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熟人
趙離從腰帶間抽出長劍。
是的，他用一堆破爛生物質給自己打造了一把骨質長劍。
是的，他有時間耍劍，卻沒時間給自己做件衣服。
是的，為了不割斷腰帶，這把劍甚至都沒有開刃。
趙離抬頭望去，雷霆炮艇已經降到他們的頭頂，沒有炮彈，沒有跳幫，雷霆炮艇平平穩穩的降落。
艙門打開，首先跑出幾個紅色頭盔，他們的白色盔甲代表著身份。藥劑師卸下男孩們的腳鐐，將死屍平放在地，隨後檢查其男孩們的生命體徵。
趙離站在藥劑師的一邊，治療的過程極其血腥，努曼尼特之鐮掀開選手的皮肉，看到那癒合得極其不自然的骨頭，顯然在思考著什麼，很快他們定下計劃，鏈鋸在骨頭上摩擦，針頭在各個血管上注射著輔助藥劑。
炮艇上有爭吵的聲音。
趙離沒有特意扭過頭去，而是側耳細聽，在電鋸的雜音中他分離出有效的聲音。內容被他聽得清楚，也讓他決定緘默少言，假裝不知道。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隨後炮艇上跳下一個身材高大的星際戰士，他的個頭比那些一連老兵終結者還要大。
趙離認出了他。
二連的士官泰里昂摘下頭盔，頭盔上的十五個凸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十五個世紀的忠誠如金釘般灼目。
「長官，試煉結束了?」趙離收起古劍，來到星際戰士跟前。「我還以為這才剛開始。」
「你們消失了五小時又三十二分標準泰拉時。」審判官的聲音先傳進趙離耳朵里，接著那身穿深紅長袍的女人從炮艇中大步走出來。她頭戴仲裁官頭盔，猩紅目鏡時刻注視著趙離，胸前的審判庭聖鑰隨著她的步伐跳動，每一次撞擊胸甲都激發出能量波紋。「異端！說話！」
趙離冷靜答道：「女士，沙漠裡流沙很多。」
「那些是流沙乾的?」審判官一手搭在權杖之上，另一隻手指著滿地屍體，她的義體被靈能包裹，那熟悉的靈能刀刃又一次形成：「謊言！你這滿口謊言的雜碎！」
「裡面有隻很大很大的沙蠍。」
泰里昂說：「你們遇到了巨型沙蠍，數據已更新，巨型沙蠍再次活躍在塔拉西沙漠。」
「他們身上全是亞空間的臭味。」審判官冷靜下來一些，也僅僅是不再那麼亢奮。「這些種子已經受到了污染，為了帝皇天使的純潔，應該肅清。」
趙離如鯁在喉，說：「荒謬！他們忠於帝皇！」
泰里昂走到審判官和男孩們的中間。
「長官！」趙離沒在孩子們臉上看出恐懼，藥劑師們也才不管發生了什麼，只是做著自己的工作。趙離提高聲音：「他們忠於帝皇啊！」
「試煉的神聖不容侵犯。」泰里昂說道。
趙離握緊劍柄，拇指摩挲著食指第二個關節上的戒指。
他們要是敢提起屠刀，那再一次玉碎又何妨。
可泰里昂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試煉仍在繼續，定論需要試煉結束後再下。」
「你怎麼敢！?大審判官克羅修斯·克拉斯就在馬庫拉格與你們的戰團長會面——」
「即便是大審判官親臨這裡，也不能打斷極限戰士團神聖的新兵試煉。」
好傢夥，這個一千五百年的老兵，比他們連長還剛。趙離心裡燃起了一份敬畏之心，並稍微放鬆了一些，至少他知道了誰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我將記錄此次談話。」審判官默然地說著，她的狂躁好像只面對那些異端，以及趙離這種潛在威脅。
「隨你便吧。」泰里昂來到新兵們面前。「你們通過了第一階段的試煉，沙漠之旅結束了。」
趙離有些意外：「結束了?混沌抗性訓練呢?沙蟲幼體呢?」
泰里昂的聲音雖然還是那麼沒有感情，但比起硬剛審判官，他對趙離的語氣可以稱得上溫柔。
「我在小子們的眼裡看到了堅毅，這是一千年來從未擁有的，準備的試煉對他們來說只是浪費時間。」泰里昂笑起來可太醜了，他臉上的傷疤在抽搐。「至於沙蟲，母體死了，未來兩千年新兵只能打蠍子了。」
