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烏雞國除妖十九
禪房內青燈如豆，燭光搖曳。
青獅精被悟空半攙半扶的扶進房內，放到榻上。
「讓俺老孫瞧瞧你究竟是不是妖怪。」
悟空手打涼棚狀，火眼金睛金光大盛朝著榻上的太子看去。
只見青獅精在這心神放鬆、意識模糊的這一刻，那層精妙的幻化神通出現了一絲裂縫，被悟空照得一清二楚。
表面的這層面容在金光照射下，如水中倒影般緩緩退去，皮膚下青黑色的獸毛遍布全身，耳廓也變得尖長起來。
與此同時，原本青獅精籠罩全身的人氣迅速褪去，一股屬於山林猛獸混雜著檀香的腥臊妖氣，毫無顧忌的瀰漫開來。
這股獅子的腥臊味，悟空尤其熟悉。
「好孽畜，果然是你。」
悟空心頭冷笑，卻並未直接發作。
如今雖然探明妖怪真身，可真太子不知道在何處。
他佯裝不知，為青獅精蓋好了薄被，提高音量道，「殿下好生休息，俺老孫告退。」
隨即輕輕退出禪房，反手帶上了門。
而後徑返宴席，重新把酒言歡，談起西行所遭遇的趣事，惹得國王連連稱讚。
直到王妃以明日還要講經為由，國王方才盡興而歸。
待到宴席散罷，寶林寺重歸寧靜。
法海師徒與二人告別，回到所居的禪院。
剛一入內，悟空立即將探查所得說了出來。
「師父，千真萬確！」
悟空抓耳撓腮道，「那假太子被俺火眼金睛一照看得明明白白，頂門冒青氣，皮下現皮毛，周身腌臢妖氣瀰漫，就是先前那個假伴國王的妖精。
若不是俺老孫不知道真太子現在在何處，早就一棍打死了他。」
悟空對他恨得牙痒痒。
當初青獅精為了逃跑，居然讓他們吃了一嘴的腥臊氣。
法海似早有所料，不以為意道，「悟空，你速去請王妃過來，莫要驚動旁人，尤其是要避開國王。」
一旁的黑風怪忍不住發問，「師父，為何去請王妃前來，還要避開國王。」
法海輕聲解釋道，「國王賢明，卻並非聖賢；先前受盡妖精所害，若被他知曉太子也被妖怪所害，怕是會對太子心生間隙。
我等雖是出家人，可也要為他人考慮。」
黑風怪恍然大悟。
方才宴會王妃好幾次想要攙扶國王，那國王多次避讓。
想來就是擔憂王妃與那妖精有染，不得不防，方才故意疏遠兩人之間的關係。
悟空領命而去，再次施展身法，熟門熟路摸到王妃禪房內。
此刻王妃正心緒不寧獨坐燈前，愣愣出神。
悟空現出原形，低聲道，「娘娘，我師父有要事相商，請娘娘移步禪院，務必隱秘。」
王妃見他神情鄭重，心知太子一事必有重大發現，不敢再做耽擱。
她顧不得披上外衣，帶著一個貼身嬤嬤跟在悟空身後，抄僻靜小路，悄無聲息來到法海禪院。
禪房門一關，法海布下隔音禁制。
悟空不等王妃坐定，直接將方才所見細細道來。
王妃起初還強自鎮定聽著，待聽到那些絕非人類所能有的特徵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
手中茶盞當即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妖...妖怪？那我兒...我兒呢...」
王妃嘴唇哆嗦著，眼淚如同斷線般的珍珠滾落下來，若非隨身嬤嬤死死扶住，怕不是已經昏厥過去。
她轉身回望，看向法海，「聖僧，還請救我兒一命！」
言罷，掙脫開嬤嬤的攙扶想要跪倒在地。
法海拂袖一揮，清風托起了王妃跪倒的身體，輕聲安撫道，「娘娘放心，太子無恙。」
王妃被嬤嬤重新扶回座位上，以帕拭淚，強忍著悲愴道，「聖...聖僧，我兒如今在何處？」
法海並未直接回答，反問道，「娘娘，如今這太子乃是妖精假伴的，可要稟報國王？」
王妃急道，「不可！」
隨即聲音帶著顫意解釋了起來，「陛下受那妖精三年之辱，如今回來更是對我不理睬，若我兒被國王知曉被妖精髒了身份。
哪怕是我兒多年來養成的賢德恭順，也終究是功虧一簣，被陛下所厭惡。」
