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清洗第三世界區
夜空朗朗，月色如水般傾瀉而下。
破舊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顧行的身影拉得斜長。整片街區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中，仿佛連空氣都凝固著淡淡的壓抑與不安。
事實也正是如此。
顧行垂眸看向護臂屏幕，瑩白的光映亮了他沉靜的側臉：
參賽者：顧行（幻源宇宙國）
積分：3208
排名：86，302，516
預選賽開啟已整整一日。然而過去二十四小時裡，他遭遇的參賽者不過百餘人。
「這模擬城市……未免太大了。」顧行輕嘆一聲，「參賽者藏得又深，難道都打算拖到最後十日再動手？一個個爭分奪秒地修煉，真當自己是羅峰那樣的後期爆發型選手？」
他暗自搖頭：「若人人如此龜縮，想奪下本世界區第一，還真得看些運氣。就算把整座城市屠盡，積分也未必能登頂。」
目光漸凝，一絲近乎殘忍的笑意自他唇角勾起。
「喜歡躲是麼？那我便讓你們——無處可藏！」
轟——
顧行身形沖天而起。數百道虛實難辨的幻身驟然顯現，如鬼魅般散布於城市上空。每一道幻身都展開磅礴的領域之力，裹挾著本源法則的威壓如怒濤般向下碾去！
下方，那些硬度達到B9級的建築仿佛脆弱的沙堡，在領域碾壓下層層崩解。鋼筋混凝土扭曲斷裂的刺耳聲響此起彼伏，其間混雜著猝不及防的怒吼、絕望的哀嚎，以及瀕死前不甘的咒罵。
護臂屏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積分：563，065
排名：1
「舒服了。」
顧行凌空而立，俯視下方已成廢墟的城區。數百幻身如忠誠的衛隊環繞身側，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他沒有停留，帶著這片幻身之潮，朝著下一個尚且完整的城區，踏空而去。
……
預選賽世界區內，所有參賽者最高只能飛升至九千米左右的高空。再往上，一層無形的隔膜將整個世界區封閉。
而在隔膜之上，一艘艘宇宙飛船正緩緩飛行——這是觀戰者們唯一能夠實時觀看預選賽的方式。
萬億參賽者、百大世界區同時開戰，規模太過浩大，根本無法進行全息轉播。因此整個幻源宇宙國，上至王公貴族，下至普通公民，都有無數人付出高昂費用，登上這些觀賽飛船，只為親眼見證這萬年一度的盛事。
在眾多飛船中，一艘裝飾極盡奢華的艦艇內，一群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女正手持酒杯，透過全景舷窗俯瞰下方的世界區。
「如何？我說過，第三世界區的榜首，必是我琳琅帝國的天驕——風凌雲！」
一名身高逾三米、身著繡金長袍的魁梧男子朗聲大笑，舉杯向身旁眾人示意：「凌雲不愧帝國傾力栽培，未曾墮我琳琅威名！」
他目光轉向鄰座一位雍容華美的女子，語帶調侃：「塗靈，聽聞你們雲凡帝國此番亦有數位天才分在第三賽區，怎的在排行榜上……遍尋不見啊？」
名為塗靈的女子面頰微紅，強作鎮定：「預選賽方才首日，閣下是否言之過早？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她心中卻是暗急：林凜，你到底在做什麼？此刻正是揚名立威之時，難道忘了你肩負著雲凡帝國的榮耀麼！
就在此時，魁梧男子臉色驟變。手中酒杯「咔嚓」一聲被捏成碎末，他猛地起身，怒吼道：「凌雲的積分——怎麼瞬間腰斬？！被人淘汰了？！快，立刻將畫面切到他最後所在城區，放大！」
塗靈先是一怔，隨即眼底閃過快意，掩唇輕笑：「喲，這是怎麼了？快讓我們瞧瞧，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動琳琅帝國的大天才？」
飛船迅速調整方位，懸停於某片城區上空。當舷窗外畫面清晰呈現時，艙內所有人——包括憤怒的魁梧男子與幸災樂禍的塗靈——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畫面中，一名黑衣黑髮的俊朗青年正於城市上空閒庭信步。他身周數百道幻身如星環般流轉，所過之處，下方所有建築、街道，乃至躲藏其中的參賽者，盡數被無形的領域之力碾為齏粉！
「這……這是將空間法則參悟到何等境界，才能凝出如此多的幻身？」一位觀戰的青年失聲喃喃，「還有那領域……簡直像在清洗地圖！」
魁梧男子面色灰敗，聲音乾澀：「此等人物，恐怕是宇宙國級勢力培養的核心天驕……」
