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局
范飆大踏步上前，攔住了雷米山：「我去吧。雷處你讓其他治安員進來善後。」
說完不等雷米山開口。直接衝進了排水管里。
雷米山若有所思，轉身的時候瞥了巫丁一眼，電話通知其它治安員來地下層集合。
治安員們拿著清理垃圾的鐵耙、大號編織袋、還有擔架，慌張趕到，迅速在旁邊整好了隊。
他們知道行動出了岔子，雷處正在氣頭上，所以都繃直身子，大氣不敢出。
可樂醒了，發現突然多了這麼些人，有些吃驚。
她走了過來，問巫丁現在能否陪她上樓拿書。
巫丁便對雷米山說：「雷處，我陪她去拿書。」
雷米山眼睛逐漸瞪大，並且帶上一種不可思議的疑惑，看著巫丁：
「你是升階的時候傷了腦子嗎？」
巫丁：「雷處怎麼罵人呢？」
雷米山：「你是不是不明白，因為你個人的失誤，讓受業力感染的鼠類逃出去並且傷了人，這件事有多嚴重？「
他提高音量，在場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巫丁搖頭：「不是我失誤，是雷處你讓我做的。」
雷米山：「呵，現在的年輕人，是越來越不好帶了。」
巫丁見自己走不掉，只好請一名治安員陪可樂去。
可樂走後，雷米山的電話響了，范飆通知他，讓人進管道內清理鼠屍，順便拿擔架把達恩給運出去。
治安員們立即行動，沒一會兒，就有兩個人抬著擔架從排水管里出來。
「巫丁，來搭把手。」范飆走在後面吩咐。
巫丁站在集水坑內，接住擔架，順便看了眼擔架上的達恩是死是活。
活的。
不過樣子看上去有些抽象。
御血衣被咬的只剩軀幹和帽子部分還在，變的像帶帽子的馬夾背心，雙手被啃到只剩肩膀，雙腿膝蓋以下也都沒了。
可惜頭部和心臟都還完好，所以死不了。
不過因為失血太多導致短時間內振子大量流失，達恩血肉癒合的速度也變得比平時慢很多。
巫丁協助治安員將擔架運到地面上，雷米山走來，將手放在達恩胸口：
「你辛苦了。」
達恩：「為了治安，為了百姓，受這點苦算不了什麼。」
巫丁聽著沒說話，
「還讓你裝上了。」范飆走上來，問達恩：「裡面那隻特大號老鼠屍體是怎麼回事？」
達恩：「報……報告搜查員，我進入排水管後，秉著治安第一、生命優先的原則，直衝鼠王老巢，發現對方實力驚人後，果斷採取游擊戰術，與那畜生從排水管和市政水道的交界處，一路廝殺到管道內部，最終將其擊殺，但我也受了重傷，失去了行動力，才會被鼠群咬成這樣。」
他沒看到鼠王的屍體，不知道鼠王是怎麼死的，但他肯定不會認為是巫丁打死的，於是便認定是他之前對鼠王的傷害起效，後者失血過多死掉了。
范飈：「跑出來的另一隻呢？」
達恩：「另一隻？這個我不知道，我將全部精力都放在剿滅最大的鼠王身上，因為想著還有同事巫丁和我合作，我認為他也會和我一樣，為了治安全力除害才對。」
言辭間都在往巫丁身上潑沒有盡力的髒水。
范飈：「沒人讓你們把鼠王引出來？」
達恩：「沒有。」
「有！」
說話的是可樂。她已經上樓取了書回來。
可樂不顧治安員勸阻，抱著一摞書快走上來。
「我也在場，我可以作證，是這個青色臉殭屍說的。」可樂努嘴指證雷米山。
范飈看向雷米山。
雷米山還是一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不慌不忙道：
「這位女士，如果你是因為我們為了引出鼠患借用你的一點血而不滿，我以這次行動負責人的身份向你道歉，但請不要為了個人的情緒，指責一心保護你們、維護這個城市治安穩定的人。」
「我也可以道歉！」擔架上的人彘達恩也高聲說：「女士，我為我的冒犯向你道歉，但我們是為了避免更大的災害發生，希望你理解。」
可樂急的臉紅，湊到擔架旁：「……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但你們就是說過！」
巫丁上前把可樂拉開：「達恩前輩為了保護治安、維護和平，手腳都斷了，你體諒他一下。」
達恩笑著搖頭：「為了治安，為了百姓，少兩隻手兩條腿算什麼。」
