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通·憶舊復新身
血館是存儲和售賣鮮血的地方，緋城的每個區都至少有一個。
進出血館的大多都是眷屬，人血是他們的基本維生品。
此外，就是剛去世者的親朋家屬。
這個世界相信，血里寄宿著靈魂和意志。人死後血液都被回收充公，其中100毫升血樣會被單獨保存，死者的親朋憑遺留的社保卡，可將這100毫升血樣取出來，弔唁紀念。
退休冷靜期第三天，早上九點。
西城區1號血館，是一個博物館似的半球形簡約建築。外圍是對民眾開放的綠地公園，平時有不少人來這裡散步遊樂。
「你好，我來取逝者的存血！」巫丁站在服務台前，取出莫樂的社保卡，遞給白衣女接待員。
這卡就是前天在醫院的時候，用兩瓶精力劑與莫樂本人換的。
原血者從血液中提煉神通，取決於血液里的天賦因子含量。根據前兩次經驗，巫丁推斷，當血液主人在某些方面有特長天賦，血里的天賦因子大概率會更多一些。
莫樂是世界級樂團的伴奏，在音樂演奏方面應該有些過人之處。
用她的血為原料，提煉出神通的可能性很大。
「稍等。」女接待員接過社保卡，讀卡後，在電腦上操作了兩下，對巫丁說：「您來的真及時，社保卡持有人昨天剛去世。」
一名和她穿著相同的工作人員走來，拿來一瓶塑封完好的玻璃小瓶，裝著鮮紅的液體。
巫丁接過血瓶，來到血館衛生間隔間，坐在馬桶上，旋開瓶蓋，小心地倒了一滴在舌頭上。
【新血攝入，開始檢測天賦因子數量……】
【檢定天賦因子數量，滿足標準！】
【轉化天賦，獲得神通——憶舊復新身】
【開始識別血源生態位階……】
【識別生態位階——人類。與原血者當前位階相同，無錨定價值】
果然可以。
巫丁興奮地看著第二項神通。
等級是「萬」，比「百」級的贗音師，高出兩個檔。
……
神通：憶舊復新身
類別：自驅型
級別：萬
效果：
1.肌力感悟-身體經歷過的力學變化，會被肌肉的本能記住，並以效率更高的方式運用
*當前最大功率可提升至200%
2.創傷回復-細胞能記住原始的狀態，當遭受物理創傷，會依照記憶自動修復
血源背景——血液原主天生有比常人更強的肌肉記憶，這種天賦在她八歲學習鋼琴時完全體現，血主能快速掌握複雜的鍵位規律，完成高難度的曲譜演奏
……
憶舊復新身，提煉自莫樂的「肌肉記憶」，效果有二。
第一個肌力感悟，是令巫丁的肌肉擁有超強的力學感受和學習能力。
簡單來說，一切以肌肉為發力基礎的行為，巫丁都能比其他人更快的掌握。
第二個創傷回復，是基於細胞能記住完好時的狀態，當遭到物理損傷時，可以對照原始的完好狀態，自我修復。
與「贗音師」不同，「憶舊復新身」可說是專為戰鬥而生的神通。
巫丁心情振奮，小心將莫樂的存血瓶擰好，放進背包內袋。
從血館出來後，他在綠地公園逛了一圈，最終選中一張位置僻靜的長椅，定為晚上見面的地方，分別拍照發給朱赫和杜利奧。
隨後巫丁先回了一趟家，取了網購的苦無和腕刃，再回到光華治安所。
巫丁找到簡決，簡決正坐在工位上喝茶。
兩人來到訓練室。
「來吧，看看你學的如何。」簡決讓巫丁出手。
巫丁：「簡隊，要不你先出手。」
簡決疑惑：「又不是我學？」
巫丁：「試試新花樣，簡隊你來吧。」
難道壓力太大自暴自棄了？
簡決心裡嘀咕，沖向巫丁。
他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巫丁大字型固定在地上。
