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夢中世界
聽完玖天的敘述，白澤這才明白為何她會如此迫切地想要獵殺王獸。
被封存在權能碎片內的巨額生命能量一直不處理終會成為隱患，耗盡能量殺死王獸從而換來一件神話禁物，整體不虧。
或許聽說王獸出現在安縣周邊，玖天就在謀劃著名這件事。
「但你會承受什麼樣的代價？」白澤其實不想玖天太過冒險，他已經慢慢開始熟悉升華世界，完全有信心未來成為十階升華者。只是時間緊迫，不清楚其他外神會何時復甦，因此玖天才會想方設法提升他的戰力。
「這點就不需要你來擔心了，」玖天幽幽說，「不要貪圖安逸，一切磨難都會讓你快速成長起來，至少我是這樣過來的，所以趕緊回旅館吧，晚上會有驚喜等你。」
「什麼驚喜？」白澤疑惑。
玖天調皮一笑：「保密。」
等白澤回到旅館、夜間洗漱後，還是沒有看到玖天說的驚喜，問玖天她也不肯說，又到深夜就先休息了。
再次睜開眼，白澤看見了風暴。
凜冽的狂風仿佛永無止歇，白澤只能聽見呼嘯的風聲，耳膜都好像快要被震破了，無比凌厲的風刺痛著他的皮膚，簡直就像是正在被千刀萬剮，又很快意識到沒有立足點，儘管他第一時間使用空間異能抵擋著颶風侵襲，然而僅僅堅持片刻就被風暴捲走，不知墜向何方。
白澤完全無法呼吸，當他以為已經被風暴撕碎時，忽然他的手被什麼緊緊握住，他抬頭一看，玖天明媚的笑容映入眼中。
「被嚇到了吧？」玖天大聲說，長發隨狂風而飄飛，她牽著他的手，無盡暴風奇蹟般地停止了，好像在這混亂的世界中只有她的身邊才是唯一淨土。
「這是哪裡？」白澤極目遠眺，視線所及儘是風暴，氣流卷著灰白的晶體肆虐一切。
「這裡是我的故鄉，」玖天歡笑著，完全張開雙臂仿佛擁抱世界，「這是我誕生的星球。」
「你的故鄉？」白澤又望向前方，這就是玖天誕生的地方？好像只有無窮風暴，孤獨得沒有回聲。
「嗯，」玖天抑制著情緒，「準確來說以我的星球為藍本，復現出的精神世界，我趁你睡著將你拉入我的精神世界中，驚喜吧？」
「有點驚嚇。」白澤好奇，「這樣惡劣的環境真的能誕生生命嗎？」
「可以，」玖天肯定地說，「因為我就是證據，宇宙亘古時期，環境大多都這樣，生命誕生依靠自然溫床，由能量直接凝結而成。」
「……你是能量體？」白澤總結。
「嗯，」玖天沉思，「絕大多數外神都是能量體，和現在孕育生命的方式不同，這星球好像只孕育了我一位，外神也基本沒有集體的概念。」
白澤默然，這才明白為何他剛剛莫名感到孤獨。
「你將我拉入你的精神世界中，又想要做什麼？」
「當然是淬鍊，」玖天鬆開他的手，「我好像一直沒有認真教過你，所以特意準備今晚這場夢，其實很早就想這樣做了，但之前你在禁區中，將你拉入精神世界進行淬鍊會影響你第二天的狀態，現在相對比較安穩，我會在這精神世界中教會你怎樣真正使用異能。」
原來晚上說的不要貪圖安逸指這點？玖天還真是會鋪墊。
白澤當然不會拒絕：「開始吧。」
「我欣賞你的勇氣。」玖天笑。
語落，玖天的氣勢忽然變了，好像與無盡風暴融為一體，她第一次對白澤展現出來如此肅然的殺伐之氣，如極冷之地的寒風。
「提前告訴你，」玖天的聲線都變得有些冰涼，「你在這精神世界中無論遭受什麼攻擊都不會影響行動，你也不會受傷，只是醒來後會特別疲憊，因此儘管出手，在和我的對戰中學會運用異能。」
「我知道了。」白澤開啟天人感應。
無需商議，雙方幾乎同時進攻。
玖天以風暴凝聚一柄樸素長劍，只是輕輕一揮劍億萬斬擊交錯而來，切碎世界，也斬斷歲月。