她抬起頭，懇切道，「聖僧，此事不可被陛下知曉啊！」
法海點點頭，「王妃放心，我等知曉事情輕重，還請娘娘回去後一切如常，尤其是對那太子，莫要露出異色；待我幾位徒兒找出真太子所在，就除去妖精。」
王妃含淚點頭，在嬤嬤的攙扶下，勉強穩住心神，又悄無聲息回到所在的禪房中。
待王妃離去，法海環視眾徒，「悟空，爾等既然已經查明妖精所在，便探明真太子在何處就是。」
還未說完，旁邊的豬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撇著嘴嘟囔道：
「師父啊！不是俺老豬說您！這是不是明擺著嗎？」他小眼睛滴溜溜轉，「那假太子是妖怪變的，真太子還能在哪？十有八九，就是在那口井裡。
您老人家神通廣大，用那眼看一看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何必又讓我這些個糙徒弟找來找去，讓旁人看了笑話不是。」
他揉著吃得溜圓的肚子，索性靠在桌子腿道，「師父，要不您直接告訴俺們地方，讓猴哥一棒子搗了巢穴，救出太子，豈不省事？」
悟空聽了嘿嘿一笑，踹了八戒屁股一腳，「呆子，就你話多！師父這叫考校咱們眼力見和辦事本事兒！若什麼事情都要等師父餵到嘴邊，要你何用？」
八戒哼哼唧唧的說不出話來。
法海嘴角露出一絲弧度，「八戒，你方才說太子極有可能在那口琉璃井裡？」
八戒梗著脖子道，「那不是嘛！」
「那好，」法海看向一旁的孫悟空，「悟空，你帶著八戒前去探查一下，找不到就一直找就是了。」
「得咧！」
悟空咧嘴直笑。
八戒打了個激靈，頓時爬了起來跪倒在法海面前。
「師父饒命！俺老豬只是隨口一說。」
法海垂眸含笑，「我倒是覺得八戒此言有理，悟空，還不快去。」
「是，師父。」
悟空笑著上前抓著八戒的耳朵向上一提，直接將跪倒在地的八戒提了起來。
「哎喲！哎喲！師父饒命！」
八戒疼得叫喚起來，在悟空的拉扯下出了禪院。
青獅精被悟空半攙半扶的扶進房內，放到榻上。
「讓俺老孫瞧瞧你究竟是不是妖怪。」
悟空手打涼棚狀，火眼金睛金光大盛朝著榻上的太子看去。
只見青獅精在這心神放鬆、意識模糊的這一刻，那層精妙的幻化神通出現了一絲裂縫，被悟空照得一清二楚。
表面的這層面容在金光照射下，如水中倒影般緩緩退去，皮膚下青黑色的獸毛遍布全身，耳廓也變得尖長起來。
與此同時，原本青獅精籠罩全身的人氣迅速褪去，一股屬於山林猛獸混雜著檀香的腥臊妖氣，毫無顧忌的瀰漫開來。
這股獅子的腥臊味，悟空尤其熟悉。
「好孽畜，果然是你。」
悟空心頭冷笑，卻並未直接發作。
如今雖然探明妖怪真身，可真太子不知道在何處。
他佯裝不知，為青獅精蓋好了薄被，提高音量道，「殿下好生休息，俺老孫告退。」
隨即輕輕退出禪房，反手帶上了門。
而後徑返宴席，重新把酒言歡，談起西行所遭遇的趣事，惹得國王連連稱讚。
直到王妃以明日還要講經為由，國王方才盡興而歸。
待到宴席散罷，寶林寺重歸寧靜。
法海師徒與二人告別，回到所居的禪院。
剛一入內，悟空立即將探查所得說了出來。
「師父，千真萬確！」
悟空抓耳撓腮道，「那假太子被俺火眼金睛一照看得明明白白，頂門冒青氣，皮下現皮毛，周身腌臢妖氣瀰漫，就是先前那個假伴國王的妖精。
若不是俺老孫不知道真太子現在在何處，早就一棍打死了他。」
悟空對他恨得牙痒痒。
當初青獅精為了逃跑，居然讓他們吃了一嘴的腥臊氣。
法海似早有所料，不以為意道，「悟空，你速去請王妃過來，莫要驚動旁人，尤其是要避開國王。」
一旁的黑風怪忍不住發問，「師父，為何去請王妃前來，還要避開國王。」
法海輕聲解釋道，「國王賢明，卻並非聖賢；先前受盡妖精所害，若被他知曉太子也被妖怪所害，怕是會對太子心生間隙。
我等雖是出家人，可也要為他人考慮。」
黑風怪恍然大悟。
方才宴會王妃好幾次想要攙扶國王，那國王多次避讓。
