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密室
書房面積相當寬敞，裝修風格簡約又兼具古典，採光良好通風透氣，定製紅木書架按照行列的方式放置整齊，書桌被員工擦拭得特別乾淨，僅擺著檯燈和墨水。
玖天簡單遊覽一遍書房，並沒有找到什麼值得留意的地方，她又不想直接問白澤，於是又重新默默遊覽一遍。她注意到書架側面刻有編號，從一九七四開始到二零二四結束，每個書架都有十二層，書架上擺放的書籍多數都是以往世界各地的新聞，按照出版時間排序。
「總共半世紀的新聞？」玖天又想，這些都成了舊聞吧？她看見孟教授在每篇報導上都做了標記。
標記有好幾種，出現頻率最多的一種標記是圓，其次就是半圓。
這兩種標記的含義倒是不難理解，圓就是案件已得到解決，半圓就是尚未查清的懸案。
玖天奇怪的是出現頻率最少、僅有幾次的標記是三角形，然而標記的內容貌似沒有什麼規律，有美食報導、體育新聞和幽默笑話……
「白澤，你快來幫我拿一下這個。」玖天觸碰不到書，只能拜託白澤將其拿下來。
「這本嗎？」白澤伸手一拿，竟然是一本動物世界。
至此，帶有三角形標記的各類書籍全部都找齊了。
「你認為三角形代表著什麼？」玖天終究還是問了白澤。
白澤立即回答：「我不知道。」
「你好歹也想一想再說吧？」玖天被他氣笑了，她偏頭看向白澤，注意到白澤一直聞著手中的墨水瓶，好奇地問，「這瓶墨水有什麼特殊的？」
「挺香的。」白澤端給玖天聞。
「好像是檸檬味？」玖天聞到墨水中比較清新的香味。
「嗯，這應該是隱形墨水。」
「和這起案件有關係嗎？」
「應該有吧？」白澤將這瓶墨水放回書桌原位，開始認真地觀察書房每處地方。
既然書桌上擺放著隱形墨水，孟教授肯定就在室內某處寫了什麼。
這點，玖天也意識到了：「會不會和這些標記有關？」
「我也不確定，」白澤思索著，「標記和墨水瓶都太明顯了，很容易產生聯想，孟教授如果想隱藏什麼，應該會用更隱蔽的方法。」
「比如？」
白澤想了會才說：「你應該注意到了書架按照日期排序，我想肯定不只是為了方便平常查閱，或許線索就藏在某個特殊日期中？」
「有可能，」玖天問，「但是哪天？」
「這就要慢慢試了。」白澤先找和孟教授出生日期相同的書架，取出架上書籍，再使用紫外線手電筒照射書架橫板和書籍，可惜一無所獲。
再次，白澤又選擇孟教授家人的出生日期和慘遭殺害的那天。
接著，白澤想到孟安然從精神病院出來的那天。
凡是能想到對孟教授具有特殊意義的過往日期，白澤都試過了，結果始終沒有變化。
「難道是我們猜錯了？」玖天認為必須要改變思路了。
「還有什麼特殊的日期？」白澤沉思，他想到的日期對孟教授來說固然很特殊、絕不能忘記，但不管是誰都會第一時間想到，不具備隱蔽性，應該還有什麼日期足夠特殊又不會被外人隨便猜到。
還是說，孟教授只是隨便選了個日期？
玖天見他陷入思考中，沒有打擾，嘗試以其他方式尋找線索。
找了一會，玖天小聲嘀咕著：「他臨死前就沒有留下什麼提示嗎？」
……臨死前？
白澤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關鍵信息，閉著眼默想，仿佛正在拼圖，思維逐漸清晰，他忽然異常肯定地說：「就是死亡日期！」
「我們不是都試過了嗎？」玖天不解。
不止孟教授子女的死亡日期，就連孟教授父母的死亡日期，玖天和白澤都試過了，結果都是沒有變化。
白澤輕笑著看向玖天：「可孟教授的死亡日期呢？」
「你在說什麼？」玖天不禁歪著頭。
他們要找的是孟教授留下來的線索，肯定要在死前才能布置，孟教授死亡地點又不是在書房，怎麼可能死時會在書房留下線索？
