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再次啟程
三月三十一日，京市。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顧清風沒有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收拾行李。幾件換洗衣服，一個筆記本，一支筆，還有那本翻得起了毛邊的《殺破狼》劇本，動作分鏡他已經畫了三遍，洪金全看過後改了兩處，他又重新畫了第四遍。林晚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看著他來來回回地走動，沒有說話。
他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來來回回就是那幾樣東西。但他總想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在一個房間裡。
「好了。」顧清風把拉杆箱立起來，轉身看著她。林晚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襯衫的領口，然後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這個吻很短，短到來不及感受溫度，但兩個人都知道那裡面裝了多少沒說完的話。
「到了給我電話。」她的聲音很輕。
「嗯。」
「拍戲注意安全，動作戲能上替身就上替身。」
「我是動作指導，又不是演員。」
「我知道，還有，別熬夜。」
顧清風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比我媽還囉嗦。」林晚瞪了他一眼，眼眶紅了。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了一下，鬆開，拉起行李箱的拉杆，頭也沒回地走出了臥室。不是不想回頭，是不能回頭。身後傳來林晚的聲音：「顧清風，你答應我的，兩個月回來。」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舉起手擺了擺。
客廳里，宮本趴在狗窩邊，兩隻耳朵耷拉著，尾巴也不搖了，整條狗縮成一個委屈的毛球。它知道主人在收拾東西，知道那個拉著箱子的人要走很久。顧清風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在家陪她，別搗亂。」宮本沒有搖尾巴，只是把腦袋拱進他的手心，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門關上了。走廊里傳來行李箱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門口。林晚站在客廳里，宮本趴在她腳邊，一人一狗都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很久沒有動。
上午十點，顧清風的航班起飛。與此同時，香江的飛皇集團總部，向華明已經開始最後一遍確認明天開機儀式的流程。葉信偉、洪金全、甄丹、任華達、廖啟智、吳鏡，所有主創人員全部到齊。向華明對這次的陣容極為滿意，每一個演員都像拼圖一樣嚴絲合縫地嵌在應該在的位置上。
星娛的片場，氣氛卻沒有這麼融洽。開機一周，《星際迷航：深淵》的拍攝已經進入了正常軌道。好萊塢團隊的專業程度確實沒話說，每天開工收工像時鐘一樣精準，每場戲的調度像軍事演習一樣嚴密。但機器可以精準，人心不行。
據網上流出的消息，范小琪和李曉婷在片場似乎不太對付。起初只是小道消息，有自稱劇組工作人員的人在匿名論壇發帖，「范小琪和李曉婷在片場幾乎不說話，以前好歹還會假裝客氣一下，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後來又有新的爆料，「今天拍一場群戲，李曉婷走位擋了范小琪的鏡頭，范小琪當場讓助理去找副導演理論，李曉婷在旁邊臉都綠了。」還有人拍到兩人的路透照，照片裡范小琪和一群工作人員站在一起聊著什麼，笑得燦爛；李曉婷獨自站在不遠處，低頭看手機，表情看不出喜怒。兩張照片拼在一起，被營銷號配上文字，「星娛一姐之爭」。評論區的風向五花八門，有人說范小琪太霸道，有人說李曉婷自己作的，更多的人在吃瓜。
阿權把這些消息整理成報告，放在李坤辦公桌上。李坤看了幾眼，冷哼一聲，拿起電話撥給劇組的製片主任：「讓范小琪和李曉婷注意點，別在片場搞事情。誰再鬧，兩個一起封殺。」製片主任連聲應承。李坤掛了電話，心裡清楚這兩個女人之間的矛盾不可能幾句話就平息，但他需要她們在片場維持基本的體面，至少在媒體面前不能露餡。
下午三點，清風工作室的官方微博發布了一條公告，瞬間引爆了網絡。
「林晚新專輯首支主打單曲《諾言》，將於4月1日上午10點在酷貓音樂獨家發布。詞曲：顧清風。敬請期待。」
