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異常事件
幾天後的下午三點，學校西邊校區一棟小樓的房間裡。
寧書推開門時，裡面已經有四個人了。
馬克坐在長桌一頭，手裡轉著筆，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文件夾。
另外還有三個人坐在他對面，兩男一女，裡面有個熟人，甚至另一個男的也已經跟寧書見過了。
男的正是王浩，哥市機場下機時遇到的那個年輕人。他旁邊是他前幾天一起的朋友布里斯，寧書已經跟他見過一次了。
女的大約二十歲出頭，長發紮成馬尾，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表情比較冷淡，她的眉眼跟王浩有幾分相似。
「我去！」王浩第一個看見他，立刻站起來，臉上露出笑容。
「真巧啊，又見面了！馬克說今天有個新朋友要來，沒想到是你！」
「你好。」寧書點點頭。
不過寧書心裡也在嘀咕，為什麼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還是說單純真的只是這裡太小了。
「這是我姐，王雪。」王浩側身介紹，「姐，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當時你走的快，在機場那個幫……」
「嗯。」王雪抬眼看了寧書一眼，淡淡應了聲，又低下頭繼續看著電腦。
態度很明顯，就是那種跟你沒興趣深交的冷淡感。
馬克站起身：「沒想到你們居然見過面，都坐吧，寧書，這就是我說的社團，目前就我們幾個，現在加上你，有五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就五個人？所以說你們這個社團根本沒被學校承認？」寧書也是無語。
「好吧，說說你到底要幹什麼。」寧書無奈道。
他這兩天沒什麼事在市區這邊待著，偶爾回去農場看看，這個馬克似乎一直在蹲點一樣的在學校等他，甚至打聽了他都選了哪些課。
「超自然，異常事件，未解之謎。」王浩搶著回答，眼睛有些發亮。「就是那些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比如UFO，靈異事件、超能力之類的…」
王雪頭也沒抬，不過還是開口了。「科學解釋不了，不代表就是超自然。大部分只是信息不全或認知偏差。」
「姐！」王浩無奈，「你能不能別總潑冷水。」
「我說的是事實。」王雪看向寧書，「我聽我弟弟提過你，他說你在機場幫他解決了問題，不過我得提前說明，我們這個社團不是鬧著玩的。馬克有警察叔叔提供真實案件，我家裡有些資源能查到一般人查不到的資料。我們做的是正經研究，可不是中學生那種鬼故事會。」
她的語氣比較直接，寧書聽出來了，這女孩是在篩選成員，她不想要那種湊熱鬧的人。
不過也正是她的這種態度，寧書本來覺得這幾個就是不成熟的年輕人湊到一塊的小團體，反而讓寧書有點不想走了，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畢竟這種天真的人確實也不多。
「我明白了。」寧書說道。
「你明白什麼？」王雪盯著他，「你知道我們最近在研究什麼嗎？」她說話有點沖，甚至寧書也沒弄懂她為什麼這種態度。
「馬克提過，郊區工廠的案子。」
「那個案子已經封存了。」王雪說，「我托人查過，調檔需要更高級別的權限。普通警察甚至普通記者都接觸不到，只能從網上的論壇不斷的翻找，查到一些證明不了真假的消息。這說明什麼？」
「說明事情有問題。」寧書說。
「對。」王雪仔細盯著寧書的雙眼，「所以如果你只是想滿足好奇心，或者覺得超自然什麼的很酷，那現在就可以走了，我們不需要觀光客。」
「姐！」王浩有點急了。
「你別這樣……」
「沒事。」寧書抬手示意王浩不用多說，他看著王雪。「如果我留下來呢？」
「那你就得證明你有價值。」王雪直截了當，「這個社團不是來交朋友的。每個人都要提供資源信息或能力。馬克有警方的線，我能通過家族關係查到一些被封存的資料。你有什麼？」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馬克撓撓頭，有點尷尬道：「王雪，不用這麼那啥吧…寧書他…」
