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樸素的生日
小巷裡的烤串攤前，顧清風和王聰正邊吃邊聊著近期的工作安排。炭火噼啪作響，肉串在鐵架上滋滋冒油，香氣混合著孜然和辣椒的味道，在初春微涼的晚風中飄散。
「《射鵰》的拍攝進度比預期快，」王聰咬了一口雞翅，「馮導說照這個速度，五月底就能殺青。後期製作如果順利，七月份應該能完成。」
顧清風點點頭，拿起一串烤韭菜：「質量不能趕。寧可慢一點，也要拍好。」
「明白。」王聰說，「我爸也說了，這是萬達今年最重要的項目，不急著回本，要做成經典。」
正說著，巷子口傳來一陣喧鬧聲。兩人抬頭望去，只見六七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少女，正簇擁著一個瘦高個的男孩，朝這邊走來。
孩子們穿著附近中學的校服，背著書包，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被簇擁在中間的男孩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發紅。
他們走到烤串攤前，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怯生生地問正在忙碌的李叔：「老闆，能……能借個位置嗎？我們同學過生日，想給他慶祝一下。」
李叔抬起頭，看到這群孩子，臉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喲，過生日啊？好啊好啊，你們隨便坐！」
他指了指攤子最角落的一張空桌子：「那兒行不？安靜，不打擾別人。」
「謝謝老闆！」孩子們齊聲道謝，歡天喜地地圍坐過去。
桌子不大，七個孩子擠在一起，顯得有些擁擠，但他們毫不在意。那個過生日的男孩被按在中間的位置上，其他孩子從書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小蛋糕。
蛋糕很小，大概只有六寸，白色的奶油上簡單地寫著生日快樂四個紅色的字，旁邊畫著一顆歪歪扭扭的愛心。顯然是在街邊蛋糕店買的最便宜的那種。
但孩子們卻如獲至寶，圍著蛋糕，眼睛都亮晶晶的。
「快快快，給壽星戴上帽子！」一個圓臉男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質的生日帽，不由分說地戴在了瘦高個男孩頭上。
「插蠟燭插蠟燭！」馬尾辮女孩數出十三根細小的蠟燭，一根一根仔細地插在蛋糕上。
「等等，沒打火機！」一個戴眼鏡的男孩突然發現這個問題。
孩子們面面相覷。他們這個年紀，身上不可能有打火機。
圓臉男孩猶豫了一下，又走到李叔面前：「老闆，能借個打火機嗎？點蠟燭用。」
「有有有！」李叔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個廉價的塑料打火機，「給，小心點用。」
「謝謝老闆！」圓臉男孩接過打火機，像拿著什麼寶貝一樣跑回桌子。
蠟燭一根根被點燃，十三點微弱的火苗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關燈關燈！」不知誰喊了一聲。
李叔很配合地關掉了攤子上最亮的那盞燈。瞬間，巷子裡暗了下來，只有蛋糕上那十三點燭光，映照著孩子們純真的臉龐。
他們圍成一圈，開始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歌聲稚嫩，有些跑調，但很響亮，很真誠。過生日的男孩低著頭，不好意思地笑著，但眼眶已經有些濕潤。
歌唱完了，馬尾辮女孩說：「許願許願！要閉上眼睛！」
男孩聽話地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對著蠟燭許願。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喔～～」孩子們歡呼起來。
接下來是切蛋糕。過生日的男孩拿起塑料刀，小心翼翼地切下第一塊，最大的一塊，奶油最多，上面有完整的快樂兩個字。
他雙手捧著這塊蛋糕，走到正在烤串的李叔面前：「老闆，謝謝您借我們位置和打火機。這個給您。」
李叔愣了一下，看著男孩認真的眼神，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蛋糕：「哎喲，謝謝謝謝！你們自己吃嘛……」
「您也吃！」男孩固執地說，「今天是我的生日，要分享快樂。」
李叔的眼眶有些紅了。他低頭看著手裡這塊小小的蛋糕，奶油已經開始融化，但在他眼裡，這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貴。
「好，好，我吃。」李叔連連點頭，「你們，你們點不點烤串？今天我請客！」