看出玖天的疑惑，白澤說：「也許孟教授早就預知到了自己的死期？」
「他是被突然殺死的吧？」玖天心想這都可以提前料到？難道他的異能是預知類？
「只要給兇手壓力就能逼他動手。」白澤大概猜到孟教授為何會突然邀請眾多偵探前來仲南山莊。
他走到編號為2024的書架前面，取出排列在第一行的所有書籍，果然他用紫外線手電筒照出寫在書架橫板上的一行數字。
「80.05.15」
「這行數字又是什麼意思呢？」玖天僅僅想了一下就立刻猜到含義。
1980年五月十五日的一篇報導。
白澤又到1980號書架前，很快就找到線索中提示的報導，並將報導的內容讀出來：「前跨國販毒組織的首領盧世昌於五月十四日深夜靠鐵絲從寧城監獄逃脫，請廣大市民注意……」
報導下是一張黑白照片，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眼神中藏著凶厲。
「這人和兇手什麼關係？」玖天看著通緝照片上的陌生面孔，不是莊園內任何一人。
「可能就是兇手本人，」白澤推測，「他應該曾經整過容。」
「如果他還做了變性手術，莊園內所有人都可能會是兇手？」玖天進一步發散思維。
「嗯……」白澤不否認有這種可能，再用紫外線手電筒照射這篇報導，又意外發現書頁右側寫有：書架後。
書架後到底有什麼？白澤放下書，立刻將書架朝前移動，看見書架後方的牆壁上竟然有一扇配備八位數密碼鎖的鐵門。
「八位數的密碼？」玖天想到什麼，轉身走到書桌前，望向剛才標有三角形記號的八本不同種類的書籍。
數量剛好相同，密碼就隱藏在這些書中？
可是這些書中的數字不計其數，究竟怎麼組合才能拼出密碼？
白澤隨後而來，拿起標記著三角符號的書快速地翻閱一遍，邊思索邊回到密碼鎖前輸入一行數字。
「你找到密碼了？」玖天問。
回答她的只是咔嚓一聲輕響，鐵門被白澤緩緩推開了。
「密碼其實就是這八本書中出現的第一位數字。」白澤講明。
「你怎麼知道的？」玖天好奇。
「因為第一位數字剛好全都是單數，符合密碼要求。」白澤剛才翻書主要就是在找最先和最後出現的數字，發現就只有首位數字組合起來可以當作一組密碼，就按照八本書的出版時間順序輸入密碼。
「居然這麼簡單就解開了？」玖天還以為有什麼關鍵信息沒找到。
「想太複雜的話就不簡單了。」白澤又將手電筒切換成白熾光，照向鐵門內的密室。
首先，映入白澤眼內的是一條旋轉而向下延伸的石造樓梯，不知到底通向何處。
沒有過多猶豫，白澤鑽入密室，他和玖天才剛進入，身後的鐵門立刻重重關閉。
「這是許進不許出？」白澤有些驚訝這道鐵門竟然還能自動關上？
密室呈圓形，直徑約二十米，內部的環境異常黑暗，手電筒發出的亮光才只能照亮身前幾米，白澤看見樓梯都是嵌入牆壁中，每階樓梯並不相連，僅有一米寬。
若說剛才分析推理是白澤的專業，現在就來到玖天擅長的領域。
「小心一點，」玖天提醒，「我感知到了魍魎的權能碎片。」
「孟教授建造這處密室就是為了隱藏權能碎片？」白澤不清楚這樣做是否有用。
「大概吧，」玖天望向密室底層最黑暗的區域，「他不想讓權能碎片影響其他人，就將權能碎片鎖在了地底深處，不過魍魎的權能是黑暗，這樣的環境反而對魍魎有利。」
「這次的碎片好像不太穩定？」白澤快要走到密室的最底層，已經感知到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能量。
上次，車諾比核電站的權能碎片沒有得到亡靈身體前，從未有過如此異象。
「因為之前的碎片被時間權能封印，然而這次不僅沒被封印，還因為處於有利環境一直默默積蓄能量，」玖天已經看到位於最底層的權能碎片，「幸好這枚碎片沒有得到身體。」
