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是不喜，又不是不會
小紅心裡揣著賈環的吩咐，恨不得腳下生風，趕緊飛出去辦差。
可又被琥珀扯住：「好妹妹，你快告訴我，三爺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紅無奈，只得也跺了跺腳，四下張望，將她拉到一處僻靜地方。
「我的好姐姐，」小紅壓低了嗓子，語速卻很快，「三爺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府里這些雞零狗碎的糟心事，他根本懶得理會！」
「什麼大房二房，什麼臉面規矩，在他眼裡，都沒有一碗粥，一塊糕點來的實在。」
琥珀眨了眨眼，還是有些懵懂。
小紅見她這樣，更急了，乾脆掰開揉碎了說：
「三爺的意思，不管誰爭，誰斗，只要別礙著他的眼，擋著他的路，他都懶得管。」
「可如今三爺就住在府里，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兒，也難免牽扯到他身上。」
「就比如昨夜懲戒費婆子那波人。」
「所以呢？」琥珀追問。
小紅道：「所以，三爺的意思就是，所有這些事兒，都要靠咱們兩個給他擋乾淨！」
「至於怎麼擋，用什麼法子，說什麼話，三爺不管！」
「若是擋岔了，出了亂子，捅了簍子，只要咱們一心忠於三爺，他也會替咱們兜著！」
「但前提是，咱們必須忠於他，不能三心二意！」
琥珀聽到這裡，臉色風雲變幻，從困惑到恍然，又從恍然變得又有些迷茫。
她慢慢點了點頭，道：「我……好像明白些了。」
「三爺要的，是能幫他擋事、平事的人。」
「對了！」小紅鬆了口氣，「就是這個理兒。」
「具體怎麼說，怎麼做，昨晚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你就按咱倆昨晚商議的，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去。」
「如果有人扯到你的委屈，你就把不是全往身上攬，記住了嗎？」
琥珀再次點了點頭，這次堅決了一些：「我記下了！」
兩人出來，繼續沿著小逕往外走去。
可是沒走幾步，琥珀又忍不住再次拉住小紅。
「那……三爺方才派給咱倆的差事，是不是也有什麼深意？」
小紅被她問得一個頭兩個大。
眼看日頭漸高，耽擱不起，可琥珀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若是不說明白，怕是她也辦不好差事。
若是辦砸了，她也得跟著吃瓜落。
小紅一咬牙，再次把她拉到一邊。
「當然有深意了！」小紅一邊壓低聲音，一邊四處張望。
「我去二奶奶房裡回話，錢槐去二老爺那裡取邸報，你去老太太、太太，還有趙姨娘房裡告病。」
「雖說各有各的由頭，可昨夜動靜那麼大，今兒咱們三個又往各處主子跟前湊。」
「他們能不問，他們能不提？」
琥珀眼睛漸漸睜大。
小紅繼續道：「這一問一提，咱們自然得據實回話。」
「費婆子如何聚賭，如何衝撞，三爺又如何依家法處置……」
「從咱們嘴裡說出來，和各處添油加醋、挑撥離間地傳過去，能一樣嗎？」
「如此一來，該知道真相的幾位主子，心裡自然都有了本明白帳！」
「再有小人從中作梗，煽風點火，自然也沒那麼容易。」
「那……大房那邊？」琥珀遲疑。
小紅有些無語，但還是解釋道：「最可能鬧的就是大房，那咱們還過去幹嘛？」
「就算大房鬧，這其他幾位主子心裡都有了底，自然有法子按下去。」
「若他們不鬧，那就更好，此事就像一陣風，吹過去也就罷了。」
小紅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不禁有些氣喘。
但她還是補了幾句。
「而且……可能是我的臆測……」
「三爺這麼做，恐怕也是給府里的各位主子出了一道題。」
「看看他們聽了此事之後，是個什麼反應，又是什麼態度。」
「那日後如何對待這幾位主子，還有他們下邊的奴才，三爺自然也就有了章程。」
「但這都不重要！」小紅一揮手。
「重要的是，這是三爺對咱們的試煉！」
「三爺把方向都指好了，路也鋪好了，只是讓咱們去辦。」
「辦好了，咱們自然成了得用的人。」
「辦的不好，你覺得三爺還怎麼用咱們？就真成簡簡單單的小丫鬟了！」
琥珀聽得心潮起伏。
更是感慨還好沒有不懂裝懂，而是扯住小紅問了個明白。
