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賭聖
夜色深沉，王都的另一端。
「命運轉輪」賭場。
昏黃的光芒照亮了十幾張賭桌，桌上堆著各種花色的籌碼。
賭客當中，出現了一個比較罕見的小身影。
黛琳此刻就坐在最深處的一張賭桌旁。
她披著一件灰色的短斗篷，斗篷的兜帽已經放下，露出一張被偽裝魔法修飾過的圓潤小臉。
棕色的頭髮紮成兩條馬尾辮垂在肩頭，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吉姆蹲在她旁邊的椅背上，小爪子抓著一塊肉乾，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桌上的牌局，嘴裡發出低沉的「吱吱」聲，像是在給黛琳加油助威。
黛琳對面的莊家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禿頂男人，穿著一件灰色馬甲，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瘦削結實的小臂。
他的右手握著牌，左手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漫不經心，變成了現在的全神貫注。
因為……他輸麻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小鬼這麼厲害！運氣還特別好！
桌上堆著的籌碼比黛琳剛坐下時多了至少五倍。
「小妹妹，」莊家問道，「你確定要繼續加注，不看牌？」
黛琳歪了歪頭，棒棒糖從嘴角換到另一邊，「為什麼不繼續？我的籌碼多著呢。」
莊家看了一眼對方桌上那堆小山一樣的籌碼，眼角抽動。
這個狂妄的小鬼！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今天這樣的情況，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坐在這張賭桌前，從頭贏到尾。
沒輸過一局！
莊家心虛了，他直接棄牌，這一局，又是黛琳贏。
黛琳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對著身邊的吉姆搖頭嘆息：「唉，無敵是多麼寂寞……」
莊家臉都黑了。
「發牌。」黛琳還要繼續賭。
莊家從牌堆里抽出三張牌，推到黛琳面前，又給自己發了三張。
他們正在玩的是幻靈牌。
黛琳在亞度尼斯島的惡人谷賭場裡玩過，幻靈牌的核心是比大小、猜心理、賭膽量。
黛琳沒有急著看牌。
她先把一堆籌碼推到桌子中央，然後單手按在牌背上，歪著頭看著莊家。
「莊家叔叔，你說這把我能不能贏？」
莊家：「……」
「發話吧。」莊家乾澀地說。
「跟。」黛琳再把一摞籌碼推到桌子中央。
莊家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選擇開牌。
他翻開自己的牌，三張牌：龍、龍、獅鷲。
「莊家一對龍。」
黛琳翻開自己的牌。
三張牌：不死鳥、不死鳥、不死鳥。
三張不死鳥。
莊家的臉色煞白。
賭桌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皮的聲音，然後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又是三張不死鳥！這小鬼今天出了好幾次三張不死鳥了？」
「第四次了！我一直在數，第四次了！」
「這不可能！運氣這麼好嗎？」
「沒準是出老千？！」
「出老千？你仔細看看那牌，那是賭場的牌，不是她自帶的。她怎麼出老千？用手指頭把獅鷲捏成不死鳥？」
「……那你說她怎麼能連著拿四把三張不死鳥？」
「我哪知道！也許她運氣好？」
「運氣好？你在賭場待了這麼多年，見過運氣好成這樣的？」
「……」
四周的賭客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
莊家的手在發抖，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不是沒有遇到過運氣好的賭客，但運氣好到這種程度的，聞所未聞。
「小姑娘，」莊家的聲音發緊，「你到底是——」
「我是什麼？」黛琳叼著棒棒糖，把桌上的籌碼攏到自己面前，「我是來賭錢的。贏錢還不讓走？」
莊家說不出話來。
賭客用正當手段贏了錢，賭場不可能攔著不讓走。
不過……
但這是「命運轉輪」賭場，是黃昏帷幕組織旗下最賺錢的產業之一。
在這裡，規矩從來不是寫在紙上的，規矩是執事們說了算的。
莊家抬起頭，朝賭場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站著一個穿黑色長袍的男人，雙手抱在胸前，正盯著黛琳的方向。
他的面容瘦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像一個常年不見日光的吸血鬼。
他的腰間掛著一柄短劍，劍柄上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這個男人叫賽勒斯，黃昏帷幕在城東區域的負責人之一，外號「鐵面」。
