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冷暖
議事廳內的氣氛微妙而複雜。
唐納德的激動、理察的通透、西爾弗的熱烈、海莉婭的淡定、凱特的沉默、愛麗絲的壓抑、黛琳的氣鼓鼓、奧羅拉的釋然——所有人的反應都不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一個人。
蕾娜。
從林恩宣布婚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
多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還被林恩握著，那隻手很熱，熱得她手心都開始出汗。
她只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那些目光有祝福的、有好奇的、有羨慕的、有複雜的，還有——
她餘光瞥見愛麗絲的方向。
愛麗絲站在林恩身後，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微笑。
但那笑容……怎麼說呢？
像是用尺子量好弧度畫上去的。
蕾娜：「……」
然後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林恩。」她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你——你跟我出來一下。」
不是請求。
是命令。
林恩還沒反應過來，蕾娜已經抽回手，站起身，向議事廳側門走去。
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頭。
淡藍色的眼眸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羞惱、震驚、茫然、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快點。」她說。
然後她推開門，消失在門後。
林恩：「……」
他環顧四周，迎著眾人各異的目光，聳了聳肩。
「大家稍等。」他說，「我去去就回。」
……
側門外是一條狹長的走廊，通往領主府的後花園。
蕾娜站在走廊盡頭，背對著他。
銀色的長髮在從窗縫裡透進來的寒風中輕輕飄動。
林恩走過去，在她身後停下。
「蕾娜。」
蕾娜臉紅著轉身：「你……你這魂淡，幹嘛突然說什麼……結婚啊？！」
蕾娜哈氣。
「蛤？！」林恩以哈對哈，「你上回不是答應了補充婚禮設定？」
「我……」蕾娜無言以對。
林恩問：「現在反悔了？」
蕾娜淡藍色的眼眸里，有什麼東西在閃動：「我……」
「我向來說話算話。」她說，聲音悶悶的，「在這種地方說這種事……你也太不會挑時候了。」
林恩表示：「那就是願意了。」
「我沒說！」
「你也沒說不願意。」
「……」
蕾娜瞪著他。
「事已至此，那……」她紅著臉，低著頭，小聲地說，「那就這樣吧，反正是婚禮設定，我才不會真的嫁給你……」
她轉身，向議事廳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停下來。
「林恩。」
「嗯？」
「那枚戒指……」她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記得放好。」
林恩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
蕾娜沒有再說話，推開側門，消失在門後。
林恩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攏的門。
風吹進來，有些冷。
但他心裡是暖的。
……
議事廳內。
眾人等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側門重新打開。
蕾娜走進來。
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大半，表情恢復了平日裡的淡定從容。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林恩隨後進來，在主位落座。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
「看什麼？」蕾娜平靜地說，「繼續開會。」
眾人：「……」
不是要散會了？？？
但沒人敢多問。
會議繼續。
城防司匯報了下一周的巡邏安排，賑災司報告了各物資發放點的最新情況，東部的幾個代表又補充了一些細節……
一切如常。
仿佛剛才那場「婚訊風波」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過去了就過去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樣了。
被迫打了場「加時賽」，會議結束時，已是午後。
眾人陸續散去。
唐納德走的時候，已經構思好了明天的報紙。
理察想著該送點啥當做賀禮？
西爾弗打算……要不要把自己的婚禮延後，到時候跟林恩大人一起辦？
海莉婭走之前，把最後一塊點心塞進嘴裡，舔了舔手指，心滿意足地離開。
凱特抱著帳冊，向林恩和蕾娜點點頭，不疾不徐地走出去。
奧羅拉站起身，理了理裙擺，經過林恩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林恩大人。」她說。
林恩轉頭。
奧羅拉輕笑道：「恭喜。」
那笑容里，沒有了五天前那種試探的意味，也沒有了剛才那種複雜的情緒。
然後她轉身，走了出去。
……
議事廳內，林恩、蕾娜和愛麗絲最後走。
