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聖人言：六人行，必有我師焉
【大夏欽天監溫馨提醒您：非法入境的化神期修士已被成功羈押。受其製造的「非法颱風」餘波影響，皖江府及其周邊地區將持續進行合法降溫。請在皖江府下飛舟的未成年乘客注意保暖，謹防凍傷。】
「阿啾——！」
冷冽的寒風呼嚕嚕地刮著，驟降的氣溫讓剛剛走下飛舟的蘇明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他一邊瘋狂搓手，一邊在心裡把那個製造颱風的化神期大能罵了個半死。
根據官府通報，人是抓進去了，但這非法颱風帶來的合法氣溫變化，卻一時半會兒消解不了。
「這幫高階修士簡直是閒得沒事幹，非要跑去內陸搓颱風。」蘇明裹緊了單薄的衣衫，牙齒打架。
「總不可能是為了讓家裡沒寫完作業的小屁孩晚開學兩天吧？」
蘇明，一名光榮的穿越者，大夏戶籍上的孤兒，當地知縣眼中的業績黑洞。
自從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蘇明憑藉其獨特的四無身份，迅速引起了當地巡檢司的高度重視。
在熱情到讓人窒息的關懷下，他不僅順利補辦了大夏戶籍，還光榮地成為了當地唯一的新增貧困人口。
就這樣，好不容易修煉到金丹期準備躺平擺爛混工資的哈基知縣，在年終述職大會上被知府當眾公開處刑。
畢竟大夏早就喊出了「全面降低築基門檻，讓每一個大夏的人民都可以成功築基」的口號，結果你治下居然冒出一個赤貧孤兒？
於是，知縣大人過上了白天處理公務，晚上通宵寫檢討，中午還得抽空給蘇明制定「脫貧攻堅修仙計劃」的快樂007生活。
為了報答知縣的大恩大德，也為了不再聽知縣半夜在書房邊哭邊寫檢討，蘇明決定出來碰碰運氣。
第一站，雲霞宗。
選擇這裡的原因很單純——知縣只能夠報銷府內的飛舟路費。
至於跨府？那得走多府聯合審批的流程，就這麼大點的事，明年都不一定批得下來。
……
雲霞宗山腳下，集市熙熙攘攘。
作為大夏五大仙門之一，雲霞宗歷史悠久，是個快有十萬年歷史的超級老古董。順帶一提，它還是快有十萬年歷史里的萬年老二。
蘇明正準備穿過人群，卻不知道在不遠處的陰暗角落裡，一場神秘的交易正在進行。
一個穿著黑衣的大高個正苦著臉，對著空氣傳音：「師……言傳姐，再這樣發下去，我感覺我要先進去吃牢飯了啊！」
「急什麼？必須要保證我論文的一手數據多樣性，你知不知道？」
回答她的是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清脆女聲，語氣嚴肅，仿佛在探討什麼大道真理。
「畢竟，你也不想你的黑歷史被全宗門的人知道吧？」
話音剛落，顧言傳便瞥見路過的蘇明，連忙戳了戳一旁傻乎乎的高個子同伴，矮小身形瞬間便淹沒在人群之中。
黑衣人打了冷顫，立馬心領神會，趕緊換上一副市儈嘴臉，轉身攔住了蘇明。
「這位小哥，可是來參加雲霞宗入門考核的？」
蘇明目不斜視，側身便打算離開。
這種大冷天還穿著單衣的傢伙，長得還像耗子一樣的傢伙，放在防詐騙手冊里都是第一章的經典案例。
「哎哎哎，別走啊！我這裡可是有好東西的！」
「大老鼠」不死心，急急忙忙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壓低聲音道：「內部考題！保真！」
蘇明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不遠處就是雲霞宗的選拔地點，被控溫陣法籠罩，暖風習習。
在人家大門口賣答案？這膽子可真大。
蘇明眯了眯眼，湊近了些，用比對方更低的聲音問道：「多少錢？」
「大老鼠」顯然沒料到最後一個任務居然這麼好做，連忙伸出一根手指：「免……免費給你！只求結個善緣，但是……」
話音未落，她把竹簡往蘇明懷裡一塞，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眨眼間就消失在人群中。
「怎麼跑得這麼快……」
蘇明抱著竹簡正欲吐槽，一轉身，卻感覺大腿一沉，仿佛撞到了什麼矮小的生物。
低下頭，四目相對。
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正捂著額頭，用一種水汪汪又帶著幾分審視的眼神看著他。
