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挑戰者
第一世界區。
如果說顧行所在的第三世界區模擬的是純粹的科技文明星球，那麼艾辰所處的第一世界區，便是修行文明昌盛的天地。
武館、道場、修煉塔遍布每一條街道，幾乎每座城市的中心都懸浮著空中擂台。這些擂台四周流光溢彩，宛如一顆顆鑲嵌在城市上空的明珠。
此刻，令整座城市所有參賽者聞風喪膽的「光劍」艾辰，正靜靜立於城市最中央的空中擂台之上。她身後潔白的羽翼輕輕收攏，粉色的長髮在微風中如流霞般拂動，手中那柄仿佛由光線凝聚的長劍正吞吐著淡淡金芒。
擂台下方，無數道目光從街角、窗後、乃至地下掩體的縫隙中投來。那些目光中混雜著敬畏、恐懼、不甘，以及一絲……僥倖。
「仟倫……我們，要不要試試？」一名身高不足一米、身著翠綠長袍的侏儒男子壓低聲音，眼中閃過掙扎，「你我聯手——你以裂神兵遠程壓制，我貼身近戰牽制，未必沒有一絲機會。」
被稱作仟倫的男子緩緩轉過頭，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你賽前資料都看到狗肚子裡去了？艾辰——原幻源道場公認的第一天才，光線、時間雙系法則入門。你我這樣的『臭魚爛蝦』，上去不就是白送積分？」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擂台上那道絕世獨立的身影，語氣中帶著近乎絕望的嘆服：「況且，你以為她為何敢如此高調地站在城市正中央的擂台上？為何要用這種最張揚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這是何等恐怖的自信……你我好不容易擠進前1001名，一旦身死，積分折半，必然跌出晉級線。你要送死，自己去。」
綠袍侏儒尷尬地摸了摸光溜溜的頭頂，正欲辯駁，忽然瞳孔一縮，失聲低呼：「快看！有人上去了！」
「什麼？！」
艾辰也在同一時刻察覺到了那道疾馳而來的身影。她手腕輕轉，掌中光劍發出清越嗡鳴，周身時間法則悄然流轉，使得她身周的光線出現細微的扭曲。
來者如流星般落在擂台對面，是一名身著華貴錦袍的俊美青年。他剛一落地便急忙抬手，揚聲說道：「艾辰小姐且慢動手！在下萊奧吟，出自幻源國主一脈，排行第八百四十七皇子。久聞小姐芳名，今日得見，方知何為『聞名不如見面』。」
他露出自認風度翩翩的笑容，繼續說道：「不知預選賽後，小姐可否賞臉共飲一杯？方才我已收到宮中傳來的『星穹露』，此酒蘊養千年方成，現在正是品嘗的最佳時刻……」
話音未落。
一抹光芒，毫無徵兆地亮起。
並非劍光，而是光之法則本身被強行凝聚、壓縮、然後——驅逐！
萊奧吟眼前的世界瞬間陷入絕對黑暗，唯有那一點劍芒如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穿透虛無，刺向他的眉心。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秒，屍體從百米高空墜落，沉重地砸在下方街道上，化作光點消散。
艾辰緩緩收劍，目光掃過護臂屏幕上跳動的積分，輕聲自語：
「又一個……連自己為何參加預選都搞不清楚的蠢貨。」
她抬頭望向遠處那些隱藏在建築後的窺視目光，微微搖頭：
「實力，還不及顧行的十分之一。」
「這預選賽……真是無趣。」
……
如果說顧行與艾辰的預選賽是毫無懸念的碾壓，那麼馬修在第六十六世界區的經歷，便堪稱一場荒誕而狼狽的逃亡之旅。
第六十六世界區模擬的是一顆完全未被開發的原始星球。參天古木遮蔽天日，藤蔓如巨蟒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植物腐爛與泥土混合的潮濕氣息。
此刻，馬修正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密林中奪命狂奔！
