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孟教授的書房
看到染血斧頭的瞬間，孟安然慶幸不是在她房間找見的，否則都不用眾人說什麼，她都懷疑兇手其實就是她自己了。
偵探們都默默地仔細打量著兇器，孔良才有些遺憾地說：「斧頭握柄好像有指紋？可惜現在檢測不了。」
「奇怪……」崔浩疑惑，「兇手連這點都沒有注意到嗎？」
「可能是不經常殺人吧……」
藍錦瑤走到盆栽前：「既然都在這盆栽中找到兇器了，要不然乾脆將盆栽里的土全都倒出來，或許還能找到什麼？」
眾人深以為然，立刻行動，孔良才和崔浩兩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將這盆長約一米五、寬約五十厘米的盆栽放倒在地板，祁旭從倉庫找來一把小鏟子，先是挖出種在盆內的平安樹，再不停地往外挖著土。
當羅管家拿著顧清房間的鑰匙，走上二樓看見幾人做什麼時，差點就直接暈過去。
「各位，這平安樹犯法了？」羅管家欲哭無淚，宅邸的布局都是經過精心設計，像這樣鏟掉平安樹肯定會破壞風水，他怎麼跟已去世的孟教授交待？
「抱歉，我們在盆栽中找到了兇器，所以必須徹底搜查一遍。」白澤眼含歉意，「稍後我們會恢復原狀的。」
「可是這也太……」
不待羅管家再說什麼，祁旭忽然有些興奮地喊：「我找到線索了！」
聞言，眾人都看向了祁旭，只見他的手中緊捏著幾根髮絲。
「這應該就是兇手的頭髮吧？」雲川身體前傾，認真地觀察著頭髮的顏色和長短，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髮絲長約四十厘米，所有男性都可以直接排除，而且髮絲的尾端被挑染成紅色，女性中也只有孟安然符合這一點。
其餘人沒說什麼，但也察覺到這幾根髮絲應該就是孟安然掉落的，都默默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孟安然。
即便是孟安然本人，也認為這飄紅的髮絲肯定屬於她。
所以……兇手果然是她嗎？
「孟安然小姐，」雲川直接問，「你確定昨晚一直都待在房間裡嗎？」
「我……」孟安然欲言又止。
「或者說，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雲川直視著孟安然，希望從孟安然的表情、眼神和動作中看出更多信息，「什麼都不說，我們也只能暫時認為殺人兇手就是你。」
等了一會，雲川見孟安然始終沉默，於是又開口：「好吧，我們必須暫時限制你的行動能力，這也是為了保證我們的安全，希望你別太介意。」
語畢，她用眼神示意祁旭。
儘管祁旭認為案件還不能如此斷定，實際仍然存在著諸多疑點，不過犯罪嫌疑人必須要嚴加看管，否則任由其行動，對於其他人也是一種不負責任，他贊同女友的提議，拿出繩索慢慢靠近孟安然，準備將她綁縛在房間中。
「別擔心，」祁旭安撫著，「我們會繼續調查，找到更多的線索，絕不會冤枉你。」
「林姨……」孟安然求助林鳳玉。
然而這一次，林鳳玉也不清楚該如何幫助孟安然，一切證據都直接或間接指向孟安然，她無底線地維護，最終反而可能害人害己。
「安然，」林鳳玉嘆了一聲，「你先聽從他們的安排吧。」
「好。」孟安然低下頭，連林鳳玉都沒有站在她這邊，她貌似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令所有人都比較意外的是，羅管家皺著眉忽然說：「我認為肯定存在什麼誤會，我怎麼也不相信殺死孟教授的會是安然小姐。」
「那麼——」雲川反問，「你認為我們該怎麼辦？」
「精神病患者絕不能受刺激，你們將安然小姐關在房間中，很可能會將她逼瘋的，還是我來貼身看管安然小姐吧，我保證她不會傷害到你們。」羅管家望向所有人。
