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真相大白
到了這時，就算是推理白痴，也能察覺到鬼魂的情緒有些異常。
「我來提供一個證據吧，」孔良才的手指輕敲桌面，「今早，我問過莊園的員工，他們根本沒有接到莊園即將舉辦宴會的通知，前天晚上才知道有客人要來拜訪莊園，已經來不及準備了，作為仲南山莊的管家，為何遲遲沒有通知下去？」
「這點我證明，」崔浩高舉起手，「我和孔警官一起問的。」
「感謝兩位，」白澤補充證據，「我最早懷疑你的身份就是因為昨晚天氣那樣冷，明明你都是老人了，穿的衣服也不多，臉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其他人可是都被凍得通紅。」
藍錦瑤聞言，不由想起昨晚幾人頂著風雪站在外邊一小會，身體都好像被凍僵了，記得當時白澤偶爾看向羅管家，原來在觀察這點。
「還有橋塌後，你很快就恢復平靜，表現不像普通的老人，」白澤理性地分析，「如果我沒有推理錯誤，你從監獄中逃出來後，意外成為升華者，從而延緩衰老速度，你的真實年齡其實和孟教授差不多。」
升華者？眾人眼神透著疑惑。
鬼魂只是笑了笑：「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麼。」
「如果你連這些都要全部否定，其實也沒關係，都不重要，我只問你一個問題，」白澤直視鬼魂，「你記得快到十二點的時候，管家曾對雲川說過什麼嗎？」
不等鬼魂回答，雲川低聲說：「剛才我們準備進入夢境前，我曾對管家說希望明天還能見到你，他跟我說……」
「你們肯定會沒事，一定要全員從夢境中回來。」祁旭將管家的原話複述出來，「不過我們好像從來沒告訴過別人和夢境有關的任何事情，羅管家又是怎麼知道的？」
眾人望向鬼魂，等待著它的回覆。
稍許，鬼魂輕笑出聲：「果然，我不喜歡和偵探打交道。」
褪去所有偽裝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正是仲南山莊的管家羅青山，之前他表現得一直很和藹可親、平易近人，此刻無需再掩飾，終於露出通緝令上陰冷凶厲的眼神。
「你就是真兇？」孔良才皺著眉問。
「當然……不是，」羅管家輕笑著，拒不承認，「我確實騙了你們，但我這樣做，只是為了儘快找到兇手，施加心理壓力逼兇手承認他的罪行，我根本不認識盧世昌，你們的推理存在錯誤。」
「隱姓埋名太長時間，你就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忘記了嗎？」白澤不由得嘆氣，「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他以前聽說過孟教授和盧世昌之間的糾紛過往，兩人的明爭暗鬥不是一朝一夕，而是近十年，孟教授才終於摧毀以盧世昌為首的跨國犯罪組織。
經此一役，孟教授名揚四海。
羅管家冷哼：「你的證據在哪裡？」
「我知道在哪裡……」
回答的人不是白澤，而是藍錦瑤，她平靜地說：「既然知道你就是一直在幕後裝神弄鬼的傢伙，我也總算搞清楚一切了，我一直在想除了崔記者，難道就沒其他人看到神秘人闖進孟教授的住宅？所以特意去了一趟員工樓，也因此得知你在案發時間離開過員工樓，特意穿上和孟安然阿姨相似的紅大衣就是想嫁禍給她吧？」
羅管家表情不禁一怔。
「我之後又調查過員工樓，發現廚房竟然殘餘著安眠藥，你以為靠安眠藥就能不被員工看到你出去？」藍錦瑤質問，「其實很多山莊員工都因為孟教授和他孫女吵架，沒有心情吃晚飯，如果追查一下安眠藥的來歷，你猜最後查到誰身上？」
「大概是我吧，」羅管家笑了笑，「果然我不適合幹這種活，再小心翼翼都瞞不過各位偵探的眼睛，實在是漏洞百出呀。」
