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單純的舞台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方羽心中那把塵封已久的鎖。
是啊。
他太累了。
從穿越過來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奔跑。
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害怕一旦停下來，就會被這個世界淘汰，回到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狀態。
可現在，他已經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擁有了別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和名望。
他還需要跑嗎？
他為什麼不能停下來，歇一歇？
看看沿途的風景，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而不是「應該」做的事情？
「老闆，結帳！」方羽突然喊道。
馬浩雄愣了一下：
「羽哥，我們這還沒吃完呢？」
「不吃了。」
方羽站起身，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遞給老闆。
「走，陪我逛逛。」
兩人離開了燒烤攤，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夜晚的星城，比白天多了幾分魅力。
街邊霓虹閃爍，給這座城市披上了一件五彩斑斕的外衣。
路邊，有抱著吉他彈唱的流浪歌手。
廣場上，有跳著街舞的年輕男孩。
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夢想的光芒。
那種光芒，方羽曾經也有過。
但現在，似乎被「責任」和「壓力」掩蓋了。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步行街。
這裡是星城最熱鬧的地方之一，即便已是深夜，依舊人頭攢動。
方羽的目光，被街角的一個小舞台吸引了。
那是一個開放式的舞台，任何人都可以上去表演。
此刻，舞台上站著一個年輕女孩，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T恤，懷裡抱著一把木吉他，正緊張地對著麥克風說話。
「大……大家好，我叫小雅，我……我想給大家唱一首我……我自己寫的歌。」
她的聲音在發抖，顯然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表演。
台下零零散散地站著一些路人。
大部分人只是好奇地看一眼，便匆匆走過。
女孩深吸一口氣，撥動了琴弦。
有些生澀的旋律響起。
她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帶著一絲青澀，但很乾淨。
唱的是一首關於暗戀的民謠，歌詞簡單，旋律也很普通。
但方羽卻聽得很認真。
因為他從那個女孩的歌聲里，聽到了一種久違的東西。
——熱愛。
那是一種不為名利、不為掌聲的熱愛，只是單純因為喜歡，所以想唱歌給大家聽。
一曲唱罷，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女孩的臉紅了，對著台下鞠了一躬，然後抱著吉他，有些失落地走下了舞台。
方羽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小馬。」
方羽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很堅定。
「嗯，羽哥，我在。」
馬浩雄立刻應道。
「幫我個忙。」
「您說。」
「去幫我弄把吉他過來。」
方羽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空無一人的小舞台上。
馬浩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臟猛地一跳。
「羽哥，您……您是想……」
「嗯。」
方羽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輕鬆笑容。
「我想唱歌了。」
不是為了打榜，不是為了開演唱會，也不是為了完成什麼商業合作。
就只是單純的，想唱歌了。
像剛才那個女孩一樣。
唱給自己聽，也唱給願意停下腳步的人聽。
「好！」
馬浩雄沒有絲毫猶豫，重重點頭。
「我馬上去！」
「不用太好的，普通的就行。」
方羽補充道。
「明白！」
馬浩雄轉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他的執行力一向很強。
不到二十分鐘，他就抱著一把嶄新的木吉他，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羽哥，附近琴行都關門了。」
「我找了半天，才在一家酒吧後台，跟駐唱歌手買了一把。」
方羽接過吉他，隨手撥弄了一下琴弦。
音色很普通，手感也一般。
但對他來說，足夠了。
「謝了。」
方羽拍了拍馬浩雄的肩膀。
「羽哥，您真的要上去？」
馬浩雄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裡人太多了，萬一被認出來……」
「認出來就認出來吧。」
方羽無所謂地笑了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備用口罩戴上，又把棒球帽的帽檐壓得更低了些。
「這樣，應該能撐一會兒。」
說完，他抱著吉他，朝著那個小舞台走去。
馬浩雄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又是緊張又是激動。
他知道，今晚的星城，註定要發生一件大事了。
方羽走到舞台邊。
負責管理舞台的是個年輕小伙子，正低頭玩著手機。
「你好，我想上去唱首歌，可以嗎？」
方羽問道。
小伙子頭也沒抬：
「可以，排隊登記。」
「現在有人排隊嗎？」
「沒了，你是最後一個。」
小伙子不耐煩地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方羽時，愣了一下。
雖然方羽遮得很嚴實，但那雙眼睛和獨特的氣質，實在不像普通的街頭藝人。
「唱……唱吧。」
小伙子指了指舞台中央的麥克風。
方羽道了聲謝，抱著吉他走上了舞台。
他站在麥克風前，看著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氣。
已經很久……沒有離觀眾這麼近了。
近到可以看清他們每一個人的臉，每一個人的表情。
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
他調整好麥克風的高度，在一旁的高腳凳上坐下，把吉他抱在懷裡。
台下的人群，並沒有因為他的上台而有任何變化。
大家依舊在逛街、聊天、拍照。
偶爾有幾個人，會朝舞台這邊投來一瞥，但也僅此而已。
畢竟，這條步行街上，最不缺的就是街頭藝人。
方羽並不在意。
他閉上眼，手指輕輕搭在琴弦上。
腦海里，閃過無數首歌。
有激昂的，有悲傷的，有甜蜜的。
但最後，他選擇了一首最簡單的。
也是最能代表他此刻心境的。
他睜開眼，手指撥動了琴弦。
一陣清澈如山泉的吉他前奏，通過音響緩緩流淌而出。
那音色，明明很普通。
但從他指尖流出，卻仿佛有了生命。
原本喧鬧的步行街，似乎在這一瞬間，安靜了那麼一秒鐘。