「沒有身體就沒有危險嗎？」
「也不是，」玖天沉思一會才說，「就像人類的熱武器沒有操控者就不會爆炸，不過也不是絕不會爆炸，危險相對低很多。」
「通俗易懂，」白澤緊皺著眉，竟然看見最底層的黑影正在移動，「權能有意識？」
「沒有，」玖天說，「不過權能碎片都會按照魍魎的意識行動，等同魍魎分身，我們要儘快取走這枚權能碎片。」
「我儘量……」白澤隱約察覺到一抹濃重黑影正撲向他，手電筒的光立刻消失。
緊要時刻，白澤快速地跳下樓梯，一秒後聽見石塊炸碎的碰撞聲。
密室沒有一絲光，白澤又因為靜默而無法使用天人感應，他相當於變成了盲人，只能靠聲音判斷權能碎片的位置。
「祂好像感應到我來了。」玖天看見濃重黑影沒有理會白澤，而是執著地沖向她。
「祂好像感應到我來了。」玖天看見濃重黑影沒有理會白澤，而是執著地沖向她。
畢竟，魍魎淪落到權能破碎、身負重傷而不得不陷入沉睡之中，都是因為玖天，祂自然極其憎恨玖天。
「可憐的傢伙，輸給我不甘心嗎？」玖天輕輕一笑，她的狀態和魍魎相比好很多，不僅權能完整，受的傷也已經痊癒，只是被十八道由權能凝聚的鎖鏈困於深海。
空中跳躍躲避黑影的暗刺襲擊，玖天輕輕落在白澤的身邊，將手搭在白澤肩上：「這次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
沒有身體，黑影的壓迫感其實都不如當初寄宿在亡靈體內的碎片，可白澤現在無法使用異能，不能與濃重黑影為敵，玖天才準備速戰速決。
靜默禁的是異能，禁不了權能。
「不行。」白澤卻說。
玖天有些奇怪：「為什麼？」
「你用權能消耗挺大的吧？」
「我又不在乎。」
「可我很在乎。」白澤不能每次遇到危險都交給玖天處理，這對雙方其實都有弊端。
「好吧好吧，」玖天無奈地妥協，「你要怎麼和黑影戰鬥？」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白澤慶幸之前靈璟將承影劍交給他保管，現在才不至於完全沒有攻擊手段，他將承影劍從焰戒的異維空間取出來。
靜默不會將升華者徹底變為普通人，身體素質和生命能量都在，白澤能用承影劍，只是不能使用衍生技，反正他本來也不會。
「神話禁物。」玖天使用過承影劍，清楚即便只是普通揮擊，都足以削弱黑影，她貌似確實不用太過擔心。
「正前方，祂朝著你我撲來。」玖天告知白澤黑影的動作。
感受著迎面襲來的風，白澤大致判斷他和黑影之間的距離，忽然聽見玖天高喊：「黑影來了！」
白澤立刻低下身，緊握著承影劍揮向上方黑影，然而並沒有傳來切中實體的觸感，他正以為可能是自己沒有適應環境失誤了，又聽見玖天提醒：「繼續攻擊，你砍中祂了。」
原來黑影沒有實體，砍中祂就跟砍中空氣相差不多。
這也給白澤帶來新的麻煩，視線受到影響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連觸覺都不可信，他又該怎麼對戰？
儘可能大範圍地揮劍，白澤又根據玖天的指揮調整著角度。
「後撤，防禦！」玖天語氣有些急切。
白澤沒有遲疑，快速後退，可惜承影劍的劍身相當纖細，不能靠承影劍來防禦，尤其是現在幾乎喪失視覺的情況下，只能不斷移動來改變位置，降低被攻擊到的可能性。
下一秒，如驟雨般的暗刺迅猛湧來，瞬間貫穿他的身軀。
每根暗刺都帶有強烈毒性，白澤感到身體好像動彈不了，幸好黑影的主要攻擊目標並不是他，後續的暗刺都飛向玖天。
緩了一小會，白澤重新握緊承影劍，終於想到應對方策：「玖天，你現在怎麼樣？」
