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不甘、不棄、釋然
愛麗絲站在林恩身後，保持著雙手交疊的姿勢。
從外表看，她沒有任何異常。
橘色的貓耳豎得筆直，翠綠的眸子一眨不眨，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平靜」來形容。
但她的內心——
她的內心正在上演一場海嘯級別的崩潰大戲。
什麼？！
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ps：不是在水字數，這體現了貓貓內心的困惑。）
主人和蕾娜——結婚？！
結婚？？？
結——婚——？！
愛麗絲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她從不覺主人喜歡蕾娜。
她從不覺得自己沒機會。
畢竟，主人明明說過最喜歡貓娘！
愛麗絲最大的奢望就是當林恩的妻子。
她知道自己只是個貓娘女僕。
可她還是忍不住會想，萬一呢？
萬一主人有一天……
萬一主人會在某天，拿出戒指跟自己求婚呢……
萬一……
現在這個「萬一」被林恩親手掐滅了。
不，不對——是被公開宣布掐滅的。
之前她還可以假裝不知道，假裝沒看見，假裝主人和蕾娜只是「假扮夫妻」。
可現在——
「要結婚了」這四個字，像四把刀，一刀一刀扎在她心上。
「……」
愛麗絲的眼眶有點酸。
但她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不能哭。
她是主人的貼身女僕長。
貼身女僕長不能在公開場合失態。
她只是——
她只是把手交疊的位置從腹前挪到了背後。
手指攥緊了。
指甲陷進掌心。
疼。
但疼一點好。
疼一點，就能忍住不哭。
疼一點就能清醒一點，就能想到，反正婚禮還沒舉行，自己還有時間去阻止這件可怕的事情發生……
……
黛琳的反應比愛麗絲直接得多。
這位魔鋸小蘿莉本來坐在愛麗絲旁邊的小凳上，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的發梢，腦子裡正想著「林恩哥哥今天會不會誇我」。
然後她就聽到了那句話。
「我和蕾娜，要結婚了。」
黛琳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淡紫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恩。
「……誒？」
她發出一聲輕輕的疑問。
然後——
「誒誒誒誒誒誒？？？」
黛琳從小凳上彈起來，手裡的發梢都忘了鬆開，扯得自己頭皮一疼，但她完全顧不上這個。
「林恩哥哥？！你說什麼？！你和蕾娜姐姐要結婚？！」
她衝到林恩面前，仰著頭。
「那什麼時候跟我舉辦婚禮啊？我是二老婆哦，你也要當眾宣布跟我的婚禮才行！」
林恩：「……」
在這種場合，向一個小蘿莉求婚……這種事情，打死哈基恩他也干不出來。
「黛琳，」林恩斟酌著措辭，「那個……情況比較複雜……」
「我不聽我不聽！」黛琳捂著耳朵搖頭，「林恩哥哥是大騙子！說好了要和黛琳結婚的！結果只和蕾娜姐姐結婚！」
林恩：「……」
他說過這話嗎？
肯定沒說過！
黛琳是妹妹啊！
「黛琳，」林恩說，「那啥……」
「我不管！」黛琳氣鼓鼓，「林恩哥哥說話不算話！黛琳生氣了！非常生氣！」
她轉身，跑向門口。
跑到門邊時，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推開門，跑了出去。
林恩：「……」
算了，待會送黛琳一個棒棒糖大禮包，準備哄好她……
片刻後，西爾弗小聲說：「大人，要不要派人去追……」
林恩擺擺手：「不用。」
除了他，還有誰能哄得了黛琳？
……
凱特坐在林恩左手邊，羽毛筆還握在手裡，墨汁從筆尖滴下來，在面前的帳冊上暈開一團黑色的污漬。
她沒有注意到。
她只是低著頭，盯著那團墨漬，一動不動。
林恩宣布婚訊的那一刻，她的筆尖頓住了。
然後墨汁就滴了下來。
然後她就這樣看著那團墨漬慢慢擴大，慢慢滲進紙的纖維里，慢慢把那一行帳目徹底糊掉。
她應該換一張紙。
她應該重新抄錄那一頁。
她應該——
「……」
凱特眨了眨眼。
眼眶有點酸。
但那不是墨汁熏的。
她喜歡林恩。
她也告白過。
從地下城到現在，作為內政統領，她一路幫著林恩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政務。
她不是那種會撒嬌的人，也不是那種會爭搶的人。
她只是默默地做事。
默默地等著。
等什麼？
等林恩有一天……會答應她的告白？
可她等到的，是今天。
「……」
凱特深吸一口氣，把筆放回筆架上。
然後她抬起頭，轉向林恩。
她說：「婚禮的事，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帳目上、物資上、禮單上——我都熟。」
