們眼裡，都可以輕鬆拿捏。
隱族眷屬回頭，和身後三個同伴交換眼神。
「巫長官稍等，我去打個電話，看所長在不在緋城。」他說，帶著其他人退了出去。
巫丁看著門關上，走到洗手台，對著鏡子，揭開脖子上的繃帶。
雖然他已經盡力控制，但抵不住眷屬天生的體質。
傷口已經癒合很多了。血淨率也在恢復。
巫丁用手將傷口撕開，重新往洗手槽里倒血，繼續讓振子濃度大約保持在四級水平。
門開了，隱族眷屬走進來，看見了水槽里大片紅色。
「見笑了。」巫丁不慌不忙。
隱族眷屬驚訝道：「巫長官，您這是……」
巫丁：「來之前碰到幾個找茬的，打了一架。」
他看見隱族眷屬眼裡閃過一絲喜色。
巫丁慢條斯理，把繃帶重新繞上。
眷屬振子濃度降低，自愈速度也會變慢。巫丁露出傷口，正好還能營造虎落平陽的人設。
隱族眷屬：「所長邀請您和他見一面，現在方便麼？」
巫丁：「當然。」
他跟著對方走出了診所，來到幾百米外，一座福利小區門口。
這裡搭起了臨時的雨棚，裡面擺放了一套檢查牙齒的設備。
一些大人帶著小孩兒，排隊等在棚內。
設備旁，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青年，正為躺在椅子上的小男孩兒檢查牙齒。
那人先用醫用手電檢查男孩的牙齒情況，接著伸出一根手指，到男孩口中。
從他指尖發出輕微嘶鳴。
男孩微微蹙眉。
青年醫生將手收回，往男孩口中倒入一些漱口水。
男孩用力漱口，將混有牙垢的髒水吐進回收桶。
「我們每個月都到附近小區義診。」隱族眷屬有些驕傲地介紹。
這時椅子上的男孩兒潔牙結束了。
他走上去，附身在青年醫生耳邊說了幾句。
後者起身，將位子讓給隱族眷屬，朝巫丁走來。
「你好，我是雷公。是你想見的人。」他揭開口罩，露出唇紅齒白的肉臉。
是血族眷屬。
巫丁與雷公熱情握手：「雷所長你好，我是來加入組織的。」
雷公看了一眼巫丁脖子上的繃帶：
「受傷了？」
巫丁：「一點小傷。」
雷公微笑點頭，從兜里取出一個血瓶：
「喝一點補補吧。」
很直接，很聰明。
眷屬受傷，喝血補給，天經地義。
在巫丁把血喝下前，他話里也沒透露任何與赤潮有關的信息。
等把血喝掉後，他就占據了主動。
巫丁接過血瓶，一口乾。
雷公嘴角幅度上升，接過空瓶，意念微動。
嗯？
他愣住了。
對傳血下位者得共鳴，沒有出現。
雷公笑容消失，蹙眉問：
「巫長官是什麼位階？」
巫丁：「四級。」
雷公若有所思：「我也是四級。」
巫丁無語。
四級之間，血淨率也有高低。
他沒想到，已經連著放了兩次血，現在的振子濃度，還要比眼前這人要高一些。
所以對方傳血失敗了。
巫丁感慨赤潮管理層的水平堪憂。
「那咋整？」巫丁問。
至少他剛才態度拿出來了。
對方的戒備也降低了不少。
雷公：「請隨我來。」
在發現巫丁實力更高后，他的態度也變得更客氣了。
於是巫丁又回到了診所。
雷公讓他在手術室稍等，隨後出門，走進另一間辦公室。
門裡站著另外三個眷屬。
「雷帥，情況如何？」其中一名爪族問。
雷公：「大概率是來棄暗投明的，不過有一個問題，他的位階與我相當，血淨率還比我高一些，傳血失敗了。」
「那怎麼辦？」爪族問。
雷公：「這人加入組織，會是一項巨大助力，我需要各位幫助。」
三人一聽，都面露驚訝。
雷公擺手：「我只需要一名夥伴接受感召。三位之中，誰的位階最低。」
爪族眷屬默默舉起手。
雷公走到他面前：「做好準備了麼？」
爪族眷屬吞吞吐吐：「我……」
雷公略微嚴肅道：「組織的信仰是什麼？」
爪族眷屬咽了咽口水：「少數的犧牲，是為了多數的幸福。」
雷公：「我知道你害怕，做正確的事，總是會面對恐懼和困難的。
但不能因為困難就不去做。」
爪族眷屬恍惚了一陣，眼神變得堅定：
「明白。我準備好了！」
雷公欣慰笑了，伸手撫摸爪族眷屬頭頂。
挪開時，一根紅色纖維從對方頭上飄出，融入他的手心。
爪族眷屬身體一軟，被旁邊兩名同夥扶住，輕輕放在椅子上。
他面無生機，已經被赤潮感召奪取生命。
雷公深吸一口氣，將融入的力量消化，開門走出辦公室，進到對面的手術室。
雷公對等在這兒的巫丁說：「再來一次。」
他用指甲割開了左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