即便開啟天人感應，白澤也根本無法看清玖天的動作，億萬的斬擊切過他身體，現實中這隨手一揮劍大概就會使他化為虛無，連分子都不復存在。
玖天沒有說謊，他在夢中不會受傷，也沒有因此影響行動，但這不代表著不會痛，浸入靈魂的痛覺如浪潮般湧來又轉瞬不見。
沒有絲毫保留，白澤緊咬著牙，強行使用空之縫隙，他非常清楚他和玖天之間的差距如浩瀚宇宙。
因此他必須全力出手，這樣才有可能輸得不會太過難看。
難以數清的空間裂縫完全包圍玖天，似乎位於冰面裂紋的中央，底下就是黑暗深淵，可玖天完全不在意，直到空間裂縫湧來前，都在注視著白澤的一舉一動。
「小心。」玖天提醒。
小心什麼？下一秒鐘，白澤就清楚地認知到了，無窮的風暴終於又被重新喚醒，以足以撕裂世界的氣勢席捲而來，所有的空間裂縫被瞬間關閉，接下來就輪到白澤了。
「……天之浩蕩！」
權能！玖天沒有太過留情，既然這是一場淬鍊就該以最高規格對待，唯有最熾熱的烈火才能鍛造出世間無雙的英傑。
風暴轉瞬即至，白澤以天人感應的全方位視角，尋找可能逃離這場風暴的途徑，然而這風暴幾乎無處不在，就算瞬移都無法躲避。
但……風暴的中心通常都是無風的。
而這一方世界中，能被稱為風暴中心的就只有玖天！
空間瞬移！白澤來到玖天的身前，艱難地躲過致命一擊，看到的卻是玖天有些計謀得逞的笑容。
風暴的中心沒有風，不過玖天比任何風暴都要恐怖。
來到玖天的身前，白澤才是真正毫無生還可能。
「結束了。」玖天舉起風暴長劍，卻驚訝地看見白澤手掌虛握，空間裂縫快速地聚集於他的掌心。
……難道？
待風暴長劍落下時，白澤以空間之劍與其對砍，兩種完全不同的宇宙規則激烈衝撞。
稍許後，兩柄劍竟然全部碎裂。
然而這一擊基本耗盡白澤的精力，他異常虛弱地倒下來，被玖天輕輕擁入懷中。
「了不起。」玖天不吝嗇誇獎，抱著白澤使他不會墜落到風暴深處。
如此短暫的時間，白澤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學會她的招式，玖天早就知道他的戰鬥天賦相當卓越，也還是被驚艷到了。
「三分鐘後繼續？」玖天問。
「嗯。」白澤累得不想動，與外神交戰果然很兇險，稍不注意就會被立刻秒殺，也幸虧玖天有所保留，將對戰的強度控制在白澤應付得了的範圍，否則九天權能完全施展，他只能當沙包。
回憶著和玖天交戰的過程，白澤思索應該如何做到更好。
休息期間，玖天說：「你一直都在用空間異能進攻，也要學會用天人異能攻擊，不然你攻擊手段太單一了。」
「我有用天人。」白澤剛才以空間之劍和玖天對抗時就進入天人合一狀態提升能力，他才能勉強接下玖天的那一劍。
「我是指，你應該研究天人異能的攻擊性技能。」
「天人能這樣用嗎？」白澤一直認為天人異能的主要作用就是感知。
「試一下吧，」玖天說，「其實我也不太確定，畢竟以前從未出現過天人異能，不過我認為你的天人異能應該沒這樣簡單。」
「我會嘗試的。」白澤深呼口氣。
三分鐘的休息時間結束，原本還親密相擁的兩人瞬間刀劍相向，空之縫隙立刻再度籠罩玖天。
「你看——」玖天指教，「這就是我說的沒有新意。」
雷鳴響徹在耳邊，這顆氣態星球積蓄千萬年的恐怖能量，以雷電形式撕裂空間，重重地轟擊在白澤的身上。
——天之審判！
與天之浩蕩相比，天之審判不僅擁有毀滅般的破壞力量，也有無法反應的速度。
瞬間移動，也需要瞬間的時間，然而雷電完全能在瞬間之內擊中目標。
「空間瞬移的確能無視距離，但你的基礎速度太慢了，以後你一定要加強這點。」玖天指出白澤的弱勢，並未停下攻擊。