四目相對，氣氛一度十分尷尬。對上小蘿莉那尖銳的眼神，蘇明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巡檢們抓走，然後灌入治療蘿莉控的特效藥：
生產日期不足14個小時的紫蛋菜花湯。
當然，生產日期不足14年的蘇明也可以勉強接受，只要不超過14就好，這是他給臨死前的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夢想。
「唔……大哥哥，我叫顧言傳，你撞疼我啦！」
小蘿莉晃了晃手裡同樣的竹簡，白嫩的小手輕輕拍打了一下蘇明，那酥酥麻麻的聲音，瞬間把蘇明的心給融化了。
都是我的錯，小蘿莉說的話一定是對的！
還沒等蘇明懺悔，小蘿莉忽然話鋒一轉，指著蘇明懷裡的竹簡，奶聲奶氣地問道：
「你也收到這個作弊用的竹簡了嗎？我可是聽說雲霞宗對於作弊一事向來不容的。若你真的是想加入雲霞宗，怎麼能收下這種東西呢？」
蘇明蹲下身子，視線與小蘿莉齊平，臉上露出了深沉的笑容。
「小妹妹，你有所不知。」
蘇明語重心長地說道，「雲霞宗的考核向來不走尋常路。這答案出現在宗門附近，定是宗門在考驗我們的誠實品性。」
「那為什麼大哥哥你還要收下呀？」顧言傳歪著頭，小臉上寫滿了不理解，還順手捻了捻光滑的下巴。
「小妹妹啊，你的想法還是太淺顯了。」蘇明搖了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看來死讀書確實會嚴重摧殘人的想像力，以後一定要把這些深陷儒家泥潭的小蘿莉們解救出來。
「如果只是考驗誠實，那人人都能想到。雲霞宗定然不會用這麼簡單的考驗。」
「我猜，這肯定是在考驗我們對律法的理解和隨機應變的能力。所以我不僅收下了答案，還用執法留影石保留了證據，到時候直接交給考官舉報便可。」
「到時候即便猜錯了，也有機會將功補過。」
蘇明振振有詞地說著，還拿出留影石將證據放了一遍。
顧言傳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頻頻點頭。
「古人誠不欺我，聖人言：三……六人行必有我師焉。今日出門遇到五個傻子，終於遇到一個老師了。果然是必有我師啊！」
蘇明：「？」
這小姑娘數學是不是不太好？還有，這話聽著怎麼不像誇人呢？
考核地點設在一處精緻的樓閣之中，樓閣飛檐翹角，斗拱密集，周身雲霧繚繞，仙氣盎然。
「唔……嗯……」
蘇明率先走上前，深吸了一口那繚繞的雲霧，只感覺大腦一陣缺氧般的眩暈，整個人輕飄飄的，仿佛立於雲端之上，馬上就要羽化登仙。
「不愧是大夏第二大宗門，連空氣都……都對人體大有裨益……」
……
「大哥哥，你可莫要再吸啦！」
熟悉的軟糯聲音在耳邊響起，還帶著幾分焦急。
「這雲霧乃是乾冰升華所致，吸多了容易缺氧！今日若非我及時提醒，你怕是要暈倒在這裡，導致整個考核延後整改啦！」
蘇明瞬間清醒，看著眼前一臉關切的小蘿莉，嘴角瘋狂抽搐。
「唉……顧妹妹啊，我也沒想到這仙霧是乾冰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
蘇明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一口氣，「垃圾小說害死人啊，以後再也不偷偷看知縣書房裡的小說摸魚了。」
「小妹妹，我跟你說……」
蘇明剛想跟這位新朋友吐槽一下自家知縣那個倒霉蛋，轉頭一看，身邊哪還有那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
下一秒，一道清亮而熟悉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讓大家久等了。」
蘇明猛地抬頭，只見半空中懸浮著一位身穿青衣的少女。她長發如瀑，氣質儒雅，雖然身形好像是拔高了一點點，但這眉眼、這神態……
「我是顧欣悅，字言傳，也是本次考核的主考官。」
少女俯視著下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當然，我更希望你們稱呼我為——顧言傳。」
蘇明瞪大了眼睛。
這貨不就是剛才那個小蘿莉嗎？！