「你承認了？」白澤問。
「承認了又會怎麼樣？」羅管家目光冰冷地環視眾人，最終停留在白澤的身上，「你猜得沒錯，我就是想拿到錢，本來那老傢伙立下遺囑，我已經準備放過他了，誰讓他非要叫來你們這群偵探。」
「所以你就殺了我爺爺？」孟安然的表情難掩憤怒。
「我殺他是因為你！」羅管家低吼，「你為什麼非要改遺囑？你這不是在自找死路？你知道我花費多長時間，才成功騙到這份遺囑？你一來，那老傢伙又猶豫了，不殺他和你，我多年努力就沒用了！你爺爺的死有你一份。」
孟安然不由愣神，心口悶得很。
「你註定成功不了。」白澤冷聲說。
「我可不這樣認為，」羅管家的笑容變得有些殘忍，「如果再有一起煤氣中毒導致十人死亡的意外，我相信一切又會回歸正軌，而且孟志文的錢我基本拿到了，現在只需要想好該怎麼脫身。」
「我說的成功不了，不是因為我們，而是你從開始就失敗了。」白澤拿到權能碎片時才意外地發現，原來孟教授的部分意識都寄存在碎片之上，因此他哪怕死亡，靜默效果也一直籠罩著仲南山莊。
現在，隨著白澤被拉入這場夢境中，藏於碎片中的意識也一同進來。
「你的美夢註定破碎，你這次也無法再次逃脫。」略顯滄桑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孟教授邁步走進大廳，望向難以置信的鬼魂，「好久不見，盧世昌，你捅我的那刀還真疼。」
若說之前的事態發展，眾人經過調查其實都有所預料，然而孟教授的忽然出場，絕對是意外中的意外。
一時之間，眾人都分不清夢的真偽性。
「你不是死了嗎？」盧世昌比所有人都要震驚。
他明明親手殺死孟志文，又出於泄憤，將孟志文殘忍分屍，他確信孟志文已死，可出現在這裡的究竟又是誰？
難道世間真有鬼魂？他前來索命？
「沒死透而已，」孟教授輕聲咳嗽，狀態有些虛弱，「你實在是太小瞧你自己了，好歹你也是我耗費十年才逮捕的重犯，只是易容改名就敢來我的仲南山莊？剛見面的第一天，我就從你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可惜那時我已經老得不成樣子了，經常記混事情，想再捉到你必須精心準備一個陷阱，之所以答應你立下那樣一份遺囑，《我的外神女友》正在可樂小說火爆連載，不容錯過！其實是為了鎖定你所有的同黨，遺囑上的所有機構都會是警方的重點調查事項。」
盧世昌的目光中透著徹骨的寒意：「你說什麼？」
之前，無論眾人說什麼，他都是無所謂的樣子，然而當親耳聽到遺囑只是騙局後，再也忍受不了。
委曲求全數年，他就是想再回到以前紙醉金迷的時光，只要得到孟志文的財產，他肯定可以重回巔峰，可夢就這樣碎了？
「我殺你的時候，下手還是太輕了，幸好你還沒死透。」盧世昌不再掩飾惡意，他確信孟志文所言非虛，他又一次輸了。
不過孟志文勝利的代價，就是在場所有人死亡！
大廳內的殷紅流水快速上漲，轉瞬間就已到達天花板，眾人被浸泡在殷紅流水中，呼吸逐漸變得困難。
「你想殺我的話隨便吧，不過休想再為非作歹了。」孟教授釋放他的異能靜默，凡碰到靜默領域的殷紅流水快速消失，但他畢竟只是一縷殘魂，也只能做到這些。
「那麼，你儘管試著來阻止我。」盧世昌心想既然拿不到錢，不如在這將孟志文徹底地擊敗，終結兩人所有的糾紛。
隨著他滋生惡念，大廳內浮現出無數幽魂怨靈，哀嚎不止。
眾人不禁膽戰心驚，這難道就是白澤剛才提到的升華者？
這世間，究竟還隱藏了多少？
「你的對手是我！」靈璟從座椅之上彈射飛起，眨眼間就已經衝到盧世昌的身前，轉身抬腳重重一踢，就將盧世昌踢進牆壁中，同時牆壁破碎，盧世昌被踹到室外的莊園。
盧世昌咳嗽不停，眼中滿是驚駭：「原來是你！」