「需要。」王雪打斷他。
「上次那個自稱有通靈能力的大二女生，進來三天就跑了，還到處說我們是瘋子，小孩，浪費她的時間。」
寧書倒是覺得這幾個人有意思，天真到讓他覺得有意思的人可不多。
「我有實地經驗。」
「什麼實地經驗，那是啥？」王雪挑眉。
「我經營過農場，在哥市郊區。」寧書道，「那片區域，一年前開始出現異常現象，不是說故事裡的那種，而是實實在在的異常。動物行為反常，植物生長周期混亂，還有人在附近失蹤。」
不過有一句話寧書沒說，也就是他本身就是那些異常的源頭。
王雪的眼神變了變：「具體說說。」
「去年十月，我農場旁邊的樹林裡，連續三晚有藍光閃爍。」。
「當地人說那是鬼火，但鬼火通常是磷火，不會是那個顏色。我大膽去看了。光源在地下更像是某種冷光源。後來光源消失了，但周圍五十米內的植物全部異常生長。」寧書隨便編了一段話糊弄她。
王浩聽得入神：「後來呢？查出是什麼了嗎？」
「沒查出。」寧書搖頭，「我報了警，來了兩個巡警看了看，說是地下氣體泄漏導致的自燃。可那樣的話不會造成那種現象，而且…」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頓了一下接著道。「我在現場撿到個東西。」
「什麼東西？」馬克也問道。
寧書從兜里拿出一個小塑膠袋，裡面裝著個指甲蓋大小的銀色金屬片，表面有複雜的蝕刻紋路，邊緣不規則，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掉下來的。
事實上這是今天上午托米歐才交給他的東西。
沒錯，托米歐現在也在哥市，和他的小隊一起。
他們來美利堅調查博士最後出現的地方，隨著源頭不斷調查，居然追來了哥市，寧書得知這個消息也是極為驚訝，不過他現在已經大概掌握哥市了，他讓托米歐去隨便調查，剛好離得近自己也能隨時看到他的視角。
這個小金屬片其實是托米歐在上一個被他找到的研究所里的一個儀器上扣下來的，這東西的材料不像是這個世界能夠製造的合金，托米歐給那個機器幾乎拆了下來，費了很大力氣才給弄成這些小片來研究，剛好給寧書也送來了一些。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另外四個人湊過來看。王雪拿起袋子，照著燈光仔細觀察著。
「這不是普通金屬。」她說道。「這個光澤不對，這是某種複合合金？」
看著這幾人認真的可愛模樣寧書有些想笑，不過他憋住了。
「我找朋友檢測過。」寧書說道。「成分比較複雜，主要是一種鋁鎂合金，但摻雜了微量的稀有元素，還有幾種未知成分。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
王雪看向寧書，眼神里的冷淡少了幾分：「你朋友是做什麼的？你說的如果是真的話，這種東西交給政府或者研究院應該更好吧。」
「他就是一個研究院的。」寧書隨便扯道。
「他也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麼，但確定不是民用產品。」
馬克接過袋子，也仔細看了看：「這紋路…像是電路？還是某種符號？這太精美了…」
明明就是一小片金屬片，上面卻雕刻著複雜的紋路，這也是當時托米歐一眼看到就想拆了的原因。
「這個紋路有點像電路，但好像又不太一樣。」王浩湊過去看。
「有點眼熟，姐你看這像不像你之前查的那個案件里死者身上的紋身圖案？」
王雪臉色微微變化，從自己電腦里調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張警方現場照片的翻拍，不太清晰，但能看到死者手臂上有個紋身。
她把金屬片跟圖片對比。
圖案不一樣，不過風格很相似，都是那種精密規整，帶著螺旋元素的幾何紋路。這些人身上的紋路更像是金屬片上的簡化版。
「這是哪裡的案子？」寧書一直在旁邊看，他有點驚訝，這幾個人年輕人沒想到還真有些本事。
「這是十年前的一個案子。」王雪說道。
