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演員初步到位
三月四日，香江。
飛皇集團總部的會客室里，茶香裊裊。向華明今天沒有泡普洱，特意換了一壺鐵觀音，因為今天來的客人是葉信偉。葉導喜歡喝鐵觀音，這個習慣向華明記了很多年。兩人合作過不止一次，是舊相識。但今天這杯茶，不是為了敘舊。
顧清風坐在向華明旁邊，面前的桌上擺著三份劇本，不是完整的劇本，是《殺破狼》的故事大綱和前三場戲的完整內容。向華明說，葉導看戲看前三場就夠了，多了反而影響判斷。
門推開了。葉信偉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不像一個拍動作片的導演，更像一個大學教授。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外套、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任華達。任華達在香江影壇以戲骨著稱，不是那種光芒四射的明星，但每一個角色都演得入木三分。向華明之前跟他說過《殺破狼》的事，他答應來看看，但沒有承諾什麼。
「向先生，顧先生。」葉信偉走進來，跟向華明握了手，又跟顧清風握了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寒暄。任華達跟在後面，微微點頭，話不多，目光卻已經落在茶几上那三份劇本上了。
向華明招呼兩人坐下，親手給葉信偉倒了茶：「葉導，這是你愛喝的鐵觀音，嘗嘗。」
葉信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已經轉向桌上的劇本。「向先生，先看戲，茶一會兒再品。」他拿起劇本，翻開第一頁。任華達也拿了一份，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起來。
會客室里安靜了下來。向華明端著茶杯慢慢喝著，顧清風也安靜地等著。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清晰可聞。
葉信偉看劇本的速度很快，但不是囫圇吞棗。他看一頁，停一下，在腦子裡過一遍畫面，再看下一頁。看到巷戰那場戲的時候，他停的時間最長，大約有兩三分鐘，目光定在紙面上，一動不動。任華達看得慢一些，他不是導演，不需要在腦子裡搭建畫面，但他看人物。陳國宗這個角色，身患絕症的高級督察，想在死前把黑幫大佬繩之以法，不是那種臉譜化的警察，他有執念，有不甘，有道德困境。任華達看著看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那是他感興趣時的習慣動作。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葉信偉合上劇本，抬起頭，目光落在向華明臉上。「向先生，這個本子，我拍。」沒有猶豫，沒有討價還價，沒有問預算多少」，檔期怎麼安排」。就是一句我拍，乾脆得像一刀斬下來的刀。
向華明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笑了：「葉導，你不問問預算？」
葉信偉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向先生，我拍戲幾十年，好本子壞本子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個本子，不是好，是難得。香江動作片多少年沒有出過這樣的本子了？我不拍，誰拍？」向華明點了點頭，沒有再問。葉信偉的脾氣他知道，說拍就是真拍，不是客套。
任華達還沒有看完，聽到葉信偉的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葉信偉不是那種衝動的人，他說好，那就是真的好。任華達低下頭，繼續看，看到陳國宗最後那場戲，望著遠處的海。他的手指又在膝蓋上敲了一下，這次更重。
又過了十幾分鐘，任華達合上了劇本。他沒有說我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陳國宗最後死了沒有？」向華明和顧清風對視了一眼。顧清風回答：「劇本沒寫。他死沒死，交給觀眾去想。」任華達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葉信偉在旁邊說了一句：「華達，這個角色適合你。」任華達沒有接話。他不是那種被人一勸就上頭的人，他需要時間消化，需要把角色在心裡過一遍。但這次，他消化的時間比平時短。「向先生，顧先生，陳國宗這個角色，我演。」任華達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向華明鬆了一口氣。陳國宗這個角色不好選，要有滄桑感、有厚度、有那種我快死了但我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的執念。任華達是最合適的人選，如果他拒了，向華明一時想不出還有誰能演。
