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太火爆了
張選才將300元巨款交給余里時，一點都不猶豫。
哪怕兩人今天第一次見面。
但既然他選擇相信余里，和其合作，那麼就信任到底。
張選才的信任，讓其和余里的合作，在未來一直保持著親密無間。
這也造就了後世一對商界的黃金搭檔。
上一世，張選才靠著自己鑽研出來的和氣生財之道，以及捨得之道，在時代浪潮的推動下，成就了楚市首富的地位。
而這一世，在遇到了余里之後，他的捨得之道，讓其獲得了遠遠超越上一世的成就。
「張老哥，那明天晚上還是這裡。我進貨回來後，還是這裡碰頭。我將80條喇叭褲給你。」
「好，不管多晚，我一定等你。」
80條喇叭褲，一個大箱子就足以裝下。
1984年4月14日，凌晨5點，天還沒亮，余里已經起床。
懷揣著420元的巨款，踏上了前往江城的大巴。
前世，余里第一次離開楚市時，都已經32歲了。那時候，高速早就通車。
道路異常好走。
今天，余里是飽嘗了這318國道的顛簸。
路太難走了，大一個坑，小一個坑，車輛也多。
早上5點30出發，一直到下午2點多，才抵達江城。
區區250公里路途，走了接近9個小時。
當余里下車那一刻，腰酸背痛，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沒有走過80年代國道的人，是永遠無法體會「要想富，先修路」的重要性。
然後又是倒了幾路公交車後，余里終於來到了漢正街。
天下第一街！
巨大的橫幅掛在漢正街的牌匾下：恭喜漢正街255戶商戶成為萬元戶！
萬元戶，在80年代，那是多麼大的榮耀。
是無數果然所羨慕的潮流人物。
這時代，你說你是萬元戶，如同後世你身家上億一般，讓人仰慕。
而這裡，就有255個。
上千家商戶，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商品，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喧囂震天。
而更震撼的則是那洶湧的人群。
每一家商戶前，都擠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商人。
余里的感受就一個，此刻這裡的場面火爆程度，遠比電視劇《繁花》里拍攝的黃河路要火爆熱鬧的多。
而《繁花》是90年代初的魔都。
可現在，是1984年。
余里相信，今天自己不管進什麼貨回江城賣，都一定能全部賣光，而且都能賺錢。
這時代廣大人民群眾對物質的饑渴式需求，造就了天下第一街的盛譽。
無論是什麼，只要你賣，就一定有人買。哪怕是牙籤，進回去，都不愁銷路。
這是最容易改變階級命運的時代，也是最瘋狂的時代。
一塊布，一點貨，一點離開工廠的勇氣，和那麼一點不要的臉皮，就能輕易讓人改變階級，改變命運。
當然，雖然說這時代賣任何東西都不愁銷路，但那也有個時間效率差。
80條喇叭褲，余里相信不用三天，就能銷售一空。
這是其他商品沒有的高效率。
「老闆，給我來80條喇叭褲。」余里擠到一賣喇叭褲的老闆面前，掏出錢來。
這一路艱難擠行，余里早就聽到了老闆和眾多商人的交談，的確如同前世余里所知道的，喇叭褲批發價5塊一條。
在楚市，最初喇叭褲剛上市，最高20元一條都賣過。
但最終穩定價格是15元一條。
百分之三百的暴利！
馬克思在《資本論》中說過：資本害怕沒有利潤或利潤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樣。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膽大起來。如果有 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 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 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 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 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如今這個時代，處處都是可以讓人冒絞首的危險而瘋狂的利潤。
「這哪家的小鬼，在這給我搗亂呢！」但余里迎來的卻是老闆的呵斥，「80條，我這批發都是100條起批，你搗什麼亂呢！」