「怎麼樣？」簡決站起來，覺得巫丁是打算擺爛放棄，但立馬又覺得，其實放棄也還行。
反正巫丁還在冷靜期，還有改主意的機會。接受現實，乖乖在通知書上簽字，然後享受一個月的退休生活，大家都是這樣的，人生苦短，玩什麼命啊。
「這回換我。」巫丁起身，提醒簡決：「你小心。」
簡決一聽，恢復了精神，拍掌招呼：「你來。」
巫丁箭步上前，彎腰，雙臂前推發力，隨後前腳向前跨，以胯部為中心，向著簡決施加一個旋轉力。
「憶舊復新身」發動，巫丁全身肌肉記錄了剛才被放倒時的受力規律，現在以這份規律為參考，並且基於巫丁自身狀況，優化為更適合他的發力模式。
……
技能：柔法·大字固
類別：白打·摜跤
熟練度：1/10→2/10
功率優化：50%→80%
……
簡決「咚」的一下，被摔倒在地上。
他瞪著眼睛，像被踩了尾巴的猴子，繃緊身體打算掙脫，但巫丁的雙手雙腳已經絞住他的四肢關節。
大字固。從摔倒到壓制，一氣呵成！
簡決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找到。
被瞬間秒殺當然有輕敵的緣故，但巫丁堪稱請神上身般的進步，也的確超出了簡決的預估。
「你這是打了什麼針？」簡決驚訝。他當然想不到巫丁是用了神通。
巫丁笑了笑沒有否認，對「憶舊復新身」這項神通有了深入的理解——
只要親身感受到力的變化，身體肌肉就能舉一反三，學習相同的變化，並且轉化為對巫丁最優的應用法，在力量效率上，也會有爆炸提升。
原來他的大字固熟練度只有1/10，現在上升到了2/10。
發力效果原本只有50%，現在直接到了80%。
簡直就是強化近身肉搏的神技。
「接下來你可以再認真一點。」巫丁提議。
實戰越是激烈，「憶舊復新身」對發力的體會就更深刻。
且不只是對進攻手段有用，對抗中每一次閃避動作的發力，身體也都能記錄，再學習優化。
【大字固熟練度：2/10……3/10……4/10……】
【大字固發力功率：80%……100%……120%……】
晚上十一點。
距離退休冷靜期結束，還有一個小時。
巫丁和簡決站在治安所的大門口，巫丁正在等網約車。
簡決齜牙咧嘴揉著腰：「你真打算去。」
「去啊，都約好了。」巫丁回答。
他的手臂、脖子還有被遮住的大腿等地方，也有不少淤青，不過打了針，一點不痛。
「那就……祝你好運吧。」簡決勉勵地拍拍巫丁的肩，目送他上了車。
崗亭內的年輕門衛從窗口遞給簡決一杯熱茶：「簡隊放寬心，再難的事都會過去的。」
簡決接過茶杯，挑眉看著門衛：「做人太八卦可不好。」
門衛跟小孩兒一樣吐舌頭，向簡決討饒：「簡隊我錯了，我就是好奇你朋友碰上什麼事了，沒別的意思。」
簡決喝了一小口茶水，淡淡說：「他今晚要去奪位了。」
門衛的臉僵了一秒，眼睛逐漸瞪大。
簡決：「他有腦子，有意志，也有天才。」
門衛吃驚：「簡隊覺得他能成？」
簡決搖頭：「可是這天才來的太遲了，就算不計後果地用藥，就算有深思熟慮的計劃，但對方可是眷屬，是看上去和我們一樣的怪物。」
對付怪物，僅靠腦子、靠意志、靠臨時抱佛腳的天才和計劃，很難。
簡決停頓了一下，眼神遺憾，看著網約車離開的方向：「如果他和那些百萬里挑一的人一樣，有合適的神通……」
他停下來，等了一會兒，發現門衛遲遲沒有接話，轉頭見對方正在換便裝。
「簡隊我下班了，這裡有熱水你自己倒啊。」門衛把水壺放在門衛室的桌上：「節哀順變。」