狂暴的雷電被馴服於玖天的掌心，她擲出雷電，仿佛無視距離、追蹤鎖定白澤。
不管白澤逃向何方，雷電都會擊中他。
白澤也只能提升天人感應的精確度，觀察雷電襲來的方向，再以空間之劍抵擋。
戰鬥期間，白澤一刻都沒有停止思考。
天人異能的攻擊性技能？白澤不清楚怎樣才可以研發出來，這或許是因為他一階時獲得空間異能，導致對空間異能很依賴，後續戰鬥也都是以空間異能為主，天人異能為輔。
這當然不算錯誤，但天人異能的極限並不在此。
……
第二日，白澤醒來時疲憊異常，用手扶著牆壁慢慢地走出房間，精神好像枯竭了。
久戰一晚，白澤現在躺床上都會累，起來走走還能緩解睏乏。
「還好嗎？」玖天跟在他身邊，「早知道我就注意一點了，精神過度消耗就會導致身體乏力，你緩一緩就會好很多。」
「知道了，」白澤不由笑了，「不過現在麻煩你離我遠一點。」
「好好。」玖天向旁邊挪動一小步，竟然真的離他遠了一點，不過也只是一點，「今晚還繼續嗎？」
「等晚上再說。」白澤現在只想休息。
散步一會，白澤昨晚積累下來的疲憊慢慢減輕，恢復清醒。
這就是玖天對精神的精細控制，確定究竟什麼樣的攻擊不會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也可以使他醒來後快速恢復狀態。
「我的生命能量好像變多了？」白澤攥緊拳頭，他比昨日更強了。
「不是好像，」玖天有些得意地說，「我在夢境試煉中，將權能碎片內的能量提煉給你吸收，淬鍊精神時更容易吸收能量，你的天人大概很快能晉升到四階，我對你好吧？」
「謝謝。」白澤感動，雙方建立聯繫的原因是互有需求，但玖天對他一直很好，已經到他不回報就會鄙視自己的程度。
「走吧，去吃早餐了，」玖天的心情喜憂參半，「現在就該輪到我來羨慕你了，你知道我多想品嘗美食的味道嗎？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吃到……」
「一定會的。」
「但願如此。」
白澤回憶夢境的內容，好奇說：「昨晚你好像說過天人異能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是因為你沒見過，還是……」
「字面意思，就是沒出現過，」玖天走在路邊護欄的橫杆上，「其實異能和權能追溯本源都是宇宙運行的某種規則，隨著宇宙的變化就會逐漸衍生新的異能，比如你的天人異能就是新出現的，因為以前根本沒有人類，自然不會有天人。」
「異能是越古老越厲害嗎？」白澤問。
「不是，」玖天想了想，「我也說了異能只是宇宙運行的規則，不管亘古時代或現在都存在完全沒攻擊性的規則，具體怎麼判斷要看規則的特性，不能看時代，不過空間異能肯定很厲害，天人異能最終會進化到什麼程度，就完全取決於你了，要加油哦。」
「原來如此，今晚只用天人異能！」白澤對他的第一異能其實抱有著諸多期待，他盼望夜晚儘快到來。
與玖天的夢境戰鬥固然特別艱難，但慢慢變強的快樂會上癮的。
走到路的盡頭，玖天扶著白澤肩膀，從護欄輕跳下來，前方是早餐店。
吃完早餐，白澤順便又經過昨晚他和林奈交戰的地方，不禁停下腳步。
「怎麼不走了？」玖天望向他。
「你看這根路燈，」白澤指向前方的鐵製路燈，「似乎有些眼熟？」
「好像有點眼熟，但所有的路燈差不多都這樣吧？」玖天偏頭看了會忽然驚覺，「這好像是昨晚被林奈破壞的路燈？」
「沒錯。」白澤仔細地觀察著現在完整如新的路燈。