她原本在賈母房裡，這府里上下都捧著她，寵著她。
她當然覺得府里似乎風平浪靜，一片安好，大房二房兄友弟恭，兩個妯娌和和美美。
她甚至覺得，當個大丫鬟似乎也沒什麼難的。
可分到梨香院還沒湊夠一天，認知就崩塌了好幾回。
此時小紅一番剖析，似乎剝去了迷霧，可仍有些恍恍惚惚，不知怎麼下手。
她乾脆一甩頭，拉住小紅的手。
「好妹妹，這些彎彎繞繞的，我一時也理不清。」
「你就直接告訴我，我現下該怎麼辦吧！」
「我都聽你的！」
小紅又好氣又好笑，但也知道兩人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她心思快速流轉，叮囑道：「這樣……」
「你先去太太院裡，再去趙姨娘院裡，最後再去老太太院裡。」
「步子放慢些，不要著急，多給我留出點時間出來。」
「我把三爺的吩咐傳給錢槐和公孫白之後，立刻就去二奶奶院裡回話。」
「二奶奶何等精明，聽了我的話，再一琢磨，定然能明白裡邊的環扣！」
「只要她到了老太太跟前，任誰也翻不起波浪來！」
「到那時你再去，定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琥珀一一記下，連連點頭：「我懂了！」
「我先去太太和趙姨娘那兒，拖一拖，最後再去老太太那兒。」
「對！」小紅用力點頭，「姐姐，你務必記住……」
「這件事鬧與不鬧，對三爺來說，都不打緊。」
「最重要的是，這件有可能鬧起來的事，能不能讓咱們兩個，悄無聲息地給平了，給擋了！」
「這樣咱倆才能有用！」
「三爺如此安排，看著是為了應對大房，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真正目的，是考驗咱們兩個。」
「你明白嗎？」
「明白了！」琥珀回答的斬釘截鐵，「好妹妹，咱們這就去辦！」
兩人再次走出，向著前院快步走去。
琥珀道：「這裡邊的環扣，繞的我頭髮蒙。」
「三爺方才不是說，他不喜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嗎，可心機怎麼這麼深呢……」
「笑呵呵的，讓人不知道是坑，還是機會……」
小紅卻道：「他那是不喜，又不是不會……」
可又被琥珀扯住：「好妹妹，你快告訴我，三爺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紅無奈，只得也跺了跺腳，四下張望，將她拉到一處僻靜地方。
「我的好姐姐，」小紅壓低了嗓子，語速卻很快，「三爺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府里這些雞零狗碎的糟心事，他根本懶得理會！」
「什麼大房二房，什麼臉面規矩，在他眼裡，都沒有一碗粥，一塊糕點來的實在。」
琥珀眨了眨眼，還是有些懵懂。
小紅見她這樣，更急了，乾脆掰開揉碎了說：
「三爺的意思，不管誰爭，誰斗，只要別礙著他的眼，擋著他的路，他都懶得管。」
「可如今三爺就住在府里，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兒，也難免牽扯到他身上。」
「就比如昨夜懲戒費婆子那波人。」
「所以呢？」琥珀追問。
小紅道：「所以，三爺的意思就是，所有這些事兒，都要靠咱們兩個給他擋乾淨！」
「至於怎麼擋，用什麼法子，說什麼話，三爺不管！」
「若是擋岔了，出了亂子，捅了簍子，只要咱們一心忠於三爺，他也會替咱們兜著！」
「但前提是，咱們必須忠於他，不能三心二意！」
琥珀聽到這裡，臉色風雲變幻，從困惑到恍然，又從恍然變得又有些迷茫。
她慢慢點了點頭，道：「我……好像明白些了。」
「三爺要的，是能幫他擋事、平事的人。」
「對了！」小紅鬆了口氣，「就是這個理兒。」
「具體怎麼說，怎麼做，昨晚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你就按咱倆昨晚商議的，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去。」
「如果有人扯到你的委屈，你就把不是全往身上攬，記住了嗎？」
琥珀再次點了點頭，這次堅決了一些：「我記下了！」
兩人出來，繼續沿著小逕往外走去。
可是沒走幾步，琥珀又忍不住再次拉住小紅。
「那……三爺方才派給咱倆的差事，是不是也有什麼深意？」