怎麼剛才還大哥哥長、大哥哥短的，一眨眼就變身成大領導了？
「經過統計，本次作弊考驗中，共有五百七十二位獲得了成績。」
顧欣悅的聲音迴蕩在樓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其中四百位選擇不收答案，一百位在收下觀看後立刻銷毀，皆為盲目跟從之人，是故評為下等。」
人群一片譁然。
「有六十位在發現答案普及後才選擇觀看，另有十位在拒絕答案後直接向考官舉報，皆有隨機應變之能，評為中等。」
顧欣悅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精準地落在蘇明身上。
「有一位選擇嘗試將分發答案之人打暈，雖未成功，但有向強者揮劍的勇氣，有先輩之資，評為上等。」
「還有一位，收下答案後記錄證據，及時舉報，既有奇思妙想，亦有勇氣，亦評為上等。」
「在此之後，我宣布，考核正式開始。」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看著下方議論紛紛的眾人，顧欣悅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盡顯領導氣派。
雖然到了她這個境界完全不需要喝水，但不端個茶杯，怎麼體現領導講話的藝術？怎麼凸顯自己的威信？
「我抗議！」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華貴的少女漲紅了臉站了出來，「為什麼誠實守信要被評為下等？我沒有收答案，憑什麼比收了答案的還低？」
「問得好。」
顧言傳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拋出了一大段從蘇明剛才那番歪理中提煉升華出來的新聖人言。引經據典，邏輯閉環，把那個少女懟得啞口無言。
「我也抗議！」另一個少年高舉手臂，臉已漲得發紫，熱氣絲絲上冒，簡直快能煎雞蛋了。
「憑什麼他們還沒開始就有成績？我連人都沒遇到，這不公平！」
「你說的很對，我也覺得這樣很不公平。」顧欣悅點了點頭，一臉誠懇地表示贊同。
隨即，她反問道：「可我也沒說這是考核的一部分吧？不注重細節，扣一分。」
少年的臉，更紅了。
「阿啾——！」
冷冽的寒風呼嚕嚕地刮著，驟降的氣溫讓剛剛走下飛舟的蘇明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他一邊瘋狂搓手，一邊在心裡把那個製造颱風的化神期大能罵了個半死。
根據官府通報，人是抓進去了，但這非法颱風帶來的合法氣溫變化，卻一時半會兒消解不了。
「這幫高階修士簡直是閒得沒事幹，非要跑去內陸搓颱風。」蘇明裹緊了單薄的衣衫，牙齒打架。
「總不可能是為了讓家裡沒寫完作業的小屁孩晚開學兩天吧？」
蘇明，一名光榮的穿越者，大夏戶籍上的孤兒，當地知縣眼中的業績黑洞。
自從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蘇明憑藉其獨特的四無身份，迅速引起了當地巡檢司的高度重視。
在熱情到讓人窒息的關懷下，他不僅順利補辦了大夏戶籍，還光榮地成為了當地唯一的新增貧困人口。
就這樣，好不容易修煉到金丹期準備躺平擺爛混工資的哈基知縣，在年終述職大會上被知府當眾公開處刑。
畢竟大夏早就喊出了「全面降低築基門檻，讓每一個大夏的人民都可以成功築基」的口號，結果你治下居然冒出一個赤貧孤兒？
於是，知縣大人過上了白天處理公務，晚上通宵寫檢討，中午還得抽空給蘇明制定「脫貧攻堅修仙計劃」的快樂007生活。
為了報答知縣的大恩大德，也為了不再聽知縣半夜在書房邊哭邊寫檢討，蘇明決定出來碰碰運氣。
第一站，雲霞宗。
選擇這裡的原因很單純——知縣只能夠報銷府內的飛舟路費。
至於跨府？那得走多府聯合審批的流程，就這麼大點的事，明年都不一定批得下來。
……
雲霞宗山腳下，集市熙熙攘攘。
作為大夏五大仙門之一，雲霞宗歷史悠久，是個快有十萬年歷史的超級老古董。順帶一提，它還是快有十萬年歷史里的萬年老二。
蘇明正準備穿過人群，卻不知道在不遠處的陰暗角落裡，一場神秘的交易正在進行。
一個穿著黑衣的大高個正苦著臉，對著空氣傳音：「師……言傳姐，再這樣發下去，我感覺我要先進去吃牢飯了啊！」
