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拿我們當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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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瑾言放下酒杯,瞥了他一眼,「蘇晚晴回來了。」

  「誰?」葉沉舟一時沒反應過來。

  「噗。」

  他猛地想起來,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就那個小時候跟在你屁股後面,非說長大了要嫁給你的那個?」

  白瑾言沒說話,又喝了一口酒,算是默認。

  「她不是早就出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葉沉舟來了興致,湊了過去。

  「不知道。」

  白瑾言的語氣很煩躁,「我爸媽安排的,說是給她接風,還讓她住我家。」

  「住你家?」

  葉沉舟的表情更精彩了,「可以啊瑾言。」

  白瑾言一個眼刀飛過去。

  陸知宴終於開了口,聲音平淡,「所以你就拿我們當藉口?」

  「不然呢?」

  白瑾言靠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我現在可沒心情,搞這些。」

  葉沉舟哈哈大笑起來,「你直接把她扔出去不就行了?」

  「我爸親自帶到我公司的。」

  葉沉舟笑不出來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確實挺慘的。」

  三個男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冰塊在杯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對了,老陸。」

  葉沉舟忽然想起什麼,「你這幾天忙什麼呢?小嫂子都自己一個人跑畫室去了,身邊還跟了兩個門神,看著就嚇人。」

  陸知宴晃著酒杯的手一頓。

  「周明軒的事,還沒完。」

  「顧天穹那邊有動靜了?」白瑾言問。

  陸知宴的眼神沉了下來,「顧天穹只是個幌子。」

  就在這時,陸知宴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李哲發來的消息。

  看完消息,他原本就冷峻的臉色,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怎麼了?」白瑾言察覺到他的變化。

  陸知宴將手機屏幕熄滅,扔在桌上。

  「抓到的人審出來了。」他的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感情,「那筆錢,確實是顧天穹讓人轉的。」

  「但是,指使張大強撞江老爺子的,不是顧天穹。」

  葉沉舟和白瑾言的表情都嚴肅起來。

  「那是誰?」

  陸知宴端起酒杯,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他眼底的寒意卻更深了。

  「A市傅家。」

  他吐出四個字,包廂里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度。

  葉沉舟愣住了,「傅家?傅斯予?」

  「不是他。」

  陸知宴放下酒杯,聲音沒有起伏,「傅斯予有個哥哥,傅斯年。二十年前,他跟江家的舊城改造項目有過節。」

  葉沉舟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傅斯年,當年A市有名的紈絝,後來不是因為挪用公款被傅老爺子親手送進去了嗎?」

  「出來了。」

  陸知宴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五年前就出來了。」

  顧天穹,周明軒,都只是棋子。

  真正的獵人,從一開始就藏在最暗的角落,冷冷地看著所有人入局。

  就在這時,白瑾言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得更緊,直接按了掛斷。

  手機屏幕暗下去,沒過幾秒,又固執地亮了起來。

  還是同一個號碼。

  陸知宴瞥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地示意。

  「接吧。」

  白瑾言劃開了接聽鍵。

  「喂,媽。」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白瑾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裡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

  「我在忙。」


  「公司有急事。」

  「下次吧。」

  他敷衍著,試圖掛斷。

  陸知宴和葉沉舟都安靜地看著他,誰也沒出聲。

  「……好,我知道了。」

  最終,白瑾言還是妥協了,語氣里是壓不住的煩躁。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重重扔在沙發上。

  葉沉舟幸災樂禍地湊過去,「怎麼,白阿姨讓你回去陪你的小青梅?」

  白瑾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她讓我現在就過去,飯局還沒散,說蘇家的人都在等我。」

  葉沉舟笑得更開心了,「去吧,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還是你媽親自給你設的關。」

  白瑾言端起桌上那杯沒喝完的8+1,仰頭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拿起被扔在一旁的外套,臉上是認命般的黑。

  「走了。」

  他頭也不回地拉開包廂門。

  門關上的瞬間,葉沉舟的笑聲再也忍不住了。

  半山別墅。

  健身房裡只有跑步機運轉的嗡嗡聲。

  江晚秋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正機械地在跑步機上奔跑。

  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浸濕了鬢角,她卻像是毫無察覺。

  眼前電子屏幕上的數字不斷跳動,顯示著她已經跑了快一個小時。

  胸口像有一團火在燒,肺部傳來尖銳的刺痛,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要被黏在跑道上。

  「滴——」

  跑步機發出一聲輕響,自動停止了運轉。

  江晚秋的身體因為慣性猛地向前踉蹌了一下,雙手撐在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視野一陣陣發黑。

  一隻手遞了過來,掌心攤開,上面放著一條乾淨的毛巾和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

  江晚秋抬起頭,是那個寸步不離的女保鏢。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沒有絲毫溫度,只是盡職盡責地執行著命令。

  「謝謝。」江晚秋接過水,聲音嘶啞。

  她沒有用那條毛巾,只是仰頭灌了幾口水,然後扶著牆,一步步走出了健身房。

  回到主臥,巨大的房間空曠得讓人心慌。

  她走進浴室,將水溫調到最高,滾燙的水流沖刷在身上,皮膚很快就泛起了紅。

  洗完澡出來,她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大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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