「我當然沒事。」玖天的視覺又不會因為黑暗而喪失，躲避暗刺對她而言再輕鬆不過。
玖天簡單遊覽一遍書房，並沒有找到什麼值得留意的地方，她又不想直接問白澤，於是又重新默默遊覽一遍。她注意到書架側面刻有編號，從一九七四開始到二零二四結束，每個書架都有十二層，書架上擺放的書籍多數都是以往世界各地的新聞，按照出版時間排序。
「總共半世紀的新聞？」玖天又想，這些都成了舊聞吧？她看見孟教授在每篇報導上都做了標記。
標記有好幾種，出現頻率最多的一種標記是圓，其次就是半圓。
這兩種標記的含義倒是不難理解，圓就是案件已得到解決，半圓就是尚未查清的懸案。
玖天奇怪的是出現頻率最少、僅有幾次的標記是三角形，然而標記的內容貌似沒有什麼規律，有美食報導、體育新聞和幽默笑話……
「白澤，你快來幫我拿一下這個。」玖天觸碰不到書，只能拜託白澤將其拿下來。
「這本嗎？」白澤伸手一拿，竟然是一本動物世界。
至此，帶有三角形標記的各類書籍全部都找齊了。
「你認為三角形代表著什麼？」玖天終究還是問了白澤。
白澤立即回答：「我不知道。」
「你好歹也想一想再說吧？」玖天被他氣笑了，她偏頭看向白澤，注意到白澤一直聞著手中的墨水瓶，好奇地問，「這瓶墨水有什麼特殊的？」
「挺香的。」白澤端給玖天聞。
「好像是檸檬味？」玖天聞到墨水中比較清新的香味。
「嗯，這應該是隱形墨水。」
「和這起案件有關係嗎？」
「應該有吧？」白澤將這瓶墨水放回書桌原位，開始認真地觀察書房每處地方。
既然書桌上擺放著隱形墨水，孟教授肯定就在室內某處寫了什麼。
這點，玖天也意識到了：「會不會和這些標記有關？」
「我也不確定，」白澤思索著，「標記和墨水瓶都太明顯了，很容易產生聯想，孟教授如果想隱藏什麼，應該會用更隱蔽的方法。」
「比如？」
白澤想了會才說：「你應該注意到了書架按照日期排序，我想肯定不只是為了方便平常查閱，或許線索就藏在某個特殊日期中？」
「有可能，」玖天問，「但是哪天？」
「這就要慢慢試了。」白澤先找和孟教授出生日期相同的書架，取出架上書籍，再使用紫外線手電筒照射書架橫板和書籍，可惜一無所獲。
再次，白澤又選擇孟教授家人的出生日期和慘遭殺害的那天。
接著，白澤想到孟安然從精神病院出來的那天。
凡是能想到對孟教授具有特殊意義的過往日期，白澤都試過了，結果始終沒有變化。
「難道是我們猜錯了？」玖天認為必須要改變思路了。
「還有什麼特殊的日期？」白澤沉思，他想到的日期對孟教授來說固然很特殊、絕不能忘記，但不管是誰都會第一時間想到，不具備隱蔽性，應該還有什麼日期足夠特殊又不會被外人隨便猜到。
還是說，孟教授只是隨便選了個日期？
玖天見他陷入思考中，沒有打擾，嘗試以其他方式尋找線索。
找了一會，玖天小聲嘀咕著：「他臨死前就沒有留下什麼提示嗎？」
……臨死前？
白澤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關鍵信息，閉著眼默想，仿佛正在拼圖，思維逐漸清晰，他忽然異常肯定地說：「就是死亡日期！」
「我們不是都試過了嗎？」玖天不解。
不止孟教授子女的死亡日期，就連孟教授父母的死亡日期，玖天和白澤都試過了，結果都是沒有變化。
白澤輕笑著看向玖天：「可孟教授的死亡日期呢？」
「你在說什麼？」玖天不禁歪著頭。
他們要找的是孟教授留下來的線索，肯定要在死前才能布置，孟教授死亡地點又不是在書房，怎麼可能死時會在書房留下線索？
看出玖天的疑惑，白澤說：「也許孟教授早就預知到了自己的死期？」
「他是被突然殺死的吧？」玖天心想這都可以提前料到？難道他的異能是預知類？