「死者身份不明，身上沒有證件，只有這個紋身。這也是哥市當年的都市怪談之一，馬克托他叔叔拿到這張照片時，原檔已經加密。這些是流傳在早期網絡論壇上的，比較模糊不清了。這還是已經修復過的。」
她看向寧書。「你這金屬片，能借我找人檢測嗎？我有更專業的渠道。」
「當然不可以。」寧書搖頭，「我也有渠道，到時候檢測結果我可以告訴你們。」
「也行。」王雪把金屬片小心收好遞給寧書。
「這是我們社團的規矩，信息共享。」
氣氛明顯緩和了。王雪對寧書的態度從審視變成了接納。
不過寧書還是十分好奇，他們整這個調查這些是圖什麼，像他這樣吃飽了沒事幹，整天就倒騰這種事？
當然這種話寧書也不會直接問出來，免得讓人傷心，或者也就是年輕人，小孩子的一些獨特追求吧，自己年紀其實跟他們差不多，可自己早已經沒了那種心態。
馬克鬆了口氣笑著說：「所以寧書，你算是通過面試了？」
「你求著我來的時候，可沒說還有審問環節。」寧書無奈嘆了口氣道，不過他說這玩笑話也說明他們之間關係已經不是陌生人了。
「算是吧。」王雪難得露出一瞬間的微笑，寧書的眼力捕捉到了，但凡那一瞬間沒瞅估計就看不見了，這也讓寧書大概明白這個女生的性格。
「歡迎加入，我是王雪，社團負責人。這是我弟弟王浩，還有布里斯。這位是馬克，你應該已經認識了。現在你是我們的……就像你剛才說的那個，你當實地調查員吧。」
寧書點點頭，回頭對馬克說：「你不是說社團是你創建的嗎？」
「確實是我，不過現在歸她了。」馬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手臂。
「需要我做什麼？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你們做這些的動力是什麼？」寧書還是問了出來。
「沒什麼，興趣愛好。」王雪道。
寧書倒是覺得這個馬克才是真的興趣愛好，而這個王雪在回答時眼神里包括身上的情緒色彩都出現了奇怪的波動，顯然裡面有些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而她弟弟王浩跟布里斯估計是單純被她拉過來的。
「先從資料開始。」王雪把筆記本電腦推過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地圖，哥市及周邊區域，上面標註了十幾個紅點。
「這是我們收集的，過去十年內哥市及周邊報告的異常事件地點。每個紅點都有簡要描述，還有我標註的時間現象以及解釋。」
寧書掃了一眼。地圖上的紅點分布沒有明顯規律，但他的農場位置，最近一年發生的事還真被標註了出來。只不過不全而已。信息也有偏差。
寧書沉思了一會兒，這些東西都知道，看來這幾個年輕人還真有點本事。相比之下一些哥市的部門真就是草台班子啊…這稍微有點扯淡了，又或者說一些事情本來就調查無果被封存，反而只能由外人來查。
「官方解釋都是自然現象，巧合或者誤報。」馬克補充道。
「但我叔叔說過，其中有很多起，現場有專業人士去過。那些人到了之後，案子就封存了。」
「就像工廠那個案子？」王浩道。
「對。」馬克點頭，「所以我們在想，這些事件之間有沒有聯繫？是不是同一個原因導致的？」
寧書看著地圖，「這些事件，有沒有共同特徵？」
「有。」王雪調出另一份文檔，「時間上，大多都發生在夜晚，通常是午夜。而且最近一年的幾起案件，有著奇怪植物的影子。」
寧書愣了愣，後面說的這些東西大概率跟他有關係，不過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在他來哥市之前遇到的異常事件，跟那個博士有沒有關係。
等下寧書準備私下聯繫手下的相關人員，讓他們去深入翻一下檔案記錄。
「你們懷疑是什麼？」寧書問道。
另外幾人交換了下眼神。
王浩壓低聲音：「我們覺得，可能是政府或某個組織在測試什麼東西，秘密實驗之類的。」
「或者是外星人。」馬克開玩笑說。
「算了，別開玩笑了，有空我們一起先去這裡一趟。剛好我們又多了一個人手。」王雪用滑鼠光標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個紅點。