他渾身覆蓋著細密的藍色鱗片，此刻這些鱗片因劇烈運動而微微張開，滲出細密的汗珠。身後，數十道身影如附骨之疽緊追不捨，各種屬性的原力攻擊不時擦著他身邊掠過，將合抱粗的古木炸成漫天木屑。
「你們特麼追我幹什麼？！老子又不欠你們錢！」馬修一邊走位躲避攻擊，一邊氣急敗壞地回頭大罵。
回應他的是一波更密集的怒吼：
「孫賊！休走！」
「交出積分！」
「宰了這藍皮泥鰍！」
——馬修身負風、雷雙系下位法則入門，在第六十六世界區本屬頂尖之列。預選賽初期，他憑藉閃電般的突襲與雷霆萬鈞的攻勢，積分一度飆升，穩居前三。
可隨著賽程推進，倖存者越來越少，積分逐漸向少數強者集中。馬修很快發現，排名靠前的那些人竟結成了數個同盟，彼此呼應，聯手清剿落單者。他雖強，卻也架不住數名同級天才的圍攻。
於是，他索性轉變策略，化身陰影中的刺客。
潛伏、窺伺、一擊即退。
憑藉風之法則賦予的極致速度與雷之法則的爆發力，他屢屢得手，專挑那些小團體中落單的成員下手，得手後便如一陣風般消失於密林深處。
然而，被他偷襲過的同盟終於被徹底激怒。他們給馬修起了個「藍皮竊賊」的綽號，並聯合發布了清剿令。漸漸地，追殺他的隊伍像滾雪球般壯大——從最初的十幾人，到幾十人，直至如今上百名天才在這片原始森林中展開地毯式圍捕！
馬修回頭瞥了一眼身後那五光十色的追擊洪流，又低頭看了看護臂上自己與高居榜首的積分差距越來越大，幾乎要哭出來：
「顧行，艾辰……你們兩個怪物，該不會也這麼慘吧？」
……
第三世界區，預選賽最後一日。
某座城市邊緣，一家尚且完好的旅店頂層套房內。
顧行盤膝虛坐於半空，雙眸緊閉。周身時空仿佛自成一體，隱隱與外界割裂——時而時間流速驟然加快，窗台上的灰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時而又陷入凝滯，連光線都仿佛凍結在他身前三寸之處。
「時間第十三種本質……『外物干涉性』。」他心神沉入法則海洋最深處，「時間是否會被外界物質影響？若否，為何不同引力環境下時間流速會產生差異？若是，這種能干涉時間的『物質』又是什麼……」
隨著解析深入，他身周的時空扭曲現象愈發明顯。偶爾甚至會出現詭異的「疊層」——仿佛同一個空間內同時存在著數個時間流速不同的「顧行」。
不知過去多久，他緩緩睜眼，周身異象如潮水般退去。
「解析本質，果然艱難。」顧行輕聲嘆息，「八年苦修，僅解析三種時間本質。這第十三種……似乎缺了某個關鍵『引子』，始終隔著一層薄紗。」
「若選擇感悟法則的道路，以混沌體之能，此刻對時間法則的領悟，至少相當於解析了十八種本質。」
但他眼中並無悔意。
混沌體賦予他無與倫比的法則親和，走感悟之路固然前期順遂，可到了後期，進度難免放緩。若想與那位「開掛」的羅城主比肩，這還遠遠不夠。
而解析法則本質之路，雖前期緩慢，卻根基至厚。一旦突破某個臨界點，加之混沌體的天然優勢，後期進展將快得超乎想像——或許，連羅峰也難以企及。
「更何況……」他嘴角微揚，「解析之路，混沌體也並非全無優勢。這種與法則近乎本能的親近感，便是最好的加速器。」
就在這時——
「顧行！出來！我知道你在這座城裡！」
一道洪亮如鐘的吼聲驟然炸響，聲浪滾滾，瞬間傳遍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城內尚存的參賽者們紛紛驚動。
「誰？！誰這麼大膽子敢招惹『屠夫』？！」
「屠夫這幾天好不容易這麼安分，怎麼還有人主動上門送死？」
「快撤！萬一屠夫動手時沒收住領域，把咱們也捎帶進去……」
「走走走！趕緊出城！」
霎時間，數百道身影從城市各處倉惶竄起，化作流光朝城外飛遁，場面一時混亂如逃難。
房間內，顧行緩緩落地。
他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化為玩味的笑意，輕聲自語：
