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提醒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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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發生了什麼,鬼神之事不好宣之於口,反正是皇帝造的孽,皇帝自己難受去。

  皇帝這會子為太子發愁,立年齡偏大的李恪,忌諱前隋皇室的血脈,立年紀較小的李貞,怕主少國疑。

  於他而言,李承乾若是回來了,他就一心一意輔佐李承乾,李承乾不回來了,新太子一出來他告老回河南,這顧命大臣他是不會再當了。

  「玄成,太子的確是病了,突然昏倒一直醒不過來,找不到病因,也不是中毒。」

  魏徵愣了一瞬,長孫無忌稱呼他字,還真是少見,他知道長孫無忌一直瞧不上他,見面基本都是稱他官職。

  「太子病了,連著皇長孫也一起病了?」

  長孫無忌很清楚,李承乾一個人病了還好說,李象也昏迷不醒,與其說這父子二人病了,還不如說有人投毒來的更令人信服。

  「玄成,我是國舅,卻也是外臣,宮闈之事,我能知道的並不完全。」

  他知道的多,但不是完全知道,這話不是唬魏徵,對於魏徵,在經歷過前世記憶轟炸之後,長孫無忌還是頗為佩服魏徵的,他若是一開始就站隊李承乾,或許李承乾最後不至於落得那個地步。

  前世的李承乾,對母親長孫皇后情義極其深沉,對他這個母舅很是敬重,有他出面,即便不能扭轉皇帝寵信李泰,勸住李承乾不在東宮醉酒尋歡,消極度日不難。

  就李泰那個能當著皇帝面,說出什麼「殺子立弟」的蠢貨,他若是全力幫助李承乾,設計讓皇帝看清李泰的面目,也是可以的,不過往事已矣,如今的李承乾多半是不會回來,就算是回來了,皇帝也不可能行廢黜之事,不需要他保駕護航,李承乾一樣是穩的。

  「玄成,此事你我都插不上手,且看聖人如常處置吧!」

  「國舅的意思,是要我裝聾作啞,只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魏徵點點頭,當初李承乾謀逆,他為了打壓魏徵那些門生,同時要看褚遂良的投誠,褚遂良的告發,到底有沒有,那時魏徵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玄成,有句話我想問你。」

  「國舅你說。」

  「玄成,你寫奏疏的時候,有沒有給褚遂良看過?」

  魏徵毫不避諱的點頭:「這個當然有,他是我的學生,我跟他,我們兩個相互看各自的奏疏,增刪改查,這不很正常的事情嗎?」

  還真有這回事,長孫無忌有些無語:「玄成,那你知不知道褚遂良,他是起居郎,就是史官,你把你的奏疏給他看,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比如說,會讓人以為你有沽名釣譽之嫌。」

  魏徵道:「國舅多慮了,且不說褚遂良那個時候還不是黃門侍郎。退一萬步講,奏疏這個東西有的要進弘文館封存,供後世調閱參考的。我有不少的奏疏都在弘文館,將來史書做傳,必定能夠流傳於後世。」

  長孫無忌不想提這一茬,魏徵的奏疏流傳後世不假,但為褚遂良告發一事,魏徵遭到撲碑也不假,這一次他肯定不會坑害魏徵。

  不過,李承乾要是回不來,新太子冊立之後,舊太子的勢力肯定會遭到衝擊,魏徵不在東宮任職,但魏徵對李承乾的支持,一直都是明面上的事情。

  早在貞觀十年之前,皇帝盛寵魏王李泰的時候,魏徵就支持李承乾,維護李承乾的地位,毫不誇張的說,李承乾最堅定的靠山,不是他這個國舅,也不是文德皇后這個生母,而是鄭國公魏徵。

  褚遂良那個人,能受他指使,攀咬自己的恩師,自然也能受其他人指使,再坑魏徵一把:「玄成,《周易》有言: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啊!」

  言罷,長孫無忌輕輕抿了口茶湯,他不是什麼好人,但素來恩仇必報,李承乾不止一次提醒他避禍,他也提醒一把李承乾放在心尖尖上的師傅,至於魏徵能不能避過這一禍,端看魏徵的造化了。

  魏徵心下一沉,長孫無忌為何突然說這些話,意味儲位有變嗎?他自始至終支持太子,若太子被罷黜,他肯定會被牽連,不過無論結果如何,魏徵都先謝過長孫無忌。

  「玄成,時候不早了,留下來用過晚膳之後再走吧!」

  魏徵這會子哪裡吃的下,婉拒了長孫無忌的好意,告辭離開國舅府。

  長孫無忌也不攔著,他很理解魏徵此刻的心情,不過理解歸理解,涉及的事情太過隱秘,他不能告知太多。

  「魏侍中告假,門下省少了一位長官,真是要忙死老朽了。」


  三省之中,尚書省有左右僕射,中書省的中書令和門下省的侍中都是兩位,說話的是高儉,門下省的另一位侍中。

  房喬沒說話,只是笑笑:「魏侍中一向愛護太子,太子病了,他著急也在情理之中。」

  眼下這個糊裡糊塗的局面,需要這麼一個人去打破僵局,魏徵肯出頭,房喬還是樂見其成。

  岑本文出來和稀泥:「高侍中放心,我們陪著你,你處理完了公務,咱們一起出府衙。」

  「我還以為中書侍郎要幫著我分擔些呢!」

  房喬笑道:「我是左僕射,不是侍中,這個我真不敢分擔,你問中書令敢不敢?中書令要是敢,我捨命陪君子。」

  埋頭上班還能被點名,楊師道連忙擺手:「大家各司其職,你門下省的事情,我們中書省可不會插手,出了什麼問題說不清。」

  「太子的身體從前就不怎麼好,這一次也不知是什麼病症,令朝野人心惶惶。」

  劉洎這話一出,眾人都默默低下頭,心下瘋狂吐槽起來:知道你劉洎之前支持魏王李泰,太子倒在哪裡人事不知,可魏王也是日薄西山,說話也不知道嘴上把個門。

  後知後覺的劉洎,意識到氣氛尷尬,但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說的都是事實,太子身體本來就不好,又不是詛咒,有什麼好避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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