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用正確殺死你
第117章 用正確殺死你
第二天清晨。
加州的陽光透過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派對的酒氣，混合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聶言剛結束晨練，身上還帶著薄汗。他赤著上身，正在倒水，肌肉線條在晨光下清晰分明。
套房的門被猛地刷開，沒等門完全打開，一個身影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是芳姐。
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色難看，眼圈下有淡淡的黑。顯然一夜沒睡好。
「聶言！出事了！你快看！」
芳姐的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焦急和怒火，她把平板電腦直接杵到聶言面前。
屏幕上，是好萊塢最權威的行業報刊《綜藝》的官網頭版。
一個醒目的標題，加粗，加大，像是要跳出屏幕。
《
：一部充滿東方傲慢與偏見的電影？》
聶言的目光掃過標題，沒有說話。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芳姐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篇又一篇。
《好萊塢報導者》：「技術上無可挑剔，價值觀上令人擔憂—評
中缺失的少數族裔聲音。」
《洛杉磯時報》影評版：「我們真的需要一部宣揚個人英雄」而忽視集體努力的電影嗎？它對女性角色的刻畫，還停留在上個世紀。」
鋪天蓋地。
一夜之間，風向全變了。
昨天，主流媒體對《觀眾》的評價還停留在藝術層面，讚揚它的敘事、鏡頭和突破性。
今天，所有的文章，都默契地繞開了藝術本身。
它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一個全新的，卻致命的角度，發起了圍剿。
「政治正確」。
「他們說我們的電影裡，為什麼沒有重要的黑人角色？這是種族歧視！」
「他們說顧雅南扮演的女主角，從頭到尾都需要男主角拯救，這是對女性的固化和不尊重！」
「還有人說，電影裡只拍了工廠的污染，卻沒有提出環保解決方案，這是在傳播負能量，不負責任！」
芳姐念著這些評論，氣得手都在抖。
這些指責，荒謬至極。
一部講述華夏本土故事的電影，為什麼要硬塞一個黑人角色進去？
故事背景設定在那個年代，女性的困境本就是現實，電影只是呈現，怎麼就成了不尊重？
「這————這不是影評，這是審判！他們拿著放大鏡，在雞蛋裡挑骨頭！」芳姐胸口劇烈起伏。
「是塞拉菲娜。」
聶言開口了，聲音平靜。他放下水杯，拿過平板，仔細翻看著那些文章。
這些文章的作者，都是好萊塢赫赫有名的「筆桿子」，是各大獎項的風向標。
如今，他們口徑一致，用詞考究，每一篇都引經據典，站在道德和普世價值的高地上，對一部華夏電影進行降維打擊。
芳姐愣了一下：「塞拉菲娜？她有這麼大能量？」
「這不是能量，這是規則。」聶言的指尖在一篇措辭最激烈的文章標題上停下。
「在好萊塢，你可以拍一部爛片，但你不能拍一部不正確」的片。她很聰明，她知道用什麼武器，能一刀捅在我們的心臟上。」
精神攻擊失敗，就用輿論。
用她最擅長，也最熟悉的遊戲規則，來扼殺他。
芳姐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現在是奧斯卡評委投票的最後階段。
那些評委，大多是行業的資深人士。他們或許不在乎電影好不好看，但他們絕對在乎自己的名聲和地位。
誰敢在這種輿論環境下，把票投給一部被貼上「種族歧視」、「不尊重女性」標籤的電影？
這無異於政治自殺。
「那————那我們怎麼辦？」芳姐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無助。
「我們必須回應！馬上發聲明！我們可以解釋，我們的故事背景————」
「沒用的。」聶言打斷了她。
「你越解釋，他們越興奮。你說這是華夏的故事，他們會說你的眼界只局限於華夏，不夠國際化。你說這是藝術創作，他們會說藝術不能凌駕於普世價值之上。」
聶言把平板電腦還給芳姐。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你無論怎麼掙扎，都會越陷越深的陷阱。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會成為他們攻擊你的新彈藥。」
芳姐的公關團隊，此刻也擠在套房的客廳里，一個個愁眉不展，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討論了半天，提出的每一個方案，最後都被自己推翻。
就像聶言說的，這是一個死局。
「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芳姐不甘心。
「看著他們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這口氣我咽不下！」
聶言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他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刺眼。
「誰說我們要咽下去了？」
他轉過身，看著芳姐和她焦慮的團隊。
「通知下去，反骨娛樂的公關團隊，對這件事，不發表任何評論。一個字都不要說。」
「什麼？」芳姐以為自己聽錯了，「按兵不動？這不是等於默認了嗎？」
「讓他們鬧。」聶言說。