「難道是被林奈修復了？」玖天猜測。
「不確定……」
被封存在權能碎片內的巨額生命能量一直不處理終會成為隱患，耗盡能量殺死王獸從而換來一件神話禁物，整體不虧。
或許聽說王獸出現在安縣周邊，玖天就在謀劃著名這件事。
「但你會承受什麼樣的代價？」白澤其實不想玖天太過冒險，他已經慢慢開始熟悉升華世界，完全有信心未來成為十階升華者。只是時間緊迫，不清楚其他外神會何時復甦，因此玖天才會想方設法提升他的戰力。
「這點就不需要你來擔心了，」玖天幽幽說，「不要貪圖安逸，一切磨難都會讓你快速成長起來，至少我是這樣過來的，所以趕緊回旅館吧，晚上會有驚喜等你。」
「什麼驚喜？」白澤疑惑。
玖天調皮一笑：「保密。」
等白澤回到旅館、夜間洗漱後，還是沒有看到玖天說的驚喜，問玖天她也不肯說，又到深夜就先休息了。
再次睜開眼，白澤看見了風暴。
凜冽的狂風仿佛永無止歇，白澤只能聽見呼嘯的風聲，耳膜都好像快要被震破了，無比凌厲的風刺痛著他的皮膚，簡直就像是正在被千刀萬剮，又很快意識到沒有立足點，儘管他第一時間使用空間異能抵擋著颶風侵襲，然而僅僅堅持片刻就被風暴捲走，不知墜向何方。
白澤完全無法呼吸，當他以為已經被風暴撕碎時，忽然他的手被什麼緊緊握住，他抬頭一看，玖天明媚的笑容映入眼中。
「被嚇到了吧？」玖天大聲說，長發隨狂風而飄飛，她牽著他的手，無盡暴風奇蹟般地停止了，好像在這混亂的世界中只有她的身邊才是唯一淨土。
「這是哪裡？」白澤極目遠眺，視線所及儘是風暴，氣流卷著灰白的晶體肆虐一切。
「這裡是我的故鄉，」玖天歡笑著，完全張開雙臂仿佛擁抱世界，「這是我誕生的星球。」
「你的故鄉？」白澤又望向前方，這就是玖天誕生的地方？好像只有無窮風暴，孤獨得沒有回聲。
「嗯，」玖天抑制著情緒，「準確來說以我的星球為藍本，復現出的精神世界，我趁你睡著將你拉入我的精神世界中，驚喜吧？」
「有點驚嚇。」白澤好奇，「這樣惡劣的環境真的能誕生生命嗎？」
「可以，」玖天肯定地說，「因為我就是證據，宇宙亘古時期，環境大多都這樣，生命誕生依靠自然溫床，由能量直接凝結而成。」
「……你是能量體？」白澤總結。
「嗯，」玖天沉思，「絕大多數外神都是能量體，和現在孕育生命的方式不同，這星球好像只孕育了我一位，外神也基本沒有集體的概念。」
白澤默然，這才明白為何他剛剛莫名感到孤獨。
「你將我拉入你的精神世界中，又想要做什麼？」
「當然是淬鍊，」玖天鬆開他的手，「我好像一直沒有認真教過你，所以特意準備今晚這場夢，其實很早就想這樣做了，但之前你在禁區中，將你拉入精神世界進行淬鍊會影響你第二天的狀態，現在相對比較安穩，我會在這精神世界中教會你怎樣真正使用異能。」
原來晚上說的不要貪圖安逸指這點？玖天還真是會鋪墊。
白澤當然不會拒絕：「開始吧。」
「我欣賞你的勇氣。」玖天笑。
語落，玖天的氣勢忽然變了，好像與無盡風暴融為一體，她第一次對白澤展現出來如此肅然的殺伐之氣，如極冷之地的寒風。
「提前告訴你，」玖天的聲線都變得有些冰涼，「你在這精神世界中無論遭受什麼攻擊都不會影響行動，你也不會受傷，只是醒來後會特別疲憊，因此儘管出手，在和我的對戰中學會運用異能。」
「我知道了。」白澤開啟天人感應。
無需商議，雙方幾乎同時進攻。
玖天以風暴凝聚一柄樸素長劍，只是輕輕一揮劍億萬斬擊交錯而來，切碎世界，也斬斷歲月。
即便開啟天人感應，白澤也根本無法看清玖天的動作，億萬的斬擊切過他身體，現實中這隨手一揮劍大概就會使他化為虛無，連分子都不復存在。
