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遠方槍聲
趙離也不好爭辯，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自己摸壞的？萬一是呢？那豈不是做了壞事還舔著臉不承認？
等一下，我好像在PUA自己。
——砰砰砰——
槍聲。
來自下方。
大口徑多次三連點射。
鮑勃將家人護在身後，他左右波浪著腦袋，根本分別不出來方向，還以為是哨炮站起來追殺他們來了。
趙離並不慌張，只是有些疑惑，他蹲在地上手捏下巴，望向那時而冒出灰塵的廢墟。
「為什麼會有槍聲?他們在打誰?」
「戰團已經放棄街道，與聯軍共守核心地帶。」瓦里烏斯說。「友軍的概率很低。」
——嗡嗡嗡——
鏈鋸劍的聲音。
看來戰鬥進入了短兵相接的階段，不過沒有鏈鋸劍鋸開盔甲的聲音。不管響聲來自誰，他們的對手既狡猾又兇猛。
很有可能陷入了一場伏擊戰。
——砰砰，嗡——
「那對付垃圾佬也不用這種火力啊。」
瓦里烏斯和他蹲在一起，他蹲不下來，只能腳尖點地。
「但不排除有戰團兄弟散兵歸隊的情況。」瓦里烏斯說。
「要不咱倆去看看?不去也不踏實。」
瓦里烏斯有些猶豫。「我的首要任務是護送你。」
「老哥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冠軍塞維魯?他沒死，想要歸隊。」
「我的理智告訴我，他已經魂歸黃金王座。」瓦里烏斯摘掉頭盔，他長了一張不苟言笑的臉，腦門上三顆金釘，一道傷疤從眼角貫穿嘴巴。「但我願意相信，我的戰鬥兄弟正等待救援。」
「你們聖典不是說任務大於個人嘛？」趙離必須澆滅這些向死而生的熱情，他看到瓦里烏斯的藍眼睛露出疑惑。「看我幹啥？怕我一個異端去舉報你？走吧，怎麼樣都得去，賢者還在外面曬太陽呢。」
瓦里烏斯站起來，走過去把磨魂者腿上的戰鬥短刀拔出來，他回頭招呼道：「行動。」
「咱們慢慢摸過去，別著急。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出其不意。」趙離腳尖發力，躥到極限戰士面前。
「明白，阿斯塔特聖典，戰術卷，第七百三十八條。」
【阿斯塔特聖典，戰術卷，第——】
閉嘴。
......
趙離和瓦里烏斯將鮑勃一家放在了管道。
磨魂者死去後，菌毯也開始枯萎，僅剩的這一地斑禿也讓變異者開心得不得了。他們本能地在腐敗物里打滾，只有鮑勃和邁克抱著肩膀靠牆坐著。
趙離囑咐道：「讓他們別在裡面撒歡了，有些人狀態很不好，他們的理智所剩無幾。」
「老爺，讓他們釋放一下吧。」鮑勃收起了嬉皮笑臉，現在的他已經可以看出表情，他的第二次生命，由疲憊開始。「我們沒有像老爺們那樣的能力，無法從一次次死亡邊緣安然的走回來。」
「隨你，多的不說了。」
趙離和瓦里烏斯靠牆前進，左側與破碎的管道擦肩而行，右手邊的下水道溪流若無其事的流淌。這裡已經沒了菌毯的痕跡，污水一路暢通匯入鮑勃家的廢墟。
難道說這下水真的有奇效?
「老哥，伺服顱骨就能躲過肅清協議?」
「它是非生命體。」
「嗯......沒啦?」
「它不同於普通的伺服顱骨，是個精密度極高的機械，容量也更大，即便機魂消失，也是一筆相當重要的遺產。」
趙離點點頭。「專業級或者聖物級。」
瓦里烏斯露出「這你也知道」的表情，對於星際戰士來說，表情幅度大得有些「不檢點」了。
「你說的沒錯，有可能屬於某個高階貴族，沒準它的優先級會高。」
「現在在打仗，大賢者帶來的也不一定。」趙離突然笑道：「瞧瞧咱倆說的，『有可能』『沒準』『不一定』。」
「是。但一切都要以你的安全為主。」
趙離廢了很大的口舌才說服瓦里烏斯走在自己身後。
趙離大膽地猜測，現在的他面對納垢，簡直就是無敵之身。
你別管對面是大不淨者、納垢星際戰士、還是說神選、王子、親王，有一個算一個，見到他大爹的乾鍋也得客客氣氣。就算他們僥倖把我抓到了，那也會頂在頭頂怕摔了，含在嘴裡——
嘔......