莊家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賽勒斯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從角落的陰影里走出來，穿過幾張賭桌，走到黛琳面前。
「小妹妹，」賽勒斯的聲音低沉，「你今天的運氣不錯。但運氣這東西，不會一直跟著你。」
黛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記得林恩哥哥說過的話：到了王都，不能暴露身份，不要隨便惹事，不要隨便殺人。但如果有人先動手，那就別客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是賭場老闆？」黛琳問。
賽勒斯搖了搖頭：「我是看場子的。」
「哦，保安啊。」黛琳問道，「保安叔叔，你找我有事？我正常贏錢，哪裡不對了？」
賽勒斯的眼睛眯了一下。
這個小女孩不簡單。
面對他這個成年人，面對賭場裡這麼多雙眼睛，她說話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跟鄰居聊天。
這種平靜，要麼是她真的不怕，要麼是她根本不知道怕是什麼。
「我沒有說你不對。」賽勒斯說，「我只是想問問，你父母在哪裡？你這么小年紀在賭場玩得這麼晚，不太合適。」
「我沒有父母。」黛琳說，「我是一個人來的。我哥哥說了，只要不犯法，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你哥哥在哪？」
「他出去辦事了。」黛琳反問道，「保安叔叔，你是不是在套我的話？你想知道我住在哪裡？想知道我哥哥是誰？想知道我們家有多少錢？」
賽勒斯的臉色變了。
這個小女孩，比他想像的要精明得多。
「小妹妹，你想多了。」賽勒斯勉強維持著笑容，「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賭場這種地方，什麼人都有。你一個小女孩，贏了這麼多錢，萬一出去被人盯上，不安全。要不這樣，你先在賭場裡休息一會兒，等你哥哥來了再走。我讓人給你安排個房間，有床有茶點，比在這裡坐著舒服。」
黛琳問道：「安排的房間裡，能繼續賭局嗎？」
「可以。」
「那好吧。」
見黛琳答應，賽勒斯暗暗鬆了一口氣，轉身朝角落的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個手下會意，快步走到賭場後門的方向，消失在門帘後面。
只要這個小鬼不是王族的人，那賭場就吃定她了！賽勒斯在心中冷笑，沒有人能從黃昏帷幕的賭場贏走這麼多錢！
是該說她運氣好呢？還是運氣差呢？哈哈哈——
「命運轉輪」賭場。
昏黃的光芒照亮了十幾張賭桌，桌上堆著各種花色的籌碼。
賭客當中，出現了一個比較罕見的小身影。
黛琳此刻就坐在最深處的一張賭桌旁。
她披著一件灰色的短斗篷，斗篷的兜帽已經放下，露出一張被偽裝魔法修飾過的圓潤小臉。
棕色的頭髮紮成兩條馬尾辮垂在肩頭，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吉姆蹲在她旁邊的椅背上，小爪子抓著一塊肉乾，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桌上的牌局，嘴裡發出低沉的「吱吱」聲，像是在給黛琳加油助威。
黛琳對面的莊家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禿頂男人，穿著一件灰色馬甲，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瘦削結實的小臂。
他的右手握著牌，左手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漫不經心，變成了現在的全神貫注。
因為……他輸麻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小鬼這麼厲害！運氣還特別好！
桌上堆著的籌碼比黛琳剛坐下時多了至少五倍。
「小妹妹，」莊家問道，「你確定要繼續加注，不看牌？」
黛琳歪了歪頭，棒棒糖從嘴角換到另一邊，「為什麼不繼續？我的籌碼多著呢。」
莊家看了一眼對方桌上那堆小山一樣的籌碼，眼角抽動。
這個狂妄的小鬼！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今天這樣的情況，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坐在這張賭桌前，從頭贏到尾。
沒輸過一局！
莊家心虛了，他直接棄牌，這一局，又是黛琳贏。
黛琳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對著身邊的吉姆搖頭嘆息：「唉，無敵是多麼寂寞……」
莊家臉都黑了。
「發牌。」黛琳還要繼續賭。
莊家從牌堆里抽出三張牌，推到黛琳面前，又給自己發了三張。
他們正在玩的是幻靈牌。
黛琳在亞度尼斯島的惡人谷賭場裡玩過，幻靈牌的核心是比大小、猜心理、賭膽量。
黛琳沒有急著看牌。
她先把一堆籌碼推到桌子中央，然後單手按在牌背上，歪著頭看著莊家。
「莊家叔叔，你說這把我能不能贏？」
莊家：「……」