他下午在現實中召喚一具死屍，試圖製造意外殺死孟安然，不知道被什麼忽然解決，他百思不得其解，連被殺的畫面都沒看清，現在見識到靈璟如此快的速度，立即明白此人就是莊園內的神秘升華者。
果然很強，無法對抗，但……
「這……」盧世昌神情極度癲狂，「可是我的世界！」
靈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神速再次提升到極限，爭取一擊斃命，然而就在她攥緊的拳頭即將擊中盧世昌時，她的身形忽然就變得有些虛幻，徑直地穿過盧世昌而沒有對他造成一點傷害，接著便迅速消散。
「這又是怎麼了？」藍錦瑤懵然，這一大活人怎麼忽然消失了？剛剛明明還是靈璟穩占上風，這小妹妹原來還挺厲害的，幸虧沒得罪她。
「靈璟醒了。」白澤嘆氣。
「醒了？」眾人緩緩明白。
既然這是一場夢境，夢醒後自然就會從這世界離開，而作為這夢境的真正主人，盧世昌當然能隨意踢人。
「麻煩。」白澤蹙眉，他完全有信心戰勝盧世昌，但如果盧世昌中途將他也踢出了這場夢境，其餘人又該怎麼辦？他們完全沒有能力反抗。
「白澤，」孟教授走到他身邊，「你可以贏他嗎？」
「可以，但……」
「這就足夠了，其他的不用管，我會幫你處理，你只要考慮怎麼贏。」
白澤默默地點頭，從大廳牆壁剛被砸出來的破洞走到夢境的莊園。
「你也是升華者吧？」盧世昌並沒有忘記剛才就是白澤提到他越獄後成為升華者。
既然知道「升華者」這個名詞，他就肯定也是升華者，可以和剛才的神速一起行動，他實力一定不弱。
「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盧世昌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幾乎同時，白澤身體變得有些虛幻，果然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懦夫。」白澤鄙視。
「贏者才有話語權，」盧世昌根本不在乎他的嘲諷，「我不相信你們都是升華者。」
如果真的都是……
那麼，算他倒霉。
白澤不再廢話，瞬移接近盧世昌，空間斬幾乎瞬發，毫無反應時間，就將盧世昌切斷成無數碎片。
然而即便盧世昌僅剩下一張嘴，還是可以說話：「我在我的夢中，怎麼會被你隨隨便便殺死？」
根據種植在眾人心底里的恐懼，盧世昌又召喚數量眾多的噩夢怪物，忽然從莊園土壤中伸出無數枯瘦的手，好像亡者歸來。
——喪屍驚魂夜。
當亡靈大軍靠近白澤時，都會自動被空間裂縫切成碎末。
「你還沒消失？」盧世昌意識到狀況有些異常，這都過去幾秒了，理論上白澤早就該被踢出這次夢境，難道……
他看向躲在後方的孟志文，眼底深處燃起怒火，又是靜默！
「你的攻擊手段只有這些？」白澤僅憑靠基礎的空間切割，就能切碎所有喪屍，甚至都不怎麼耗費能量。
然而麻煩的是，盧世昌相當難殺，現在他身體粉末逐漸拼合在一起，再度恢復原身。
「哦，是嗎？」盧世昌輕輕一笑，「那麼你能接下這招嗎？」
他抬起頭仰望夜空，高高舉起雙手，好像在迎接什麼，只見夜幕中的紅月異常明亮。
等了一會，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在做什麼？」雲川沒有看懂，也沒見來什麼怪物。
白澤開啟天人感應，默默觀察一會，頓覺有些不妙：「月亮是不是好像變大了？」
聽到白澤的話，眾人不由得一驚，意識到紅月的異常。
的確，紅月愈發增大，而且增大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從最初圓盤大小變到現在足足占據一半夜空，仿佛伸手便可觸摸。
「難道……」祁旭嗓音有些顫抖。
比起體積增大，現在的異常現象，貌似更像是這輪紅月即將墜落下來！
