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致命問候，總裁自爆
第136章 致命問候，總裁自爆
一縷微不可察的怨念之力，穿透屏幕，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曹國華。
曹國華只覺得演播室的冷氣，好像突然壞掉了。
一股燥熱，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主持人和其他工作人員，都穿著長袖，他卻感覺自己的襯衫，緊緊地黏在了後背上。
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聶言的聲音，還在繼續。
「曹董，剛才聽了您的發言，我很感動。天宇娛樂作為行業龍頭，這種勇於承擔責任、及時糾錯的態度，值得我們所有後輩學習。」
先捧一句。
曹國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說句場面話，卻發現嗓子幹得厲害。
「但，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聶言的語氣，依然平靜。
「您剛才說，貴公司對簽約藝人蘇雨晴、陳宇的背景和品行，都毫不知情。
這讓我很困惑。」
「據我所知，陳宇先生有境外賭—博的記錄，早已不是秘密。而蘇雨晴小姐，也曾因為惡意搶奪其他新人的角色，在圈內有過一些不好的風評。」
「我的問題是————」
聶言頓了頓，鏡頭裡的他，微微歪了歪頭，表情天真又無辜。
「曹董，貴公司作為一家上市公司，對簽約藝人的背景，難道都不做最基本的調查和風險評估嗎？」
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
一個任何公司高管，都能對答如流的問題。
可這個問題，落入曹國華的耳朵里，卻如同驚雷。
在【心虛放大器】的作用下，他內心那份做賊心虛的情緒，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他看聶言的臉，不再是一個年輕後輩。
那是一個手持判官筆，洞悉一切的閻王。
他看主持人的臉，不再是中立的記者。
那是一個等著看他笑話的，幸災樂禍的幫凶。
他感覺全演播室，乃至全華夏的目光，都變成了探照燈，將他內心所有的骯髒和陰謀，照得一清二楚。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了下來。
他張開嘴，想要按照預案回答「我們的背調流程非常嚴格，但人心難測————」
可說出口的話，卻完全變了調。
「我們————我們公的流程————是有的————但是————」
他的舌頭，像是打了結。
眼神開始躲閃，不敢再看鏡頭，也不敢看聶言。
「這個————這個事情————它很複雜————我們————我們也是受害者————」
他說出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話。
但這一次，語氣里的底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慌亂和結巴。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被騙了————」
越描越黑！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那副滿頭大汗，前言不搭後語，眼神飄忽的樣子，根本不像一個身經百戰的集團總裁。
那更像一個被當場抓獲，試圖狡辯的罪犯！
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秒。
然後，以更加瘋狂的態勢，井噴而出！
【他慌了！他絕對慌了！】
【看看他那副表情！就差把心虛」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聶神牛逼！一個問題就把他問得快尿了！】
【這還用審嗎？直接帶走吧！這就是主謀！】
在全國觀眾面前，曹國華那副心虛至極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據！
直播間的人氣，瞬間衝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數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這場「神仙打架」，會如何收場。
屏幕里，聶言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
他看著汗如雨下的曹國—華，再次開口，聲音輕柔。
「曹董，您別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只是想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那五百萬，到底是誰，讓您公司的副總裁，轉給陳宇的呢？」
那句輕飄飄的問話，像一把無形的錐子，精準地扎進了曹國華的心臟。
演播室里所有的燈光，所有的鏡頭，所有工作人員的目光，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審判的利劍，齊刷刷地刺向他。
那五百萬————
到底是誰————
【心虛放大器】的作用下，曹國華內心的恐懼與慌亂，被催化成了實質的毒藥，在他的血液里瘋狂流淌。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一隻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收縮，都帶來窒息般的痛楚。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
大屏幕上，聶言那張帶著禮貌微笑的臉，變得模糊，拉長，最後化作一個嘴角咧到耳根的惡魔，無聲地嘲笑著他。
主持人臉上職業性的關切，在他看來，也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甚至能聽到空氣中，傳來無數人竊竊私語的聲音，他們在議論他，嘲笑他，等待著他出醜。
汗水，已經不是滲出，而是從他的額頭、後背，成股地往下流。
他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此刻像一件濕透了的囚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又粘又重。