寧書推開門時，裡面已經有四個人了。
馬克坐在長桌一頭，手裡轉著筆，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文件夾。
另外還有三個人坐在他對面，兩男一女，裡面有個熟人，甚至另一個男的也已經跟寧書見過了。
男的正是王浩，哥市機場下機時遇到的那個年輕人。他旁邊是他前幾天一起的朋友布里斯，寧書已經跟他見過一次了。
女的大約二十歲出頭，長發紮成馬尾，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表情比較冷淡，她的眉眼跟王浩有幾分相似。
「我去！」王浩第一個看見他，立刻站起來，臉上露出笑容。
「真巧啊，又見面了！馬克說今天有個新朋友要來，沒想到是你！」
「你好。」寧書點點頭。
不過寧書心裡也在嘀咕，為什麼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還是說單純真的只是這裡太小了。
「這是我姐，王雪。」王浩側身介紹，「姐，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當時你走的快，在機場那個幫……」
「嗯。」王雪抬眼看了寧書一眼，淡淡應了聲，又低下頭繼續看著電腦。
態度很明顯，就是那種跟你沒興趣深交的冷淡感。
馬克站起身：「沒想到你們居然見過面，都坐吧，寧書，這就是我說的社團，目前就我們幾個，現在加上你，有五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就五個人？所以說你們這個社團根本沒被學校承認？」寧書也是無語。
「好吧，說說你到底要幹什麼。」寧書無奈道。
他這兩天沒什麼事在市區這邊待著，偶爾回去農場看看，這個馬克似乎一直在蹲點一樣的在學校等他，甚至打聽了他都選了哪些課。
「超自然，異常事件，未解之謎。」王浩搶著回答，眼睛有些發亮。「就是那些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比如UFO，靈異事件、超能力之類的…」
王雪頭也沒抬，不過還是開口了。「科學解釋不了，不代表就是超自然。大部分只是信息不全或認知偏差。」
「姐！」王浩無奈，「你能不能別總潑冷水。」
「我說的是事實。」王雪看向寧書，「我聽我弟弟提過你，他說你在機場幫他解決了問題，不過我得提前說明，我們這個社團不是鬧著玩的。馬克有警察叔叔提供真實案件，我家裡有些資源能查到一般人查不到的資料。我們做的是正經研究，可不是中學生那種鬼故事會。」
她的語氣比較直接，寧書聽出來了，這女孩是在篩選成員，她不想要那種湊熱鬧的人。
不過也正是她的這種態度，寧書本來覺得這幾個就是不成熟的年輕人湊到一塊的小團體，反而讓寧書有點不想走了，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畢竟這種天真的人確實也不多。
「我明白了。」寧書說道。
「你明白什麼？」王雪盯著他，「你知道我們最近在研究什麼嗎？」她說話有點沖，甚至寧書也沒弄懂她為什麼這種態度。
「馬克提過，郊區工廠的案子。」
「那個案子已經封存了。」王雪說，「我托人查過，調檔需要更高級別的權限。普通警察甚至普通記者都接觸不到，只能從網上的論壇不斷的翻找，查到一些證明不了真假的消息。這說明什麼？」
「說明事情有問題。」寧書說。
「對。」王雪仔細盯著寧書的雙眼，「所以如果你只是想滿足好奇心，或者覺得超自然什麼的很酷，那現在就可以走了，我們不需要觀光客。」
「姐！」王浩有點急了。
「你別這樣……」
「沒事。」寧書抬手示意王浩不用多說，他看著王雪。「如果我留下來呢？」
「那你就得證明你有價值。」王雪直截了當，「這個社團不是來交朋友的。每個人都要提供資源信息或能力。馬克有警方的線，我能通過家族關係查到一些被封存的資料。你有什麼？」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馬克撓撓頭，有點尷尬道：「王雪，不用這麼那啥吧…寧書他…」