，您的一站式小說閱讀港灣。
「我來提供一個證據吧，」孔良才的手指輕敲桌面，「今早，我問過莊園的員工，他們根本沒有接到莊園即將舉辦宴會的通知，前天晚上才知道有客人要來拜訪莊園，已經來不及準備了，作為仲南山莊的管家，為何遲遲沒有通知下去？」
「這點我證明，」崔浩高舉起手，「我和孔警官一起問的。」
「感謝兩位，」白澤補充證據，「我最早懷疑你的身份就是因為昨晚天氣那樣冷，明明你都是老人了，穿的衣服也不多，臉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其他人可是都被凍得通紅。」
藍錦瑤聞言，不由想起昨晚幾人頂著風雪站在外邊一小會，身體都好像被凍僵了，記得當時白澤偶爾看向羅管家，原來在觀察這點。
「還有橋塌後，你很快就恢復平靜，表現不像普通的老人，」白澤理性地分析，「如果我沒有推理錯誤，你從監獄中逃出來後，意外成為升華者，從而延緩衰老速度，你的真實年齡其實和孟教授差不多。」
升華者？眾人眼神透著疑惑。
鬼魂只是笑了笑：「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麼。」
「如果你連這些都要全部否定，其實也沒關係，都不重要，我只問你一個問題，」白澤直視鬼魂，「你記得快到十二點的時候，管家曾對雲川說過什麼嗎？」
不等鬼魂回答，雲川低聲說：「剛才我們準備進入夢境前，我曾對管家說希望明天還能見到你，他跟我說……」
「你們肯定會沒事，一定要全員從夢境中回來。」祁旭將管家的原話複述出來，「不過我們好像從來沒告訴過別人和夢境有關的任何事情，羅管家又是怎麼知道的？」
眾人望向鬼魂，等待著它的回覆。
稍許，鬼魂輕笑出聲：「果然，我不喜歡和偵探打交道。」
褪去所有偽裝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正是仲南山莊的管家羅青山，之前他表現得一直很和藹可親、平易近人，此刻無需再掩飾，終於露出通緝令上陰冷凶厲的眼神。
「你就是真兇？」孔良才皺著眉問。
「當然……不是，」羅管家輕笑著，拒不承認，「我確實騙了你們，但我這樣做，只是為了儘快找到兇手，施加心理壓力逼兇手承認他的罪行，我根本不認識盧世昌，你們的推理存在錯誤。」
「隱姓埋名太長時間，你就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忘記了嗎？」白澤不由得嘆氣，「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他以前聽說過孟教授和盧世昌之間的糾紛過往，兩人的明爭暗鬥不是一朝一夕，而是近十年，孟教授才終於摧毀以盧世昌為首的跨國犯罪組織。
經此一役，孟教授名揚四海。
羅管家冷哼：「你的證據在哪裡？」
「我知道在哪裡……」
回答的人不是白澤，而是藍錦瑤，她平靜地說：「既然知道你就是一直在幕後裝神弄鬼的傢伙，我也總算搞清楚一切了，我一直在想除了崔記者，難道就沒其他人看到神秘人闖進孟教授的住宅？所以特意去了一趟員工樓，也因此得知你在案發時間離開過員工樓，特意穿上和孟安然阿姨相似的紅大衣就是想嫁禍給她吧？」
羅管家表情不禁一怔。
「我之後又調查過員工樓，發現廚房竟然殘餘著安眠藥，你以為靠安眠藥就能不被員工看到你出去？」藍錦瑤質問，「其實很多山莊員工都因為孟教授和他孫女吵架，沒有心情吃晚飯，如果追查一下安眠藥的來歷，你猜最後查到誰身上？」
「大概是我吧，」羅管家笑了笑，「果然我不適合幹這種活，再小心翼翼都瞞不過各位偵探的眼睛，實在是漏洞百出呀。」
「你承認了？」白澤問。