一時間，眾人陷入為難中。
貼身看護自然比將孟安然限制在房間中更人性化一點，問題是這樣羅管家人身安全無法得到保證，他六十多歲的老人，假如孟安然想逃脫，他也沒能力阻攔。
因此，雲川最終拒絕了：「請你不要為難我們。」
剛剛才升起的一點希望又破滅了，孟安然難掩失落的情緒，看見祁旭走到她身前、繩索即將捆住她的雙手，忽然瞳孔一縮，使勁推倒祁旭，又立刻撿起地上的鏟子，胡亂朝向眾人揮動著，眼眸遍布紅絲，聲音尖厲：「你們都不要過來！」
眾人一時都被震懾住，現在的孟安然仿佛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不敢進一步刺激她，以免孟安然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冷靜冷靜，」崔浩勸說著，「你不要再做錯事了。」
「離我遠一點。」孟安然惶恐不安，慢慢退回房間，情緒過激化的精神病患者究竟多麼不可控，眾人總算是領教到了。
剛回房間，孟安然就全力扔出鏟子，嚇退眾人後立刻鎖上房門，轉身撞破玻璃，從二樓跳到地面，幸好底下積雪比較厚，她又是背部著地，並沒有因此骨折受傷，起來後踉踉蹌蹌快速跑向莊園外。
當白澤又一腳踹開房門，藍錦瑤看到窗戶破碎，著急地說：「不能讓她走太遠，現在外邊下著大雪，她會凍死的！」
「我們快追！」雲川和祁旭立刻跑下樓梯衝到房外。
孔良才和崔浩兩人，更是毫不猶豫從窗戶直接跳下去，沿著孟安然的足跡追趕她。
「管家，」白澤看向身旁的羅管家，「你趕快通知莊園裡的其他人，人多才更容易找到孟安然。」
「我這就去。」羅管家表情憂愁，他立刻奔向員工樓，不到一會所有員工都立刻跑出樓尋找不知具體去向的孟安然。
「我們也趕快走吧。」靈璟其實剛才就想攔下孟安然，憑藉著五階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做到，可惜眾人都站在她的前方，堵住了所有空間。
「你去吧，我還有別的事。」白澤跟靈璟低聲交待了一兩句話。
聽完，靈璟若有所思：「我記住了。」
「嗯，」白澤說，「你先走吧。」
靈璟不想太過高調，沒有選擇從窗戶跳到外面，而是正常走樓梯，等她到莊園外，就見所有人都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艱難地擠進人群中，靈璟看到雲川的背影就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你們找到安然阿姨了嗎？」
「還沒有，雪太大了，才過幾分鐘就已經覆蓋她的腳印。」雲川不禁有些擔憂，「我們也不清楚她去了哪裡。」
「橋斷了，難道她跑去了後山？」羅管家僅僅猜到有這種可能性，就難以心安。
後山的路相當陡峭，平日行走都需要格外謹慎，何況現在天降大雪，路滑更難走，稍不注意就會跌落山谷，摔得粉身碎骨。
「分頭找人吧，」孔良才說，「我和崔浩爬上後山，其餘人到其他地方找孟安然。」
眾人沒有異議，四散而去。
靈璟正準備跟著隊伍前去找人，卻被雲川揪住她的衣領。
「小妹妹，」雲川看著她說，「你趕快回莊園，這又不好玩，不小心受傷怎麼辦？」
「我也想幫忙，我不會走太遠，就在莊園附近找找，好不好？」靈璟眨著眼睛，試圖萌混過關。
藍錦瑤走過來問：「白澤呢？」
「哥哥馬上就來。」靈璟回答。
「我先來照看著靈璟吧。」王盼兮很清楚小孩都喜歡湊熱鬧，不可能乖乖待在莊園，而且現在全莊園的人都出來了，將靈璟獨自留在莊園裡面其實也不妥當。
「行吧，你要看好她。」雲川將靈璟交給王盼兮，朝西邊森林走去。
孟安然之所以冒險逃到莊園外，都是因為她的步步緊逼，如果最後沒找到孟安然，或者找到孟安然的屍體，這肯定會成為雲川的心理陰影，她迫切地想儘快找到孟安然。
