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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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主臥室內一片狼藉。

  薄被皺成一團,被隨意地扔在床尾,昂貴的真絲床單上滿是褶皺。

  陸知宴坐在床邊,背對著床鋪,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凌亂地貼在額角。

  他微低著頭,寬闊的後背肌肉線條緊繃,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身後那道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許久,陸知宴緩緩直起身,轉過頭。

  江晚秋睡得很沉。

  她側躺著,蜷縮成一團,只露出半張臉。

  或許是藥物的後勁還沒過,她的臉頰依然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紅腫,帶著細小的破口。

  被子滑落在腰際,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從肩膀到鎖骨,再往下,青紫交錯的痕跡觸目驚心,其中幾處甚至帶著淺淺的齒印,昭示著昨夜的失控。

  陸知宴的目光在那片狼藉的肌膚上停頓了幾秒,迅速移開視線。

  他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進浴室。

  打開花灑,冰冷的水流從頭頂澆下。

  鏡子裡,男人高大的身影被水汽模糊。

  他關掉水,拿起浴巾隨意擦了擦身體,圍在腰間,走了出去。

  江晚秋還在睡,姿勢都沒變。

  在浴缸放好溫水,然後抱著江晚秋走進浴室,放在浴缸中。

  然後,他開始沉默地收拾房間。

  他將被撕裂的床單從床墊上扯下來,揉成一團,扔進角落的髒衣簍。

  動作間,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床墊上那抹乾涸的暗紅色。

  陸知宴的動作頓住了。

  他盯著那抹刺目的紅,站了足足半分鐘,眼神晦暗不明。

  最終,轉身從衣帽間裡取出一套全新的床品,動作熟練地鋪好。

  每一個角都拉得平平整整,沒有一絲褶皺。

  接著,他將散落在地上的浴巾、衣服,一件件撿起來,扔進髒衣簍。

  做完這一切,房間裡恢復了整潔,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曖昧和激情過後的氣息,提醒著他昨夜的瘋狂。

  陸知宴換上一身乾淨的黑色絲質睡袍,重新走進浴室。

  幫江晚秋清洗完身體後,將人抱回了床上,從柜子里拿出新的衣服,套上。

  做完這一切。

  他沒有再躺上去,只是拉過一把椅子,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江晚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吳媽在樓下急得團團轉,幾次想上樓看看,又想起陳醫生的叮囑,不敢去敲門。

  「吳媽,先生和太太還沒起嗎?」一個傭人小聲問道。

  「別多問,做好你自己的事。」吳媽壓低聲音斥了一句,目光卻忍不住又瞟向二樓的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中途陸知宴接了幾個電話。

  依舊坐在椅子上,等待著江晚秋醒來。

  江晚秋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意識像是從深海中一點點上浮、沉重、疲憊。

  她想動一下,卻發現渾身酸痛得像是被車碾過一樣,每一個關節都在叫囂著抗議。

  尤其是……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她下意識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試圖將自己埋進那片溫暖柔軟里,逃避這具身體傳來的陌生痛感。

  陸知宴看到這一幕,沒有阻止,任由江晚秋繼續睡下去。

  他想要她。

  不僅僅是身體。

  他想要她不再用那種冰冷的、疏離的、帶著恐懼的眼神看他。

  他想要她對他笑,像在畫室里對沈星若那樣,是發自內心的。

  甚至,他想要她愛上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知宴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可昨夜失控的沉淪,確實讓人上癮。

  他想要更多。

  她醒來後要怎麼做?

  補償?

  錢?她是自己的妻子,給錢算什麼事。

  他都可以給,但這似乎並不能改變什麼。

  如果硬來,只會把她越推越遠。

  陸知宴的目光再次落回江晚秋的臉上。

  或許,他可以試試別的方法。

  陸知宴內心那杆天秤,完完全全傾斜向了江晚秋。

  又過了許久,江晚秋睡了個飽。

  她看著熟悉的天花板,鬆了一口氣。

  剛才差點沒把她嚇死,那種身體傳來的酸痛,還有.....

  好在都是幻覺跟做夢。

  可就這麼一瞬間,熟悉的酸痛從身體中傳到她的大腦。

  那股酸痛和撕裂感,如此真實,清晰地提醒著她。

  江晚秋的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她最後的記憶,是那條漆黑的巷子,是混混獰笑的臉,是刺鼻的藥水,然後……然後就是無盡的黑暗。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低頭,看到自己身上乾淨的絲質睡裙。

  她的身體也是乾淨的,沒有巷子裡的塵土和污垢,甚至連擦傷的刺痛都變得很輕微,被一層冰涼的藥膏覆蓋。

  旁邊的椅子上,陸知宴站了起來,朝著她走過來。

  陸知宴走到床邊,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伸出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她露在空氣中的肩膀。

  這個動作,很輕。

  江晚秋的大腦里,破碎的畫面瘋狂閃回。

  巷子裡那個黃毛混混獰笑著說,「先教訓一頓,拿到錢再說。到時候,她隨便你們處置。」

  「處置……」

  是怎樣的處置?

  她身上的疼痛,不是擦傷,不是被毆打的痛。

  是一種更深,更屈辱讓她無法啟齒的痛。

  一個可怕到讓她靈魂都在顫抖的念頭,在腦海里瘋狂滋長。

  從混亂的記憶中是陸知宴救了她。

  可他是什麼時候到的?

  是在那些人……之後嗎?

  記憶太模糊了,摻雜著幻覺和夢境,她分不清。

  江晚秋猛地縮進被子裡,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抓著被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不敢去看陸知宴,不敢去看他臉上任何一絲可能證實她猜想的表情。

  他沒有說話,喉結滾了滾,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咔噠一聲。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江晚秋卻覺得那聲音像驚雷,炸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他走了。

  他去幹什麼了?

  叫醫生?還是……嫌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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