「你的生物特徵很不好。」瓦里烏斯說。
「如果我真的真的。」趙離擦擦啥也吐不出來的嘴。「真的對極限戰士團有所奉獻，真的幫助馬庫拉格重歸平靜，你們又樂於給我一些獎勵。我希望你們把我放在一個鳥語花香的......鳥語就算了，花香的世界。我需要靜養。」
「記錄在案，但恐怕不行。」
「好殘忍。」
「二連長西卡留斯很重視你，他可能有所安排。」
趙離二人來到鮑勃家的廢墟這裡，他沒看到另一面牆後的東西，那些起初泛著微光的牆壁也在廢墟中無從辨認。
「多長時間沒聽到槍聲了?」趙離從廢墟中拉起一個像是人的東西，拉出來才發現是帳篷。
帳篷帶出一段淨世疫軍的綠色脛甲，他們的血肉化為菌毯，盔甲躺在廢墟里，甲冑上蝕刻的符文冒著淡淡薄煙。趙離摸上去發現有些燙手，沒有符文的地方扎手之餘倒是冰涼。
「瓦里烏斯老哥，惡魔無法殺死，你們不絕望嗎?它們一次次戰敗逃回亞空間，然後舔著臉好像自己沒輸過一樣再冒出來。」
「絕望是一種難以避免的情感弱點。」瓦里烏斯似乎回想起什麼，那雙憂鬱深邃的藍眼睛來自他的基因之父。「有很多人沒有足夠的勇氣，因此走向歧路。」
趙離拍拍瓦里烏斯的盔甲。「想想就覺得累，我才戰鬥了一天，就想退休了。而你戰鬥了三百多年。
「我的職責，我的榮耀。」
「哪天你要是真的榮耀了，希望你穿越到我的家鄉。別用那眼神看我，不是異端，是古泰拉。」
「我還從未去過泰拉。」
趙離笑了笑，發現自己也是沒有家的人了。「那是個還算和諧的時代，儘管有很多不如意。但三百多歲?哦嚯嚯，想想看，三百多個小瓦里烏斯圍著你轉，喊你爸爸、爺爺、老祖宗。」
「聽起來像是......」
趙離眯起眼睛。「嘶，聽起來像是原體。」
等一下，我好像在PUA自己。
——砰砰砰——
槍聲。
來自下方。
大口徑多次三連點射。
鮑勃將家人護在身後，他左右波浪著腦袋，根本分別不出來方向，還以為是哨炮站起來追殺他們來了。
趙離並不慌張，只是有些疑惑，他蹲在地上手捏下巴，望向那時而冒出灰塵的廢墟。
「為什麼會有槍聲?他們在打誰?」
「戰團已經放棄街道，與聯軍共守核心地帶。」瓦里烏斯說。「友軍的概率很低。」
——嗡嗡嗡——
鏈鋸劍的聲音。
看來戰鬥進入了短兵相接的階段，不過沒有鏈鋸劍鋸開盔甲的聲音。不管響聲來自誰，他們的對手既狡猾又兇猛。
很有可能陷入了一場伏擊戰。
——砰砰，嗡——
「那對付垃圾佬也不用這種火力啊。」
瓦里烏斯和他蹲在一起，他蹲不下來，只能腳尖點地。
「但不排除有戰團兄弟散兵歸隊的情況。」瓦里烏斯說。
「要不咱倆去看看?不去也不踏實。」
瓦里烏斯有些猶豫。「我的首要任務是護送你。」
「老哥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冠軍塞維魯?他沒死，想要歸隊。」
「我的理智告訴我，他已經魂歸黃金王座。」瓦里烏斯摘掉頭盔，他長了一張不苟言笑的臉，腦門上三顆金釘，一道傷疤從眼角貫穿嘴巴。「但我願意相信，我的戰鬥兄弟正等待救援。」
「你們聖典不是說任務大於個人嘛？」趙離必須澆滅這些向死而生的熱情，他看到瓦里烏斯的藍眼睛露出疑惑。「看我幹啥？怕我一個異端去舉報你？走吧，怎麼樣都得去，賢者還在外面曬太陽呢。」
瓦里烏斯站起來，走過去把磨魂者腿上的戰鬥短刀拔出來，他回頭招呼道：「行動。」
「咱們慢慢摸過去，別著急。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出其不意。」趙離腳尖發力，躥到極限戰士面前。
「明白，阿斯塔特聖典，戰術卷，第七百三十八條。」
【阿斯塔特聖典，戰術卷，第——】
閉嘴。
......