公告很短，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炸彈。短短十分鐘轉發破十萬，評論區像開了鍋的水，「顧老闆終於想起他是寫歌的了，給林晚寫歌了！終於！」「詞曲都是顧老闆？這張專輯質量有保障了。」「《諾言》？聽名字就好哭。」「明天上午十點，定好鬧鐘了！」也有人問實體專輯什麼時候出，工作室回復後續公布，敬請關注。還有人在評論區里槓顧老闆寫歌行，唱歌也行，但他寫的歌給別人唱會不會水土不服」，下面一堆人回他你聽過《神話情話》嗎？聽過《千千闕歌》嗎？聽過《燭光里的媽媽》嗎？沒聽過就去聽，聽完了再來槓。這條回復被點讚了上萬次。
林晚轉發了工作室的公告，加了一句話：「唱給每一個在愛里漂流的人。明天見。」配了一張她在錄音棚里的照片，戴著耳機，側臉對著鏡頭，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她肩上。評論區一片尖叫。
下午四點，顧清風的航班落地香江。向華明的司機已經在到達大廳等候。顧清風上了車，給林晚發了條消息：「到了。」林晚秒回：「公告發了，反應很好。」顧清風說看到了。
車窗外的香江，陽光很好。三月的最後一天，這座城市已經有了初夏的氣息。車子從機場駛出，沿著北大嶼山公路向九龍方向行駛。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的港島線高樓林立，像一幅靜止的明信片。顧清風看著窗外，腦子裡已經在過明天的開機流程。開機儀式九點開始，向華明致辭，葉信偉導演致辭，他作為編劇和動作指導應該也要說幾句。然後是他和洪金全帶著動作團隊做第一場動作戲的示範，他答應過洪金全，要親自上手。
車子在飛皇集團總部大樓前停下。向華明在辦公室等他，葉信偉、洪金全也在。幾人最後確認了一遍明天的流程和注意事項，事情不大，但每個人都很認真。談完已經是傍晚，向華明安排顧清風住進了劇組訂好的酒店，離片場不遠，房間不大，但安靜。顧清風放下行李，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
手機震了一下。林晚發來一張照片，宮本趴在她腿上，兩隻耳朵耷拉著，眼睛半睜半閉，好像在說我很難過但我不會說。配文：「你走了以後它就這樣，飯都不好好吃了。」顧清風笑了一下，回覆：「等我回來，給它帶香江的肉乾。」林晚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你先顧好你自己吧。」然後又發了一條：「明天開機順利。」顧清風看著那幾個字，臉上揚起了笑容。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顧清風沒有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收拾行李。幾件換洗衣服，一個筆記本，一支筆，還有那本翻得起了毛邊的《殺破狼》劇本，動作分鏡他已經畫了三遍，洪金全看過後改了兩處，他又重新畫了第四遍。林晚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看著他來來回回地走動，沒有說話。
他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來來回回就是那幾樣東西。但他總想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在一個房間裡。
「好了。」顧清風把拉杆箱立起來，轉身看著她。林晚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襯衫的領口，然後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這個吻很短，短到來不及感受溫度，但兩個人都知道那裡面裝了多少沒說完的話。
「到了給我電話。」她的聲音很輕。
「嗯。」
「拍戲注意安全，動作戲能上替身就上替身。」
「我是動作指導，又不是演員。」
「我知道，還有，別熬夜。」
顧清風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比我媽還囉嗦。」林晚瞪了他一眼，眼眶紅了。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了一下，鬆開，拉起行李箱的拉杆，頭也沒回地走出了臥室。不是不想回頭，是不能回頭。身後傳來林晚的聲音：「顧清風，你答應我的，兩個月回來。」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舉起手擺了擺。