「對不起。」趙離立正站好。
「鑑於你們的生命體徵，極端環境試煉將會延後，先進行戰術模擬訓練。」
泰里昂說著，對趙離和男孩們點點頭，即便星際戰士的情感被剝去不少，趙離還是感受到了這個戰團老兵對他們的認可。
而且他有種感覺，他們訓練孫子兵法的場景都被監視著，要是老祖宗的東西被判為異端，那可就太讓人生氣了。
「能站起來的都進到炮艇里去，訓練地點赫拉要塞。」
趙離自覺地給孩子們讓開路，並默契地不多與他們產生交流，趙離用神識與從面前走過的孩子們一一道別。
這一刻他越發覺得自己是個來自亞空間的惡魔，被叫異端一點也不冤，正經帝國人誰幹這種事啊？
趙離往審判官身邊挪了兩步，她看上去很生氣，不知道她是發現了自己在偷偷使用靈力，還是說生氣就是她的常態。
兩個人對視一眼，倒是也沒碰出什麼火花。
「女士，您好像很討厭我。」
審判官的靈能在匯聚，她打算窺探趙離的內心，可這次她碰到了更加厚實的靈力壁壘。她的表情很微妙，是一個應該能讓趙離暗喜的表情。
但趙離高興不起來，招惹一個帝國審判官，跟宣判死刑沒什麼區別，這些日子由團建帶來的愉悅被一掃而空。
而且他清晰的感覺到那股靈能在一層層撥開他的防禦手段，像一把動力手術刀......
「你在做什麼?」
「啊?」手術刀消失了，趙離發現泰里昂走向自己。「怎麼?」
「上船，你的考察還未結束。」
審判官笑道：「我會一直盯著你。」
「安伯莉·維恩審判官。」泰里昂說：「赫拉要塞是戰團的核心地點，外人除非有戰團長授權，否則不得入內。」
趙離的眼睛在兩個大個子間游離，火藥味都嗆鼻子了。
趙離忍不住想問：讓他一個異端進去是不是有一點點褻瀆？相信審判官也想這麼說。
泰里昂先一步行動，他的動作快如閃電。
但火藥沒有被點燃，點燃焦灼氣氛的是劃開天空的光矛。
趙離與所有人一樣抬頭望向天空，大氣層被強烈的能量武器撕開，近軌道突然發起了猛烈的空戰。
是的，他用一堆破爛生物質給自己打造了一把骨質長劍。
是的，他有時間耍劍，卻沒時間給自己做件衣服。
是的，為了不割斷腰帶，這把劍甚至都沒有開刃。
趙離抬頭望去，雷霆炮艇已經降到他們的頭頂，沒有炮彈，沒有跳幫，雷霆炮艇平平穩穩的降落。
艙門打開，首先跑出幾個紅色頭盔，他們的白色盔甲代表著身份。藥劑師卸下男孩們的腳鐐，將死屍平放在地，隨後檢查其男孩們的生命體徵。
趙離站在藥劑師的一邊，治療的過程極其血腥，努曼尼特之鐮掀開選手的皮肉，看到那癒合得極其不自然的骨頭，顯然在思考著什麼，很快他們定下計劃，鏈鋸在骨頭上摩擦，針頭在各個血管上注射著輔助藥劑。
炮艇上有爭吵的聲音。
趙離沒有特意扭過頭去，而是側耳細聽，在電鋸的雜音中他分離出有效的聲音。內容被他聽得清楚，也讓他決定緘默少言，假裝不知道。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隨後炮艇上跳下一個身材高大的星際戰士，他的個頭比那些一連老兵終結者還要大。
趙離認出了他。
二連的士官泰里昂摘下頭盔，頭盔上的十五個凸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十五個世紀的忠誠如金釘般灼目。
「長官，試煉結束了?」趙離收起古劍，來到星際戰士跟前。「我還以為這才剛開始。」
「你們消失了五小時又三十二分標準泰拉時。」審判官的聲音先傳進趙離耳朵里，接著那身穿深紅長袍的女人從炮艇中大步走出來。她頭戴仲裁官頭盔，猩紅目鏡時刻注視著趙離，胸前的審判庭聖鑰隨著她的步伐跳動，每一次撞擊胸甲都激發出能量波紋。「異端！說話！」
趙離冷靜答道：「女士，沙漠裡流沙很多。」
「那些是流沙乾的?」審判官一手搭在權杖之上，另一隻手指著滿地屍體，她的義體被靈能包裹，那熟悉的靈能刀刃又一次形成：「謊言！你這滿口謊言的雜碎！」