天氣異常寒冷，王盼兮取下她的圍巾戴在靈璟的脖上：「白澤也不知道忙什麼，怎麼會放心讓你一個人跑出來？」
靈璟一言不發，只是牽著王盼兮的手。
兩人負責的方向是東邊，大約再走幾公里穿過密集樹林就會直接到達斷崖邊緣，雪又會影響視線，堪稱死亡陷阱。
王盼兮一直提醒靈璟必須要注意這點，她驚奇地發現這小傢伙的手掌還挺暖和的，絲毫沒有受到風雪影響，就像是暖手寶，便更握緊靈璟。
「年輕就是好，都不怕冷。」王盼兮以為這是靈璟年輕的緣故，暗中自嘲果然她早已經不年輕了，現在她哪怕被冷風吹一陣都會立刻著涼感冒。
「我們走這邊吧。」靈璟拉著王盼兮。
見靈璟選的路離莊園比較近，王盼兮就沒否決，任由靈璟前方帶路，兩人走了一會，卻恰巧撞見羅管家，他正大聲喊著安然小姐安然小姐。
「管家，」王盼兮問，「像你這樣喊，她聽到了會不會躲著我們？」
「也許會吧，但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才算合適，」羅管家的語氣有些埋怨，「早就跟你們說了，安然小姐的精神很脆弱，不能太逼她。」
「對不起。」王盼兮只能道歉，儘管當時其實她什麼也沒說。
「算了，現在抱怨也沒什麼用。」羅管家非常熟悉莊園周邊的環境，幾乎閉著眼都不會迷路，於是王盼兮和靈璟就一直跟著他。
後山，孔良才呼出白霧，看向前方的路幾乎都是白茫茫一片，他估計就算孟安然真的是逃向後山，現在要麼早就失足摔死，要麼被困在後山下不來。
然而這絕不能是放棄的理由，孔良才身為刑警，不管孟安然是嫌疑人或者普通人，他都必須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們小心一點，這路滑得很。」孔良才提醒身後的兩人。
「放心吧，我可是專業的。」祁旭自信地走到孔良才身邊，記者崔浩落後兩人。
原本計劃中，只有孔良才和崔浩兩人負責爬上後山進行搜尋，可祁旭主動請纓，而且也不是在逞強，登山的步伐很穩。
爬山過了一會，反倒是孔良才和崔浩兩人開始有些疲乏，只能先停在附近一處比較平坦的岩石上面，此時再往下眺望，只能看見莊園建築的邊角，根本無法看清才相距百米的眾人身影，耳邊可以聽到的只有呼嘯風聲。
此地仿佛與天地隔絕，祁旭才終於敢問：「兩位前輩，你們真的認為兇手就是孟安然嗎？」
「你好像有什麼想法？」孔良才問。
「憑偵探的直覺，我認為這起案件絕沒有如此簡單。」祁旭篤定。
「但你也知道，調查案件不靠直覺，而是證據。」崔浩話鋒一轉，「不過推理必須小心求證，推測卻要不著邊際，說說你的想法。」
「要不我們一起說？」祁旭試探著問。
孔良才和崔浩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待到一秒過後，三人幾乎同時說出心目中兇手的人選，緊接著聲音被寒風卷向遠方。
……
推開莊園中間宅邸的門，白澤和玖天一起走進大廳，因為孟教授突然離奇被殺死，這棟宅邸也被羅管家鎖上，以保護現場的名義禁止所有人入內。
「我們不找人，來這做什麼？」玖天有些疑惑，她認為孟安然作為孟教授唯一後代肯定特別重要，怎麼能讓她不知去向？
「當然是為了找線索。」白澤並沒有走進孟教授死亡時所在的房間，而是走向書房。
「線索在書房？」
「對，」白澤解說，「孟教授生前就特別喜歡待在書房，如果他會在什麼地方留下重要線索，一定就在書房。」
「你的意思難道是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他會被人殺死？」玖天驚訝。
「當然，」白澤說，「他可是名偵探。」
即便老去，即便動作變得遲緩，思維仍然非同常人的活躍。
「既然如此，怎麼不早點來。」玖天記得他們之前明明有很多次機會來到書房，偏偏要等到莊園空無一人，白澤才悄悄進入書房。