「倒是……有點意思。」
如果說顧行所在的第三世界區模擬的是純粹的科技文明星球，那麼艾辰所處的第一世界區，便是修行文明昌盛的天地。
武館、道場、修煉塔遍布每一條街道，幾乎每座城市的中心都懸浮著空中擂台。這些擂台四周流光溢彩，宛如一顆顆鑲嵌在城市上空的明珠。
此刻，令整座城市所有參賽者聞風喪膽的「光劍」艾辰，正靜靜立於城市最中央的空中擂台之上。她身後潔白的羽翼輕輕收攏，粉色的長髮在微風中如流霞般拂動，手中那柄仿佛由光線凝聚的長劍正吞吐著淡淡金芒。
擂台下方，無數道目光從街角、窗後、乃至地下掩體的縫隙中投來。那些目光中混雜著敬畏、恐懼、不甘，以及一絲……僥倖。
「仟倫……我們，要不要試試？」一名身高不足一米、身著翠綠長袍的侏儒男子壓低聲音，眼中閃過掙扎，「你我聯手——你以裂神兵遠程壓制，我貼身近戰牽制，未必沒有一絲機會。」
被稱作仟倫的男子緩緩轉過頭，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你賽前資料都看到狗肚子裡去了？艾辰——原幻源道場公認的第一天才，光線、時間雙系法則入門。你我這樣的『臭魚爛蝦』，上去不就是白送積分？」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擂台上那道絕世獨立的身影，語氣中帶著近乎絕望的嘆服：「況且，你以為她為何敢如此高調地站在城市正中央的擂台上？為何要用這種最張揚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這是何等恐怖的自信……你我好不容易擠進前1001名，一旦身死，積分折半，必然跌出晉級線。你要送死，自己去。」
綠袍侏儒尷尬地摸了摸光溜溜的頭頂，正欲辯駁，忽然瞳孔一縮，失聲低呼：「快看！有人上去了！」
「什麼？！」
艾辰也在同一時刻察覺到了那道疾馳而來的身影。她手腕輕轉，掌中光劍發出清越嗡鳴，周身時間法則悄然流轉，使得她身周的光線出現細微的扭曲。
來者如流星般落在擂台對面，是一名身著華貴錦袍的俊美青年。他剛一落地便急忙抬手，揚聲說道：「艾辰小姐且慢動手！在下萊奧吟，出自幻源國主一脈，排行第八百四十七皇子。久聞小姐芳名，今日得見，方知何為『聞名不如見面』。」
他露出自認風度翩翩的笑容，繼續說道：「不知預選賽後，小姐可否賞臉共飲一杯？方才我已收到宮中傳來的『星穹露』，此酒蘊養千年方成，現在正是品嘗的最佳時刻……」
話音未落。
一抹光芒，毫無徵兆地亮起。
並非劍光，而是光之法則本身被強行凝聚、壓縮、然後——驅逐！
萊奧吟眼前的世界瞬間陷入絕對黑暗，唯有那一點劍芒如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穿透虛無，刺向他的眉心。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秒，屍體從百米高空墜落，沉重地砸在下方街道上，化作光點消散。
艾辰緩緩收劍，目光掃過護臂屏幕上跳動的積分，輕聲自語：
「又一個……連自己為何參加預選都搞不清楚的蠢貨。」
她抬頭望向遠處那些隱藏在建築後的窺視目光，微微搖頭：
「實力，還不及顧行的十分之一。」
「這預選賽……真是無趣。」
……
如果說顧行與艾辰的預選賽是毫無懸念的碾壓，那麼馬修在第六十六世界區的經歷，便堪稱一場荒誕而狼狽的逃亡之旅。
第六十六世界區模擬的是一顆完全未被開發的原始星球。參天古木遮蔽天日，藤蔓如巨蟒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植物腐爛與泥土混合的潮濕氣息。
此刻，馬修正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密林中奪命狂奔！