「急什麼？必須要保證我論文的一手數據多樣性，你知不知道？」
回答她的是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清脆女聲，語氣嚴肅，仿佛在探討什麼大道真理。
「畢竟，你也不想你的黑歷史被全宗門的人知道吧？」
話音剛落，顧言傳便瞥見路過的蘇明，連忙戳了戳一旁傻乎乎的高個子同伴，矮小身形瞬間便淹沒在人群之中。
黑衣人打了冷顫，立馬心領神會，趕緊換上一副市儈嘴臉，轉身攔住了蘇明。
「這位小哥，可是來參加雲霞宗入門考核的？」
蘇明目不斜視，側身便打算離開。
這種大冷天還穿著單衣的傢伙，長得還像耗子一樣的傢伙，放在防詐騙手冊里都是第一章的經典案例。
「哎哎哎，別走啊！我這裡可是有好東西的！」
「大老鼠」不死心，急急忙忙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壓低聲音道：「內部考題！保真！」
蘇明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不遠處就是雲霞宗的選拔地點，被控溫陣法籠罩，暖風習習。
在人家大門口賣答案？這膽子可真大。
蘇明眯了眯眼，湊近了些，用比對方更低的聲音問道：「多少錢？」
「大老鼠」顯然沒料到最後一個任務居然這麼好做，連忙伸出一根手指：「免……免費給你！只求結個善緣，但是……」
話音未落，她把竹簡往蘇明懷裡一塞，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眨眼間就消失在人群中。
「怎麼跑得這麼快……」
蘇明抱著竹簡正欲吐槽，一轉身，卻感覺大腿一沉，仿佛撞到了什麼矮小的生物。
低下頭，四目相對。
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正捂著額頭，用一種水汪汪又帶著幾分審視的眼神看著他。
四目相對，氣氛一度十分尷尬。對上小蘿莉那尖銳的眼神，蘇明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巡檢們抓走，然後灌入治療蘿莉控的特效藥：
生產日期不足14個小時的紫蛋菜花湯。
當然，生產日期不足14年的蘇明也可以勉強接受，只要不超過14就好，這是他給臨死前的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夢想。
「唔……大哥哥，我叫顧言傳，你撞疼我啦！」
小蘿莉晃了晃手裡同樣的竹簡，白嫩的小手輕輕拍打了一下蘇明，那酥酥麻麻的聲音，瞬間把蘇明的心給融化了。
都是我的錯，小蘿莉說的話一定是對的！
還沒等蘇明懺悔，小蘿莉忽然話鋒一轉，指著蘇明懷裡的竹簡，奶聲奶氣地問道：
「你也收到這個作弊用的竹簡了嗎？我可是聽說雲霞宗對於作弊一事向來不容的。若你真的是想加入雲霞宗，怎麼能收下這種東西呢？」
蘇明蹲下身子，視線與小蘿莉齊平，臉上露出了深沉的笑容。
「小妹妹，你有所不知。」
蘇明語重心長地說道，「雲霞宗的考核向來不走尋常路。這答案出現在宗門附近，定是宗門在考驗我們的誠實品性。」
「那為什麼大哥哥你還要收下呀？」顧言傳歪著頭，小臉上寫滿了不理解，還順手捻了捻光滑的下巴。
「小妹妹啊，你的想法還是太淺顯了。」蘇明搖了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看來死讀書確實會嚴重摧殘人的想像力，以後一定要把這些深陷儒家泥潭的小蘿莉們解救出來。
「如果只是考驗誠實，那人人都能想到。雲霞宗定然不會用這麼簡單的考驗。」
「我猜，這肯定是在考驗我們對律法的理解和隨機應變的能力。所以我不僅收下了答案，還用執法留影石保留了證據，到時候直接交給考官舉報便可。」
「到時候即便猜錯了，也有機會將功補過。」
蘇明振振有詞地說著，還拿出留影石將證據放了一遍。
顧言傳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頻頻點頭。
「古人誠不欺我，聖人言：三……六人行必有我師焉。今日出門遇到五個傻子，終於遇到一個老師了。果然是必有我師啊！」
蘇明：「？」
這小姑娘數學是不是不太好？還有，這話聽著怎麼不像誇人呢？