「因為書房的秘密絕不能被發現。」白澤推開書房的門，室內的燈都自動亮起。
偵探們都默默地仔細打量著兇器，孔良才有些遺憾地說：「斧頭握柄好像有指紋？可惜現在檢測不了。」
「奇怪……」崔浩疑惑，「兇手連這點都沒有注意到嗎？」
「可能是不經常殺人吧……」
藍錦瑤走到盆栽前：「既然都在這盆栽中找到兇器了，要不然乾脆將盆栽里的土全都倒出來，或許還能找到什麼？」
眾人深以為然，立刻行動，孔良才和崔浩兩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將這盆長約一米五、寬約五十厘米的盆栽放倒在地板，祁旭從倉庫找來一把小鏟子，先是挖出種在盆內的平安樹，再不停地往外挖著土。
當羅管家拿著顧清房間的鑰匙，走上二樓看見幾人做什麼時，差點就直接暈過去。
「各位，這平安樹犯法了？」羅管家欲哭無淚，宅邸的布局都是經過精心設計，像這樣鏟掉平安樹肯定會破壞風水，他怎麼跟已去世的孟教授交待？
「抱歉，我們在盆栽中找到了兇器，所以必須徹底搜查一遍。」白澤眼含歉意，「稍後我們會恢復原狀的。」
「可是這也太……」
不待羅管家再說什麼，祁旭忽然有些興奮地喊：「我找到線索了！」
聞言，眾人都看向了祁旭，只見他的手中緊捏著幾根髮絲。
「這應該就是兇手的頭髮吧？」雲川身體前傾，認真地觀察著頭髮的顏色和長短，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髮絲長約四十厘米，所有男性都可以直接排除，而且髮絲的尾端被挑染成紅色，女性中也只有孟安然符合這一點。
其餘人沒說什麼，但也察覺到這幾根髮絲應該就是孟安然掉落的，都默默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孟安然。
即便是孟安然本人，也認為這飄紅的髮絲肯定屬於她。
所以……兇手果然是她嗎？
「孟安然小姐，」雲川直接問，「你確定昨晚一直都待在房間裡嗎？」
「我……」孟安然欲言又止。
「或者說，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雲川直視著孟安然，希望從孟安然的表情、眼神和動作中看出更多信息，「什麼都不說，我們也只能暫時認為殺人兇手就是你。」
等了一會，雲川見孟安然始終沉默，於是又開口：「好吧，我們必須暫時限制你的行動能力，這也是為了保證我們的安全，希望你別太介意。」
語畢，她用眼神示意祁旭。
儘管祁旭認為案件還不能如此斷定，實際仍然存在著諸多疑點，不過犯罪嫌疑人必須要嚴加看管，否則任由其行動，對於其他人也是一種不負責任，他贊同女友的提議，拿出繩索慢慢靠近孟安然，準備將她綁縛在房間中。
「別擔心，」祁旭安撫著，「我們會繼續調查，找到更多的線索，絕不會冤枉你。」
「林姨……」孟安然求助林鳳玉。
然而這一次，林鳳玉也不清楚該如何幫助孟安然，一切證據都直接或間接指向孟安然，她無底線地維護，最終反而可能害人害己。
「安然，」林鳳玉嘆了一聲，「你先聽從他們的安排吧。」
「好。」孟安然低下頭，連林鳳玉都沒有站在她這邊，她貌似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令所有人都比較意外的是，羅管家皺著眉忽然說：「我認為肯定存在什麼誤會，我怎麼也不相信殺死孟教授的會是安然小姐。」
「那麼——」雲川反問，「你認為我們該怎麼辦？」
「精神病患者絕不能受刺激，你們將安然小姐關在房間中，很可能會將她逼瘋的，還是我來貼身看管安然小姐吧，我保證她不會傷害到你們。」羅管家望向所有人。
一時間，眾人陷入為難中。
貼身看護自然比將孟安然限制在房間中更人性化一點，問題是這樣羅管家人身安全無法得到保證，他六十多歲的老人，假如孟安然想逃脫，他也沒能力阻攔。