「需要。」王雪打斷他。
「上次那個自稱有通靈能力的大二女生，進來三天就跑了，還到處說我們是瘋子，小孩，浪費她的時間。」
寧書倒是覺得這幾個人有意思，天真到讓他覺得有意思的人可不多。
「我有實地經驗。」
「什麼實地經驗，那是啥？」王雪挑眉。
「我經營過農場，在哥市郊區。」寧書道，「那片區域，一年前開始出現異常現象，不是說故事裡的那種，而是實實在在的異常。動物行為反常，植物生長周期混亂，還有人在附近失蹤。」
不過有一句話寧書沒說，也就是他本身就是那些異常的源頭。
王雪的眼神變了變：「具體說說。」
「去年十月，我農場旁邊的樹林裡，連續三晚有藍光閃爍。」。
「當地人說那是鬼火，但鬼火通常是磷火，不會是那個顏色。我大膽去看了。光源在地下更像是某種冷光源。後來光源消失了，但周圍五十米內的植物全部異常生長。」寧書隨便編了一段話糊弄她。
王浩聽得入神：「後來呢？查出是什麼了嗎？」
「沒查出。」寧書搖頭，「我報了警，來了兩個巡警看了看，說是地下氣體泄漏導致的自燃。可那樣的話不會造成那種現象，而且…」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頓了一下接著道。「我在現場撿到個東西。」
「什麼東西？」馬克也問道。
寧書從兜里拿出一個小塑膠袋，裡面裝著個指甲蓋大小的銀色金屬片，表面有複雜的蝕刻紋路，邊緣不規則，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掉下來的。
事實上這是今天上午托米歐才交給他的東西。
沒錯，托米歐現在也在哥市，和他的小隊一起。
他們來美利堅調查博士最後出現的地方，隨著源頭不斷調查，居然追來了哥市，寧書得知這個消息也是極為驚訝，不過他現在已經大概掌握哥市了，他讓托米歐去隨便調查，剛好離得近自己也能隨時看到他的視角。
這個小金屬片其實是托米歐在上一個被他找到的研究所里的一個儀器上扣下來的，這東西的材料不像是這個世界能夠製造的合金，托米歐給那個機器幾乎拆了下來，費了很大力氣才給弄成這些小片來研究，剛好給寧書也送來了一些。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另外四個人湊過來看。王雪拿起袋子，照著燈光仔細觀察著。
「這不是普通金屬。」她說道。「這個光澤不對，這是某種複合合金？」
看著這幾人認真的可愛模樣寧書有些想笑，不過他憋住了。
「我找朋友檢測過。」寧書說道。「成分比較複雜，主要是一種鋁鎂合金，但摻雜了微量的稀有元素，還有幾種未知成分。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
王雪看向寧書，眼神里的冷淡少了幾分：「你朋友是做什麼的？你說的如果是真的話，這種東西交給政府或者研究院應該更好吧。」
「他就是一個研究院的。」寧書隨便扯道。
「他也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麼，但確定不是民用產品。」
馬克接過袋子，也仔細看了看：「這紋路…像是電路？還是某種符號？這太精美了…」
明明就是一小片金屬片，上面卻雕刻著複雜的紋路，這也是當時托米歐一眼看到就想拆了的原因。
「這個紋路有點像電路，但好像又不太一樣。」王浩湊過去看。
「有點眼熟，姐你看這像不像你之前查的那個案件里死者身上的紋身圖案？」
王雪臉色微微變化，從自己電腦里調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張警方現場照片的翻拍，不太清晰，但能看到死者手臂上有個紋身。
她把金屬片跟圖片對比。
圖案不一樣，不過風格很相似，都是那種精密規整，帶著螺旋元素的幾何紋路。這些人身上的紋路更像是金屬片上的簡化版。
「這是哪裡的案子？」寧書一直在旁邊看，他有點驚訝，這幾個人年輕人沒想到還真有些本事。
「這是十年前的一個案子。」王雪說道。
「死者身份不明，身上沒有證件，只有這個紋身。這也是哥市當年的都市怪談之一，馬克托他叔叔拿到這張照片時，原檔已經加密。這些是流傳在早期網絡論壇上的，比較模糊不清了。這還是已經修復過的。」