「我————我————」
曹國華張開嘴，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毫無意義的音節。
他想說「我不知道」，想說「那是副總裁的個人行為」，想把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拋出來。
可他的舌頭，他的聲帶，完全背叛了他的大腦。
就在這凝滯的氣氛中，屏幕里的聶言，突然笑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朋友家聊天。
「哎呀，曹董，看您這滿頭大汗的，咱們不聊這個了，換個輕鬆點的話題。
「」
他這句「解圍」的話，非但沒有讓曹國華鬆一口氣，反而讓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又被拉緊了幾分。
他不知道聶言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直接的審問，更加折磨人。
主持人也順勢接話，試圖將失控的場面拉回來：「是啊曹總，我們不如先————」
「不用。」聶言打斷了她，目光依然鎖定著曹國華，「我就是跟曹董隨便聊聊家常，畢竟您是前輩，平時也沒機會請教。」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
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曹董，我聽說，貴公司最近在海外有一個很大的投資項目，好像是在搞新能源？」
聶言的語氣，充滿了好奇。
「這可真是高瞻遠矚啊，現在國內的娛樂市場都快飽和了，能走出去，還能跨界，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魄力。就是不知道————資金方面，還順利嗎？」
轟！
曹國華的腦子裡，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炸彈。
海外項目！
資金！
那幾個字，瞬間擊中了他最脆弱的神經。
他挪用公司巨額公款，通過複雜的海外帳戶，為自己鋪路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
這件事，除了他最核心的幾個心腹，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聶言————他是怎麼知道的？
在【心虛放大器】的作用下，曹國華的理智，開始出現裂痕。
他眼前甚至出現了幻覺。
一串串代表著罪惡的銀行流水，像瀑布一樣沖刷著他的視網膜。
董事會成員們憤怒質問的臉，一張張地閃過。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
曹國華的嘴唇開始哆嗦，眼神渙散，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他的異狀，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他怎麼了？怎麼感覺快不行了的樣子？】
【聶言問的是海外項目吧？這有什麼問題嗎？他怎麼嚇成這樣？】
【我操！這裡面絕對有事！你們看曹國華那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破案了！這老小子肯定挪用公款了！被聶言一句話給詐出來了！】
演播室的主持人，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她試圖再次掌控節奏：「聶言先生，我們今天的話題，主要是關於————」
「哎，主持人，別急嘛。」
聶言再次打斷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純良無害。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已經瀕臨崩潰的男人，拋出了第二個「家常」問題。
「曹董，說起來，我還挺羨慕您的。事業這麼成功，家庭也一定很美滿吧？
「」
「我聽說，您兒子在國外念書，成績特別好，名校畢業，青年才俊啊。不像我們這些在圈子裡混的，整天打打殺殺，還是讀書好，讀書有前途。」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恭維。
可落入曹國華的耳朵里，卻變成了催命的符咒。
兒子！
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用無數黑錢堆砌出精英人生的兒子！
曹國華的眼前，閃過兒子開著跑車，在異國街頭飆車的畫面。
閃過他為兒子買下的，那棟奢華的，根本不符合一個留學生身份的海景別墅。
閃過兒子那張和他一樣，寫滿了欲望和傲慢的臉。
這些，都是他用公司的錢，換來的！
是他不能見光的，最大的軟肋！
「不————你————你怎麼會————」
曹國華指著屏幕，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他看聶言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對手，而是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索他性命的惡鬼。
他覺得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這個年輕人扒得一乾二淨，赤裸裸地晾曬在全國人民面前。
那種羞恥，那種恐懼，那種即將身敗名裂的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的最後一絲理智。
直播間的人氣，已經攀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汗出如漿，精神恍惚的集團總裁。
大家都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要爆開了。
屏幕里，聶言看到火候差不多了。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曹董，我看您臉色很差，是最近沒休息好嗎？」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身體前傾，湊近鏡頭，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視曹國華的靈魂。