「就是，老闆，不要理這小鬼。我要500條！」
「我也要500條。快點，再過一會，長途車就開了。我還要趕著回去，明天就能鋪貨開賣了。」
諸多商人也叫嚷起來。
余里尷尬。
這個，嫌棄自己買的量小，耽誤人做生意了。
余里也沒有去爭辯，人老闆根本就沒閒工夫搭理自己。
太忙了。
喇叭褲全國銷量有多少，沒有相關數據報導。
畢竟現在這年頭，並沒有後世那樣，什麼都有數據記載。
但余里記得，後世有相關的記錄片，來回顧這一年開始的大流行時代。
這一年喇叭庫銷量的數據，紀錄片保守估計，其銷售額至少超過10億人民幣。
按照15元一條來計算，那就是六千多萬條。
而這六千多萬條，幾乎絕大多數都是通過漢正街來進行全國中轉。
算下來，平均一天，漢正街要賣出超過16萬條喇叭褲。
而目前，漢正街賣喇叭褲的就三家。當然，很快這裡就會出現越來越多的批發喇叭褲的商家。
但此刻，這三家喇叭褲的商家，哪有功夫接待余里這區區80條的訂單。
當然，後世也有人質疑過，漢正街是否賣過那麼多喇叭褲。
因為，1985年，漢正街一年的官方記錄銷售額不過才突破5億元。
1984年，那銷售額自然更少。
但是，這個疑惑很快就被解疑。
官方和實際的數據本身就有很大出入。
尤其在這個極為瘋狂，野蠻生長的年代。
那些個體戶賣了多少商品，他們根本就不會實賣實報。
誰到不知道他們究竟賣了多少出去。
外界所能看到的，只是他們自己主動報上去的數據。
以前，余里無法分辨誰真誰假。
但今天，余里知道，這瘋狂的喇叭褲銷量，絕對是真的。
1984年，作為華夏潮流文化撬動的元年，喇叭褲銷量絕對是最為瘋狂的。
沒有任何一款褲型，比喇叭褲更有辨識度。
三家賣喇叭褲的商戶都嫌棄余里的訂單少，不搭理余里。
余里也不能走。
這灰溜溜回去，那如何向張選才交代！
更何況，余里需要喇叭褲驚天銷量帶來的利潤，去儘快賺到5000塊去蘇聯買《俄羅斯方塊》版權。
來的路上，大巴車的廣播裡，余里聽到了一個極為不妙的消息：由於老毛子國內局勢的變動，到了五月份，可能會暫緩個人簽證的申辦。
這個消息，可是相當不妙。
所以，余里必須儘快，至少在4月內賺到5000元。
然後啟程前往莫斯科，去找開發出《俄羅斯方塊》的那位科學家：阿列克謝-列昂尼多維奇-帕基特諾夫。
「咦，你怎麼還在這！」晚上六點，漢正街打烊了，賣喇叭褲的老闆娘發現了依然蹲守在一旁的余里。
哪怕兩人今天第一次見面。
但既然他選擇相信余里，和其合作，那麼就信任到底。
張選才的信任，讓其和余里的合作，在未來一直保持著親密無間。
這也造就了後世一對商界的黃金搭檔。
上一世，張選才靠著自己鑽研出來的和氣生財之道，以及捨得之道，在時代浪潮的推動下，成就了楚市首富的地位。
而這一世，在遇到了余里之後，他的捨得之道，讓其獲得了遠遠超越上一世的成就。
「張老哥，那明天晚上還是這裡。我進貨回來後，還是這裡碰頭。我將80條喇叭褲給你。」
「好，不管多晚，我一定等你。」
80條喇叭褲，一個大箱子就足以裝下。
1984年4月14日，凌晨5點，天還沒亮，余里已經起床。
懷揣著420元的巨款，踏上了前往江城的大巴。
前世，余里第一次離開楚市時，都已經32歲了。那時候，高速早就通車。
道路異常好走。
今天，余里是飽嘗了這318國道的顛簸。
路太難走了，大一個坑，小一個坑，車輛也多。
早上5點30出發，一直到下午2點多，才抵達江城。
區區250公里路途，走了接近9個小時。
當余里下車那一刻，腰酸背痛，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沒有走過80年代國道的人，是永遠無法體會「要想富，先修路」的重要性。
然後又是倒了幾路公交車後，余里終於來到了漢正街。
天下第一街！
巨大的橫幅掛在漢正街的牌匾下：恭喜漢正街255戶商戶成為萬元戶！
萬元戶，在80年代，那是多麼大的榮耀。
是無數果然所羨慕的潮流人物。
這時代，你說你是萬元戶，如同後世你身家上億一般，讓人仰慕。
而這裡，就有255個。
上千家商戶，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商品，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喧囂震天。
而更震撼的則是那洶湧的人群。
每一家商戶前，都擠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商人。
余里的感受就一個，此刻這裡的場面火爆程度，遠比電視劇《繁花》里拍攝的黃河路要火爆熱鬧的多。
而《繁花》是90年代初的魔都。