愛麗絲雙手交疊，臉上掛著那個用尺子量出來的微笑。
「主人，蕾娜小姐，」她說，「午餐想吃什麼？」
蕾娜看了她一眼。
「隨便吧。」她說。
「那我這就去準備。」愛麗絲欠了欠身，轉身離開。
門在她身後合上。
走廊里，愛麗絲繼續向前走。
一步一步。
臉上的微笑，一直掛著。
但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她沒讓它落下來。
她的心，很冷。
……
午餐後，林恩和蕾娜回到辦公室。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暖意融融。
蕾娜坐在桌邊，攤開今天沒處理完的文書。
林恩在她對面坐下，也拿起一份。
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
「林恩。」
「嗯。」
「今天的事……」
「嗯。」
「你以後……不准再這樣。」
「哪樣？」
「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張。」
林恩抬起頭，看著她。
火光映在蕾娜側臉上，鍍上一層溫潤的橙紅色。
她低著頭，沒看他。
但耳尖有點紅。
「好。」林恩說。
蕾娜沒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
「笨蛋……」
「嗯？」
「魂淡……」
林恩愣了一下。
「……嗯。」
聲音很輕。
但那一個「嗯」里，藏著太多東西。
漸漸。
窗外，暮色降臨。
阿什頓城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又一盞一盞暗下去。
在這個動盪不安的冬天，在這個剛剛易主的城市，在這個簡簡單單的房間裡——
兩個人坐在一起。
批閱著永遠批不完的文書。
什麼話也沒說。
但什麼都不用說。
因為有些事，已經不需要再說了。
【恭喜您完成隱藏任務：正式官宣您與蕾娜·倫納德·西斯萊特的婚事】
【獲得獎勵：情人節禮包——「神明祝福x5」】
【當前「神明祝福」：10次】
林恩的嘴角微微揚起。
蕾娜看了他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林恩說，「只是覺得，能娶到你真好。」
蕾娜：「……」
她低下頭，繼續批閱文書。
但嘴角，也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淡到幾乎看不見。
淡到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
窗外，又起風了。
但房間裡，很暖。
……
（ps：感謝柏million送的催更符，木木冬冬送的靈感膠囊，玄霞、用戶12802865、港灣區的王麗影送的啵啵奶茶，也十分感謝其他讀者老爺送的各種禮物，哈基作感激不盡！
淚目！恩情！忠！誠！——）
唐納德的激動、理察的通透、西爾弗的熱烈、海莉婭的淡定、凱特的沉默、愛麗絲的壓抑、黛琳的氣鼓鼓、奧羅拉的釋然——所有人的反應都不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一個人。
蕾娜。
從林恩宣布婚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
多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還被林恩握著，那隻手很熱，熱得她手心都開始出汗。
她只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那些目光有祝福的、有好奇的、有羨慕的、有複雜的，還有——
她餘光瞥見愛麗絲的方向。
愛麗絲站在林恩身後，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微笑。
但那笑容……怎麼說呢？
像是用尺子量好弧度畫上去的。
蕾娜：「……」
然後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林恩。」她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你——你跟我出來一下。」
不是請求。
是命令。
林恩還沒反應過來，蕾娜已經抽回手，站起身，向議事廳側門走去。
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頭。
淡藍色的眼眸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羞惱、震驚、茫然、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快點。」她說。
然後她推開門，消失在門後。
林恩：「……」
他環顧四周，迎著眾人各異的目光，聳了聳肩。
「大家稍等。」他說，「我去去就回。」
……
側門外是一條狹長的走廊，通往領主府的後花園。
蕾娜站在走廊盡頭，背對著他。
銀色的長髮在從窗縫裡透進來的寒風中輕輕飄動。
林恩走過去，在她身後停下。
「蕾娜。」
蕾娜臉紅著轉身：「你……你這魂淡，幹嘛突然說什麼……結婚啊？！」
蕾娜哈氣。
「蛤？！」林恩以哈對哈，「你上回不是答應了補充婚禮設定？」
「我……」蕾娜無言以對。
林恩問：「現在反悔了？」
蕾娜淡藍色的眼眸里，有什麼東西在閃動：「我……」
「我向來說話算話。」她說，聲音悶悶的，「在這種地方說這種事……你也太不會挑時候了。」
林恩表示：「那就是願意了。」
「我沒說！」
「你也沒說不願意。」
「……」
蕾娜瞪著他。
「事已至此，那……」她紅著臉，低著頭，小聲地說，「那就這樣吧，反正是婚禮設定，我才不會真的嫁給你……」