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曹董，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睡得著覺嗎————
睡得著覺嗎————
睡得著覺嗎————
這句話，像一道魔音，在曹國華的腦海里，無限循環，無限放大。
他這些年，為了往上爬，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做過多少虧心事？
他打壓過多少有才華的新人？
他為了利益，犧牲過多少無辜的人？
他背著董事會，轉移了多少資產到海外？
他晚上————睡得著覺嗎？
「啊！！！」
曹國華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雙眼赤紅，頭髮凌亂，那身得體的西裝，被汗水浸透，皺成一團。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指著大屏幕上聶言的臉，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了出來。
「聶言！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五百萬是我讓給的！那幾個記者是我安排的！就連蘇雨晴的直播，也是我一手策劃的！」
「你有完沒完！你還想查什麼！我兒子的事嗎？我公司的帳嗎？啊？！」
「你是不是想把我逼死！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他瘋了。
當著全國數千萬觀眾的面，他親口，將自己所有的罪行，全部吼了出來。
整個演播室，死一般的寂靜。
主持人張著嘴，手裡的台本掉在了地上。
導播室里，導演嘴裡的菸頭落下來，燙到了手都毫無知覺。
直播間的彈幕，也出現了長達數秒的，詭異的空白。
所有人都石化了。
這已經不是「豬隊友」了。
這是開著滿載炸藥的卡車，沖向了自己家的總指揮部。
自爆。
一場華麗的，慘烈的，在全國直播中上演的，終極自爆。
在這片死寂中，只有聶言的聲音，依然平靜，依然無辜。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狀若瘋魔的曹國華，露出了一個困惑的表情。
「曹董，你別激動。」
「我只是————關心一下你的睡眠質量。」
這句話，成了擊垮曹國華精神的最後一擊。
他那聲嘶力竭的吼叫，戛然而止。
他指著屏幕的手，無力地垂下。
他眼中的血紅，迅速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灰敗與空洞。
他好像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
「我————」
他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個字。
然後，兩眼一翻，身體一軟，直挺挺地朝著後面倒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直播信號，在這一刻，被驚慌失措的導播，猛地切斷。
屏幕，黑了。
但一切，都晚了。
一縷微不可察的怨念之力，穿透屏幕，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曹國華。
曹國華只覺得演播室的冷氣，好像突然壞掉了。
一股燥熱，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主持人和其他工作人員，都穿著長袖，他卻感覺自己的襯衫，緊緊地黏在了後背上。
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聶言的聲音，還在繼續。
「曹董，剛才聽了您的發言，我很感動。天宇娛樂作為行業龍頭，這種勇於承擔責任、及時糾錯的態度，值得我們所有後輩學習。」
先捧一句。
曹國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說句場面話，卻發現嗓子幹得厲害。
「但，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聶言的語氣，依然平靜。
「您剛才說，貴公司對簽約藝人蘇雨晴、陳宇的背景和品行，都毫不知情。
這讓我很困惑。」
「據我所知，陳宇先生有境外賭—博的記錄，早已不是秘密。而蘇雨晴小姐，也曾因為惡意搶奪其他新人的角色，在圈內有過一些不好的風評。」
「我的問題是————」
聶言頓了頓，鏡頭裡的他，微微歪了歪頭，表情天真又無辜。
「曹董，貴公司作為一家上市公司，對簽約藝人的背景，難道都不做最基本的調查和風險評估嗎？」
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
一個任何公司高管，都能對答如流的問題。
可這個問題，落入曹國華的耳朵里，卻如同驚雷。
在【心虛放大器】的作用下，他內心那份做賊心虛的情緒，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他看聶言的臉，不再是一個年輕後輩。
那是一個手持判官筆，洞悉一切的閻王。
他看主持人的臉，不再是中立的記者。
那是一個等著看他笑話的，幸災樂禍的幫凶。
他感覺全演播室，乃至全華夏的目光，都變成了探照燈，將他內心所有的骯髒和陰謀，照得一清二楚。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了下來。
他張開嘴，想要按照預案回答「我們的背調流程非常嚴格，但人心難測————」
可說出口的話，卻完全變了調。
「我們————我們公的流程————是有的————但是————」
他的舌頭，像是打了結。
眼神開始躲閃，不敢再看鏡頭，也不敢看聶言。
「這個————這個事情————它很複雜————我們————我們也是受害者————」
他說出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話。
但這一次，語氣里的底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慌亂和結巴。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被騙了————」
