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也多體諒體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七天的下午,江晚秋準備去畫室時,門口的女保鏢攔住了她。

  「夫人,這是先生讓人送來的。」

  一個包裝精緻的黑色禮盒遞到她面前。

  江晚秋看著那個盒子,沒有接。

  「是什麼?」

  「先生的吩咐,讓您親自打開。」

  江晚秋接了過來,盒子很輕。

  她回到客廳,扯開絲帶,打開了盒子。

  裡面靜靜躺著一件衣服。

  一件白色的蕾絲連衣裙,吊帶款式,裙擺短得驚人,布料薄得近乎透明。

  江晚秋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這根本不是一件能穿出門的衣服。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是陸知宴。

  「喜歡嗎?」

  江晚秋盯著那三個字。

  她沒有回覆。

  那邊的消息很快又彈了出來。

  「穿上,拍照給我。」

  江晚秋的呼吸一滯,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她拿起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進去。

  「不穿。」

  點擊發送。

  手機立刻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陸知宴三個字。

  她掛斷。

  手機又響。

  她再次掛斷。

  第三次,她終於按了接聽,沒有開口。

  電話那頭是男人低沉的,帶著一絲疲憊的笑聲。

  「膽子大了。」

  江晚秋抿著唇,依舊不說話。

  「為什麼不穿?」陸知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力。

  「太醜了。」江晚秋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是嗎?」陸知宴似乎並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反問,「我倒覺得,你穿上會很漂亮。」

  「我不穿。」

  「江晚秋,」陸知宴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里的笑意消失了,「穿上它,拍照給我。」

  「我說我不穿!」江晚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羞恥。

  電話那頭沉默了。

  死一樣的寂靜。

  就在江晚秋以為他要發怒的時候,陸知宴又笑了。

  那笑聲很低,很輕,像毒蛇吐信,順著電話線爬進她的耳朵里。

  「好。」

  「那就不拍了。」

  江晚秋愣了一下。

  「等我回來。」陸知宴的聲音忽然壓低,變得沙啞而危險,「我親自幫你穿。」

  「你……」

  「我回來幫你穿,就不是拍照那麼簡單了。」

  「陸知宴你混蛋!」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讓她毛骨悚然的愉悅,「等到我回來,我會讓你叫到嗓子都啞了。」

  電話被掛斷。

  江晚秋握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抓起沙發上的那件蕾絲裙,用力扔在地上,還想上去踩兩腳。

  可看著那兩個面無表情的女保鏢,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畫室里。

  葉沉舟又來了。

  他今天沒帶花,也沒帶點心,而是扛著一個巨大的畫架,穿著一身嶄新的、一看就價格不菲的亞麻套裝,人模狗樣地站在沈星若旁邊。

  「星若,你看我這個構圖怎麼樣?」他指著自己畫板上一坨分不清是山還是雲的色塊,一臉求表揚。

  沈星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在畫什麼?」江晚秋走過去問。

  「抽象派!」葉沉舟說得理直氣壯,「藝術,你不懂。」

  沈星若終於忍不住,冷笑一聲,「這是抽象派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葉沉舟的臉垮了下來。

  江晚秋沒心情看他們倆吵鬧,她走到自己的畫架前,卻遲遲沒有動筆。

  「我先回去了。」江晚秋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哎,小嫂子,這才幾點啊?」葉沉舟湊了過來。

  江晚秋沒理他。

  沈星若靠在畫架邊,擦拭著手裡的畫筆,眼神落在江晚秋緊繃的側臉上,什麼也沒說。

  江晚秋背上包,徑直往外走。

  兩個女保鏢立刻跟了上來。

  「你看,都怪你。」沈星若冷冷地看向葉沉舟,「太吵了。」

  葉沉舟張了張嘴,一臉委屈。

  車內,江晚秋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B市的黃昏,車流擁堵,霓虹初上。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可她覺得透不過氣。

  另一邊,一輛黑色的賓利正平穩地行駛在返回B市的高速公路上。

  后座,陸知宴掛斷了李哲的電話。

  「繼續查。」

  「傅斯年這五年,接觸過的所有人,經手的所有項目,一根線都不能漏。」

  車廂內恢復了寂靜。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揉著眉心,周身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

  片刻後,他睜開眼,從西裝內袋裡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是他離開前,江晚秋發來的那張自拍。

  照片裡的女孩穿著保守的棉質睡衣,頭髮有些亂,一雙眼睛帶著剛睡醒的水汽,茫然地看著鏡頭。

  陸知宴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屏幕上那張小臉,眼底的疲憊漸漸散去。

  目光下移,落在她裹得嚴嚴實實的領口。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黑色的禮盒,那件薄如蟬翼的白色蕾絲裙。

  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總算忙完了。

  該回去,收點利息了。

  半山別墅。

  江晚秋回到主臥,一眼就看到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那件白色蕾絲裙。

  像一團被人丟棄的、皺巴巴的紙巾,安靜地躺在地毯上。

  刺眼。

  她走過去,彎腰撿了起來。

  布料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冰涼的蕾絲擦過指尖,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她想把它扔進垃圾桶,可陸知宴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她用力攥緊了手裡的裙子,轉身拉開衣櫃門,將那件衣服連同盒子一起,塞進了最深的角落,用幾件厚重的大衣死死壓住。

  眼不見為淨。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晚飯時,江遠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今天怎麼吃這麼少?」

  「沒什麼胃口。」江晚秋放下筷子。

  江遠山嘆了口氣,「知宴那孩子,也忙壞了吧,這麼多天沒回來。」

  江晚秋的心一緊。

  「嗯。」

  「男人嘛,事業為重。等他回來了,你也多體諒體諒。」

  「我知道了,爺爺。」

  夜深了。

  江晚秋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空曠的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她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

  就在這時,一雙手臂毫無徵兆地從身後環了過來,將她連人帶被緊緊圈住。

  一個溫熱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

  江晚秋的身體猛地僵住,血液在剎那間凍結。

  男人低沉的,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氣息溫熱。

  「嗯,不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