她看向寧書。「你這金屬片，能借我找人檢測嗎？我有更專業的渠道。」
「當然不可以。」寧書搖頭，「我也有渠道，到時候檢測結果我可以告訴你們。」
「也行。」王雪把金屬片小心收好遞給寧書。
「這是我們社團的規矩，信息共享。」
氣氛明顯緩和了。王雪對寧書的態度從審視變成了接納。
不過寧書還是十分好奇，他們整這個調查這些是圖什麼，像他這樣吃飽了沒事幹，整天就倒騰這種事？
當然這種話寧書也不會直接問出來，免得讓人傷心，或者也就是年輕人，小孩子的一些獨特追求吧，自己年紀其實跟他們差不多，可自己早已經沒了那種心態。
馬克鬆了口氣笑著說：「所以寧書，你算是通過面試了？」
「你求著我來的時候，可沒說還有審問環節。」寧書無奈嘆了口氣道，不過他說這玩笑話也說明他們之間關係已經不是陌生人了。
「算是吧。」王雪難得露出一瞬間的微笑，寧書的眼力捕捉到了，但凡那一瞬間沒瞅估計就看不見了，這也讓寧書大概明白這個女生的性格。
「歡迎加入，我是王雪，社團負責人。這是我弟弟王浩，還有布里斯。這位是馬克，你應該已經認識了。現在你是我們的……就像你剛才說的那個，你當實地調查員吧。」
寧書點點頭，回頭對馬克說：「你不是說社團是你創建的嗎？」
「確實是我，不過現在歸她了。」馬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手臂。
「需要我做什麼？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你們做這些的動力是什麼？」寧書還是問了出來。
「沒什麼，興趣愛好。」王雪道。
寧書倒是覺得這個馬克才是真的興趣愛好，而這個王雪在回答時眼神里包括身上的情緒色彩都出現了奇怪的波動，顯然裡面有些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而她弟弟王浩跟布里斯估計是單純被她拉過來的。
「先從資料開始。」王雪把筆記本電腦推過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地圖，哥市及周邊區域，上面標註了十幾個紅點。
「這是我們收集的，過去十年內哥市及周邊報告的異常事件地點。每個紅點都有簡要描述，還有我標註的時間現象以及解釋。」
寧書掃了一眼。地圖上的紅點分布沒有明顯規律，但他的農場位置，最近一年發生的事還真被標註了出來。只不過不全而已。信息也有偏差。
寧書沉思了一會兒，這些東西都知道，看來這幾個年輕人還真有點本事。相比之下一些哥市的部門真就是草台班子啊…這稍微有點扯淡了，又或者說一些事情本來就調查無果被封存，反而只能由外人來查。
「官方解釋都是自然現象，巧合或者誤報。」馬克補充道。
「但我叔叔說過，其中有很多起，現場有專業人士去過。那些人到了之後，案子就封存了。」
「就像工廠那個案子？」王浩道。
「對。」馬克點頭，「所以我們在想，這些事件之間有沒有聯繫？是不是同一個原因導致的？」
寧書看著地圖，「這些事件，有沒有共同特徵？」
「有。」王雪調出另一份文檔，「時間上，大多都發生在夜晚，通常是午夜。而且最近一年的幾起案件，有著奇怪植物的影子。」
寧書愣了愣，後面說的這些東西大概率跟他有關係，不過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在他來哥市之前遇到的異常事件，跟那個博士有沒有關係。
等下寧書準備私下聯繫手下的相關人員，讓他們去深入翻一下檔案記錄。
「你們懷疑是什麼？」寧書問道。
另外幾人交換了下眼神。
王浩壓低聲音：「我們覺得，可能是政府或某個組織在測試什麼東西，秘密實驗之類的。」
「或者是外星人。」馬克開玩笑說。
「算了，別開玩笑了，有空我們一起先去這裡一趟。剛好我們又多了一個人手。」王雪用滑鼠光標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個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