塗靈卻忽然眼睛一亮，指著排行榜驚呼：「你們看！第三世界區榜首——顧行！一定是他！」
她望向畫面中那道從容不迫的身影，眸中泛起異彩，輕聲自語：「終於見到真人了……如此風姿，如此實力，這才是……」
「顧行？幻源道場第一天才，源華尊者親傳弟子——顧行？！」魁梧男子如遭雷擊，頹然坐回座椅，「風凌雲啊風凌雲……你這運氣，未免太差了些……」
……
此時的顧行，自然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正牽動著多少觀戰者的心弦。
他依舊按著自己的節奏，在城市上空徐徐推進，如同一位耐心的清道夫，將所經之處徹底「清掃」。
一日後。
顧行立於城市邊緣廢墟的最高處，回望身後。原本雖顯破舊卻結構完整的龐大城區，此刻已化為綿延無際的瓦礫平原。偶爾有幾道狼狽的身影在廢墟間倉惶逃竄，他也懶得追趕——積分太低，不值得費力。
「積分已近一億。這城裡僥倖未死的，應當也沒幾個了。」他望向地平線另一端隱約浮現的城市輪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下一站。」
身形化作流光，疾馳而去。
……
二十天後。
第三世界區，某座廢棄的體育場館內。
十餘名氣息不弱的參賽者聚集於此，彼此間卻幾乎沒有任何交流。壓抑的氛圍如實質般瀰漫在場館每個角落，連空氣中都仿佛凝結著冰霜。
「消息……確認了麼？」終於，一位身後背負暗金色長棍的綠髮青年打破了沉默，聲音乾澀。
旁邊，一名面容精緻、身材火辣的少女嘴唇微微發顫：「那、那個『屠夫』……真的朝我們這邊來了？」
「確認了。」另一名臉頰帶疤的壯漢沉聲道，「有目擊者親眼所見。」
「目擊者還能活著？」少女不敢置信。
「因為……積分太低。」綠髮青年苦笑道，「據傳，若是在城外荒野遇到他，只要實力不濟、積分不高，他根本懶得出手。在他眼裡只有我們這些人，才有被『屠殺』的價值。」
「嗚嗚……」一個藍發大眼的女孩突然抽泣起來，「他都快十億積分了！誰能撼動他的第一？為什麼還要這樣一個個城市清過去……就不能給我們留條活路嗎？」
「你說得對。」
一道清朗的嗓音忽然從眾人斜後方傳來，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贊同：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沒必要這麼趕盡殺絕。弄得天天被你們叫『屠夫』，聽得我都煩了。」
所有人渾身劇震，駭然轉身！
只見觀眾席最高處的陰影里，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倚欄而立。月光從破損的頂棚漏下，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你是屠夫？！」藍發少女嚇得倒退兩步，眼淚都忘了流。
顧行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少女面前。他微微俯身，聲音溫和得近乎誘哄：
「小妹妹，你看我……像屠夫麼？」
少女呆住，愣愣地仰視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孔。數秒後，她猛然回神，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你不是像——你就是！我哥哥就是被你淘汰的！還有！我知道你是誰！你連三十歲都不到，叫誰小妹妹呢？！老娘今年五百七十二歲了！」
她一躍而起，周身原力轟然爆發，咬牙喝道：「我們不會坐以待斃的！諸位——動手！」
話音未落，場館內十餘人齊齊暴起！
五顏六色的領域瞬間張開，精神念力、原力兵刃、法則秘術……所有壓箱底的手段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從四面八方襲向那道孤身而立的身影！
顧行笑了。
「是你們先動手的。」他輕聲自語，「那就……怪不得我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是數百道幻身悄然浮現，蘊含著本源法則的領域輕輕一盪。
下一秒，體育場館重歸寂靜。
顧行獨自站在空曠的場地中央，低頭瞥了一眼護臂上再度暴漲的積分，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
「無聊的預選賽……」
他望向遠處依舊破舊零星的城市，輕聲嘆息：