孩子們互相看了看，小聲商量了幾句。最後還是馬尾辮女孩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二十塊錢：「老闆，我們，我們點三串羊肉串，可以嗎？」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歉意。二十塊錢，對他們來說可能是一周的零花錢。
李叔看著那二十塊錢，又看看這些孩子，心裡一酸。他接過錢，然後從烤架上拿起一大把剛烤好的肉串——至少有十幾串，塞到女孩手裡：「拿去吃！今天我請客！」
「不行不行！」女孩急了，「我們不能白吃……」
「什麼白吃！」李叔板起臉，「今天這孩子過生日，我高興！請孩子們吃幾串烤串怎麼了？快拿著！」
孩子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過生日的男孩走過來，鄭重地對李叔鞠了一躬：「謝謝老闆。我們，我們會記住今天的。」
「記住就好，記住就好。」李叔笑得滿臉皺紋，「快去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孩子們回到座位上，看著桌上那一大把烤串，又看看手裡的小蛋糕，臉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們小心地把蛋糕切成七份，每人分到一小塊。然後開始分烤串，你一串我一串，雖然不多，但每個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李叔一邊繼續烤串，一邊不時往那邊看，臉上始終掛著慈祥的笑容。他又多烤了幾串雞翅和蔬菜，悄悄送到孩子們的桌上。
巷子裡其他攤位的老闆和食客也注意到了這一幕，都露出會心的微笑。
在這個繁華喧囂的城市裡，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巷中，一場最樸素、最真誠的生日會正在進行。
沒有豪華的餐廳，沒有昂貴的禮物，只有一個小蛋糕，幾串烤串，一群真誠的朋友。
但快樂，卻如此純粹。
顧清風和王聰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忘了吃手裡的烤串，忘了剛才聊的工作，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孩子，看著他們分享蛋糕，分享烤串，分享快樂。
晚風吹過，蠟燭的火苗輕輕搖曳，映在孩子們的眼睛裡，像星星一樣亮。
這一刻，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喧囂的城市，繁忙的生活，所有的壓力和煩惱，都暫時遠離了。
只剩下最單純的快樂，最真摯的情感。
「《射鵰》的拍攝進度比預期快，」王聰咬了一口雞翅，「馮導說照這個速度，五月底就能殺青。後期製作如果順利，七月份應該能完成。」
顧清風點點頭，拿起一串烤韭菜：「質量不能趕。寧可慢一點，也要拍好。」
「明白。」王聰說，「我爸也說了，這是萬達今年最重要的項目，不急著回本，要做成經典。」
正說著，巷子口傳來一陣喧鬧聲。兩人抬頭望去，只見六七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少女，正簇擁著一個瘦高個的男孩，朝這邊走來。
孩子們穿著附近中學的校服，背著書包，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被簇擁在中間的男孩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發紅。
他們走到烤串攤前，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怯生生地問正在忙碌的李叔：「老闆，能……能借個位置嗎？我們同學過生日，想給他慶祝一下。」
李叔抬起頭，看到這群孩子，臉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喲，過生日啊？好啊好啊，你們隨便坐！」
他指了指攤子最角落的一張空桌子：「那兒行不？安靜，不打擾別人。」
「謝謝老闆！」孩子們齊聲道謝，歡天喜地地圍坐過去。
桌子不大，七個孩子擠在一起，顯得有些擁擠，但他們毫不在意。那個過生日的男孩被按在中間的位置上，其他孩子從書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小蛋糕。
蛋糕很小，大概只有六寸，白色的奶油上簡單地寫著生日快樂四個紅色的字，旁邊畫著一顆歪歪扭扭的愛心。顯然是在街邊蛋糕店買的最便宜的那種。
但孩子們卻如獲至寶，圍著蛋糕，眼睛都亮晶晶的。
「快快快，給壽星戴上帽子！」一個圓臉男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質的生日帽，不由分說地戴在了瘦高個男孩頭上。
「插蠟燭插蠟燭！」馬尾辮女孩數出十三根細小的蠟燭，一根一根仔細地插在蛋糕上。
「等等，沒打火機！」一個戴眼鏡的男孩突然發現這個問題。
孩子們面面相覷。他們這個年紀，身上不可能有打火機。