任華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下杯子：「對了，馬軍那個角色，有人選了嗎？」顧清風說正在談，甄丹看過劇本了，還在考慮。任華達放下茶杯，語氣認真了幾分：「甄丹？他確實適合馬軍。你們知道他學過綜合格鬥嗎？不是拍戲那種花架子，是真練過。巴西柔術、泰拳、拳擊，都學過。馬軍這個角色，需要那種實戰感，甄丹能打出來。」
向華明和顧清風對視了一眼。向華明放下茶杯，說：「丹哥檔期比較滿，而且星娛那邊也在接觸他，開價不低。」任華達皺了皺眉，拿起手機，翻到甄丹的號碼：「我打給他。葉導在這裡，我也在這裡，讓他過來聊聊。」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任華達沒有寒暄，直接說：「阿丹，我在飛皇集團，葉導也在。有個劇本，你上次看過的那個，《殺破狼》。馬軍的角色，我覺得非你莫屬。你過來一趟，見面聊。」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甄丹說了一個字：「好。」任華達掛了電話，看著向華明：「他十分鐘到。」
向華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十分鐘。從甄丹家到飛皇集團，不堵車也要十五分鐘。他說十分鐘，說明他已經在路上了，或者早就準備好了。他等的不是任華達的電話，是一個下決定的理由。
十分鐘後，甄丹推門進來了。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頭髮還有些濕，顯然剛洗過澡。他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先落在葉信偉身上，叫了一聲葉導，然後看向任華達，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顧清風身上，微微頓了一下。上次在包間裡，是顧清風向他介紹的劇本。這次不一樣，這次他有一種感覺，這件事，今天要定了。
向華明招呼甄丹坐下，親手給他倒了茶，開門見山：「阿丹，檔期的事，我們按你的時間排。片酬，八百萬加票房盈利的百分之二。這是我能給的最好的條件。」甄丹端起茶杯，沒有喝，沉默了片刻。
顧清風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鄭重：「丹哥，我不跟你談錢。我跟你談戲。馬軍這個角色，我覺得和你最契合。你看劇本的時候應該能感覺到，那個人的身高、體態、說話的方式、打鬥的風格，都是照著你的模子刻的。」甄丹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顧清風繼續說：「《殺破狼》只是開始。我腦子裡還有一個系列，詠春拳。一個香江武館的師父，內戰時期到香江，教拳為生，溫文爾雅，但骨子裡有中國人的氣節。那個角色，我想到的也是你。不是因為你紅，是因為你的氣質對。那個師父，不能太張揚，不能太外放，要收著，但收著要有力量。丹哥，你身上有那種東西。」
會客室里安靜了下來。葉信偉端著茶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知道顧清風在做什麼，不是在談判，是在交心。任華達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甄丹，沒有催促。向華明也不說話，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人。
甄丹把茶杯放下了，抬起頭看著顧清風，目光比進來時沉了很多。「顧先生，你那個詠春的系列，什麼時候拍？」顧清風說：「《殺破狼》之後。劇本已經有了大綱，名字叫《葉問》。」甄丹把那兩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葉問。他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但他相信顧清風。這個人寫的劇本，他看過，字裡行間的那種分量，不是靠吹牛能吹出來的。
「好。」甄丹伸出手，「《殺破狼》我接了。檔期的事，我會讓經紀人推掉其他戲，先拍這部。」
向華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伸出手，和甄丹握在一起。顧清風也伸出手，兩人的手握在一起。任華達在旁邊拍了拍甄丹的肩膀，葉信偉端著茶杯，說了一句：「喝茶喝茶，茶都涼了。」眾人笑了起來，會客室里的氣氛一下子鬆了。
向華明親自給每個人斟茶，端起自己的杯子：「來，以茶代酒，預祝《殺破狼》順利。」幾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甄丹喝完了茶，放下杯子，看著顧清風：「顧先生，你剛才說的那個《葉問》，大綱能不能讓我看看？」顧清風笑了：「等《殺破狼》開機那天，我帶給您。」甄丹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飛皇集團總部的會客室里，茶香裊裊。向華明今天沒有泡普洱，特意換了一壺鐵觀音，因為今天來的客人是葉信偉。葉導喜歡喝鐵觀音，這個習慣向華明記了很多年。兩人合作過不止一次，是舊相識。但今天這杯茶，不是為了敘舊。