「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讓全世界都知道，有一部華夏電影，因為不夠正確」，正在被整個好萊塢圍剿。」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這是什麼操作？
火燒眉毛了，不救火，還嫌火燒得不夠旺？
聶言沒有解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WMA的經紀人打來的。
「聶，你看到新聞了嗎？天啊，塞拉菲娜那個瘋女人，這次是玩真的了。」電話那頭，經紀人的聲音也很焦急。
「看到了。」聶言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那你————」
「幫我接一個通告。」聶言說。
「什麼通告？」
「《深夜秀》。」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經紀人才用一種不敢相信的語氣問：「你說哪個？吉米·坎摩的那個《深夜秀》？」
「對。」
「聶，你瘋了嗎？！」經紀人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那是全米收視率最高的脫口秀！
是直播！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去上那個節目，吉米會把你生吞活剝了！他最喜歡聊這些話題了！」
《深夜秀》以主持人言辭犀利，風格辛辣著稱。無數名流在那個節目上翻過車。
現在這個輿論環境，聶言主動送上門，無異於羊入虎口。
「我知道。」聶言說，「所以才要去。」
他要的，就是一個最大的舞台。
一個能讓他的聲音，被最多人聽到的舞台。
他要當著全米觀眾的面，親手撕碎這張「政治正確」的大網。
「告訴他們，我接受專訪。直播，任何問題都可以問，沒有禁忌。」
聶言掛了電話。
整個套房，落針可聞。
芳姐和她的團隊，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聶言。
他們的老闆，不僅不滅火，還要自己跳進火坑裡，再澆上一桶油。
芳姐嘴唇哆嗦，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大腦，已經無法理解聶杜的行為邏輯了。
而聶言的腦海里，一聲清脆的提示音，伴隨著海量的怨念值，姍姍來遲。
【叮！來自好萊塢「白左」影評人的集體鄙夷與道德優越感怨念值+1500！】
【叮！來自塞拉菲娜的怨念值+800！她確信你已無路可走。】
【叮！來自芳姐及公關團隊的焦慮與不解怨念值+450！】
聶言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魚兒們，都上鉤了。
塞拉菲娜以為她拋出的是一張絕殺的網。
但在聶言看來，這只是一個更大漁場的開幕式。
他不僅要收割這些「白左」影評人的怨念。
他還要收割，全米，乃至全世界，那些早已對這套虛偽的「政治正確」煩透了的，沉默的大多數的怨念。
第二天清晨。
加州的陽光透過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派對的酒氣，混合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聶言剛結束晨練，身上還帶著薄汗。他赤著上身，正在倒水，肌肉線條在晨光下清晰分明。
套房的門被猛地刷開，沒等門完全打開，一個身影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是芳姐。
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色難看，眼圈下有淡淡的黑。顯然一夜沒睡好。
「聶言！出事了！你快看！」
芳姐的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焦急和怒火，她把平板電腦直接杵到聶言面前。
屏幕上，是好萊塢最權威的行業報刊《綜藝》的官網頭版。
一個醒目的標題，加粗，加大，像是要跳出屏幕。
《
：一部充滿東方傲慢與偏見的電影？》
聶言的目光掃過標題，沒有說話。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芳姐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篇又一篇。
《好萊塢報導者》：「技術上無可挑剔，價值觀上令人擔憂—評
中缺失的少數族裔聲音。」
《洛杉磯時報》影評版：「我們真的需要一部宣揚個人英雄」而忽視集體努力的電影嗎？它對女性角色的刻畫，還停留在上個世紀。」
鋪天蓋地。
一夜之間，風向全變了。
昨天，主流媒體對《觀眾》的評價還停留在藝術層面，讚揚它的敘事、鏡頭和突破性。
今天，所有的文章，都默契地繞開了藝術本身。
它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一個全新的，卻致命的角度，發起了圍剿。
「政治正確」。
「他們說我們的電影裡，為什麼沒有重要的黑人角色？這是種族歧視！」
「他們說顧雅南扮演的女主角，從頭到尾都需要男主角拯救，這是對女性的固化和不尊重！」
「還有人說，電影裡只拍了工廠的污染，卻沒有提出環保解決方案，這是在傳播負能量，不負責任！」
芳姐念著這些評論，氣得手都在抖。
這些指責，荒謬至極。
一部講述華夏本土故事的電影，為什麼要硬塞一個黑人角色進去？
故事背景設定在那個年代，女性的困境本就是現實，電影只是呈現，怎麼就成了不尊重？
「這————這不是影評，這是審判！他們拿著放大鏡，在雞蛋裡挑骨頭！」芳姐胸口劇烈起伏。
「是塞拉菲娜。」
聶言開口了，聲音平靜。他放下水杯，拿過平板，仔細翻看著那些文章。
這些文章的作者，都是好萊塢赫赫有名的「筆桿子」，是各大獎項的風向標。
如今，他們口徑一致，用詞考究，每一篇都引經據典，站在道德和普世價值的高地上，對一部華夏電影進行降維打擊。
