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羅德尼·斯通理事長
直到深夜過去，次日黎明，黃昏帷幕的三大理事長之一的羅德尼·斯通，才見到了王都聖堂的大司祭伊萊亞斯·索恩。
阿克塞爾伯爵確實沒有騙黛琳和愛麗絲，他招供的是實話，羅德尼·斯通理事長真的在王都聖堂。
羅德尼傍晚的時候就到王都聖堂了，可直到現在這個點才見到伊萊亞斯·索恩大司祭。
沒辦法，人家是日理萬機的教廷大司祭。
據羅德尼所知，教廷籌備對魔王城發動春季攻勢，進展並不順利，就跟王國宮廷籌備對北境發起春季攻勢一樣，阻礙不斷。
王國這邊的春季攻勢，最大的阻礙莫過於亞度尼斯島的驚天劇變，導致西境的兵力無法抽調。
西境若缺席北伐，那東境和南境，真的會積極響應王國宮廷的號召嗎？
唉……，局勢堪憂啊，羅德尼心想，雖然王都的主流報紙都在罵逆賊林恩和偽聖女蕾娜，但不得不說一句，這兩人是真牛逼，竟然把王國搞得焦頭爛額。
當然，羅德尼理事長可不是來找伊萊亞斯大司祭喝酒聊國內外局勢的，他們要聊的是——關於王國繼承者的問題。
「好久不見，司祭大人。」羅德尼見到伊萊亞斯·索恩後，立即起身，恭敬問候。
「你好，羅德尼先生。」伊萊亞斯大司祭回問道。
在教廷的等級體系中，大司祭在教廷中算不上最頂尖的權力人物，但在錫德里克王都，他是教廷的最高代表。
王國春日宮裡的那些大人物見了他，也要客氣三分。
「不必多禮，請坐。」伊萊亞斯走到羅德尼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勞你久等了。今晚聖堂有些事務要處理，實在抽不開身。讓你等了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
「司祭大人言重了。」羅德尼重新坐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大人日理萬機，我在這兒等一等，又算得了什麼？」
伊萊亞斯呵呵一笑，「羅德尼先生最近氣色不錯。看來，事業很順利？」
「托女神的福，托大人的福。」羅德尼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雙手捧著，遞到伊萊亞斯面前，「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請司祭大人笑納。」
「羅德尼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司祭大人不要誤會。」羅德尼笑著打開錦盒。
錦盒打開的瞬間，一抹璀璨的紅光從盒中湧出來，照亮了伊萊亞斯那張瘦削的臉。
錦盒裡裝著一套紅寶石首飾，一條項鍊、一對耳環、一枚戒指。
寶石的成色極好，每一顆都純淨透亮，在燭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這是在下上個月從帝國那邊進的一批寶石中最好的一套。」羅德尼說，「切割工藝是帝國最頂尖的匠人做的，款式是請帝國宮廷御用設計師設計的。
聽說司祭大人您是紅寶石方面的行家，所以想請你幫忙鑑賞一番。」
伊萊亞斯伸手接過錦盒，面露喜色：「鑑賞紅寶石可是精細活兒，怕是要費不少時間，我能帶回去鑑賞嗎？」
「瞧您說的，您當然能帶回去慢慢鑑賞，在下先謝過司祭大人幫忙鑑賞。」
「呵呵呵——」兩人一起笑了。
「羅德尼先生有心了。」伊萊亞斯收下東西，「你今天來找我，不單單是為寶石鑑賞一事吧？」
「不愧是司祭大人，洞察力驚人。」羅德尼臉上的笑容不變，但心裡已經鬆了一口氣。
伊萊亞斯收下了禮物，就意味著願意談正事。
如果他不收，那就說明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大。
「司祭大人，」羅德尼說道，「在下來找大人，是想請教一件事。王位繼承的事，教廷那邊……是怎麼看的？」
伊萊亞斯端起桌上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的間隙，他的目光透過茶杯上升的熱氣，看著羅德尼的臉。
「羅德尼先生，你這麼關心王位繼承的事？怎麼，黃昏帷幕也想要在新王登基後分一杯羹？」
「司祭大人說笑了。」羅德尼搖了搖頭，「黃昏帷幕不過是個地下組織，哪敢覬覦王權？
只是……在下在王國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跟王室、跟朝堂上的人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難免有些牽扯。