因此，雲川最終拒絕了：「請你不要為難我們。」
剛剛才升起的一點希望又破滅了，孟安然難掩失落的情緒，看見祁旭走到她身前、繩索即將捆住她的雙手，忽然瞳孔一縮，使勁推倒祁旭，又立刻撿起地上的鏟子，胡亂朝向眾人揮動著，眼眸遍布紅絲，聲音尖厲：「你們都不要過來！」
眾人一時都被震懾住，現在的孟安然仿佛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不敢進一步刺激她，以免孟安然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冷靜冷靜，」崔浩勸說著，「你不要再做錯事了。」
「離我遠一點。」孟安然惶恐不安，慢慢退回房間，情緒過激化的精神病患者究竟多麼不可控，眾人總算是領教到了。
剛回房間，孟安然就全力扔出鏟子，嚇退眾人後立刻鎖上房門，轉身撞破玻璃，從二樓跳到地面，幸好底下積雪比較厚，她又是背部著地，並沒有因此骨折受傷，起來後踉踉蹌蹌快速跑向莊園外。
當白澤又一腳踹開房門，藍錦瑤看到窗戶破碎，著急地說：「不能讓她走太遠，現在外邊下著大雪，她會凍死的！」
「我們快追！」雲川和祁旭立刻跑下樓梯衝到房外。
孔良才和崔浩兩人，更是毫不猶豫從窗戶直接跳下去，沿著孟安然的足跡追趕她。
「管家，」白澤看向身旁的羅管家，「你趕快通知莊園裡的其他人，人多才更容易找到孟安然。」
「我這就去。」羅管家表情憂愁，他立刻奔向員工樓，不到一會所有員工都立刻跑出樓尋找不知具體去向的孟安然。
「我們也趕快走吧。」靈璟其實剛才就想攔下孟安然，憑藉著五階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做到，可惜眾人都站在她的前方，堵住了所有空間。
「你去吧，我還有別的事。」白澤跟靈璟低聲交待了一兩句話。
聽完，靈璟若有所思：「我記住了。」
「嗯，」白澤說，「你先走吧。」
靈璟不想太過高調，沒有選擇從窗戶跳到外面，而是正常走樓梯，等她到莊園外，就見所有人都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艱難地擠進人群中，靈璟看到雲川的背影就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你們找到安然阿姨了嗎？」
「還沒有，雪太大了，才過幾分鐘就已經覆蓋她的腳印。」雲川不禁有些擔憂，「我們也不清楚她去了哪裡。」
「橋斷了，難道她跑去了後山？」羅管家僅僅猜到有這種可能性，就難以心安。
後山的路相當陡峭，平日行走都需要格外謹慎，何況現在天降大雪，路滑更難走，稍不注意就會跌落山谷，摔得粉身碎骨。
「分頭找人吧，」孔良才說，「我和崔浩爬上後山，其餘人到其他地方找孟安然。」
眾人沒有異議，四散而去。
靈璟正準備跟著隊伍前去找人，卻被雲川揪住她的衣領。
「小妹妹，」雲川看著她說，「你趕快回莊園，這又不好玩，不小心受傷怎麼辦？」
「我也想幫忙，我不會走太遠，就在莊園附近找找，好不好？」靈璟眨著眼睛，試圖萌混過關。
藍錦瑤走過來問：「白澤呢？」
「哥哥馬上就來。」靈璟回答。
「我先來照看著靈璟吧。」王盼兮很清楚小孩都喜歡湊熱鬧，不可能乖乖待在莊園，而且現在全莊園的人都出來了，將靈璟獨自留在莊園裡面其實也不妥當。
「行吧，你要看好她。」雲川將靈璟交給王盼兮，朝西邊森林走去。
孟安然之所以冒險逃到莊園外，都是因為她的步步緊逼，如果最後沒找到孟安然，或者找到孟安然的屍體，這肯定會成為雲川的心理陰影，她迫切地想儘快找到孟安然。
天氣異常寒冷，王盼兮取下她的圍巾戴在靈璟的脖上：「白澤也不知道忙什麼，怎麼會放心讓你一個人跑出來？」
靈璟一言不發，只是牽著王盼兮的手。