巫丁把蓋在達恩身上的保暖毯揭開，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用手輕輕放在達恩胸口，同情道：
「前輩，不是兩條腿，是三條。」
達恩奮力抬起脖子，朝下身看去，瞳孔巨震。
失去的血肉雖然可以再生，但對一個雄性來說，這一幕造成的心理創傷還是太超標了。
這時旁邊的可樂身體一晃，手裡的書掉下，剛好落在腹部以下、達恩兩腿之間。
達恩「呃」一聲，一口氣沒提上來，暈了。
可樂蹲在地上，慌忙解釋：「對不起！可能是流血太多，一下沒站穩。」
「快帶前輩去治療。」
巫丁打發走了治安員，將沾了血的手在T恤下擺擦了擦。
二級眷屬的血樣到手。
他再看著蹲在一旁撿書的可樂，也不知道後者剛才是真頭暈還是假頭暈。
可樂撿完書站起來，繼續指責雷米山：「你說過，讓他們把大老鼠引出來，你來解決，我都聽見了。而且老鼠逃出來後，你在出口沒有攔住，難道你就沒有責任麼？」
「女士，不能因為你是女人就說什麼是什麼吧？指證是講證據的。」雷米山露出一絲無奈，再看向范飈：
「我和他們都進到排水管里，我一個人負責兩根管道，他們兩人一組負責一根。如果我碰到鼠王，直接解決，如果鼠王在他們的路線上，就合力攔住同時通知我。這才是我的方案。」
范飈看向雷米山的右眼：「雷處的視網記錄儀開了麼？」
雷米山：「沒有。不是總部直接指揮的任務，又沒人提醒，就習慣關上了。」
范飈無奈：「那就沒辦法了，這次的意外肯定得在任務報告裡寫明，出了問題總得有人擔責，雷處你是副處長，上報的責任人就由你來定吧。」
雷米山點頭，佯裝思考了一會兒，對范飈說：「這事雖然是巫丁辦事不力，但還好我們及時止損，沒有造成更大的損失。巫丁他畢竟是新人，我覺得就以經驗不足為理由上報，給他一個改正進步的機會吧。」
范飈忍不住挑眉：「雷處通情達理。」
雷米山苦笑擺手：「畢竟是自家手下，能保還是要保的。」
說完看向巫丁，眼神意味深長，就像在對巫丁說『你要乖乖聽話』。
巫丁點頭，然後伸手取下戴在左眼的視網記錄儀：
「證據嗎？我好像有。」
說完不等雷米山開口。直接衝進了排水管里。
雷米山若有所思，轉身的時候瞥了巫丁一眼，電話通知其它治安員來地下層集合。
治安員們拿著清理垃圾的鐵耙、大號編織袋、還有擔架，慌張趕到，迅速在旁邊整好了隊。
他們知道行動出了岔子，雷處正在氣頭上，所以都繃直身子，大氣不敢出。
可樂醒了，發現突然多了這麼些人，有些吃驚。
她走了過來，問巫丁現在能否陪她上樓拿書。
巫丁便對雷米山說：「雷處，我陪她去拿書。」
雷米山眼睛逐漸瞪大，並且帶上一種不可思議的疑惑，看著巫丁：
「你是升階的時候傷了腦子嗎？」
巫丁：「雷處怎麼罵人呢？」
雷米山：「你是不是不明白，因為你個人的失誤，讓受業力感染的鼠類逃出去並且傷了人，這件事有多嚴重？「
他提高音量，在場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巫丁搖頭：「不是我失誤，是雷處你讓我做的。」
雷米山：「呵，現在的年輕人，是越來越不好帶了。」
巫丁見自己走不掉，只好請一名治安員陪可樂去。
可樂走後，雷米山的電話響了，范飆通知他，讓人進管道內清理鼠屍，順便拿擔架把達恩給運出去。
治安員們立即行動，沒一會兒，就有兩個人抬著擔架從排水管里出來。
「巫丁，來搭把手。」范飆走在後面吩咐。
巫丁站在集水坑內，接住擔架，順便看了眼擔架上的達恩是死是活。
活的。
不過樣子看上去有些抽象。
御血衣被咬的只剩軀幹和帽子部分還在，變的像帶帽子的馬夾背心，雙手被啃到只剩肩膀，雙腿膝蓋以下也都沒了。
可惜頭部和心臟都還完好，所以死不了。
不過因為失血太多導致短時間內振子大量流失，達恩血肉癒合的速度也變得比平時慢很多。
巫丁協助治安員將擔架運到地面上，雷米山走來，將手放在達恩胸口：
「你辛苦了。」
達恩：「為了治安，為了百姓，受這點苦算不了什麼。」
巫丁聽著沒說話，
「還讓你裝上了。」范飆走上來，問達恩：「裡面那隻特大號老鼠屍體是怎麼回事？」
