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獨立項目
王聰掛了顧清風的電話後，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京城的夜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遠處的寫字樓燈火通明，他盯著那片燈光，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顧清風說的那句話，以後二十年，電影就是我和你們萬達的天下。這話說得太大了，大到換任何一個人說，王聰都會覺得他在吹牛。但顧清風說的，他還真有點信了。不是因為他跟顧清風關係好，是因為顧清風說的話，從來沒有落空過。
他說《精武英雄》能火，火了。他說《神話情話》能紅，紅了。他說《中南海保鏢》能回本，回了。他說《殺破狼》能讓甄丹降片酬，甄丹降了。這個人不是在畫餅，他是在預測未來。而他的預測，每一次都准。
王聰站起來，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關了辦公室的燈。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幾個加班的程式設計師還趴在電腦前，屏幕上的代碼像瀑布一樣流淌。他經過的時候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早點回去休息。」程式設計師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應了一聲王總，又低下頭繼續敲鍵盤。
王聰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推開門的瞬間，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母親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他進來，頭都沒抬：「喲，王大少終於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住公司了。」
王聰換了鞋，走到餐桌前。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還有一個冬瓜丸子湯。菜還溫著，盤子上面蓋著保鮮膜。王林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你媽做的。她說你最近瘦了。
王聰笑了一下，掀開保鮮膜，從廚房拿了碗筷，坐下來吃飯。他吃得很慢，不是不餓，是在想事情。書房的門開了。王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茶，走出來在餐桌對面坐下。
「爸，你還沒睡？」王聰放下筷子。「等你。」王林把茶杯放在桌上，看著他，「今天在公司待到這麼晚，忙什麼？」王聰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放下：「老顧下午給我打了個電話，聊了點事。」王林沒有催促，端起茶杯慢慢喝著，等他繼續往下說。
王聰把那通電話的內容複述了一遍，納米機甲、真人變身、未來二十年的電影格局。他沒有添油加醋，顧清風怎麼說的，他就怎麼轉述。因為他知道，在父親面前不需要誇大，事實本身就是最好的說服力。王林聽完，沉默了片刻。他問了一句：「你是怎麼認為的？」
這是王林一貫的風格。他不替兒子做決定，他要兒子自己想清楚。王聰沉默了一會兒，放下筷子，認真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覺得老顧說得對。特效布局，短期內看不到什麼回報，還燒錢。但是長遠來看，特別是在國內，這個市場潛力很大。好萊塢的特效技術領先我們十幾年，不是因為他們設備多好，是因為他們起步早、積累多。我們現在不做，十年後還是追不上。現在開始做，十年後至少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老顧說的納米機甲，可能三五年內做不出來，但這個方向是對的。我們要做的不是追趕好萊塢，是換一條賽道，在他們還沒跑過的路上先跑。」
王林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兒子臉上。他說得不流利，有些地方詞不達意，但邏輯是通的。他看到了問題，也看到了方向，甚至看到了風險，這不是盲目樂觀，是在清醒地評估之後做出的判斷。王林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顧先生的提議不錯。他這個人，有創造力，眼光也長遠。」王林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像在做一項很平常的商業決策，「你這樣，你跟顧先生說，可以在萬達視覺內部成立一個獨立項目，就叫納米特效。雙方共同出資，各占百分之五十。往後這個項目產生的所有盈利，五五分。但是，萬達視覺的其他業務，還是我們自己的，跟他沒有關係。」
王聰愣了一下。他以為父親會說這個項目我們自己做，或者讓顧清風技術入股，沒想到是這個方案。獨立項目，共同出資，五五分帳，風險共擔，收益共享。而且在商言商地劃清了邊界，納米特效項目的成果共享，但萬達視覺的根基不動。既給了顧清風足夠的誠意，又保住了萬達的核心利益。
「爸，你這是……」王聰張了張嘴，沒有說完。
王林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在商言商。顧清風的創意值這個價，但生意是生意。你跟他關係好，是你們的事。合同要簽清楚，權責要分明。以後萬一有什麼分歧，大家按合同辦事，誰也不傷面子。」王聰點了點頭。他懂，這不是父親不信任顧清風，是父親做了幾十年生意總結出來的鐵律，再好的朋友，也要把醜話說在前面。合同不是用來防小人的，是用來保護君子的。
王林站起來，端著茶杯往書房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頭也沒回：「明天你約顧先生談談，看他什麼意思。他要是同意，就讓法務起草合同。我讓財務把第一筆款子準備好。」王聰應了一聲好。王林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門沒有關嚴，露出一線燈光。
母親從客廳走過來，在王聰旁邊坐下，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壓低聲音：「你爸說什麼了？」王聰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事情複述了一遍：「他同意了。但是要簽合同，五五分。」母親不懂這些，但她知道王林能同意的事，一定不是壞事。她拍了拍王聰的肩膀：「那你明天去找顧先生聊聊，早點休息吧，有空多點回來。」說完打了個哈欠回房間去了。
王聰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桌上的菜已經涼了，他還在慢慢吃著。腦子裡在盤算明天怎麼跟顧清風說，不是怕顧清風不同意，是他知道老顧那個人，對錢的事不太上心。你跟他談分成，他可能覺得無所謂。但王聰覺得應該說清楚，因為這是規矩。親兄弟明算帳，何況他們還不是親兄弟。越是珍惜這段關係，越要把帳算清楚。
他拿出手機，給顧清風發了一條消息：「老顧，明天有空嗎？我爸想讓我跟你聊聊那個納米特效的事，當面說。」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就回了：「行，明天下午，工作室。」王聰看著那兩個字，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到桌上，端起湯碗把最後一口冬瓜丸子湯喝完。