越描越黑！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那副滿頭大汗，前言不搭後語，眼神飄忽的樣子，根本不像一個身經百戰的集團總裁。
那更像一個被當場抓獲，試圖狡辯的罪犯！
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秒。
然後，以更加瘋狂的態勢，井噴而出！
【他慌了！他絕對慌了！】
【看看他那副表情！就差把心虛」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聶神牛逼！一個問題就把他問得快尿了！】
【這還用審嗎？直接帶走吧！這就是主謀！】
在全國觀眾面前，曹國華那副心虛至極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據！
直播間的人氣，瞬間衝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數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這場「神仙打架」，會如何收場。
屏幕里，聶言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
他看著汗如雨下的曹國—華，再次開口，聲音輕柔。
「曹董，您別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只是想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那五百萬，到底是誰，讓您公司的副總裁，轉給陳宇的呢？」
那句輕飄飄的問話，像一把無形的錐子，精準地扎進了曹國華的心臟。
演播室里所有的燈光，所有的鏡頭，所有工作人員的目光，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審判的利劍，齊刷刷地刺向他。
那五百萬————
到底是誰————
【心虛放大器】的作用下，曹國華內心的恐懼與慌亂，被催化成了實質的毒藥，在他的血液里瘋狂流淌。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一隻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收縮，都帶來窒息般的痛楚。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
大屏幕上，聶言那張帶著禮貌微笑的臉，變得模糊，拉長，最後化作一個嘴角咧到耳根的惡魔，無聲地嘲笑著他。
主持人臉上職業性的關切，在他看來，也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甚至能聽到空氣中，傳來無數人竊竊私語的聲音，他們在議論他，嘲笑他，等待著他出醜。
汗水，已經不是滲出，而是從他的額頭、後背，成股地往下流。
他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此刻像一件濕透了的囚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又粘又重。
「我————我————」
曹國華張開嘴，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毫無意義的音節。
他想說「我不知道」，想說「那是副總裁的個人行為」，想把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拋出來。
可他的舌頭，他的聲帶，完全背叛了他的大腦。
就在這凝滯的氣氛中，屏幕里的聶言，突然笑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朋友家聊天。
「哎呀，曹董，看您這滿頭大汗的，咱們不聊這個了，換個輕鬆點的話題。
「」
他這句「解圍」的話，非但沒有讓曹國華鬆一口氣，反而讓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又被拉緊了幾分。
他不知道聶言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直接的審問，更加折磨人。
主持人也順勢接話，試圖將失控的場面拉回來：「是啊曹總，我們不如先————」
「不用。」聶言打斷了她，目光依然鎖定著曹國華，「我就是跟曹董隨便聊聊家常，畢竟您是前輩，平時也沒機會請教。」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
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曹董，我聽說，貴公司最近在海外有一個很大的投資項目，好像是在搞新能源？」
聶言的語氣，充滿了好奇。
「這可真是高瞻遠矚啊，現在國內的娛樂市場都快飽和了，能走出去，還能跨界，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魄力。就是不知道————資金方面，還順利嗎？」
轟！
曹國華的腦子裡，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炸彈。
海外項目！
資金！
那幾個字，瞬間擊中了他最脆弱的神經。
他挪用公司巨額公款，通過複雜的海外帳戶，為自己鋪路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
這件事，除了他最核心的幾個心腹，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聶言————他是怎麼知道的？
在【心虛放大器】的作用下，曹國華的理智，開始出現裂痕。
他眼前甚至出現了幻覺。
一串串代表著罪惡的銀行流水，像瀑布一樣沖刷著他的視網膜。
董事會成員們憤怒質問的臉，一張張地閃過。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
曹國華的嘴唇開始哆嗦，眼神渙散，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他的異狀，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他怎麼了？怎麼感覺快不行了的樣子？】
【聶言問的是海外項目吧？這有什麼問題嗎？他怎麼嚇成這樣？】
【我操！這裡面絕對有事！你們看曹國華那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破案了！這老小子肯定挪用公款了！被聶言一句話給詐出來了！】