想來就是擔憂王妃與那妖精有染，不得不防，方才故意疏遠兩人之間的關係。
悟空領命而去，再次施展身法，熟門熟路摸到王妃禪房內。
此刻王妃正心緒不寧獨坐燈前，愣愣出神。
悟空現出原形，低聲道，「娘娘，我師父有要事相商，請娘娘移步禪院，務必隱秘。」
王妃見他神情鄭重，心知太子一事必有重大發現，不敢再做耽擱。
她顧不得披上外衣，帶著一個貼身嬤嬤跟在悟空身後，抄僻靜小路，悄無聲息來到法海禪院。
禪房門一關，法海布下隔音禁制。
悟空不等王妃坐定，直接將方才所見細細道來。
王妃起初還強自鎮定聽著，待聽到那些絕非人類所能有的特徵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
手中茶盞當即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妖...妖怪？那我兒...我兒呢...」
王妃嘴唇哆嗦著，眼淚如同斷線般的珍珠滾落下來，若非隨身嬤嬤死死扶住，怕不是已經昏厥過去。
她轉身回望，看向法海，「聖僧，還請救我兒一命！」
言罷，掙脫開嬤嬤的攙扶想要跪倒在地。
法海拂袖一揮，清風托起了王妃跪倒的身體，輕聲安撫道，「娘娘放心，太子無恙。」
王妃被嬤嬤重新扶回座位上，以帕拭淚，強忍著悲愴道，「聖...聖僧，我兒如今在何處？」
法海並未直接回答，反問道，「娘娘，如今這太子乃是妖精假伴的，可要稟報國王？」
王妃急道，「不可！」
隨即聲音帶著顫意解釋了起來，「陛下受那妖精三年之辱，如今回來更是對我不理睬，若我兒被國王知曉被妖精髒了身份。
哪怕是我兒多年來養成的賢德恭順，也終究是功虧一簣，被陛下所厭惡。」
她抬起頭，懇切道，「聖僧，此事不可被陛下知曉啊！」
法海點點頭，「王妃放心，我等知曉事情輕重，還請娘娘回去後一切如常，尤其是對那太子，莫要露出異色；待我幾位徒兒找出真太子所在，就除去妖精。」
王妃含淚點頭，在嬤嬤的攙扶下，勉強穩住心神，又悄無聲息回到所在的禪房中。
待王妃離去，法海環視眾徒，「悟空，爾等既然已經查明妖精所在，便探明真太子在何處就是。」
還未說完，旁邊的豬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撇著嘴嘟囔道：
「師父啊！不是俺老豬說您！這是不是明擺著嗎？」他小眼睛滴溜溜轉，「那假太子是妖怪變的，真太子還能在哪？十有八九，就是在那口井裡。
您老人家神通廣大，用那眼看一看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何必又讓我這些個糙徒弟找來找去，讓旁人看了笑話不是。」
他揉著吃得溜圓的肚子，索性靠在桌子腿道，「師父，要不您直接告訴俺們地方，讓猴哥一棒子搗了巢穴，救出太子，豈不省事？」
悟空聽了嘿嘿一笑，踹了八戒屁股一腳，「呆子，就你話多！師父這叫考校咱們眼力見和辦事本事兒！若什麼事情都要等師父餵到嘴邊，要你何用？」
八戒哼哼唧唧的說不出話來。
法海嘴角露出一絲弧度，「八戒，你方才說太子極有可能在那口琉璃井裡？」
八戒梗著脖子道，「那不是嘛！」
「那好，」法海看向一旁的孫悟空，「悟空，你帶著八戒前去探查一下，找不到就一直找就是了。」
「得咧！」
悟空咧嘴直笑。
八戒打了個激靈，頓時爬了起來跪倒在法海面前。
「師父饒命！俺老豬只是隨口一說。」
法海垂眸含笑，「我倒是覺得八戒此言有理，悟空，還不快去。」
「是，師父。」
悟空笑著上前抓著八戒的耳朵向上一提，直接將跪倒在地的八戒提了起來。
「哎喲！哎喲！師父饒命！」
八戒疼得叫喚起來，在悟空的拉扯下出了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