趙離和瓦里烏斯將鮑勃一家放在了管道。
磨魂者死去後，菌毯也開始枯萎，僅剩的這一地斑禿也讓變異者開心得不得了。他們本能地在腐敗物里打滾，只有鮑勃和邁克抱著肩膀靠牆坐著。
趙離囑咐道：「讓他們別在裡面撒歡了，有些人狀態很不好，他們的理智所剩無幾。」
「老爺，讓他們釋放一下吧。」鮑勃收起了嬉皮笑臉，現在的他已經可以看出表情，他的第二次生命，由疲憊開始。「我們沒有像老爺們那樣的能力，無法從一次次死亡邊緣安然的走回來。」
「隨你，多的不說了。」
趙離和瓦里烏斯靠牆前進，左側與破碎的管道擦肩而行，右手邊的下水道溪流若無其事的流淌。這裡已經沒了菌毯的痕跡，污水一路暢通匯入鮑勃家的廢墟。
難道說這下水真的有奇效?
「老哥，伺服顱骨就能躲過肅清協議?」
「它是非生命體。」
「嗯......沒啦?」
「它不同於普通的伺服顱骨，是個精密度極高的機械，容量也更大，即便機魂消失，也是一筆相當重要的遺產。」
趙離點點頭。「專業級或者聖物級。」
瓦里烏斯露出「這你也知道」的表情，對於星際戰士來說，表情幅度大得有些「不檢點」了。
「你說的沒錯，有可能屬於某個高階貴族，沒準它的優先級會高。」
「現在在打仗，大賢者帶來的也不一定。」趙離突然笑道：「瞧瞧咱倆說的，『有可能』『沒準』『不一定』。」
「是。但一切都要以你的安全為主。」
趙離廢了很大的口舌才說服瓦里烏斯走在自己身後。
趙離大膽地猜測，現在的他面對納垢，簡直就是無敵之身。
你別管對面是大不淨者、納垢星際戰士、還是說神選、王子、親王，有一個算一個，見到他大爹的乾鍋也得客客氣氣。就算他們僥倖把我抓到了，那也會頂在頭頂怕摔了，含在嘴裡——
嘔......
「你的生物特徵很不好。」瓦里烏斯說。
「如果我真的真的。」趙離擦擦啥也吐不出來的嘴。「真的對極限戰士團有所奉獻，真的幫助馬庫拉格重歸平靜，你們又樂於給我一些獎勵。我希望你們把我放在一個鳥語花香的......鳥語就算了，花香的世界。我需要靜養。」
「記錄在案，但恐怕不行。」
「好殘忍。」
「二連長西卡留斯很重視你，他可能有所安排。」
趙離二人來到鮑勃家的廢墟這裡，他沒看到另一面牆後的東西，那些起初泛著微光的牆壁也在廢墟中無從辨認。
「多長時間沒聽到槍聲了?」趙離從廢墟中拉起一個像是人的東西，拉出來才發現是帳篷。
帳篷帶出一段淨世疫軍的綠色脛甲，他們的血肉化為菌毯，盔甲躺在廢墟里，甲冑上蝕刻的符文冒著淡淡薄煙。趙離摸上去發現有些燙手，沒有符文的地方扎手之餘倒是冰涼。
「瓦里烏斯老哥，惡魔無法殺死，你們不絕望嗎?它們一次次戰敗逃回亞空間，然後舔著臉好像自己沒輸過一樣再冒出來。」
「絕望是一種難以避免的情感弱點。」瓦里烏斯似乎回想起什麼，那雙憂鬱深邃的藍眼睛來自他的基因之父。「有很多人沒有足夠的勇氣，因此走向歧路。」
趙離拍拍瓦里烏斯的盔甲。「想想就覺得累，我才戰鬥了一天，就想退休了。而你戰鬥了三百多年。
「我的職責，我的榮耀。」
「哪天你要是真的榮耀了，希望你穿越到我的家鄉。別用那眼神看我，不是異端，是古泰拉。」
「我還從未去過泰拉。」
趙離笑了笑，發現自己也是沒有家的人了。「那是個還算和諧的時代，儘管有很多不如意。但三百多歲?哦嚯嚯，想想看，三百多個小瓦里烏斯圍著你轉，喊你爸爸、爺爺、老祖宗。」
「聽起來像是......」
趙離眯起眼睛。「嘶，聽起來像是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