演播室的主持人，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她試圖再次掌控節奏：「聶言先生，我們今天的話題，主要是關於————」
「哎，主持人，別急嘛。」
聶言再次打斷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純良無害。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已經瀕臨崩潰的男人，拋出了第二個「家常」問題。
「曹董，說起來，我還挺羨慕您的。事業這麼成功，家庭也一定很美滿吧？
「」
「我聽說，您兒子在國外念書，成績特別好，名校畢業，青年才俊啊。不像我們這些在圈子裡混的，整天打打殺殺，還是讀書好，讀書有前途。」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恭維。
可落入曹國華的耳朵里，卻變成了催命的符咒。
兒子！
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用無數黑錢堆砌出精英人生的兒子！
曹國華的眼前，閃過兒子開著跑車，在異國街頭飆車的畫面。
閃過他為兒子買下的，那棟奢華的，根本不符合一個留學生身份的海景別墅。
閃過兒子那張和他一樣，寫滿了欲望和傲慢的臉。
這些，都是他用公司的錢，換來的！
是他不能見光的，最大的軟肋！
「不————你————你怎麼會————」
曹國華指著屏幕，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他看聶言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對手，而是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索他性命的惡鬼。
他覺得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這個年輕人扒得一乾二淨，赤裸裸地晾曬在全國人民面前。
那種羞恥，那種恐懼，那種即將身敗名裂的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的最後一絲理智。
直播間的人氣，已經攀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汗出如漿，精神恍惚的集團總裁。
大家都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要爆開了。
屏幕里，聶言看到火候差不多了。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曹董，我看您臉色很差，是最近沒休息好嗎？」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身體前傾，湊近鏡頭，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視曹國華的靈魂。
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曹董，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睡得著覺嗎————
睡得著覺嗎————
睡得著覺嗎————
這句話，像一道魔音，在曹國華的腦海里，無限循環，無限放大。
他這些年，為了往上爬，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做過多少虧心事？
他打壓過多少有才華的新人？
他為了利益，犧牲過多少無辜的人？
他背著董事會，轉移了多少資產到海外？
他晚上————睡得著覺嗎？
「啊！！！」
曹國華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雙眼赤紅，頭髮凌亂，那身得體的西裝，被汗水浸透，皺成一團。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指著大屏幕上聶言的臉，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了出來。
「聶言！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五百萬是我讓給的！那幾個記者是我安排的！就連蘇雨晴的直播，也是我一手策劃的！」
「你有完沒完！你還想查什麼！我兒子的事嗎？我公司的帳嗎？啊？！」
「你是不是想把我逼死！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他瘋了。
當著全國數千萬觀眾的面，他親口，將自己所有的罪行，全部吼了出來。
整個演播室，死一般的寂靜。
主持人張著嘴，手裡的台本掉在了地上。
導播室里，導演嘴裡的菸頭落下來，燙到了手都毫無知覺。
直播間的彈幕，也出現了長達數秒的，詭異的空白。
所有人都石化了。
這已經不是「豬隊友」了。
這是開著滿載炸藥的卡車，沖向了自己家的總指揮部。
自爆。
一場華麗的，慘烈的，在全國直播中上演的，終極自爆。
在這片死寂中，只有聶言的聲音，依然平靜，依然無辜。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狀若瘋魔的曹國華，露出了一個困惑的表情。
「曹董，你別激動。」
「我只是————關心一下你的睡眠質量。」
這句話，成了擊垮曹國華精神的最後一擊。
他那聲嘶力竭的吼叫，戛然而止。
他指著屏幕的手，無力地垂下。
他眼中的血紅，迅速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灰敗與空洞。
他好像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
「我————」
他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個字。
然後，兩眼一翻，身體一軟，直挺挺地朝著後面倒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直播信號，在這一刻，被驚慌失措的導播，猛地切斷。
屏幕，黑了。
但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