「謝謝。」林恩說，「到時候麻煩你了。」
他不知道凱特心裡在想什麼。
凱特笑了笑。
很淡的笑。
淡得像冬日的陽光，有一點溫度，但照不暖任何人。
「不麻煩。」她說。
然後她重新拿起筆，從旁邊取過一張新的帳冊，開始重新抄錄被墨漬糊掉的那一頁。
手很穩。
筆很穩。
字跡很穩。
林恩結婚也沒什麼，反正還沒到生孩子那步，不是嗎？
……
奧羅拉坐在長桌靠後的位置。
從林恩宣布婚訊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動過。
紫羅蘭色的眼眸垂下，盯著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沒有人能從那平靜的臉上讀出任何情緒。
「……」
五天前，在商業行會大樓的辦公室里，她問林恩：「您娶我吧。」
那是試探。
也是真心。
她把自己所有的籌碼一次性推到桌上，賭一個想要的結局。
林恩拒絕了。
不是因為嫌棄她是未亡人，不是因為不想和她合作，而是——
「因為蕾娜大人？」
林恩沒有否認。
那時候奧羅拉就知道了。
這個答案。
她笑了笑，說那是玩笑。
可真的是玩笑嗎？
現在，林恩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要和蕾娜結婚。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個答案被正式確認了。
意味著她的試探，有了最終的結局。
「……」
奧羅拉端起茶杯。
茶已經涼透了，入口有一股澀味。
但她還是喝了一口。
然後她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落在林恩臉上。
林恩正好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奧羅拉彎起唇角，笑了笑。
這一次，那笑容里少了點什麼，又多了點什麼。
少了的是那份「你猜不透我」的神秘。
多了的是一種……釋然？
她說不出。
林恩也說不出的。
但那一瞬間，他們都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事，就這樣了。
就這樣了。
奧羅拉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涼透的茶。
……
從外表看，她沒有任何異常。
橘色的貓耳豎得筆直，翠綠的眸子一眨不眨，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平靜」來形容。
但她的內心——
她的內心正在上演一場海嘯級別的崩潰大戲。
什麼？！
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什麼？！（ps：不是在水字數，這體現了貓貓內心的困惑。）
主人和蕾娜——結婚？！
結婚？？？
結——婚——？！
愛麗絲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她從不覺主人喜歡蕾娜。
她從不覺得自己沒機會。
畢竟，主人明明說過最喜歡貓娘！
愛麗絲最大的奢望就是當林恩的妻子。
她知道自己只是個貓娘女僕。
可她還是忍不住會想，萬一呢？
萬一主人有一天……
萬一主人會在某天，拿出戒指跟自己求婚呢……
萬一……
現在這個「萬一」被林恩親手掐滅了。
不，不對——是被公開宣布掐滅的。
之前她還可以假裝不知道，假裝沒看見，假裝主人和蕾娜只是「假扮夫妻」。
可現在——
「要結婚了」這四個字，像四把刀，一刀一刀扎在她心上。
「……」
愛麗絲的眼眶有點酸。
但她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不能哭。
她是主人的貼身女僕長。
貼身女僕長不能在公開場合失態。
她只是——
她只是把手交疊的位置從腹前挪到了背後。
手指攥緊了。
指甲陷進掌心。
疼。
但疼一點好。
疼一點，就能忍住不哭。
疼一點就能清醒一點，就能想到，反正婚禮還沒舉行，自己還有時間去阻止這件可怕的事情發生……
……
黛琳的反應比愛麗絲直接得多。
這位魔鋸小蘿莉本來坐在愛麗絲旁邊的小凳上，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的發梢，腦子裡正想著「林恩哥哥今天會不會誇我」。
然後她就聽到了那句話。
「我和蕾娜，要結婚了。」
黛琳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淡紫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恩。
「……誒？」
她發出一聲輕輕的疑問。
然後——