她轉身，向議事廳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停下來。
「林恩。」
「嗯？」
「那枚戒指……」她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記得放好。」
林恩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
蕾娜沒有再說話，推開側門，消失在門後。
林恩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攏的門。
風吹進來，有些冷。
但他心裡是暖的。
……
議事廳內。
眾人等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側門重新打開。
蕾娜走進來。
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大半，表情恢復了平日裡的淡定從容。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林恩隨後進來，在主位落座。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
「看什麼？」蕾娜平靜地說，「繼續開會。」
眾人：「……」
不是要散會了？？？
但沒人敢多問。
會議繼續。
城防司匯報了下一周的巡邏安排，賑災司報告了各物資發放點的最新情況，東部的幾個代表又補充了一些細節……
一切如常。
仿佛剛才那場「婚訊風波」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過去了就過去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樣了。
被迫打了場「加時賽」，會議結束時，已是午後。
眾人陸續散去。
唐納德走的時候，已經構思好了明天的報紙。
理察想著該送點啥當做賀禮？
西爾弗打算……要不要把自己的婚禮延後，到時候跟林恩大人一起辦？
海莉婭走之前，把最後一塊點心塞進嘴裡，舔了舔手指，心滿意足地離開。
凱特抱著帳冊，向林恩和蕾娜點點頭，不疾不徐地走出去。
奧羅拉站起身，理了理裙擺，經過林恩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林恩大人。」她說。
林恩轉頭。
奧羅拉輕笑道：「恭喜。」
那笑容里，沒有了五天前那種試探的意味，也沒有了剛才那種複雜的情緒。
然後她轉身，走了出去。
……
議事廳內，林恩、蕾娜和愛麗絲最後走。
愛麗絲雙手交疊，臉上掛著那個用尺子量出來的微笑。
「主人，蕾娜小姐，」她說，「午餐想吃什麼？」
蕾娜看了她一眼。
「隨便吧。」她說。
「那我這就去準備。」愛麗絲欠了欠身，轉身離開。
門在她身後合上。
走廊里，愛麗絲繼續向前走。
一步一步。
臉上的微笑，一直掛著。
但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她沒讓它落下來。
她的心，很冷。
……
午餐後，林恩和蕾娜回到辦公室。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暖意融融。
蕾娜坐在桌邊，攤開今天沒處理完的文書。
林恩在她對面坐下，也拿起一份。
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
「林恩。」
「嗯。」
「今天的事……」
「嗯。」
「你以後……不准再這樣。」
「哪樣？」
「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張。」
林恩抬起頭，看著她。
火光映在蕾娜側臉上，鍍上一層溫潤的橙紅色。
她低著頭，沒看他。
但耳尖有點紅。
「好。」林恩說。
蕾娜沒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
「笨蛋……」
「嗯？」
「魂淡……」
林恩愣了一下。
「……嗯。」
聲音很輕。
但那一個「嗯」里，藏著太多東西。
漸漸。
窗外，暮色降臨。
阿什頓城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又一盞一盞暗下去。
在這個動盪不安的冬天，在這個剛剛易主的城市，在這個簡簡單單的房間裡——
兩個人坐在一起。
批閱著永遠批不完的文書。
什麼話也沒說。
但什麼都不用說。
因為有些事，已經不需要再說了。
【恭喜您完成隱藏任務：正式官宣您與蕾娜·倫納德·西斯萊特的婚事】
【獲得獎勵：情人節禮包——「神明祝福x5」】
【當前「神明祝福」：10次】
林恩的嘴角微微揚起。
蕾娜看了他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林恩說，「只是覺得，能娶到你真好。」
蕾娜：「……」
她低下頭，繼續批閱文書。
但嘴角，也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淡到幾乎看不見。
淡到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
窗外，又起風了。
但房間裡，很暖。
……
（ps：感謝柏million送的催更符，木木冬冬送的靈感膠囊，玄霞、用戶12802865、港灣區的王麗影送的啵啵奶茶，也十分感謝其他讀者老爺送的各種禮物，哈基作感激不盡！
淚目！恩情！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