顧清風坐在向華明旁邊，面前的桌上擺著三份劇本，不是完整的劇本，是《殺破狼》的故事大綱和前三場戲的完整內容。向華明說，葉導看戲看前三場就夠了，多了反而影響判斷。
門推開了。葉信偉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不像一個拍動作片的導演，更像一個大學教授。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外套、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任華達。任華達在香江影壇以戲骨著稱，不是那種光芒四射的明星，但每一個角色都演得入木三分。向華明之前跟他說過《殺破狼》的事，他答應來看看，但沒有承諾什麼。
「向先生，顧先生。」葉信偉走進來，跟向華明握了手，又跟顧清風握了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寒暄。任華達跟在後面，微微點頭，話不多，目光卻已經落在茶几上那三份劇本上了。
向華明招呼兩人坐下，親手給葉信偉倒了茶：「葉導，這是你愛喝的鐵觀音，嘗嘗。」
葉信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已經轉向桌上的劇本。「向先生，先看戲，茶一會兒再品。」他拿起劇本，翻開第一頁。任華達也拿了一份，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起來。
會客室里安靜了下來。向華明端著茶杯慢慢喝著，顧清風也安靜地等著。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清晰可聞。
葉信偉看劇本的速度很快，但不是囫圇吞棗。他看一頁，停一下，在腦子裡過一遍畫面，再看下一頁。看到巷戰那場戲的時候，他停的時間最長，大約有兩三分鐘，目光定在紙面上，一動不動。任華達看得慢一些，他不是導演，不需要在腦子裡搭建畫面，但他看人物。陳國宗這個角色，身患絕症的高級督察，想在死前把黑幫大佬繩之以法，不是那種臉譜化的警察，他有執念，有不甘，有道德困境。任華達看著看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那是他感興趣時的習慣動作。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葉信偉合上劇本，抬起頭，目光落在向華明臉上。「向先生，這個本子，我拍。」沒有猶豫，沒有討價還價，沒有問預算多少」，檔期怎麼安排」。就是一句我拍，乾脆得像一刀斬下來的刀。
向華明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笑了：「葉導，你不問問預算？」
葉信偉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向先生，我拍戲幾十年，好本子壞本子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個本子，不是好，是難得。香江動作片多少年沒有出過這樣的本子了？我不拍，誰拍？」向華明點了點頭，沒有再問。葉信偉的脾氣他知道，說拍就是真拍，不是客套。
任華達還沒有看完，聽到葉信偉的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葉信偉不是那種衝動的人，他說好，那就是真的好。任華達低下頭，繼續看，看到陳國宗最後那場戲，望著遠處的海。他的手指又在膝蓋上敲了一下，這次更重。
又過了十幾分鐘，任華達合上了劇本。他沒有說我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陳國宗最後死了沒有？」向華明和顧清風對視了一眼。顧清風回答：「劇本沒寫。他死沒死，交給觀眾去想。」任華達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葉信偉在旁邊說了一句：「華達，這個角色適合你。」任華達沒有接話。他不是那種被人一勸就上頭的人，他需要時間消化，需要把角色在心裡過一遍。但這次，他消化的時間比平時短。「向先生，顧先生，陳國宗這個角色，我演。」任華達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向華明鬆了一口氣。陳國宗這個角色不好選，要有滄桑感、有厚度、有那種我快死了但我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的執念。任華達是最合適的人選，如果他拒了，向華明一時想不出還有誰能演。