進出血館的大多都是眷屬，人血是他們的基本維生品。
此外，就是剛去世者的親朋家屬。
這個世界相信，血里寄宿著靈魂和意志。人死後血液都被回收充公，其中100毫升血樣會被單獨保存，死者的親朋憑遺留的社保卡，可將這100毫升血樣取出來，弔唁紀念。
退休冷靜期第三天，早上九點。
西城區1號血館，是一個博物館似的半球形簡約建築。外圍是對民眾開放的綠地公園，平時有不少人來這裡散步遊樂。
「你好，我來取逝者的存血！」巫丁站在服務台前，取出莫樂的社保卡，遞給白衣女接待員。
這卡就是前天在醫院的時候，用兩瓶精力劑與莫樂本人換的。
原血者從血液中提煉神通，取決於血液里的天賦因子含量。根據前兩次經驗，巫丁推斷，當血液主人在某些方面有特長天賦，血里的天賦因子大概率會更多一些。
莫樂是世界級樂團的伴奏，在音樂演奏方面應該有些過人之處。
用她的血為原料，提煉出神通的可能性很大。
「稍等。」女接待員接過社保卡，讀卡後，在電腦上操作了兩下，對巫丁說：「您來的真及時，社保卡持有人昨天剛去世。」
一名和她穿著相同的工作人員走來，拿來一瓶塑封完好的玻璃小瓶，裝著鮮紅的液體。
巫丁接過血瓶，來到血館衛生間隔間，坐在馬桶上，旋開瓶蓋，小心地倒了一滴在舌頭上。
【新血攝入，開始檢測天賦因子數量……】
【檢定天賦因子數量，滿足標準！】
【轉化天賦，獲得神通——憶舊復新身】
【開始識別血源生態位階……】
【識別生態位階——人類。與原血者當前位階相同，無錨定價值】
果然可以。
巫丁興奮地看著第二項神通。
等級是「萬」，比「百」級的贗音師，高出兩個檔。
……
神通：憶舊復新身
類別：自驅型
級別：萬
效果：
1.肌力感悟-身體經歷過的力學變化，會被肌肉的本能記住，並以效率更高的方式運用
*當前最大功率可提升至200%
2.創傷回復-細胞能記住原始的狀態，當遭受物理創傷，會依照記憶自動修復
血源背景——血液原主天生有比常人更強的肌肉記憶，這種天賦在她八歲學習鋼琴時完全體現，血主能快速掌握複雜的鍵位規律，完成高難度的曲譜演奏
……
憶舊復新身，提煉自莫樂的「肌肉記憶」，效果有二。
第一個肌力感悟，是令巫丁的肌肉擁有超強的力學感受和學習能力。
簡單來說，一切以肌肉為發力基礎的行為，巫丁都能比其他人更快的掌握。
第二個創傷回復，是基於細胞能記住完好時的狀態，當遭到物理損傷時，可以對照原始的完好狀態，自我修復。
與「贗音師」不同，「憶舊復新身」可說是專為戰鬥而生的神通。
巫丁心情振奮，小心將莫樂的存血瓶擰好，放進背包內袋。
從血館出來後，他在綠地公園逛了一圈，最終選中一張位置僻靜的長椅，定為晚上見面的地方，分別拍照發給朱赫和杜利奧。
隨後巫丁先回了一趟家，取了網購的苦無和腕刃，再回到光華治安所。
巫丁找到簡決，簡決正坐在工位上喝茶。
兩人來到訓練室。
「來吧，看看你學的如何。」簡決讓巫丁出手。
巫丁：「簡隊，要不你先出手。」
簡決疑惑：「又不是我學？」
巫丁：「試試新花樣，簡隊你來吧。」
難道壓力太大自暴自棄了？
簡決心裡嘀咕，沖向巫丁。
他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巫丁大字型固定在地上。
「怎麼樣？」簡決站起來，覺得巫丁是打算擺爛放棄，但立馬又覺得，其實放棄也還行。