「誒誒誒誒誒誒？？？」
黛琳從小凳上彈起來，手裡的發梢都忘了鬆開，扯得自己頭皮一疼，但她完全顧不上這個。
「林恩哥哥？！你說什麼？！你和蕾娜姐姐要結婚？！」
她衝到林恩面前，仰著頭。
「那什麼時候跟我舉辦婚禮啊？我是二老婆哦，你也要當眾宣布跟我的婚禮才行！」
林恩：「……」
在這種場合，向一個小蘿莉求婚……這種事情，打死哈基恩他也干不出來。
「黛琳，」林恩斟酌著措辭，「那個……情況比較複雜……」
「我不聽我不聽！」黛琳捂著耳朵搖頭，「林恩哥哥是大騙子！說好了要和黛琳結婚的！結果只和蕾娜姐姐結婚！」
林恩：「……」
他說過這話嗎？
肯定沒說過！
黛琳是妹妹啊！
「黛琳，」林恩說，「那啥……」
「我不管！」黛琳氣鼓鼓，「林恩哥哥說話不算話！黛琳生氣了！非常生氣！」
她轉身，跑向門口。
跑到門邊時，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推開門，跑了出去。
林恩：「……」
算了，待會送黛琳一個棒棒糖大禮包，準備哄好她……
片刻後，西爾弗小聲說：「大人，要不要派人去追……」
林恩擺擺手：「不用。」
除了他，還有誰能哄得了黛琳？
……
凱特坐在林恩左手邊，羽毛筆還握在手裡，墨汁從筆尖滴下來，在面前的帳冊上暈開一團黑色的污漬。
她沒有注意到。
她只是低著頭，盯著那團墨漬，一動不動。
林恩宣布婚訊的那一刻，她的筆尖頓住了。
然後墨汁就滴了下來。
然後她就這樣看著那團墨漬慢慢擴大，慢慢滲進紙的纖維里，慢慢把那一行帳目徹底糊掉。
她應該換一張紙。
她應該重新抄錄那一頁。
她應該——
「……」
凱特眨了眨眼。
眼眶有點酸。
但那不是墨汁熏的。
她喜歡林恩。
她也告白過。
從地下城到現在，作為內政統領，她一路幫著林恩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政務。
她不是那種會撒嬌的人，也不是那種會爭搶的人。
她只是默默地做事。
默默地等著。
等什麼？
等林恩有一天……會答應她的告白？
可她等到的，是今天。
「……」
凱特深吸一口氣，把筆放回筆架上。
然後她抬起頭，轉向林恩。
她說：「婚禮的事，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帳目上、物資上、禮單上——我都熟。」
「謝謝。」林恩說，「到時候麻煩你了。」
他不知道凱特心裡在想什麼。
凱特笑了笑。
很淡的笑。
淡得像冬日的陽光，有一點溫度，但照不暖任何人。
「不麻煩。」她說。
然後她重新拿起筆，從旁邊取過一張新的帳冊，開始重新抄錄被墨漬糊掉的那一頁。
手很穩。
筆很穩。
字跡很穩。
林恩結婚也沒什麼，反正還沒到生孩子那步，不是嗎？
……
奧羅拉坐在長桌靠後的位置。
從林恩宣布婚訊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動過。
紫羅蘭色的眼眸垂下，盯著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沒有人能從那平靜的臉上讀出任何情緒。
「……」
五天前，在商業行會大樓的辦公室里，她問林恩：「您娶我吧。」
那是試探。
也是真心。
她把自己所有的籌碼一次性推到桌上，賭一個想要的結局。
林恩拒絕了。
不是因為嫌棄她是未亡人，不是因為不想和她合作，而是——
「因為蕾娜大人？」
林恩沒有否認。
那時候奧羅拉就知道了。
這個答案。
她笑了笑，說那是玩笑。
可真的是玩笑嗎？
現在，林恩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要和蕾娜結婚。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個答案被正式確認了。
意味著她的試探，有了最終的結局。
「……」
奧羅拉端起茶杯。
茶已經涼透了，入口有一股澀味。
但她還是喝了一口。
然後她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落在林恩臉上。
林恩正好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奧羅拉彎起唇角，笑了笑。
這一次，那笑容里少了點什麼，又多了點什麼。
少了的是那份「你猜不透我」的神秘。
多了的是一種……釋然？
她說不出。
林恩也說不出的。
但那一瞬間，他們都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事，就這樣了。
就這樣了。
奧羅拉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涼透的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