考核地點設在一處精緻的樓閣之中，樓閣飛檐翹角，斗拱密集，周身雲霧繚繞，仙氣盎然。
「唔……嗯……」
蘇明率先走上前，深吸了一口那繚繞的雲霧，只感覺大腦一陣缺氧般的眩暈，整個人輕飄飄的，仿佛立於雲端之上，馬上就要羽化登仙。
「不愧是大夏第二大宗門，連空氣都……都對人體大有裨益……」
……
「大哥哥，你可莫要再吸啦！」
熟悉的軟糯聲音在耳邊響起，還帶著幾分焦急。
「這雲霧乃是乾冰升華所致，吸多了容易缺氧！今日若非我及時提醒，你怕是要暈倒在這裡，導致整個考核延後整改啦！」
蘇明瞬間清醒，看著眼前一臉關切的小蘿莉，嘴角瘋狂抽搐。
「唉……顧妹妹啊，我也沒想到這仙霧是乾冰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
蘇明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一口氣，「垃圾小說害死人啊，以後再也不偷偷看知縣書房裡的小說摸魚了。」
「小妹妹，我跟你說……」
蘇明剛想跟這位新朋友吐槽一下自家知縣那個倒霉蛋，轉頭一看，身邊哪還有那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
下一秒，一道清亮而熟悉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讓大家久等了。」
蘇明猛地抬頭，只見半空中懸浮著一位身穿青衣的少女。她長發如瀑，氣質儒雅，雖然身形好像是拔高了一點點，但這眉眼、這神態……
「我是顧欣悅，字言傳，也是本次考核的主考官。」
少女俯視著下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當然，我更希望你們稱呼我為——顧言傳。」
蘇明瞪大了眼睛。
這貨不就是剛才那個小蘿莉嗎？！
怎麼剛才還大哥哥長、大哥哥短的，一眨眼就變身成大領導了？
「經過統計，本次作弊考驗中，共有五百七十二位獲得了成績。」
顧欣悅的聲音迴蕩在樓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其中四百位選擇不收答案，一百位在收下觀看後立刻銷毀，皆為盲目跟從之人，是故評為下等。」
人群一片譁然。
「有六十位在發現答案普及後才選擇觀看，另有十位在拒絕答案後直接向考官舉報，皆有隨機應變之能，評為中等。」
顧欣悅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精準地落在蘇明身上。
「有一位選擇嘗試將分發答案之人打暈，雖未成功，但有向強者揮劍的勇氣，有先輩之資，評為上等。」
「還有一位，收下答案後記錄證據，及時舉報，既有奇思妙想，亦有勇氣，亦評為上等。」
「在此之後，我宣布，考核正式開始。」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看著下方議論紛紛的眾人，顧欣悅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盡顯領導氣派。
雖然到了她這個境界完全不需要喝水，但不端個茶杯，怎麼體現領導講話的藝術？怎麼凸顯自己的威信？
「我抗議！」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華貴的少女漲紅了臉站了出來，「為什麼誠實守信要被評為下等？我沒有收答案，憑什麼比收了答案的還低？」
「問得好。」
顧言傳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拋出了一大段從蘇明剛才那番歪理中提煉升華出來的新聖人言。引經據典，邏輯閉環，把那個少女懟得啞口無言。
「我也抗議！」另一個少年高舉手臂，臉已漲得發紫，熱氣絲絲上冒，簡直快能煎雞蛋了。
「憑什麼他們還沒開始就有成績？我連人都沒遇到，這不公平！」
「你說的很對，我也覺得這樣很不公平。」顧欣悅點了點頭，一臉誠懇地表示贊同。
隨即，她反問道：「可我也沒說這是考核的一部分吧？不注重細節，扣一分。」
少年的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