兩人負責的方向是東邊，大約再走幾公里穿過密集樹林就會直接到達斷崖邊緣，雪又會影響視線，堪稱死亡陷阱。
王盼兮一直提醒靈璟必須要注意這點，她驚奇地發現這小傢伙的手掌還挺暖和的，絲毫沒有受到風雪影響，就像是暖手寶，便更握緊靈璟。
「年輕就是好，都不怕冷。」王盼兮以為這是靈璟年輕的緣故，暗中自嘲果然她早已經不年輕了，現在她哪怕被冷風吹一陣都會立刻著涼感冒。
「我們走這邊吧。」靈璟拉著王盼兮。
見靈璟選的路離莊園比較近，王盼兮就沒否決，任由靈璟前方帶路，兩人走了一會，卻恰巧撞見羅管家，他正大聲喊著安然小姐安然小姐。
「管家，」王盼兮問，「像你這樣喊，她聽到了會不會躲著我們？」
「也許會吧，但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才算合適，」羅管家的語氣有些埋怨，「早就跟你們說了，安然小姐的精神很脆弱，不能太逼她。」
「對不起。」王盼兮只能道歉，儘管當時其實她什麼也沒說。
「算了，現在抱怨也沒什麼用。」羅管家非常熟悉莊園周邊的環境，幾乎閉著眼都不會迷路，於是王盼兮和靈璟就一直跟著他。
後山，孔良才呼出白霧，看向前方的路幾乎都是白茫茫一片，他估計就算孟安然真的是逃向後山，現在要麼早就失足摔死，要麼被困在後山下不來。
然而這絕不能是放棄的理由，孔良才身為刑警，不管孟安然是嫌疑人或者普通人，他都必須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們小心一點，這路滑得很。」孔良才提醒身後的兩人。
「放心吧，我可是專業的。」祁旭自信地走到孔良才身邊，記者崔浩落後兩人。
原本計劃中，只有孔良才和崔浩兩人負責爬上後山進行搜尋，可祁旭主動請纓，而且也不是在逞強，登山的步伐很穩。
爬山過了一會，反倒是孔良才和崔浩兩人開始有些疲乏，只能先停在附近一處比較平坦的岩石上面，此時再往下眺望，只能看見莊園建築的邊角，根本無法看清才相距百米的眾人身影，耳邊可以聽到的只有呼嘯風聲。
此地仿佛與天地隔絕，祁旭才終於敢問：「兩位前輩，你們真的認為兇手就是孟安然嗎？」
「你好像有什麼想法？」孔良才問。
「憑偵探的直覺，我認為這起案件絕沒有如此簡單。」祁旭篤定。
「但你也知道，調查案件不靠直覺，而是證據。」崔浩話鋒一轉，「不過推理必須小心求證，推測卻要不著邊際，說說你的想法。」
「要不我們一起說？」祁旭試探著問。
孔良才和崔浩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待到一秒過後，三人幾乎同時說出心目中兇手的人選，緊接著聲音被寒風卷向遠方。
……
推開莊園中間宅邸的門，白澤和玖天一起走進大廳，因為孟教授突然離奇被殺死，這棟宅邸也被羅管家鎖上，以保護現場的名義禁止所有人入內。
「我們不找人，來這做什麼？」玖天有些疑惑，她認為孟安然作為孟教授唯一後代肯定特別重要，怎麼能讓她不知去向？
「當然是為了找線索。」白澤並沒有走進孟教授死亡時所在的房間，而是走向書房。
「線索在書房？」
「對，」白澤解說，「孟教授生前就特別喜歡待在書房，如果他會在什麼地方留下重要線索，一定就在書房。」
「你的意思難道是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他會被人殺死？」玖天驚訝。
「當然，」白澤說，「他可是名偵探。」
即便老去，即便動作變得遲緩，思維仍然非同常人的活躍。
「既然如此，怎麼不早點來。」玖天記得他們之前明明有很多次機會來到書房，偏偏要等到莊園空無一人，白澤才悄悄進入書房。
「因為書房的秘密絕不能被發現。」白澤推開書房的門，室內的燈都自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