達恩：「報……報告搜查員，我進入排水管後，秉著治安第一、生命優先的原則，直衝鼠王老巢，發現對方實力驚人後，果斷採取游擊戰術，與那畜生從排水管和市政水道的交界處，一路廝殺到管道內部，最終將其擊殺，但我也受了重傷，失去了行動力，才會被鼠群咬成這樣。」
他沒看到鼠王的屍體，不知道鼠王是怎麼死的，但他肯定不會認為是巫丁打死的，於是便認定是他之前對鼠王的傷害起效，後者失血過多死掉了。
范飈：「跑出來的另一隻呢？」
達恩：「另一隻？這個我不知道，我將全部精力都放在剿滅最大的鼠王身上，因為想著還有同事巫丁和我合作，我認為他也會和我一樣，為了治安全力除害才對。」
言辭間都在往巫丁身上潑沒有盡力的髒水。
范飈：「沒人讓你們把鼠王引出來？」
達恩：「沒有。」
「有！」
說話的是可樂。她已經上樓取了書回來。
可樂不顧治安員勸阻，抱著一摞書快走上來。
「我也在場，我可以作證，是這個青色臉殭屍說的。」可樂努嘴指證雷米山。
范飈看向雷米山。
雷米山還是一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不慌不忙道：
「這位女士，如果你是因為我們為了引出鼠患借用你的一點血而不滿，我以這次行動負責人的身份向你道歉，但請不要為了個人的情緒，指責一心保護你們、維護這個城市治安穩定的人。」
「我也可以道歉！」擔架上的人彘達恩也高聲說：「女士，我為我的冒犯向你道歉，但我們是為了避免更大的災害發生，希望你理解。」
可樂急的臉紅，湊到擔架旁：「……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但你們就是說過！」
巫丁上前把可樂拉開：「達恩前輩為了保護治安、維護和平，手腳都斷了，你體諒他一下。」
達恩笑著搖頭：「為了治安，為了百姓，少兩隻手兩條腿算什麼。」
巫丁把蓋在達恩身上的保暖毯揭開，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用手輕輕放在達恩胸口，同情道：
「前輩，不是兩條腿，是三條。」
達恩奮力抬起脖子，朝下身看去，瞳孔巨震。
失去的血肉雖然可以再生，但對一個雄性來說，這一幕造成的心理創傷還是太超標了。
這時旁邊的可樂身體一晃，手裡的書掉下，剛好落在腹部以下、達恩兩腿之間。
達恩「呃」一聲，一口氣沒提上來，暈了。
可樂蹲在地上，慌忙解釋：「對不起！可能是流血太多，一下沒站穩。」
「快帶前輩去治療。」
巫丁打發走了治安員，將沾了血的手在T恤下擺擦了擦。
二級眷屬的血樣到手。
他再看著蹲在一旁撿書的可樂，也不知道後者剛才是真頭暈還是假頭暈。
可樂撿完書站起來，繼續指責雷米山：「你說過，讓他們把大老鼠引出來，你來解決，我都聽見了。而且老鼠逃出來後，你在出口沒有攔住，難道你就沒有責任麼？」
「女士，不能因為你是女人就說什麼是什麼吧？指證是講證據的。」雷米山露出一絲無奈，再看向范飈：
「我和他們都進到排水管里，我一個人負責兩根管道，他們兩人一組負責一根。如果我碰到鼠王，直接解決，如果鼠王在他們的路線上，就合力攔住同時通知我。這才是我的方案。」
范飈看向雷米山的右眼：「雷處的視網記錄儀開了麼？」
雷米山：「沒有。不是總部直接指揮的任務，又沒人提醒，就習慣關上了。」
范飈無奈：「那就沒辦法了，這次的意外肯定得在任務報告裡寫明，出了問題總得有人擔責，雷處你是副處長，上報的責任人就由你來定吧。」
雷米山點頭，佯裝思考了一會兒，對范飈說：「這事雖然是巫丁辦事不力，但還好我們及時止損，沒有造成更大的損失。巫丁他畢竟是新人，我覺得就以經驗不足為理由上報，給他一個改正進步的機會吧。」
范飈忍不住挑眉：「雷處通情達理。」
雷米山苦笑擺手：「畢竟是自家手下，能保還是要保的。」
說完看向巫丁，眼神意味深長，就像在對巫丁說『你要乖乖聽話』。
巫丁點頭，然後伸手取下戴在左眼的視網記錄儀：
「證據嗎？我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