芳姐愣了一下：「塞拉菲娜？她有這麼大能量？」
「這不是能量，這是規則。」聶言的指尖在一篇措辭最激烈的文章標題上停下。
「在好萊塢，你可以拍一部爛片，但你不能拍一部不正確」的片。她很聰明，她知道用什麼武器，能一刀捅在我們的心臟上。」
精神攻擊失敗，就用輿論。
用她最擅長，也最熟悉的遊戲規則，來扼殺他。
芳姐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現在是奧斯卡評委投票的最後階段。
那些評委，大多是行業的資深人士。他們或許不在乎電影好不好看，但他們絕對在乎自己的名聲和地位。
誰敢在這種輿論環境下，把票投給一部被貼上「種族歧視」、「不尊重女性」標籤的電影？
這無異於政治自殺。
「那————那我們怎麼辦？」芳姐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無助。
「我們必須回應！馬上發聲明！我們可以解釋，我們的故事背景————」
「沒用的。」聶言打斷了她。
「你越解釋，他們越興奮。你說這是華夏的故事，他們會說你的眼界只局限於華夏，不夠國際化。你說這是藝術創作，他們會說藝術不能凌駕於普世價值之上。」
聶言把平板電腦還給芳姐。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你無論怎麼掙扎，都會越陷越深的陷阱。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會成為他們攻擊你的新彈藥。」
芳姐的公關團隊，此刻也擠在套房的客廳里，一個個愁眉不展，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討論了半天，提出的每一個方案，最後都被自己推翻。
就像聶言說的，這是一個死局。
「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芳姐不甘心。
「看著他們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這口氣我咽不下！」
聶言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他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刺眼。
「誰說我們要咽下去了？」
他轉過身，看著芳姐和她焦慮的團隊。
「通知下去，反骨娛樂的公關團隊，對這件事，不發表任何評論。一個字都不要說。」
「什麼？」芳姐以為自己聽錯了，「按兵不動？這不是等於默認了嗎？」
「讓他們鬧。」聶言說。
「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讓全世界都知道，有一部華夏電影，因為不夠正確」，正在被整個好萊塢圍剿。」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這是什麼操作？
火燒眉毛了，不救火，還嫌火燒得不夠旺？
聶言沒有解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WMA的經紀人打來的。
「聶，你看到新聞了嗎？天啊，塞拉菲娜那個瘋女人，這次是玩真的了。」電話那頭，經紀人的聲音也很焦急。
「看到了。」聶言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那你————」
「幫我接一個通告。」聶言說。
「什麼通告？」
「《深夜秀》。」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經紀人才用一種不敢相信的語氣問：「你說哪個？吉米·坎摩的那個《深夜秀》？」
「對。」
「聶，你瘋了嗎？！」經紀人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那是全米收視率最高的脫口秀！
是直播！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去上那個節目，吉米會把你生吞活剝了！他最喜歡聊這些話題了！」
《深夜秀》以主持人言辭犀利，風格辛辣著稱。無數名流在那個節目上翻過車。
現在這個輿論環境，聶言主動送上門，無異於羊入虎口。
「我知道。」聶言說，「所以才要去。」
他要的，就是一個最大的舞台。
一個能讓他的聲音，被最多人聽到的舞台。
他要當著全米觀眾的面，親手撕碎這張「政治正確」的大網。
「告訴他們，我接受專訪。直播，任何問題都可以問，沒有禁忌。」
聶言掛了電話。
整個套房，落針可聞。
芳姐和她的團隊，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聶言。
他們的老闆，不僅不滅火，還要自己跳進火坑裡，再澆上一桶油。
芳姐嘴唇哆嗦，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大腦，已經無法理解聶杜的行為邏輯了。
而聶言的腦海里，一聲清脆的提示音，伴隨著海量的怨念值，姍姍來遲。
【叮！來自好萊塢「白左」影評人的集體鄙夷與道德優越感怨念值+1500！】
【叮！來自塞拉菲娜的怨念值+800！她確信你已無路可走。】
【叮！來自芳姐及公關團隊的焦慮與不解怨念值+450！】
聶言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魚兒們，都上鉤了。
塞拉菲娜以為她拋出的是一張絕殺的網。
但在聶言看來，這只是一個更大漁場的開幕式。
他不僅要收割這些「白左」影評人的怨念。
他還要收割，全米，乃至全世界，那些早已對這套虛偽的「政治正確」煩透了的，沉默的大多數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