「只要給兇手壓力就能逼他動手。」白澤大概猜到孟教授為何會突然邀請眾多偵探前來仲南山莊。
他走到編號為2024的書架前面，取出排列在第一行的所有書籍，果然他用紫外線手電筒照出寫在書架橫板上的一行數字。
「80.05.15」
「這行數字又是什麼意思呢？」玖天僅僅想了一下就立刻猜到含義。
1980年五月十五日的一篇報導。
白澤又到1980號書架前，很快就找到線索中提示的報導，並將報導的內容讀出來：「前跨國販毒組織的首領盧世昌於五月十四日深夜靠鐵絲從寧城監獄逃脫，請廣大市民注意……」
報導下是一張黑白照片，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眼神中藏著凶厲。
「這人和兇手什麼關係？」玖天看著通緝照片上的陌生面孔，不是莊園內任何一人。
「可能就是兇手本人，」白澤推測，「他應該曾經整過容。」
「如果他還做了變性手術，莊園內所有人都可能會是兇手？」玖天進一步發散思維。
「嗯……」白澤不否認有這種可能，再用紫外線手電筒照射這篇報導，又意外發現書頁右側寫有：書架後。
書架後到底有什麼？白澤放下書，立刻將書架朝前移動，看見書架後方的牆壁上竟然有一扇配備八位數密碼鎖的鐵門。
「八位數的密碼？」玖天想到什麼，轉身走到書桌前，望向剛才標有三角形記號的八本不同種類的書籍。
數量剛好相同，密碼就隱藏在這些書中？
可是這些書中的數字不計其數，究竟怎麼組合才能拼出密碼？
白澤隨後而來，拿起標記著三角符號的書快速地翻閱一遍，邊思索邊回到密碼鎖前輸入一行數字。
「你找到密碼了？」玖天問。
回答她的只是咔嚓一聲輕響，鐵門被白澤緩緩推開了。
「密碼其實就是這八本書中出現的第一位數字。」白澤講明。
「你怎麼知道的？」玖天好奇。
「因為第一位數字剛好全都是單數，符合密碼要求。」白澤剛才翻書主要就是在找最先和最後出現的數字，發現就只有首位數字組合起來可以當作一組密碼，就按照八本書的出版時間順序輸入密碼。
「居然這麼簡單就解開了？」玖天還以為有什麼關鍵信息沒找到。
「想太複雜的話就不簡單了。」白澤又將手電筒切換成白熾光，照向鐵門內的密室。
首先，映入白澤眼內的是一條旋轉而向下延伸的石造樓梯，不知到底通向何處。
沒有過多猶豫，白澤鑽入密室，他和玖天才剛進入，身後的鐵門立刻重重關閉。
「這是許進不許出？」白澤有些驚訝這道鐵門竟然還能自動關上？
密室呈圓形，直徑約二十米，內部的環境異常黑暗，手電筒發出的亮光才只能照亮身前幾米，白澤看見樓梯都是嵌入牆壁中，每階樓梯並不相連，僅有一米寬。
若說剛才分析推理是白澤的專業，現在就來到玖天擅長的領域。
「小心一點，」玖天提醒，「我感知到了魍魎的權能碎片。」
「孟教授建造這處密室就是為了隱藏權能碎片？」白澤不清楚這樣做是否有用。
「大概吧，」玖天望向密室底層最黑暗的區域，「他不想讓權能碎片影響其他人，就將權能碎片鎖在了地底深處，不過魍魎的權能是黑暗，這樣的環境反而對魍魎有利。」
「這次的碎片好像不太穩定？」白澤快要走到密室的最底層，已經感知到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能量。
上次，車諾比核電站的權能碎片沒有得到亡靈身體前，從未有過如此異象。
「因為之前的碎片被時間權能封印，然而這次不僅沒被封印，還因為處於有利環境一直默默積蓄能量，」玖天已經看到位於最底層的權能碎片，「幸好這枚碎片沒有得到身體。」
「沒有身體就沒有危險嗎？」
「也不是，」玖天沉思一會才說，「就像人類的熱武器沒有操控者就不會爆炸，不過也不是絕不會爆炸，危險相對低很多。」
