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杜荷的疑惑
蘇烈持節出征，不過一個月時間，就傳來大獲全勝的消息。
「我還以為多厲害，結果就這？」同太子吐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萊國公杜如晦次子杜荷：「戰爭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要打上一陣子，沒想到結束的這麼草率，真是出乎我的預料。」
這個結果李承乾半點不意外，一來均田制尚未瓦解，府兵的經濟基礎在並且相當強悍；二來貞觀之後休養生息，百姓安居樂業，根本就不願意打仗；三來朝廷改革稅收，讓富人大戶將糧食折算稅款交稅，跟受災的小自耕農沒關係，生活過得去，沒人願意玩兒命。
再說貞觀以來，滅突厥、滅吐谷渾、抗擊吐蕃等一系列外戰成果顯著，做大唐子民，百姓的榮譽感十分強烈，就更加不願意造反了。這一次造反，沒有任何社會基礎，且本身雙方實力懸殊。造反跟病毒一樣，需要孕育的溫床，條件不足就算挑起事態，也掀不出什麼風浪。
「太子殿下，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新稅法的問題。」
李承乾好整以暇的看著杜荷：「怎麼說？」
「恕臣直言，朝廷允許以貨幣代替糧食上稅，到了後面會不會成為完全以貨幣的形式收稅？千里迢迢的押送稅糧和布匹到長安，需要顧及糧食和布匹會不會發霉損毀，但押送稅錢就沒有這個憂慮。
一旦普通百姓交稅，也從糧稅過渡到錢稅，百姓交稅就要先出賣糧食，古往今來有一條鐵律叫穀賤傷農，辛苦耕種一年，糧食稅或可保全一二，把糧食換成錢，可能就是妻離子散，流離失所。」
李承乾面色凝重：「荷卿，我不知該欣慰你的進步，還是該感慨人的渺小與無力。土地私有是大勢所趨，沒有任何一個皇帝能夠阻止，想要阻止就是同天下人為敵，不是跟大族為敵，是跟天下人為敵。
購買土地，積蓄土地，讓自己過上好日子，這是當下所有百姓的想法。朝廷禁止土地買賣，大族固然無法繼續囤積土地，百姓購買土地，置辦家業的路也會被堵死。土地是什麼？那是百姓安身立命的東西，朝廷這是要絕他們的生路。」
封建王朝幾千年，那麼多的皇帝和官員都知道朝廷衰落的根本原因在於土地兼併，但沒人敢站出來解決這個問題，因為在封建社會，生產力底下，生存資料只能從土地獲得，上到達官貴人，下到平頭百姓，都想著置辦一份自己的田產。誰敢說一句禁止土地私有，不允許土地買賣，面對的可不止是大地主的圍剿，還是天下百姓的撕咬。
連教員那樣的人，都不敢一開始就說廢除土地私有，而是先分了田地，先承認私有，然後進行掃盲教育，讓百姓認可國家公有的先進性，然後再將土地收歸國有，只給使用權，不給所有權。但凡沒有後面改造，從法理層面拔除土地私有制，華夏還是會走上前面「富者連田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的路。
「荷卿，稅收是維護朝廷運轉的必要條件，一個朝廷的衰落，不是從幾個奸佞開始，也不是一兩個庸碌無為的君主開始，是從收不上來稅開始的。」
李隆基為什麼將三鎮節度使的權柄給了安祿山，允許安祿山自行收稅養兵，就是因為均田制崩了，自耕農沒了，朝廷在戶的人口無法被精準掌控，掌控不了土地上的常住人口，那就沒辦法收稅，沒錢沒糧朝廷養不起兵，就只能將權力下放。
改革的阻力是很大的，李隆基那個時候或許是沉浸在盛世的幻夢之中，或許是知道了結局卻不想折騰改革了，所以冷眼事態發展，只要自己兩腿一蹬，這顆雷就算爆了，同自己也沒關係，是下一任皇帝無能。不過歷史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讓這個雷在李隆基執政時期爆了。
杜荷嘆了口氣：「這樣對百姓，還是太殘忍了。」
李承乾輕笑，小年輕傷春悲秋，說到底還是年輕。
「荷卿，你在我這裡感慨百姓艱難，可你杜家在南郊占盡良田。我扶持你坐上杜家家主的位置，你敢不敢把你杜家的田畝分了？不說分，無償送給朝廷，你願不願意？」
杜荷沉默良久，艱難開口：「殿下，臣不是聖人，臣對你的忠心自始至終如一，忠於你臣可以不畏懼一死。可田畝是大族立足的根本，我是杜家的兒郎，不能不為杜家上下考慮？」
這個答案一點也不稀奇，李承乾輕輕點頭，看著杜荷的目光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殿下，你要土地，我名下的土地可以給你，但杜家的土地不行，便是做了家主，我也只能給您我名下的。」
…………………………………………………
斷更的時間有些長了，說一下為什麼。前兩天去上面參加培訓，晚上路過縣城，目睹了一場**，我只能說電視劇里，戰場刺刀肉搏拍的還是保守了。希望所有人都不要遇到，會有心理陰影的，這兩天睡覺都不安穩。
別問啥事兒，問了也不能說，說了是違法的，往後有機會我可以在文章裡面作為素材寫。總而言之一句話，不要招惹老實人，惹急了他真會讓你家破人亡。這好幾天晚上噩夢，我都精神恍惚，白天還要巡山，實在沒精神碼字。