窗外京城的夜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遠處的寫字樓燈火通明，他盯著那片燈光，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顧清風說的那句話，以後二十年，電影就是我和你們萬達的天下。這話說得太大了，大到換任何一個人說，王聰都會覺得他在吹牛。但顧清風說的，他還真有點信了。不是因為他跟顧清風關係好，是因為顧清風說的話，從來沒有落空過。
他說《精武英雄》能火，火了。他說《神話情話》能紅，紅了。他說《中南海保鏢》能回本，回了。他說《殺破狼》能讓甄丹降片酬，甄丹降了。這個人不是在畫餅，他是在預測未來。而他的預測，每一次都准。
王聰站起來，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關了辦公室的燈。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幾個加班的程式設計師還趴在電腦前，屏幕上的代碼像瀑布一樣流淌。他經過的時候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早點回去休息。」程式設計師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應了一聲王總，又低下頭繼續敲鍵盤。
王聰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推開門的瞬間，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母親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他進來，頭都沒抬：「喲，王大少終於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住公司了。」
王聰換了鞋，走到餐桌前。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還有一個冬瓜丸子湯。菜還溫著，盤子上面蓋著保鮮膜。王林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你媽做的。她說你最近瘦了。
王聰笑了一下，掀開保鮮膜，從廚房拿了碗筷，坐下來吃飯。他吃得很慢，不是不餓，是在想事情。書房的門開了。王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茶，走出來在餐桌對面坐下。
「爸，你還沒睡？」王聰放下筷子。「等你。」王林把茶杯放在桌上，看著他，「今天在公司待到這麼晚，忙什麼？」王聰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放下：「老顧下午給我打了個電話，聊了點事。」王林沒有催促，端起茶杯慢慢喝著，等他繼續往下說。
王聰把那通電話的內容複述了一遍，納米機甲、真人變身、未來二十年的電影格局。他沒有添油加醋，顧清風怎麼說的，他就怎麼轉述。因為他知道，在父親面前不需要誇大，事實本身就是最好的說服力。王林聽完，沉默了片刻。他問了一句：「你是怎麼認為的？」
這是王林一貫的風格。他不替兒子做決定，他要兒子自己想清楚。王聰沉默了一會兒，放下筷子，認真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覺得老顧說得對。特效布局，短期內看不到什麼回報，還燒錢。但是長遠來看，特別是在國內，這個市場潛力很大。好萊塢的特效技術領先我們十幾年，不是因為他們設備多好，是因為他們起步早、積累多。我們現在不做，十年後還是追不上。現在開始做，十年後至少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老顧說的納米機甲，可能三五年內做不出來，但這個方向是對的。我們要做的不是追趕好萊塢，是換一條賽道，在他們還沒跑過的路上先跑。」
王林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兒子臉上。他說得不流利，有些地方詞不達意，但邏輯是通的。他看到了問題，也看到了方向，甚至看到了風險，這不是盲目樂觀，是在清醒地評估之後做出的判斷。王林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顧先生的提議不錯。他這個人，有創造力，眼光也長遠。」王林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像在做一項很平常的商業決策，「你這樣，你跟顧先生說，可以在萬達視覺內部成立一個獨立項目，就叫納米特效。雙方共同出資，各占百分之五十。往後這個項目產生的所有盈利，五五分。但是，萬達視覺的其他業務，還是我們自己的，跟他沒有關係。」
王聰愣了一下。他以為父親會說這個項目我們自己做，或者讓顧清風技術入股，沒想到是這個方案。獨立項目，共同出資，五五分帳，風險共擔，收益共享。而且在商言商地劃清了邊界，納米特效項目的成果共享，但萬達視覺的根基不動。既給了顧清風足夠的誠意，又保住了萬達的核心利益。
「爸，你這是……」王聰張了張嘴，沒有說完。
王林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在商言商。顧清風的創意值這個價，但生意是生意。你跟他關係好，是你們的事。合同要簽清楚，權責要分明。以後萬一有什麼分歧，大家按合同辦事，誰也不傷面子。」王聰點了點頭。他懂，這不是父親不信任顧清風，是父親做了幾十年生意總結出來的鐵律，再好的朋友，也要把醜話說在前面。合同不是用來防小人的，是用來保護君子的。
王林站起來，端著茶杯往書房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頭也沒回：「明天你約顧先生談談，看他什麼意思。他要是同意，就讓法務起草合同。我讓財務把第一筆款子準備好。」王聰應了一聲好。王林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門沒有關嚴，露出一線燈光。
母親從客廳走過來，在王聰旁邊坐下，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壓低聲音：「你爸說什麼了？」王聰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事情複述了一遍：「他同意了。但是要簽合同，五五分。」母親不懂這些，但她知道王林能同意的事，一定不是壞事。她拍了拍王聰的肩膀：「那你明天去找顧先生聊聊，早點休息吧，有空多點回來。」說完打了個哈欠回房間去了。
王聰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桌上的菜已經涼了，他還在慢慢吃著。腦子裡在盤算明天怎麼跟顧清風說，不是怕顧清風不同意，是他知道老顧那個人，對錢的事不太上心。你跟他談分成，他可能覺得無所謂。但王聰覺得應該說清楚，因為這是規矩。親兄弟明算帳，何況他們還不是親兄弟。越是珍惜這段關係，越要把帳算清楚。
他拿出手機，給顧清風發了一條消息：「老顧，明天有空嗎？我爸想讓我跟你聊聊那個納米特效的事，當面說。」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就回了：「行，明天下午，工作室。」王聰看著那兩個字，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到桌上，端起湯碗把最後一口冬瓜丸子湯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