「通俗易懂，」白澤緊皺著眉，竟然看見最底層的黑影正在移動，「權能有意識？」
「沒有，」玖天說，「不過權能碎片都會按照魍魎的意識行動，等同魍魎分身，我們要儘快取走這枚權能碎片。」
「我儘量……」白澤隱約察覺到一抹濃重黑影正撲向他，手電筒的光立刻消失。
緊要時刻，白澤快速地跳下樓梯，一秒後聽見石塊炸碎的碰撞聲。
密室沒有一絲光，白澤又因為靜默而無法使用天人感應，他相當於變成了盲人，只能靠聲音判斷權能碎片的位置。
「祂好像感應到我來了。」玖天看見濃重黑影沒有理會白澤，而是執著地沖向她。
「祂好像感應到我來了。」玖天看見濃重黑影沒有理會白澤，而是執著地沖向她。
畢竟，魍魎淪落到權能破碎、身負重傷而不得不陷入沉睡之中，都是因為玖天，祂自然極其憎恨玖天。
「可憐的傢伙，輸給我不甘心嗎？」玖天輕輕一笑，她的狀態和魍魎相比好很多，不僅權能完整，受的傷也已經痊癒，只是被十八道由權能凝聚的鎖鏈困於深海。
空中跳躍躲避黑影的暗刺襲擊，玖天輕輕落在白澤的身邊，將手搭在白澤肩上：「這次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
沒有身體，黑影的壓迫感其實都不如當初寄宿在亡靈體內的碎片，可白澤現在無法使用異能，不能與濃重黑影為敵，玖天才準備速戰速決。
靜默禁的是異能，禁不了權能。
「不行。」白澤卻說。
玖天有些奇怪：「為什麼？」
「你用權能消耗挺大的吧？」
「我又不在乎。」
「可我很在乎。」白澤不能每次遇到危險都交給玖天處理，這對雙方其實都有弊端。
「好吧好吧，」玖天無奈地妥協，「你要怎麼和黑影戰鬥？」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白澤慶幸之前靈璟將承影劍交給他保管，現在才不至於完全沒有攻擊手段，他將承影劍從焰戒的異維空間取出來。
靜默不會將升華者徹底變為普通人，身體素質和生命能量都在，白澤能用承影劍，只是不能使用衍生技，反正他本來也不會。
「神話禁物。」玖天使用過承影劍，清楚即便只是普通揮擊，都足以削弱黑影，她貌似確實不用太過擔心。
「正前方，祂朝著你我撲來。」玖天告知白澤黑影的動作。
感受著迎面襲來的風，白澤大致判斷他和黑影之間的距離，忽然聽見玖天高喊：「黑影來了！」
白澤立刻低下身，緊握著承影劍揮向上方黑影，然而並沒有傳來切中實體的觸感，他正以為可能是自己沒有適應環境失誤了，又聽見玖天提醒：「繼續攻擊，你砍中祂了。」
原來黑影沒有實體，砍中祂就跟砍中空氣相差不多。
這也給白澤帶來新的麻煩，視線受到影響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連觸覺都不可信，他又該怎麼對戰？
儘可能大範圍地揮劍，白澤又根據玖天的指揮調整著角度。
「後撤，防禦！」玖天語氣有些急切。
白澤沒有遲疑，快速後退，可惜承影劍的劍身相當纖細，不能靠承影劍來防禦，尤其是現在幾乎喪失視覺的情況下，只能不斷移動來改變位置，降低被攻擊到的可能性。
下一秒，如驟雨般的暗刺迅猛湧來，瞬間貫穿他的身軀。
每根暗刺都帶有強烈毒性，白澤感到身體好像動彈不了，幸好黑影的主要攻擊目標並不是他，後續的暗刺都飛向玖天。
緩了一小會，白澤重新握緊承影劍，終於想到應對方策：「玖天，你現在怎麼樣？」
「我當然沒事。」玖天的視覺又不會因為黑暗而喪失，躲避暗刺對她而言再輕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