「快點結束吧。」
破舊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顧行的身影拉得斜長。整片街區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中，仿佛連空氣都凝固著淡淡的壓抑與不安。
事實也正是如此。
顧行垂眸看向護臂屏幕，瑩白的光映亮了他沉靜的側臉：
參賽者：顧行（幻源宇宙國）
積分：3208
排名：86，302，516
預選賽開啟已整整一日。然而過去二十四小時裡，他遭遇的參賽者不過百餘人。
「這模擬城市……未免太大了。」顧行輕嘆一聲，「參賽者藏得又深，難道都打算拖到最後十日再動手？一個個爭分奪秒地修煉，真當自己是羅峰那樣的後期爆發型選手？」
他暗自搖頭：「若人人如此龜縮，想奪下本世界區第一，還真得看些運氣。就算把整座城市屠盡，積分也未必能登頂。」
目光漸凝，一絲近乎殘忍的笑意自他唇角勾起。
「喜歡躲是麼？那我便讓你們——無處可藏！」
轟——
顧行身形沖天而起。數百道虛實難辨的幻身驟然顯現，如鬼魅般散布於城市上空。每一道幻身都展開磅礴的領域之力，裹挾著本源法則的威壓如怒濤般向下碾去！
下方，那些硬度達到B9級的建築仿佛脆弱的沙堡，在領域碾壓下層層崩解。鋼筋混凝土扭曲斷裂的刺耳聲響此起彼伏，其間混雜著猝不及防的怒吼、絕望的哀嚎，以及瀕死前不甘的咒罵。
護臂屏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積分：563，065
排名：1
「舒服了。」
顧行凌空而立，俯視下方已成廢墟的城區。數百幻身如忠誠的衛隊環繞身側，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他沒有停留，帶著這片幻身之潮，朝著下一個尚且完整的城區，踏空而去。
……
預選賽世界區內，所有參賽者最高只能飛升至九千米左右的高空。再往上，一層無形的隔膜將整個世界區封閉。
而在隔膜之上，一艘艘宇宙飛船正緩緩飛行——這是觀戰者們唯一能夠實時觀看預選賽的方式。
萬億參賽者、百大世界區同時開戰，規模太過浩大，根本無法進行全息轉播。因此整個幻源宇宙國，上至王公貴族，下至普通公民，都有無數人付出高昂費用，登上這些觀賽飛船，只為親眼見證這萬年一度的盛事。
在眾多飛船中，一艘裝飾極盡奢華的艦艇內，一群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女正手持酒杯，透過全景舷窗俯瞰下方的世界區。
「如何？我說過，第三世界區的榜首，必是我琳琅帝國的天驕——風凌雲！」
一名身高逾三米、身著繡金長袍的魁梧男子朗聲大笑，舉杯向身旁眾人示意：「凌雲不愧帝國傾力栽培，未曾墮我琳琅威名！」
他目光轉向鄰座一位雍容華美的女子，語帶調侃：「塗靈，聽聞你們雲凡帝國此番亦有數位天才分在第三賽區，怎的在排行榜上……遍尋不見啊？」
名為塗靈的女子面頰微紅，強作鎮定：「預選賽方才首日，閣下是否言之過早？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她心中卻是暗急：林凜，你到底在做什麼？此刻正是揚名立威之時，難道忘了你肩負著雲凡帝國的榮耀麼！
就在此時，魁梧男子臉色驟變。手中酒杯「咔嚓」一聲被捏成碎末，他猛地起身，怒吼道：「凌雲的積分——怎麼瞬間腰斬？！被人淘汰了？！快，立刻將畫面切到他最後所在城區，放大！」
塗靈先是一怔，隨即眼底閃過快意，掩唇輕笑：「喲，這是怎麼了？快讓我們瞧瞧，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動琳琅帝國的大天才？」
飛船迅速調整方位，懸停於某片城區上空。當舷窗外畫面清晰呈現時，艙內所有人——包括憤怒的魁梧男子與幸災樂禍的塗靈——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畫面中，一名黑衣黑髮的俊朗青年正於城市上空閒庭信步。他身周數百道幻身如星環般流轉，所過之處，下方所有建築、街道，乃至躲藏其中的參賽者，盡數被無形的領域之力碾為齏粉！
「這……這是將空間法則參悟到何等境界，才能凝出如此多的幻身？」一位觀戰的青年失聲喃喃，「還有那領域……簡直像在清洗地圖！」
魁梧男子面色灰敗，聲音乾澀：「此等人物，恐怕是宇宙國級勢力培養的核心天驕……」
塗靈卻忽然眼睛一亮，指著排行榜驚呼：「你們看！第三世界區榜首——顧行！一定是他！」