新王登基，朝局變動，在下的生意也會受影響。
所以在下想提前知道風向，也好早做準備。」
伊萊亞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示意羅德尼仔細聽他接下來的話：
「國王陛下的病情……御醫們說，他大概活不到今年夏天。」
羅德尼的呼吸一滯。
他雖然早就知道老國王時日無多，但從伊萊亞斯嘴裡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感覺還是不一樣。
教廷的情報網不是他能比的，教廷對王室內部情況的了解，更不是他能比的。
既然伊萊亞斯這麼說，那就意味著老國王真的沒有多少日子了。
「那……陛下有沒有透露過，繼承者是誰？」羅德尼低聲問。
伊萊亞斯搖了搖頭，「沒有。國王陛下從來沒有明確表態過。
春日宮裡的人不知道，我們教廷的人也不知道。
他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連遺詔都沒立。
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那司祭大人覺得，誰最有可能？」
伊萊亞斯想了想，「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十四王子萊安德和四王女海瑟爾是最有可能的兩個人選。
大將軍王的位置給了十四王子，討逆大軍後勤總管的位置給了四王女。
這兩個位置，一個掌兵，一個掌糧。
掌兵的人能打仗，掌糧的人能管後勤，誰缺了誰都不行。
國王陛下把這兩個位置分別給了他們，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是在考驗他們？」羅德尼問。
「也在考驗別人。」伊萊亞斯說，「八王子被邊緣化了，但他的根基還在，人脈還在。
那些支持他的大臣、貴族、商人，不會因為國王陛下一頓訓斥就全部倒戈。
國王陛下留著八王子，就是給十四王子和四王女製造壓力。
讓他們知道，他們不是唯一的選擇。
如果他們做得不夠好，還有別人在等著。」
羅德尼暗暗敬佩，這位大司祭對朝局的洞察力，果然非同一般。
阿克塞爾伯爵確實沒有騙黛琳和愛麗絲，他招供的是實話，羅德尼·斯通理事長真的在王都聖堂。
羅德尼傍晚的時候就到王都聖堂了，可直到現在這個點才見到伊萊亞斯·索恩大司祭。
沒辦法，人家是日理萬機的教廷大司祭。
據羅德尼所知，教廷籌備對魔王城發動春季攻勢，進展並不順利，就跟王國宮廷籌備對北境發起春季攻勢一樣，阻礙不斷。
王國這邊的春季攻勢，最大的阻礙莫過於亞度尼斯島的驚天劇變，導致西境的兵力無法抽調。
西境若缺席北伐，那東境和南境，真的會積極響應王國宮廷的號召嗎？
唉……，局勢堪憂啊，羅德尼心想，雖然王都的主流報紙都在罵逆賊林恩和偽聖女蕾娜，但不得不說一句，這兩人是真牛逼，竟然把王國搞得焦頭爛額。
當然，羅德尼理事長可不是來找伊萊亞斯大司祭喝酒聊國內外局勢的，他們要聊的是——關於王國繼承者的問題。
「好久不見，司祭大人。」羅德尼見到伊萊亞斯·索恩後，立即起身，恭敬問候。
「你好，羅德尼先生。」伊萊亞斯大司祭回問道。
在教廷的等級體系中，大司祭在教廷中算不上最頂尖的權力人物，但在錫德里克王都，他是教廷的最高代表。
王國春日宮裡的那些大人物見了他，也要客氣三分。
「不必多禮，請坐。」伊萊亞斯走到羅德尼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勞你久等了。今晚聖堂有些事務要處理，實在抽不開身。讓你等了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
「司祭大人言重了。」羅德尼重新坐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大人日理萬機，我在這兒等一等，又算得了什麼？」
伊萊亞斯呵呵一笑，「羅德尼先生最近氣色不錯。看來，事業很順利？」
「托女神的福，托大人的福。」羅德尼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雙手捧著，遞到伊萊亞斯面前，「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請司祭大人笑納。」