可現在，是1984年。
余里相信，今天自己不管進什麼貨回江城賣，都一定能全部賣光，而且都能賺錢。
這時代廣大人民群眾對物質的饑渴式需求，造就了天下第一街的盛譽。
無論是什麼，只要你賣，就一定有人買。哪怕是牙籤，進回去，都不愁銷路。
這是最容易改變階級命運的時代，也是最瘋狂的時代。
一塊布，一點貨，一點離開工廠的勇氣，和那麼一點不要的臉皮，就能輕易讓人改變階級，改變命運。
當然，雖然說這時代賣任何東西都不愁銷路，但那也有個時間效率差。
80條喇叭褲，余里相信不用三天，就能銷售一空。
這是其他商品沒有的高效率。
「老闆，給我來80條喇叭褲。」余里擠到一賣喇叭褲的老闆面前，掏出錢來。
這一路艱難擠行，余里早就聽到了老闆和眾多商人的交談，的確如同前世余里所知道的，喇叭褲批發價5塊一條。
在楚市，最初喇叭褲剛上市，最高20元一條都賣過。
但最終穩定價格是15元一條。
百分之三百的暴利！
馬克思在《資本論》中說過：資本害怕沒有利潤或利潤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樣。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膽大起來。如果有 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 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 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 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 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如今這個時代，處處都是可以讓人冒絞首的危險而瘋狂的利潤。
「這哪家的小鬼，在這給我搗亂呢！」但余里迎來的卻是老闆的呵斥，「80條，我這批發都是100條起批，你搗什麼亂呢！」
「就是，老闆，不要理這小鬼。我要500條！」
「我也要500條。快點，再過一會，長途車就開了。我還要趕著回去，明天就能鋪貨開賣了。」
諸多商人也叫嚷起來。
余里尷尬。
這個，嫌棄自己買的量小，耽誤人做生意了。
余里也沒有去爭辯，人老闆根本就沒閒工夫搭理自己。
太忙了。
喇叭褲全國銷量有多少，沒有相關數據報導。
畢竟現在這年頭，並沒有後世那樣，什麼都有數據記載。
但余里記得，後世有相關的記錄片，來回顧這一年開始的大流行時代。
這一年喇叭庫銷量的數據，紀錄片保守估計，其銷售額至少超過10億人民幣。
按照15元一條來計算，那就是六千多萬條。
而這六千多萬條，幾乎絕大多數都是通過漢正街來進行全國中轉。
算下來，平均一天，漢正街要賣出超過16萬條喇叭褲。
而目前，漢正街賣喇叭褲的就三家。當然，很快這裡就會出現越來越多的批發喇叭褲的商家。
但此刻，這三家喇叭褲的商家，哪有功夫接待余里這區區80條的訂單。
當然，後世也有人質疑過，漢正街是否賣過那麼多喇叭褲。
因為，1985年，漢正街一年的官方記錄銷售額不過才突破5億元。
1984年，那銷售額自然更少。
但是，這個疑惑很快就被解疑。
官方和實際的數據本身就有很大出入。
尤其在這個極為瘋狂，野蠻生長的年代。
那些個體戶賣了多少商品，他們根本就不會實賣實報。
誰到不知道他們究竟賣了多少出去。
外界所能看到的，只是他們自己主動報上去的數據。
以前，余里無法分辨誰真誰假。
但今天，余里知道，這瘋狂的喇叭褲銷量，絕對是真的。
1984年，作為華夏潮流文化撬動的元年，喇叭褲銷量絕對是最為瘋狂的。
沒有任何一款褲型，比喇叭褲更有辨識度。
三家賣喇叭褲的商戶都嫌棄余里的訂單少，不搭理余里。
余里也不能走。
這灰溜溜回去，那如何向張選才交代！
更何況，余里需要喇叭褲驚天銷量帶來的利潤，去儘快賺到5000塊去蘇聯買《俄羅斯方塊》版權。
來的路上，大巴車的廣播裡，余里聽到了一個極為不妙的消息：由於老毛子國內局勢的變動，到了五月份，可能會暫緩個人簽證的申辦。
這個消息，可是相當不妙。
所以，余里必須儘快，至少在4月內賺到5000元。
然後啟程前往莫斯科，去找開發出《俄羅斯方塊》的那位科學家：阿列克謝-列昂尼多維奇-帕基特諾夫。
「咦，你怎麼還在這！」晚上六點，漢正街打烊了，賣喇叭褲的老闆娘發現了依然蹲守在一旁的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