小紅被她問得一個頭兩個大。
眼看日頭漸高，耽擱不起，可琥珀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若是不說明白，怕是她也辦不好差事。
若是辦砸了，她也得跟著吃瓜落。
小紅一咬牙，再次把她拉到一邊。
「當然有深意了！」小紅一邊壓低聲音，一邊四處張望。
「我去二奶奶房裡回話，錢槐去二老爺那裡取邸報，你去老太太、太太，還有趙姨娘房裡告病。」
「雖說各有各的由頭，可昨夜動靜那麼大，今兒咱們三個又往各處主子跟前湊。」
「他們能不問，他們能不提？」
琥珀眼睛漸漸睜大。
小紅繼續道：「這一問一提，咱們自然得據實回話。」
「費婆子如何聚賭，如何衝撞，三爺又如何依家法處置……」
「從咱們嘴裡說出來，和各處添油加醋、挑撥離間地傳過去，能一樣嗎？」
「如此一來，該知道真相的幾位主子，心裡自然都有了本明白帳！」
「再有小人從中作梗，煽風點火，自然也沒那麼容易。」
「那……大房那邊？」琥珀遲疑。
小紅有些無語，但還是解釋道：「最可能鬧的就是大房，那咱們還過去幹嘛？」
「就算大房鬧，這其他幾位主子心裡都有了底，自然有法子按下去。」
「若他們不鬧，那就更好，此事就像一陣風，吹過去也就罷了。」
小紅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不禁有些氣喘。
但她還是補了幾句。
「而且……可能是我的臆測……」
「三爺這麼做，恐怕也是給府里的各位主子出了一道題。」
「看看他們聽了此事之後，是個什麼反應，又是什麼態度。」
「那日後如何對待這幾位主子，還有他們下邊的奴才，三爺自然也就有了章程。」
「但這都不重要！」小紅一揮手。
「重要的是，這是三爺對咱們的試煉！」
「三爺把方向都指好了，路也鋪好了，只是讓咱們去辦。」
「辦好了，咱們自然成了得用的人。」
「辦的不好，你覺得三爺還怎麼用咱們？就真成簡簡單單的小丫鬟了！」
琥珀聽得心潮起伏。
更是感慨還好沒有不懂裝懂，而是扯住小紅問了個明白。
她原本在賈母房裡，這府里上下都捧著她，寵著她。
她當然覺得府里似乎風平浪靜，一片安好，大房二房兄友弟恭，兩個妯娌和和美美。
她甚至覺得，當個大丫鬟似乎也沒什麼難的。
可分到梨香院還沒湊夠一天，認知就崩塌了好幾回。
此時小紅一番剖析，似乎剝去了迷霧，可仍有些恍恍惚惚，不知怎麼下手。
她乾脆一甩頭，拉住小紅的手。
「好妹妹，這些彎彎繞繞的，我一時也理不清。」
「你就直接告訴我，我現下該怎麼辦吧！」
「我都聽你的！」
小紅又好氣又好笑，但也知道兩人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她心思快速流轉，叮囑道：「這樣……」
「你先去太太院裡，再去趙姨娘院裡，最後再去老太太院裡。」
「步子放慢些，不要著急，多給我留出點時間出來。」
「我把三爺的吩咐傳給錢槐和公孫白之後，立刻就去二奶奶院裡回話。」
「二奶奶何等精明，聽了我的話，再一琢磨，定然能明白裡邊的環扣！」
「只要她到了老太太跟前，任誰也翻不起波浪來！」
「到那時你再去，定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琥珀一一記下，連連點頭：「我懂了！」
「我先去太太和趙姨娘那兒，拖一拖，最後再去老太太那兒。」
「對！」小紅用力點頭，「姐姐，你務必記住……」
「這件事鬧與不鬧，對三爺來說，都不打緊。」
「最重要的是，這件有可能鬧起來的事，能不能讓咱們兩個，悄無聲息地給平了，給擋了！」
「這樣咱倆才能有用！」
「三爺如此安排，看著是為了應對大房，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真正目的，是考驗咱們兩個。」
「你明白嗎？」
「明白了！」琥珀回答的斬釘截鐵，「好妹妹，咱們這就去辦！」
兩人再次走出，向著前院快步走去。
琥珀道：「這裡邊的環扣，繞的我頭髮蒙。」
「三爺方才不是說，他不喜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嗎，可心機怎麼這麼深呢……」
「笑呵呵的，讓人不知道是坑，還是機會……」
小紅卻道：「他那是不喜，又不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