他渾身覆蓋著細密的藍色鱗片，此刻這些鱗片因劇烈運動而微微張開，滲出細密的汗珠。身後，數十道身影如附骨之疽緊追不捨，各種屬性的原力攻擊不時擦著他身邊掠過，將合抱粗的古木炸成漫天木屑。
「你們特麼追我幹什麼？！老子又不欠你們錢！」馬修一邊走位躲避攻擊，一邊氣急敗壞地回頭大罵。
回應他的是一波更密集的怒吼：
「孫賊！休走！」
「交出積分！」
「宰了這藍皮泥鰍！」
——馬修身負風、雷雙系下位法則入門，在第六十六世界區本屬頂尖之列。預選賽初期，他憑藉閃電般的突襲與雷霆萬鈞的攻勢，積分一度飆升，穩居前三。
可隨著賽程推進，倖存者越來越少，積分逐漸向少數強者集中。馬修很快發現，排名靠前的那些人竟結成了數個同盟，彼此呼應，聯手清剿落單者。他雖強，卻也架不住數名同級天才的圍攻。
於是，他索性轉變策略，化身陰影中的刺客。
潛伏、窺伺、一擊即退。
憑藉風之法則賦予的極致速度與雷之法則的爆發力，他屢屢得手，專挑那些小團體中落單的成員下手，得手後便如一陣風般消失於密林深處。
然而，被他偷襲過的同盟終於被徹底激怒。他們給馬修起了個「藍皮竊賊」的綽號，並聯合發布了清剿令。漸漸地，追殺他的隊伍像滾雪球般壯大——從最初的十幾人，到幾十人，直至如今上百名天才在這片原始森林中展開地毯式圍捕！
馬修回頭瞥了一眼身後那五光十色的追擊洪流，又低頭看了看護臂上自己與高居榜首的積分差距越來越大，幾乎要哭出來：
「顧行，艾辰……你們兩個怪物，該不會也這麼慘吧？」
……
第三世界區，預選賽最後一日。
某座城市邊緣，一家尚且完好的旅店頂層套房內。
顧行盤膝虛坐於半空，雙眸緊閉。周身時空仿佛自成一體，隱隱與外界割裂——時而時間流速驟然加快，窗台上的灰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時而又陷入凝滯，連光線都仿佛凍結在他身前三寸之處。
「時間第十三種本質……『外物干涉性』。」他心神沉入法則海洋最深處，「時間是否會被外界物質影響？若否，為何不同引力環境下時間流速會產生差異？若是，這種能干涉時間的『物質』又是什麼……」
隨著解析深入，他身周的時空扭曲現象愈發明顯。偶爾甚至會出現詭異的「疊層」——仿佛同一個空間內同時存在著數個時間流速不同的「顧行」。
不知過去多久，他緩緩睜眼，周身異象如潮水般退去。
「解析本質，果然艱難。」顧行輕聲嘆息，「八年苦修，僅解析三種時間本質。這第十三種……似乎缺了某個關鍵『引子』，始終隔著一層薄紗。」
「若選擇感悟法則的道路，以混沌體之能，此刻對時間法則的領悟，至少相當於解析了十八種本質。」
但他眼中並無悔意。
混沌體賦予他無與倫比的法則親和，走感悟之路固然前期順遂，可到了後期，進度難免放緩。若想與那位「開掛」的羅城主比肩，這還遠遠不夠。
而解析法則本質之路，雖前期緩慢，卻根基至厚。一旦突破某個臨界點，加之混沌體的天然優勢，後期進展將快得超乎想像——或許，連羅峰也難以企及。
「更何況……」他嘴角微揚，「解析之路，混沌體也並非全無優勢。這種與法則近乎本能的親近感，便是最好的加速器。」
就在這時——
「顧行！出來！我知道你在這座城裡！」
一道洪亮如鐘的吼聲驟然炸響，聲浪滾滾，瞬間傳遍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城內尚存的參賽者們紛紛驚動。
「誰？！誰這麼大膽子敢招惹『屠夫』？！」
「屠夫這幾天好不容易這麼安分，怎麼還有人主動上門送死？」
「快撤！萬一屠夫動手時沒收住領域，把咱們也捎帶進去……」
「走走走！趕緊出城！」
霎時間，數百道身影從城市各處倉惶竄起，化作流光朝城外飛遁，場面一時混亂如逃難。
房間內，顧行緩緩落地。
他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化為玩味的笑意，輕聲自語：
「倒是……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