「承認了又會怎麼樣？」羅管家目光冰冷地環視眾人，最終停留在白澤的身上，「你猜得沒錯，我就是想拿到錢，本來那老傢伙立下遺囑，我已經準備放過他了，誰讓他非要叫來你們這群偵探。」
「所以你就殺了我爺爺？」孟安然的表情難掩憤怒。
「我殺他是因為你！」羅管家低吼，「你為什麼非要改遺囑？你這不是在自找死路？你知道我花費多長時間，才成功騙到這份遺囑？你一來，那老傢伙又猶豫了，不殺他和你，我多年努力就沒用了！你爺爺的死有你一份。」
孟安然不由愣神，心口悶得很。
「你註定成功不了。」白澤冷聲說。
「我可不這樣認為，」羅管家的笑容變得有些殘忍，「如果再有一起煤氣中毒導致十人死亡的意外，我相信一切又會回歸正軌，而且孟志文的錢我基本拿到了，現在只需要想好該怎麼脫身。」
「我說的成功不了，不是因為我們，而是你從開始就失敗了。」白澤拿到權能碎片時才意外地發現，原來孟教授的部分意識都寄存在碎片之上，因此他哪怕死亡，靜默效果也一直籠罩著仲南山莊。
現在，隨著白澤被拉入這場夢境中，藏於碎片中的意識也一同進來。
「你的美夢註定破碎，你這次也無法再次逃脫。」略顯滄桑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孟教授邁步走進大廳，望向難以置信的鬼魂，「好久不見，盧世昌，你捅我的那刀還真疼。」
若說之前的事態發展，眾人經過調查其實都有所預料，然而孟教授的忽然出場，絕對是意外中的意外。
一時之間，眾人都分不清夢的真偽性。
「你不是死了嗎？」盧世昌比所有人都要震驚。
他明明親手殺死孟志文，又出於泄憤，將孟志文殘忍分屍，他確信孟志文已死，可出現在這裡的究竟又是誰？
難道世間真有鬼魂？他前來索命？
「沒死透而已，」孟教授輕聲咳嗽，狀態有些虛弱，「你實在是太小瞧你自己了，好歹你也是我耗費十年才逮捕的重犯，只是易容改名就敢來我的仲南山莊？剛見面的第一天，我就從你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可惜那時我已經老得不成樣子了，經常記混事情，想再捉到你必須精心準備一個陷阱，之所以答應你立下那樣一份遺囑，《我的外神女友》正在可樂小說火爆連載，不容錯過！其實是為了鎖定你所有的同黨，遺囑上的所有機構都會是警方的重點調查事項。」
盧世昌的目光中透著徹骨的寒意：「你說什麼？」
之前，無論眾人說什麼，他都是無所謂的樣子，然而當親耳聽到遺囑只是騙局後，再也忍受不了。
委曲求全數年，他就是想再回到以前紙醉金迷的時光，只要得到孟志文的財產，他肯定可以重回巔峰，可夢就這樣碎了？
「我殺你的時候，下手還是太輕了，幸好你還沒死透。」盧世昌不再掩飾惡意，他確信孟志文所言非虛，他又一次輸了。
不過孟志文勝利的代價，就是在場所有人死亡！
大廳內的殷紅流水快速上漲，轉瞬間就已到達天花板，眾人被浸泡在殷紅流水中，呼吸逐漸變得困難。
「你想殺我的話隨便吧，不過休想再為非作歹了。」孟教授釋放他的異能靜默，凡碰到靜默領域的殷紅流水快速消失，但他畢竟只是一縷殘魂，也只能做到這些。
「那麼，你儘管試著來阻止我。」盧世昌心想既然拿不到錢，不如在這將孟志文徹底地擊敗，終結兩人所有的糾紛。
隨著他滋生惡念，大廳內浮現出無數幽魂怨靈，哀嚎不止。
眾人不禁膽戰心驚，這難道就是白澤剛才提到的升華者？
這世間，究竟還隱藏了多少？
「你的對手是我！」靈璟從座椅之上彈射飛起，眨眼間就已經衝到盧世昌的身前，轉身抬腳重重一踢，就將盧世昌踢進牆壁中，同時牆壁破碎，盧世昌被踹到室外的莊園。
盧世昌咳嗽不停，眼中滿是驚駭：「原來是你！」
他下午在現實中召喚一具死屍，試圖製造意外殺死孟安然，不知道被什麼忽然解決，他百思不得其解，連被殺的畫面都沒看清，現在見識到靈璟如此快的速度，立即明白此人就是莊園內的神秘升華者。