圓臉男孩猶豫了一下，又走到李叔面前：「老闆，能借個打火機嗎？點蠟燭用。」
「有有有！」李叔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個廉價的塑料打火機，「給，小心點用。」
「謝謝老闆！」圓臉男孩接過打火機，像拿著什麼寶貝一樣跑回桌子。
蠟燭一根根被點燃，十三點微弱的火苗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關燈關燈！」不知誰喊了一聲。
李叔很配合地關掉了攤子上最亮的那盞燈。瞬間，巷子裡暗了下來，只有蛋糕上那十三點燭光，映照著孩子們純真的臉龐。
他們圍成一圈，開始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歌聲稚嫩，有些跑調，但很響亮，很真誠。過生日的男孩低著頭，不好意思地笑著，但眼眶已經有些濕潤。
歌唱完了，馬尾辮女孩說：「許願許願！要閉上眼睛！」
男孩聽話地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對著蠟燭許願。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喔～～」孩子們歡呼起來。
接下來是切蛋糕。過生日的男孩拿起塑料刀，小心翼翼地切下第一塊，最大的一塊，奶油最多，上面有完整的快樂兩個字。
他雙手捧著這塊蛋糕，走到正在烤串的李叔面前：「老闆，謝謝您借我們位置和打火機。這個給您。」
李叔愣了一下，看著男孩認真的眼神，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蛋糕：「哎喲，謝謝謝謝！你們自己吃嘛……」
「您也吃！」男孩固執地說，「今天是我的生日，要分享快樂。」
李叔的眼眶有些紅了。他低頭看著手裡這塊小小的蛋糕，奶油已經開始融化，但在他眼裡，這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貴。
「好，好，我吃。」李叔連連點頭，「你們，你們點不點烤串？今天我請客！」
孩子們互相看了看，小聲商量了幾句。最後還是馬尾辮女孩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二十塊錢：「老闆，我們，我們點三串羊肉串，可以嗎？」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歉意。二十塊錢，對他們來說可能是一周的零花錢。
李叔看著那二十塊錢，又看看這些孩子，心裡一酸。他接過錢，然後從烤架上拿起一大把剛烤好的肉串——至少有十幾串，塞到女孩手裡：「拿去吃！今天我請客！」
「不行不行！」女孩急了，「我們不能白吃……」
「什麼白吃！」李叔板起臉，「今天這孩子過生日，我高興！請孩子們吃幾串烤串怎麼了？快拿著！」
孩子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過生日的男孩走過來，鄭重地對李叔鞠了一躬：「謝謝老闆。我們，我們會記住今天的。」
「記住就好，記住就好。」李叔笑得滿臉皺紋，「快去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孩子們回到座位上，看著桌上那一大把烤串，又看看手裡的小蛋糕，臉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們小心地把蛋糕切成七份，每人分到一小塊。然後開始分烤串，你一串我一串，雖然不多，但每個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李叔一邊繼續烤串，一邊不時往那邊看，臉上始終掛著慈祥的笑容。他又多烤了幾串雞翅和蔬菜，悄悄送到孩子們的桌上。
巷子裡其他攤位的老闆和食客也注意到了這一幕，都露出會心的微笑。
在這個繁華喧囂的城市裡，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巷中，一場最樸素、最真誠的生日會正在進行。
沒有豪華的餐廳，沒有昂貴的禮物，只有一個小蛋糕，幾串烤串，一群真誠的朋友。
但快樂，卻如此純粹。
顧清風和王聰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忘了吃手裡的烤串，忘了剛才聊的工作，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孩子，看著他們分享蛋糕，分享烤串，分享快樂。
晚風吹過，蠟燭的火苗輕輕搖曳，映在孩子們的眼睛裡，像星星一樣亮。
這一刻，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喧囂的城市，繁忙的生活，所有的壓力和煩惱，都暫時遠離了。
只剩下最單純的快樂，最真摯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