她望向畫面中那道從容不迫的身影，眸中泛起異彩，輕聲自語：「終於見到真人了……如此風姿，如此實力，這才是……」
「顧行？幻源道場第一天才，源華尊者親傳弟子——顧行？！」魁梧男子如遭雷擊，頹然坐回座椅，「風凌雲啊風凌雲……你這運氣，未免太差了些……」
……
此時的顧行，自然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正牽動著多少觀戰者的心弦。
他依舊按著自己的節奏，在城市上空徐徐推進，如同一位耐心的清道夫，將所經之處徹底「清掃」。
一日後。
顧行立於城市邊緣廢墟的最高處，回望身後。原本雖顯破舊卻結構完整的龐大城區，此刻已化為綿延無際的瓦礫平原。偶爾有幾道狼狽的身影在廢墟間倉惶逃竄，他也懶得追趕——積分太低，不值得費力。
「積分已近一億。這城裡僥倖未死的，應當也沒幾個了。」他望向地平線另一端隱約浮現的城市輪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下一站。」
身形化作流光，疾馳而去。
……
二十天後。
第三世界區，某座廢棄的體育場館內。
十餘名氣息不弱的參賽者聚集於此，彼此間卻幾乎沒有任何交流。壓抑的氛圍如實質般瀰漫在場館每個角落，連空氣中都仿佛凝結著冰霜。
「消息……確認了麼？」終於，一位身後背負暗金色長棍的綠髮青年打破了沉默，聲音乾澀。
旁邊，一名面容精緻、身材火辣的少女嘴唇微微發顫：「那、那個『屠夫』……真的朝我們這邊來了？」
「確認了。」另一名臉頰帶疤的壯漢沉聲道，「有目擊者親眼所見。」
「目擊者還能活著？」少女不敢置信。
「因為……積分太低。」綠髮青年苦笑道，「據傳，若是在城外荒野遇到他，只要實力不濟、積分不高，他根本懶得出手。在他眼裡只有我們這些人，才有被『屠殺』的價值。」
「嗚嗚……」一個藍發大眼的女孩突然抽泣起來，「他都快十億積分了！誰能撼動他的第一？為什麼還要這樣一個個城市清過去……就不能給我們留條活路嗎？」
「你說得對。」
一道清朗的嗓音忽然從眾人斜後方傳來，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贊同：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沒必要這麼趕盡殺絕。弄得天天被你們叫『屠夫』，聽得我都煩了。」
所有人渾身劇震，駭然轉身！
只見觀眾席最高處的陰影里，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倚欄而立。月光從破損的頂棚漏下，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你是屠夫？！」藍發少女嚇得倒退兩步，眼淚都忘了流。
顧行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少女面前。他微微俯身，聲音溫和得近乎誘哄：
「小妹妹，你看我……像屠夫麼？」
少女呆住，愣愣地仰視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孔。數秒後，她猛然回神，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你不是像——你就是！我哥哥就是被你淘汰的！還有！我知道你是誰！你連三十歲都不到，叫誰小妹妹呢？！老娘今年五百七十二歲了！」
她一躍而起，周身原力轟然爆發，咬牙喝道：「我們不會坐以待斃的！諸位——動手！」
話音未落，場館內十餘人齊齊暴起！
五顏六色的領域瞬間張開，精神念力、原力兵刃、法則秘術……所有壓箱底的手段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從四面八方襲向那道孤身而立的身影！
顧行笑了。
「是你們先動手的。」他輕聲自語，「那就……怪不得我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是數百道幻身悄然浮現，蘊含著本源法則的領域輕輕一盪。
下一秒，體育場館重歸寂靜。
顧行獨自站在空曠的場地中央，低頭瞥了一眼護臂上再度暴漲的積分，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
「無聊的預選賽……」
他望向遠處依舊破舊零星的城市，輕聲嘆息：
「快點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