玖天沒有說謊，他在夢中不會受傷，也沒有因此影響行動，但這不代表著不會痛，浸入靈魂的痛覺如浪潮般湧來又轉瞬不見。
沒有絲毫保留，白澤緊咬著牙，強行使用空之縫隙，他非常清楚他和玖天之間的差距如浩瀚宇宙。
因此他必須全力出手，這樣才有可能輸得不會太過難看。
難以數清的空間裂縫完全包圍玖天，似乎位於冰面裂紋的中央，底下就是黑暗深淵，可玖天完全不在意，直到空間裂縫湧來前，都在注視著白澤的一舉一動。
「小心。」玖天提醒。
小心什麼？下一秒鐘，白澤就清楚地認知到了，無窮的風暴終於又被重新喚醒，以足以撕裂世界的氣勢席捲而來，所有的空間裂縫被瞬間關閉，接下來就輪到白澤了。
「……天之浩蕩！」
權能！玖天沒有太過留情，既然這是一場淬鍊就該以最高規格對待，唯有最熾熱的烈火才能鍛造出世間無雙的英傑。
風暴轉瞬即至，白澤以天人感應的全方位視角，尋找可能逃離這場風暴的途徑，然而這風暴幾乎無處不在，就算瞬移都無法躲避。
但……風暴的中心通常都是無風的。
而這一方世界中，能被稱為風暴中心的就只有玖天！
空間瞬移！白澤來到玖天的身前，艱難地躲過致命一擊，看到的卻是玖天有些計謀得逞的笑容。
風暴的中心沒有風，不過玖天比任何風暴都要恐怖。
來到玖天的身前，白澤才是真正毫無生還可能。
「結束了。」玖天舉起風暴長劍，卻驚訝地看見白澤手掌虛握，空間裂縫快速地聚集於他的掌心。
……難道？
待風暴長劍落下時，白澤以空間之劍與其對砍，兩種完全不同的宇宙規則激烈衝撞。
稍許後，兩柄劍竟然全部碎裂。
然而這一擊基本耗盡白澤的精力，他異常虛弱地倒下來，被玖天輕輕擁入懷中。
「了不起。」玖天不吝嗇誇獎，抱著白澤使他不會墜落到風暴深處。
如此短暫的時間，白澤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學會她的招式，玖天早就知道他的戰鬥天賦相當卓越，也還是被驚艷到了。
「三分鐘後繼續？」玖天問。
「嗯。」白澤累得不想動，與外神交戰果然很兇險，稍不注意就會被立刻秒殺，也幸虧玖天有所保留，將對戰的強度控制在白澤應付得了的範圍，否則九天權能完全施展，他只能當沙包。
回憶著和玖天交戰的過程，白澤思索應該如何做到更好。
休息期間，玖天說：「你一直都在用空間異能進攻，也要學會用天人異能攻擊，不然你攻擊手段太單一了。」
「我有用天人。」白澤剛才以空間之劍和玖天對抗時就進入天人合一狀態提升能力，他才能勉強接下玖天的那一劍。
「我是指，你應該研究天人異能的攻擊性技能。」
「天人能這樣用嗎？」白澤一直認為天人異能的主要作用就是感知。
「試一下吧，」玖天說，「其實我也不太確定，畢竟以前從未出現過天人異能，不過我認為你的天人異能應該沒這樣簡單。」
「我會嘗試的。」白澤深呼口氣。
三分鐘的休息時間結束，原本還親密相擁的兩人瞬間刀劍相向，空之縫隙立刻再度籠罩玖天。
「你看——」玖天指教，「這就是我說的沒有新意。」
雷鳴響徹在耳邊，這顆氣態星球積蓄千萬年的恐怖能量，以雷電形式撕裂空間，重重地轟擊在白澤的身上。
——天之審判！
與天之浩蕩相比，天之審判不僅擁有毀滅般的破壞力量，也有無法反應的速度。
瞬間移動，也需要瞬間的時間，然而雷電完全能在瞬間之內擊中目標。
「空間瞬移的確能無視距離，但你的基礎速度太慢了，以後你一定要加強這點。」玖天指出白澤的弱勢，並未停下攻擊。
狂暴的雷電被馴服於玖天的掌心，她擲出雷電，仿佛無視距離、追蹤鎖定白澤。
不管白澤逃向何方，雷電都會擊中他。