果然很強，無法對抗，但……
「這……」盧世昌神情極度癲狂，「可是我的世界！」
靈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神速再次提升到極限，爭取一擊斃命，然而就在她攥緊的拳頭即將擊中盧世昌時，她的身形忽然就變得有些虛幻，徑直地穿過盧世昌而沒有對他造成一點傷害，接著便迅速消散。
「這又是怎麼了？」藍錦瑤懵然，這一大活人怎麼忽然消失了？剛剛明明還是靈璟穩占上風，這小妹妹原來還挺厲害的，幸虧沒得罪她。
「靈璟醒了。」白澤嘆氣。
「醒了？」眾人緩緩明白。
既然這是一場夢境，夢醒後自然就會從這世界離開，而作為這夢境的真正主人，盧世昌當然能隨意踢人。
「麻煩。」白澤蹙眉，他完全有信心戰勝盧世昌，但如果盧世昌中途將他也踢出了這場夢境，其餘人又該怎麼辦？他們完全沒有能力反抗。
「白澤，」孟教授走到他身邊，「你可以贏他嗎？」
「可以，但……」
「這就足夠了，其他的不用管，我會幫你處理，你只要考慮怎麼贏。」
白澤默默地點頭，從大廳牆壁剛被砸出來的破洞走到夢境的莊園。
「你也是升華者吧？」盧世昌並沒有忘記剛才就是白澤提到他越獄後成為升華者。
既然知道「升華者」這個名詞，他就肯定也是升華者，可以和剛才的神速一起行動，他實力一定不弱。
「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盧世昌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幾乎同時，白澤身體變得有些虛幻，果然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懦夫。」白澤鄙視。
「贏者才有話語權，」盧世昌根本不在乎他的嘲諷，「我不相信你們都是升華者。」
如果真的都是……
那麼，算他倒霉。
白澤不再廢話，瞬移接近盧世昌，空間斬幾乎瞬發，毫無反應時間，就將盧世昌切斷成無數碎片。
然而即便盧世昌僅剩下一張嘴，還是可以說話：「我在我的夢中，怎麼會被你隨隨便便殺死？」
根據種植在眾人心底里的恐懼，盧世昌又召喚數量眾多的噩夢怪物，忽然從莊園土壤中伸出無數枯瘦的手，好像亡者歸來。
——喪屍驚魂夜。
當亡靈大軍靠近白澤時，都會自動被空間裂縫切成碎末。
「你還沒消失？」盧世昌意識到狀況有些異常，這都過去幾秒了，理論上白澤早就該被踢出這次夢境，難道……
他看向躲在後方的孟志文，眼底深處燃起怒火，又是靜默！
「你的攻擊手段只有這些？」白澤僅憑靠基礎的空間切割，就能切碎所有喪屍，甚至都不怎麼耗費能量。
然而麻煩的是，盧世昌相當難殺，現在他身體粉末逐漸拼合在一起，再度恢復原身。
「哦，是嗎？」盧世昌輕輕一笑，「那麼你能接下這招嗎？」
他抬起頭仰望夜空，高高舉起雙手，好像在迎接什麼，只見夜幕中的紅月異常明亮。
等了一會，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在做什麼？」雲川沒有看懂，也沒見來什麼怪物。
白澤開啟天人感應，默默觀察一會，頓覺有些不妙：「月亮是不是好像變大了？」
聽到白澤的話，眾人不由得一驚，意識到紅月的異常。
的確，紅月愈發增大，而且增大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從最初圓盤大小變到現在足足占據一半夜空，仿佛伸手便可觸摸。
「難道……」祁旭嗓音有些顫抖。
比起體積增大，現在的異常現象，貌似更像是這輪紅月即將墜落下來！
，您的一站式小說閱讀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