「裡面有隻很大很大的沙蠍。」
泰里昂說：「你們遇到了巨型沙蠍，數據已更新，巨型沙蠍再次活躍在塔拉西沙漠。」
「他們身上全是亞空間的臭味。」審判官冷靜下來一些，也僅僅是不再那麼亢奮。「這些種子已經受到了污染，為了帝皇天使的純潔，應該肅清。」
趙離如鯁在喉，說：「荒謬！他們忠於帝皇！」
泰里昂走到審判官和男孩們的中間。
「長官！」趙離沒在孩子們臉上看出恐懼，藥劑師們也才不管發生了什麼，只是做著自己的工作。趙離提高聲音：「他們忠於帝皇啊！」
「試煉的神聖不容侵犯。」泰里昂說道。
趙離握緊劍柄，拇指摩挲著食指第二個關節上的戒指。
他們要是敢提起屠刀，那再一次玉碎又何妨。
可泰里昂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試煉仍在繼續，定論需要試煉結束後再下。」
「你怎麼敢！?大審判官克羅修斯·克拉斯就在馬庫拉格與你們的戰團長會面——」
「即便是大審判官親臨這裡，也不能打斷極限戰士團神聖的新兵試煉。」
好傢夥，這個一千五百年的老兵，比他們連長還剛。趙離心裡燃起了一份敬畏之心，並稍微放鬆了一些，至少他知道了誰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我將記錄此次談話。」審判官默然地說著，她的狂躁好像只面對那些異端，以及趙離這種潛在威脅。
「隨你便吧。」泰里昂來到新兵們面前。「你們通過了第一階段的試煉，沙漠之旅結束了。」
趙離有些意外：「結束了?混沌抗性訓練呢?沙蟲幼體呢?」
泰里昂的聲音雖然還是那麼沒有感情，但比起硬剛審判官，他對趙離的語氣可以稱得上溫柔。
「我在小子們的眼裡看到了堅毅，這是一千年來從未擁有的，準備的試煉對他們來說只是浪費時間。」泰里昂笑起來可太醜了，他臉上的傷疤在抽搐。「至於沙蟲，母體死了，未來兩千年新兵只能打蠍子了。」
「對不起。」趙離立正站好。
「鑑於你們的生命體徵，極端環境試煉將會延後，先進行戰術模擬訓練。」
泰里昂說著，對趙離和男孩們點點頭，即便星際戰士的情感被剝去不少，趙離還是感受到了這個戰團老兵對他們的認可。
而且他有種感覺，他們訓練孫子兵法的場景都被監視著，要是老祖宗的東西被判為異端，那可就太讓人生氣了。
「能站起來的都進到炮艇里去，訓練地點赫拉要塞。」
趙離自覺地給孩子們讓開路，並默契地不多與他們產生交流，趙離用神識與從面前走過的孩子們一一道別。
這一刻他越發覺得自己是個來自亞空間的惡魔，被叫異端一點也不冤，正經帝國人誰幹這種事啊？
趙離往審判官身邊挪了兩步，她看上去很生氣，不知道她是發現了自己在偷偷使用靈力，還是說生氣就是她的常態。
兩個人對視一眼，倒是也沒碰出什麼火花。
「女士，您好像很討厭我。」
審判官的靈能在匯聚，她打算窺探趙離的內心，可這次她碰到了更加厚實的靈力壁壘。她的表情很微妙，是一個應該能讓趙離暗喜的表情。
但趙離高興不起來，招惹一個帝國審判官，跟宣判死刑沒什麼區別，這些日子由團建帶來的愉悅被一掃而空。
而且他清晰的感覺到那股靈能在一層層撥開他的防禦手段，像一把動力手術刀......
「你在做什麼?」
「啊?」手術刀消失了，趙離發現泰里昂走向自己。「怎麼?」
「上船，你的考察還未結束。」
審判官笑道：「我會一直盯著你。」
「安伯莉·維恩審判官。」泰里昂說：「赫拉要塞是戰團的核心地點，外人除非有戰團長授權，否則不得入內。」
趙離的眼睛在兩個大個子間游離，火藥味都嗆鼻子了。
趙離忍不住想問：讓他一個異端進去是不是有一點點褻瀆？相信審判官也想這麼說。
泰里昂先一步行動，他的動作快如閃電。
但火藥沒有被點燃，點燃焦灼氣氛的是劃開天空的光矛。
趙離與所有人一樣抬頭望向天空，大氣層被強烈的能量武器撕開，近軌道突然發起了猛烈的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