任華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下杯子：「對了，馬軍那個角色，有人選了嗎？」顧清風說正在談，甄丹看過劇本了，還在考慮。任華達放下茶杯，語氣認真了幾分：「甄丹？他確實適合馬軍。你們知道他學過綜合格鬥嗎？不是拍戲那種花架子，是真練過。巴西柔術、泰拳、拳擊，都學過。馬軍這個角色，需要那種實戰感，甄丹能打出來。」
向華明和顧清風對視了一眼。向華明放下茶杯，說：「丹哥檔期比較滿，而且星娛那邊也在接觸他，開價不低。」任華達皺了皺眉，拿起手機，翻到甄丹的號碼：「我打給他。葉導在這裡，我也在這裡，讓他過來聊聊。」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任華達沒有寒暄，直接說：「阿丹，我在飛皇集團，葉導也在。有個劇本，你上次看過的那個，《殺破狼》。馬軍的角色，我覺得非你莫屬。你過來一趟，見面聊。」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甄丹說了一個字：「好。」任華達掛了電話，看著向華明：「他十分鐘到。」
向華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十分鐘。從甄丹家到飛皇集團，不堵車也要十五分鐘。他說十分鐘，說明他已經在路上了，或者早就準備好了。他等的不是任華達的電話，是一個下決定的理由。
十分鐘後，甄丹推門進來了。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頭髮還有些濕，顯然剛洗過澡。他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先落在葉信偉身上，叫了一聲葉導，然後看向任華達，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顧清風身上，微微頓了一下。上次在包間裡，是顧清風向他介紹的劇本。這次不一樣，這次他有一種感覺，這件事，今天要定了。
向華明招呼甄丹坐下，親手給他倒了茶，開門見山：「阿丹，檔期的事，我們按你的時間排。片酬，八百萬加票房盈利的百分之二。這是我能給的最好的條件。」甄丹端起茶杯，沒有喝，沉默了片刻。
顧清風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鄭重：「丹哥，我不跟你談錢。我跟你談戲。馬軍這個角色，我覺得和你最契合。你看劇本的時候應該能感覺到，那個人的身高、體態、說話的方式、打鬥的風格，都是照著你的模子刻的。」甄丹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顧清風繼續說：「《殺破狼》只是開始。我腦子裡還有一個系列，詠春拳。一個香江武館的師父，內戰時期到香江，教拳為生，溫文爾雅，但骨子裡有中國人的氣節。那個角色，我想到的也是你。不是因為你紅，是因為你的氣質對。那個師父，不能太張揚，不能太外放，要收著，但收著要有力量。丹哥，你身上有那種東西。」
會客室里安靜了下來。葉信偉端著茶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知道顧清風在做什麼，不是在談判，是在交心。任華達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甄丹，沒有催促。向華明也不說話，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人。
甄丹把茶杯放下了，抬起頭看著顧清風，目光比進來時沉了很多。「顧先生，你那個詠春的系列，什麼時候拍？」顧清風說：「《殺破狼》之後。劇本已經有了大綱，名字叫《葉問》。」甄丹把那兩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葉問。他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但他相信顧清風。這個人寫的劇本，他看過，字裡行間的那種分量，不是靠吹牛能吹出來的。
「好。」甄丹伸出手，「《殺破狼》我接了。檔期的事，我會讓經紀人推掉其他戲，先拍這部。」
向華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伸出手，和甄丹握在一起。顧清風也伸出手，兩人的手握在一起。任華達在旁邊拍了拍甄丹的肩膀，葉信偉端著茶杯，說了一句：「喝茶喝茶，茶都涼了。」眾人笑了起來，會客室里的氣氛一下子鬆了。
向華明親自給每個人斟茶，端起自己的杯子：「來，以茶代酒，預祝《殺破狼》順利。」幾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甄丹喝完了茶，放下杯子，看著顧清風：「顧先生，你剛才說的那個《葉問》，大綱能不能讓我看看？」顧清風笑了：「等《殺破狼》開機那天，我帶給您。」甄丹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