一些路人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循著聲音，朝舞台這邊望了過來。
是啊。
他太累了。
從穿越過來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奔跑。
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害怕一旦停下來，就會被這個世界淘汰，回到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狀態。
可現在，他已經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擁有了別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和名望。
他還需要跑嗎？
他為什麼不能停下來，歇一歇？
看看沿途的風景，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而不是「應該」做的事情？
「老闆，結帳！」方羽突然喊道。
馬浩雄愣了一下：
「羽哥，我們這還沒吃完呢？」
「不吃了。」
方羽站起身，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遞給老闆。
「走，陪我逛逛。」
兩人離開了燒烤攤，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夜晚的星城，比白天多了幾分魅力。
街邊霓虹閃爍，給這座城市披上了一件五彩斑斕的外衣。
路邊，有抱著吉他彈唱的流浪歌手。
廣場上，有跳著街舞的年輕男孩。
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夢想的光芒。
那種光芒，方羽曾經也有過。
但現在，似乎被「責任」和「壓力」掩蓋了。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步行街。
這裡是星城最熱鬧的地方之一，即便已是深夜，依舊人頭攢動。
方羽的目光，被街角的一個小舞台吸引了。
那是一個開放式的舞台，任何人都可以上去表演。
此刻，舞台上站著一個年輕女孩，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T恤，懷裡抱著一把木吉他，正緊張地對著麥克風說話。
「大……大家好，我叫小雅，我……我想給大家唱一首我……我自己寫的歌。」
她的聲音在發抖，顯然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表演。
台下零零散散地站著一些路人。
大部分人只是好奇地看一眼，便匆匆走過。
女孩深吸一口氣，撥動了琴弦。
有些生澀的旋律響起。
她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帶著一絲青澀，但很乾淨。
唱的是一首關於暗戀的民謠，歌詞簡單，旋律也很普通。
但方羽卻聽得很認真。
因為他從那個女孩的歌聲里，聽到了一種久違的東西。
——熱愛。
那是一種不為名利、不為掌聲的熱愛，只是單純因為喜歡，所以想唱歌給大家聽。
一曲唱罷，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女孩的臉紅了，對著台下鞠了一躬，然後抱著吉他，有些失落地走下了舞台。
方羽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小馬。」
方羽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很堅定。
「嗯，羽哥，我在。」
馬浩雄立刻應道。
「幫我個忙。」
「您說。」
「去幫我弄把吉他過來。」
方羽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空無一人的小舞台上。
馬浩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臟猛地一跳。
「羽哥，您……您是想……」
「嗯。」
方羽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輕鬆笑容。
「我想唱歌了。」
不是為了打榜，不是為了開演唱會，也不是為了完成什麼商業合作。
就只是單純的，想唱歌了。
像剛才那個女孩一樣。
唱給自己聽，也唱給願意停下腳步的人聽。
「好！」
馬浩雄沒有絲毫猶豫，重重點頭。
「我馬上去！」
「不用太好的，普通的就行。」
方羽補充道。
「明白！」
馬浩雄轉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他的執行力一向很強。
不到二十分鐘，他就抱著一把嶄新的木吉他，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羽哥，附近琴行都關門了。」
「我找了半天，才在一家酒吧後台，跟駐唱歌手買了一把。」
方羽接過吉他，隨手撥弄了一下琴弦。
音色很普通，手感也一般。
但對他來說，足夠了。
「謝了。」
方羽拍了拍馬浩雄的肩膀。
「羽哥，您真的要上去？」
馬浩雄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裡人太多了，萬一被認出來……」
「認出來就認出來吧。」
方羽無所謂地笑了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備用口罩戴上，又把棒球帽的帽檐壓得更低了些。
「這樣，應該能撐一會兒。」
說完，他抱著吉他，朝著那個小舞台走去。
馬浩雄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又是緊張又是激動。
他知道，今晚的星城，註定要發生一件大事了。
方羽走到舞台邊。
負責管理舞台的是個年輕小伙子，正低頭玩著手機。
「你好，我想上去唱首歌，可以嗎？」
方羽問道。
小伙子頭也沒抬：
「可以，排隊登記。」
「現在有人排隊嗎？」
「沒了，你是最後一個。」
小伙子不耐煩地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方羽時，愣了一下。
雖然方羽遮得很嚴實，但那雙眼睛和獨特的氣質，實在不像普通的街頭藝人。
「唱……唱吧。」
小伙子指了指舞台中央的麥克風。
方羽道了聲謝，抱著吉他走上了舞台。
他站在麥克風前，看著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氣。
已經很久……沒有離觀眾這麼近了。
近到可以看清他們每一個人的臉，每一個人的表情。
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
他調整好麥克風的高度，在一旁的高腳凳上坐下，把吉他抱在懷裡。
台下的人群，並沒有因為他的上台而有任何變化。
大家依舊在逛街、聊天、拍照。
偶爾有幾個人，會朝舞台這邊投來一瞥，但也僅此而已。
畢竟，這條步行街上，最不缺的就是街頭藝人。
方羽並不在意。
他閉上眼，手指輕輕搭在琴弦上。
腦海里，閃過無數首歌。
有激昂的，有悲傷的，有甜蜜的。
但最後，他選擇了一首最簡單的。
也是最能代表他此刻心境的。
他睜開眼，手指撥動了琴弦。
一陣清澈如山泉的吉他前奏，通過音響緩緩流淌而出。
那音色，明明很普通。
但從他指尖流出，卻仿佛有了生命。
原本喧鬧的步行街，似乎在這一瞬間，安靜了那麼一秒鐘。
一些路人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循著聲音，朝舞台這邊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