「發話吧。」莊家乾澀地說。
「跟。」黛琳再把一摞籌碼推到桌子中央。
莊家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選擇開牌。
他翻開自己的牌，三張牌：龍、龍、獅鷲。
「莊家一對龍。」
黛琳翻開自己的牌。
三張牌：不死鳥、不死鳥、不死鳥。
三張不死鳥。
莊家的臉色煞白。
賭桌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皮的聲音，然後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又是三張不死鳥！這小鬼今天出了好幾次三張不死鳥了？」
「第四次了！我一直在數，第四次了！」
「這不可能！運氣這麼好嗎？」
「沒準是出老千？！」
「出老千？你仔細看看那牌，那是賭場的牌，不是她自帶的。她怎麼出老千？用手指頭把獅鷲捏成不死鳥？」
「……那你說她怎麼能連著拿四把三張不死鳥？」
「我哪知道！也許她運氣好？」
「運氣好？你在賭場待了這麼多年，見過運氣好成這樣的？」
「……」
四周的賭客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
莊家的手在發抖，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不是沒有遇到過運氣好的賭客，但運氣好到這種程度的，聞所未聞。
「小姑娘，」莊家的聲音發緊，「你到底是——」
「我是什麼？」黛琳叼著棒棒糖，把桌上的籌碼攏到自己面前，「我是來賭錢的。贏錢還不讓走？」
莊家說不出話來。
賭客用正當手段贏了錢，賭場不可能攔著不讓走。
不過……
但這是「命運轉輪」賭場，是黃昏帷幕組織旗下最賺錢的產業之一。
在這裡，規矩從來不是寫在紙上的，規矩是執事們說了算的。
莊家抬起頭，朝賭場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站著一個穿黑色長袍的男人，雙手抱在胸前，正盯著黛琳的方向。
他的面容瘦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像一個常年不見日光的吸血鬼。
他的腰間掛著一柄短劍，劍柄上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這個男人叫賽勒斯，黃昏帷幕在城東區域的負責人之一，外號「鐵面」。
莊家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賽勒斯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從角落的陰影里走出來，穿過幾張賭桌，走到黛琳面前。
「小妹妹，」賽勒斯的聲音低沉，「你今天的運氣不錯。但運氣這東西，不會一直跟著你。」
黛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記得林恩哥哥說過的話：到了王都，不能暴露身份，不要隨便惹事，不要隨便殺人。但如果有人先動手，那就別客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是賭場老闆？」黛琳問。
賽勒斯搖了搖頭：「我是看場子的。」
「哦，保安啊。」黛琳問道，「保安叔叔，你找我有事？我正常贏錢，哪裡不對了？」
賽勒斯的眼睛眯了一下。
這個小女孩不簡單。
面對他這個成年人，面對賭場裡這麼多雙眼睛，她說話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跟鄰居聊天。
這種平靜，要麼是她真的不怕，要麼是她根本不知道怕是什麼。
「我沒有說你不對。」賽勒斯說，「我只是想問問，你父母在哪裡？你這么小年紀在賭場玩得這麼晚，不太合適。」
「我沒有父母。」黛琳說，「我是一個人來的。我哥哥說了，只要不犯法，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你哥哥在哪？」
「他出去辦事了。」黛琳反問道，「保安叔叔，你是不是在套我的話？你想知道我住在哪裡？想知道我哥哥是誰？想知道我們家有多少錢？」
賽勒斯的臉色變了。
這個小女孩，比他想像的要精明得多。
「小妹妹，你想多了。」賽勒斯勉強維持著笑容，「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賭場這種地方，什麼人都有。你一個小女孩，贏了這麼多錢，萬一出去被人盯上，不安全。要不這樣，你先在賭場裡休息一會兒，等你哥哥來了再走。我讓人給你安排個房間，有床有茶點，比在這裡坐著舒服。」
黛琳問道：「安排的房間裡，能繼續賭局嗎？」
「可以。」
「那好吧。」
見黛琳答應，賽勒斯暗暗鬆了一口氣，轉身朝角落的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個手下會意，快步走到賭場後門的方向，消失在門帘後面。
只要這個小鬼不是王族的人，那賭場就吃定她了！賽勒斯在心中冷笑，沒有人能從黃昏帷幕的賭場贏走這麼多錢！
是該說她運氣好呢？還是運氣差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