白澤也只能提升天人感應的精確度，觀察雷電襲來的方向，再以空間之劍抵擋。
戰鬥期間，白澤一刻都沒有停止思考。
天人異能的攻擊性技能？白澤不清楚怎樣才可以研發出來，這或許是因為他一階時獲得空間異能，導致對空間異能很依賴，後續戰鬥也都是以空間異能為主，天人異能為輔。
這當然不算錯誤，但天人異能的極限並不在此。
……
第二日，白澤醒來時疲憊異常，用手扶著牆壁慢慢地走出房間，精神好像枯竭了。
久戰一晚，白澤現在躺床上都會累，起來走走還能緩解睏乏。
「還好嗎？」玖天跟在他身邊，「早知道我就注意一點了，精神過度消耗就會導致身體乏力，你緩一緩就會好很多。」
「知道了，」白澤不由笑了，「不過現在麻煩你離我遠一點。」
「好好。」玖天向旁邊挪動一小步，竟然真的離他遠了一點，不過也只是一點，「今晚還繼續嗎？」
「等晚上再說。」白澤現在只想休息。
散步一會，白澤昨晚積累下來的疲憊慢慢減輕，恢復清醒。
這就是玖天對精神的精細控制，確定究竟什麼樣的攻擊不會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也可以使他醒來後快速恢復狀態。
「我的生命能量好像變多了？」白澤攥緊拳頭，他比昨日更強了。
「不是好像，」玖天有些得意地說，「我在夢境試煉中，將權能碎片內的能量提煉給你吸收，淬鍊精神時更容易吸收能量，你的天人大概很快能晉升到四階，我對你好吧？」
「謝謝。」白澤感動，雙方建立聯繫的原因是互有需求，但玖天對他一直很好，已經到他不回報就會鄙視自己的程度。
「走吧，去吃早餐了，」玖天的心情喜憂參半，「現在就該輪到我來羨慕你了，你知道我多想品嘗美食的味道嗎？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吃到……」
「一定會的。」
「但願如此。」
白澤回憶夢境的內容，好奇說：「昨晚你好像說過天人異能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是因為你沒見過，還是……」
「字面意思，就是沒出現過，」玖天走在路邊護欄的橫杆上，「其實異能和權能追溯本源都是宇宙運行的某種規則，隨著宇宙的變化就會逐漸衍生新的異能，比如你的天人異能就是新出現的，因為以前根本沒有人類，自然不會有天人。」
「異能是越古老越厲害嗎？」白澤問。
「不是，」玖天想了想，「我也說了異能只是宇宙運行的規則，不管亘古時代或現在都存在完全沒攻擊性的規則，具體怎麼判斷要看規則的特性，不能看時代，不過空間異能肯定很厲害，天人異能最終會進化到什麼程度，就完全取決於你了，要加油哦。」
「原來如此，今晚只用天人異能！」白澤對他的第一異能其實抱有著諸多期待，他盼望夜晚儘快到來。
與玖天的夢境戰鬥固然特別艱難，但慢慢變強的快樂會上癮的。
走到路的盡頭，玖天扶著白澤肩膀，從護欄輕跳下來，前方是早餐店。
吃完早餐，白澤順便又經過昨晚他和林奈交戰的地方，不禁停下腳步。
「怎麼不走了？」玖天望向他。
「你看這根路燈，」白澤指向前方的鐵製路燈，「似乎有些眼熟？」
「好像有點眼熟，但所有的路燈差不多都這樣吧？」玖天偏頭看了會忽然驚覺，「這好像是昨晚被林奈破壞的路燈？」
「沒錯。」白澤仔細地觀察著現在完整如新的路燈。
「難道是被林奈修復了？」玖天猜測。
「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