反正巫丁還在冷靜期，還有改主意的機會。接受現實，乖乖在通知書上簽字，然後享受一個月的退休生活，大家都是這樣的，人生苦短，玩什麼命啊。
「這回換我。」巫丁起身，提醒簡決：「你小心。」
簡決一聽，恢復了精神，拍掌招呼：「你來。」
巫丁箭步上前，彎腰，雙臂前推發力，隨後前腳向前跨，以胯部為中心，向著簡決施加一個旋轉力。
「憶舊復新身」發動，巫丁全身肌肉記錄了剛才被放倒時的受力規律，現在以這份規律為參考，並且基於巫丁自身狀況，優化為更適合他的發力模式。
……
技能：柔法·大字固
類別：白打·摜跤
熟練度：1/10→2/10
功率優化：50%→80%
……
簡決「咚」的一下，被摔倒在地上。
他瞪著眼睛，像被踩了尾巴的猴子，繃緊身體打算掙脫，但巫丁的雙手雙腳已經絞住他的四肢關節。
大字固。從摔倒到壓制，一氣呵成！
簡決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找到。
被瞬間秒殺當然有輕敵的緣故，但巫丁堪稱請神上身般的進步，也的確超出了簡決的預估。
「你這是打了什麼針？」簡決驚訝。他當然想不到巫丁是用了神通。
巫丁笑了笑沒有否認，對「憶舊復新身」這項神通有了深入的理解——
只要親身感受到力的變化，身體肌肉就能舉一反三，學習相同的變化，並且轉化為對巫丁最優的應用法，在力量效率上，也會有爆炸提升。
原來他的大字固熟練度只有1/10，現在上升到了2/10。
發力效果原本只有50%，現在直接到了80%。
簡直就是強化近身肉搏的神技。
「接下來你可以再認真一點。」巫丁提議。
實戰越是激烈，「憶舊復新身」對發力的體會就更深刻。
且不只是對進攻手段有用，對抗中每一次閃避動作的發力，身體也都能記錄，再學習優化。
【大字固熟練度：2/10……3/10……4/10……】
【大字固發力功率：80%……100%……120%……】
晚上十一點。
距離退休冷靜期結束，還有一個小時。
巫丁和簡決站在治安所的大門口，巫丁正在等網約車。
簡決齜牙咧嘴揉著腰：「你真打算去。」
「去啊，都約好了。」巫丁回答。
他的手臂、脖子還有被遮住的大腿等地方，也有不少淤青，不過打了針，一點不痛。
「那就……祝你好運吧。」簡決勉勵地拍拍巫丁的肩，目送他上了車。
崗亭內的年輕門衛從窗口遞給簡決一杯熱茶：「簡隊放寬心，再難的事都會過去的。」
簡決接過茶杯，挑眉看著門衛：「做人太八卦可不好。」
門衛跟小孩兒一樣吐舌頭，向簡決討饒：「簡隊我錯了，我就是好奇你朋友碰上什麼事了，沒別的意思。」
簡決喝了一小口茶水，淡淡說：「他今晚要去奪位了。」
門衛的臉僵了一秒，眼睛逐漸瞪大。
簡決：「他有腦子，有意志，也有天才。」
門衛吃驚：「簡隊覺得他能成？」
簡決搖頭：「可是這天才來的太遲了，就算不計後果地用藥，就算有深思熟慮的計劃，但對方可是眷屬，是看上去和我們一樣的怪物。」
對付怪物，僅靠腦子、靠意志、靠臨時抱佛腳的天才和計劃，很難。
簡決停頓了一下，眼神遺憾，看著網約車離開的方向：「如果他和那些百萬里挑一的人一樣，有合適的神通……」
他停下來，等了一會兒，發現門衛遲遲沒有接話，轉頭見對方正在換便裝。
「簡隊我下班了，這裡有熱水你自己倒啊。」門衛把水壺放在門衛室的桌上：「節哀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