客廳里，宮本趴在狗窩邊，兩隻耳朵耷拉著，尾巴也不搖了，整條狗縮成一個委屈的毛球。它知道主人在收拾東西，知道那個拉著箱子的人要走很久。顧清風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在家陪她，別搗亂。」宮本沒有搖尾巴，只是把腦袋拱進他的手心，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門關上了。走廊里傳來行李箱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門口。林晚站在客廳里，宮本趴在她腳邊，一人一狗都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很久沒有動。
上午十點，顧清風的航班起飛。與此同時，香江的飛皇集團總部，向華明已經開始最後一遍確認明天開機儀式的流程。葉信偉、洪金全、甄丹、任華達、廖啟智、吳鏡，所有主創人員全部到齊。向華明對這次的陣容極為滿意，每一個演員都像拼圖一樣嚴絲合縫地嵌在應該在的位置上。
星娛的片場，氣氛卻沒有這麼融洽。開機一周，《星際迷航：深淵》的拍攝已經進入了正常軌道。好萊塢團隊的專業程度確實沒話說，每天開工收工像時鐘一樣精準，每場戲的調度像軍事演習一樣嚴密。但機器可以精準，人心不行。
據網上流出的消息，范小琪和李曉婷在片場似乎不太對付。起初只是小道消息，有自稱劇組工作人員的人在匿名論壇發帖，「范小琪和李曉婷在片場幾乎不說話，以前好歹還會假裝客氣一下，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後來又有新的爆料，「今天拍一場群戲，李曉婷走位擋了范小琪的鏡頭，范小琪當場讓助理去找副導演理論，李曉婷在旁邊臉都綠了。」還有人拍到兩人的路透照，照片裡范小琪和一群工作人員站在一起聊著什麼，笑得燦爛；李曉婷獨自站在不遠處，低頭看手機，表情看不出喜怒。兩張照片拼在一起，被營銷號配上文字，「星娛一姐之爭」。評論區的風向五花八門，有人說范小琪太霸道，有人說李曉婷自己作的，更多的人在吃瓜。
阿權把這些消息整理成報告，放在李坤辦公桌上。李坤看了幾眼，冷哼一聲，拿起電話撥給劇組的製片主任：「讓范小琪和李曉婷注意點，別在片場搞事情。誰再鬧，兩個一起封殺。」製片主任連聲應承。李坤掛了電話，心裡清楚這兩個女人之間的矛盾不可能幾句話就平息，但他需要她們在片場維持基本的體面，至少在媒體面前不能露餡。
下午三點，清風工作室的官方微博發布了一條公告，瞬間引爆了網絡。
「林晚新專輯首支主打單曲《諾言》，將於4月1日上午10點在酷貓音樂獨家發布。詞曲：顧清風。敬請期待。」
公告很短，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炸彈。短短十分鐘轉發破十萬，評論區像開了鍋的水，「顧老闆終於想起他是寫歌的了，給林晚寫歌了！終於！」「詞曲都是顧老闆？這張專輯質量有保障了。」「《諾言》？聽名字就好哭。」「明天上午十點，定好鬧鐘了！」也有人問實體專輯什麼時候出，工作室回復後續公布，敬請關注。還有人在評論區里槓顧老闆寫歌行，唱歌也行，但他寫的歌給別人唱會不會水土不服」，下面一堆人回他你聽過《神話情話》嗎？聽過《千千闕歌》嗎？聽過《燭光里的媽媽》嗎？沒聽過就去聽，聽完了再來槓。這條回復被點讚了上萬次。
林晚轉發了工作室的公告，加了一句話：「唱給每一個在愛里漂流的人。明天見。」配了一張她在錄音棚里的照片，戴著耳機，側臉對著鏡頭，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她肩上。評論區一片尖叫。
下午四點，顧清風的航班落地香江。向華明的司機已經在到達大廳等候。顧清風上了車，給林晚發了條消息：「到了。」林晚秒回：「公告發了，反應很好。」顧清風說看到了。
車窗外的香江，陽光很好。三月的最後一天，這座城市已經有了初夏的氣息。車子從機場駛出，沿著北大嶼山公路向九龍方向行駛。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的港島線高樓林立，像一幅靜止的明信片。顧清風看著窗外，腦子裡已經在過明天的開機流程。開機儀式九點開始，向華明致辭，葉信偉導演致辭，他作為編劇和動作指導應該也要說幾句。然後是他和洪金全帶著動作團隊做第一場動作戲的示範，他答應過洪金全，要親自上手。
車子在飛皇集團總部大樓前停下。向華明在辦公室等他，葉信偉、洪金全也在。幾人最後確認了一遍明天的流程和注意事項，事情不大，但每個人都很認真。談完已經是傍晚，向華明安排顧清風住進了劇組訂好的酒店，離片場不遠，房間不大，但安靜。顧清風放下行李，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
手機震了一下。林晚發來一張照片，宮本趴在她腿上，兩隻耳朵耷拉著，眼睛半睜半閉，好像在說我很難過但我不會說。配文：「你走了以後它就這樣，飯都不好好吃了。」顧清風笑了一下，回覆：「等我回來，給它帶香江的肉乾。」林晚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你先顧好你自己吧。」然後又發了一條：「明天開機順利。」顧清風看著那幾個字，臉上揚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