「羅德尼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司祭大人不要誤會。」羅德尼笑著打開錦盒。
錦盒打開的瞬間，一抹璀璨的紅光從盒中湧出來，照亮了伊萊亞斯那張瘦削的臉。
錦盒裡裝著一套紅寶石首飾，一條項鍊、一對耳環、一枚戒指。
寶石的成色極好，每一顆都純淨透亮，在燭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這是在下上個月從帝國那邊進的一批寶石中最好的一套。」羅德尼說，「切割工藝是帝國最頂尖的匠人做的，款式是請帝國宮廷御用設計師設計的。
聽說司祭大人您是紅寶石方面的行家，所以想請你幫忙鑑賞一番。」
伊萊亞斯伸手接過錦盒，面露喜色：「鑑賞紅寶石可是精細活兒，怕是要費不少時間，我能帶回去鑑賞嗎？」
「瞧您說的，您當然能帶回去慢慢鑑賞，在下先謝過司祭大人幫忙鑑賞。」
「呵呵呵——」兩人一起笑了。
「羅德尼先生有心了。」伊萊亞斯收下東西，「你今天來找我，不單單是為寶石鑑賞一事吧？」
「不愧是司祭大人，洞察力驚人。」羅德尼臉上的笑容不變，但心裡已經鬆了一口氣。
伊萊亞斯收下了禮物，就意味著願意談正事。
如果他不收，那就說明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大。
「司祭大人，」羅德尼說道，「在下來找大人，是想請教一件事。王位繼承的事，教廷那邊……是怎麼看的？」
伊萊亞斯端起桌上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的間隙，他的目光透過茶杯上升的熱氣，看著羅德尼的臉。
「羅德尼先生，你這麼關心王位繼承的事？怎麼，黃昏帷幕也想要在新王登基後分一杯羹？」
「司祭大人說笑了。」羅德尼搖了搖頭，「黃昏帷幕不過是個地下組織，哪敢覬覦王權？
只是……在下在王國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跟王室、跟朝堂上的人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難免有些牽扯。
新王登基，朝局變動，在下的生意也會受影響。
所以在下想提前知道風向，也好早做準備。」
伊萊亞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示意羅德尼仔細聽他接下來的話：
「國王陛下的病情……御醫們說，他大概活不到今年夏天。」
羅德尼的呼吸一滯。
他雖然早就知道老國王時日無多，但從伊萊亞斯嘴裡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感覺還是不一樣。
教廷的情報網不是他能比的，教廷對王室內部情況的了解，更不是他能比的。
既然伊萊亞斯這麼說，那就意味著老國王真的沒有多少日子了。
「那……陛下有沒有透露過，繼承者是誰？」羅德尼低聲問。
伊萊亞斯搖了搖頭，「沒有。國王陛下從來沒有明確表態過。
春日宮裡的人不知道，我們教廷的人也不知道。
他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連遺詔都沒立。
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那司祭大人覺得，誰最有可能？」
伊萊亞斯想了想，「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十四王子萊安德和四王女海瑟爾是最有可能的兩個人選。
大將軍王的位置給了十四王子，討逆大軍後勤總管的位置給了四王女。
這兩個位置，一個掌兵，一個掌糧。
掌兵的人能打仗，掌糧的人能管後勤，誰缺了誰都不行。
國王陛下把這兩個位置分別給了他們，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是在考驗他們？」羅德尼問。
「也在考驗別人。」伊萊亞斯說，「八王子被邊緣化了，但他的根基還在，人脈還在。
那些支持他的大臣、貴族、商人，不會因為國王陛下一頓訓斥就全部倒戈。
國王陛下留著八王子，就是給十四王子和四王女製造壓力。
讓他們知道，他們不是唯一的選擇。
如果他們做得不夠好，還有別人在等著。」
羅德尼暗暗敬佩，這位大司祭對朝局的洞察力，果然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