「我還以為多厲害，結果就這？」同太子吐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萊國公杜如晦次子杜荷：「戰爭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要打上一陣子，沒想到結束的這麼草率，真是出乎我的預料。」
這個結果李承乾半點不意外，一來均田制尚未瓦解，府兵的經濟基礎在並且相當強悍；二來貞觀之後休養生息，百姓安居樂業，根本就不願意打仗；三來朝廷改革稅收，讓富人大戶將糧食折算稅款交稅，跟受災的小自耕農沒關係，生活過得去，沒人願意玩兒命。
再說貞觀以來，滅突厥、滅吐谷渾、抗擊吐蕃等一系列外戰成果顯著，做大唐子民，百姓的榮譽感十分強烈，就更加不願意造反了。這一次造反，沒有任何社會基礎，且本身雙方實力懸殊。造反跟病毒一樣，需要孕育的溫床，條件不足就算挑起事態，也掀不出什麼風浪。
「太子殿下，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新稅法的問題。」
李承乾好整以暇的看著杜荷：「怎麼說？」
「恕臣直言，朝廷允許以貨幣代替糧食上稅，到了後面會不會成為完全以貨幣的形式收稅？千里迢迢的押送稅糧和布匹到長安，需要顧及糧食和布匹會不會發霉損毀，但押送稅錢就沒有這個憂慮。
一旦普通百姓交稅，也從糧稅過渡到錢稅，百姓交稅就要先出賣糧食，古往今來有一條鐵律叫穀賤傷農，辛苦耕種一年，糧食稅或可保全一二，把糧食換成錢，可能就是妻離子散，流離失所。」
李承乾面色凝重：「荷卿，我不知該欣慰你的進步，還是該感慨人的渺小與無力。土地私有是大勢所趨，沒有任何一個皇帝能夠阻止，想要阻止就是同天下人為敵，不是跟大族為敵，是跟天下人為敵。
購買土地，積蓄土地，讓自己過上好日子，這是當下所有百姓的想法。朝廷禁止土地買賣，大族固然無法繼續囤積土地，百姓購買土地，置辦家業的路也會被堵死。土地是什麼？那是百姓安身立命的東西，朝廷這是要絕他們的生路。」
封建王朝幾千年，那麼多的皇帝和官員都知道朝廷衰落的根本原因在於土地兼併，但沒人敢站出來解決這個問題，因為在封建社會，生產力底下，生存資料只能從土地獲得，上到達官貴人，下到平頭百姓，都想著置辦一份自己的田產。誰敢說一句禁止土地私有，不允許土地買賣，面對的可不止是大地主的圍剿，還是天下百姓的撕咬。
連教員那樣的人，都不敢一開始就說廢除土地私有，而是先分了田地，先承認私有，然後進行掃盲教育，讓百姓認可國家公有的先進性，然後再將土地收歸國有，只給使用權，不給所有權。但凡沒有後面改造，從法理層面拔除土地私有制，華夏還是會走上前面「富者連田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的路。
「荷卿，稅收是維護朝廷運轉的必要條件，一個朝廷的衰落，不是從幾個奸佞開始，也不是一兩個庸碌無為的君主開始，是從收不上來稅開始的。」
李隆基為什麼將三鎮節度使的權柄給了安祿山，允許安祿山自行收稅養兵，就是因為均田制崩了，自耕農沒了，朝廷在戶的人口無法被精準掌控，掌控不了土地上的常住人口，那就沒辦法收稅，沒錢沒糧朝廷養不起兵，就只能將權力下放。
改革的阻力是很大的，李隆基那個時候或許是沉浸在盛世的幻夢之中，或許是知道了結局卻不想折騰改革了，所以冷眼事態發展，只要自己兩腿一蹬，這顆雷就算爆了，同自己也沒關係，是下一任皇帝無能。不過歷史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讓這個雷在李隆基執政時期爆了。
杜荷嘆了口氣：「這樣對百姓，還是太殘忍了。」
李承乾輕笑，小年輕傷春悲秋，說到底還是年輕。
「荷卿，你在我這裡感慨百姓艱難，可你杜家在南郊占盡良田。我扶持你坐上杜家家主的位置，你敢不敢把你杜家的田畝分了？不說分，無償送給朝廷，你願不願意？」
杜荷沉默良久，艱難開口：「殿下，臣不是聖人，臣對你的忠心自始至終如一，忠於你臣可以不畏懼一死。可田畝是大族立足的根本，我是杜家的兒郎，不能不為杜家上下考慮？」
這個答案一點也不稀奇，李承乾輕輕點頭，看著杜荷的目光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殿下，你要土地，我名下的土地可以給你，但杜家的土地不行，便是做了家主，我也只能給您我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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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更的時間有些長了，說一下為什麼。前兩天去上面參加培訓，晚上路過縣城，目睹了一場**，我只能說電視劇里，戰場刺刀肉搏拍的還是保守了。希望所有人都不要遇到，會有心理陰影的，這兩天睡覺都不安穩。
別問啥事兒，問了也不能說，說了是違法的，往後有機會我可以在文章裡面作為素材寫。總而言之一句話，不要招惹老實人，惹急了他真會讓你家破人亡。這好幾天晚上噩夢，我都精神恍惚，白天還要巡山，實在沒精神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