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煉丹之法,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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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契效力還在血契之上。

  白行舟心思游移不定,他將眸光落在上官清辭白瓷般脖間,輕哼了一聲:「我手裡倒是有些法契,你們可知道用了法契之後,生死道途可都由我來定了。」

  上官影不見害怕,反而笑了一聲:「我與姐姐願聽白哥哥安排。」

  白行舟想了想最終還是在兩人身前丟出兩張法契。

  這法契乃是由築基修士以大法力寫定,效力可不僅僅是束縛鍊氣修士,而是會通過間接的方式影響修士的心境與法力波動,只要達到築基期便可獨自寫成。

  血契則是以血脈,以痛苦折磨為主的契約形式。

  控制力最弱者乃是靈契。

  這類契約首先在時間上就有限制,其次則是法力感應,多用於藥奴控制或者丹坊聯盟之間,單憑法力感應就能察覺到對方是否說謊。

  這法契是三年前天下藥閣的遺產。

  法契內容雖是空白,但上官清辭與上官影會自己寫。

  兩人寫好之後,掃過一眼,便注入了自己的法力印記,雙手呈了上來。

  白行舟看過微微嘆息:「我又不是不信你們,如此之事,便讓你們將生死交給我。」

  上官清辭扶著妹妹起了身:「行舟哥好心幫我們提升修為,而我二人也是無意間察覺到,我終究還是害怕自己會不小心泄露,所以就詢了小影,她答應我,願意陪我做得此事。」

  兩人不聞不問,只是笑了笑。

  上官影見白行舟還有些猶豫,上前忽然抱住他胳膊一側,一側柔軟輕輕貼來:「白哥哥要是動不了,那便由我們來。」

  「說什麼話呢,罷了,猶猶豫豫做不成事。」

  白行舟揉了揉上官清辭的腦袋,法力從食指激發在最下面簽了自己的名字,法契落定,三人都明顯察覺到一絲異樣的聯繫。

  三道流光從法契之上飛到各自眉心。

  法契紙張隨之灰飛煙滅。

  「好邪的東西。」

  白行舟皺了皺眉頭。

  兩女極為乖巧的貼了貼,復又退開一步。

  上官清辭似是有些害羞,她想起什麼般,輕聲道:「忘了說了,林丹師到了,若不是……」

  「哦?正好我煉了幾顆水雲丹。」

  ……

  煉丹房別院。

  林華站在院內背著手訓斥著幾名手背通紅的藥奴。

  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老夫同你們園主都是二階丹師,你等藥奴身份若是想博得一個身份,破掉靈契,那就拿出心氣,教你們綽綽有餘,而且你們煉的都是些什麼丹?這是什麼廢丹?!」

  一排藥奴在院內樹下噤若寒蟬,不敢言語。

  林華服了龜龜果丹,得了機緣,不再復之前那般老態龍鍾,踱了幾步之後,他指著院牆下的那一排丹爐。

  「你等可知錯了?」

  「知錯了!」

  聲音還算整齊。

  林華丟掉手中藤條,指了指牆角:「去,再煉一爐辟穀丹。」

  「是!」

  白行舟在院牆下看的有趣,百丹軒當年招他入園並未有過類似經歷,李寒冰只讓他們挨個煉丹,最終挑出他這塊璞玉。

  他也得以覺醒了輔助煉丹系統。

  「白道友!」

  「林道友!」

  兩人在院內行禮,不少藥奴好奇看來,見著是白行舟便紛紛激動起來。

  白行舟手掌一指院外,林華馬上意會,轉頭瞪了一眼偷看的藥奴們,便朝著外間走去。

  「林道友可習慣這邊?」

  「習慣的,自然是習慣的,當下多事之秋呀,不過對於白道友來說倒是一場大機緣。」

  白行舟沒接茬,而是反問道:「此話怎講?」

  「以道友之煉丹術,要拿那真傳弟子之位不過探囊取物,為何不取?」

  白行舟微微嘆息,「我家鄉有句古話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眾人必非之。

  若我現在展露自身實力,只怕整個靈鼎宗上下都要看過來,我畢竟還太年輕,而且我還不過鍊氣中期,根基淺薄,冒然領受這麼多資源,只怕守都守不住。


  真傳弟子之位,於我而言真未必是好事呀。」

  此言一出。

  林華沉默下來,他當年得罪的築基長老此時還在門內逍遙,而他已快垂垂老死。

  「白道友,是我失言了,對不起。」

  他俯身道歉。

  白行舟見他如此作態,微微笑了笑:「林道友也是好心,不過不爭,也不符合我的想法,你且幫我看看此丹,能不能助我奪下內門之位。」

  林華眼眸睜大,伸手接過水雲丹,充盈水氣讓他體內法力也活躍了幾分,他稍稍吸氣便感覺一陣舒爽:「這,這等上品丹藥已是煉出來了?」

  「那是自然!」

  「白道友果然天縱奇才,佩服!佩服!」

  林華連說兩遍,心中已然安下心來,「白道友既然自有安排,那我便不再多言,我便在園子內等候好消息,順便規訓一下藥奴,到時候有的是用得上他們的地方。」

  「那就有勞林道友了。」

  白行舟沒有要回水雲丹,笑了笑便轉身走了出去。

  林華內心艷羨不已,心道:這白丹師未來定能踏入那築基之境,其煉丹之能遠超所見所有宗內丹師,哪怕是三階丹師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只是不知道他何時才會完全展露其才華。

  到那時,只怕宗內真會以此人為丹首。

  若靈鼎宗不收此人在門內,這宗門可就真要垮掉了。

  林華收了心思搖搖頭,轉身走入門內。

  ……

  這水雲丹可不能只給林華看一眼。

  白行舟煉成之後,馬不停蹄又給段成丹等人送過去一枚。

  此時段成丹正在涼亭內與其他兩家掌柜的圍在一起。

  「水雲丹,若我來煉,十顆只能成四顆。」

  孔書奇一副書生打扮,搖頭嘆氣。

  孔家在青魚坊的買賣乃是藥局,只不過丹坊買賣占了大頭,靈鼎宗附近又是相對安穩之地,來去之間接待的也多是散修。

  他煉丹技藝至多一階上品,他之所以如此說話,便是因為他是水火靈根。

  此丹煉起來事倍功半。

  所以,他有發言權。

  「老段,白丹師可有說什麼?」

  段成丹搖頭:「他說且不著急,似是不想現在就交出千枚水雲丹。」

  王齊著急起身:「白丹師若是能成真傳弟子,那我們東邸幾家不就不怕那許家了嗎?況且憑他的煉丹技藝,只怕看遍上下十八坊,也沒人能比得過他,為何現在不煉,難道是我等高看他了?」

  話音未落,一向沉穩的孔書奇拍桌子站起來:「水雲丹煉製困難,白丹師又只是單系火靈根,是否需要我等相助,如果……」

  段成丹在旁聽的腦袋大,「兩位且歇一歇,白丹師實力你們又不是沒見過,那龜龜果丹……」

  王齊搶了一句:「龜龜果丹不過一階靈丹。」

  段成丹眼珠子一瞪,瞬間就不想伺候著兩人了:「此乃我家傳靈丹,好不好煉難道我不知道嗎?等閒二階丹藥可比不上它的煉製難度,這水雲丹論煉製難度,最多不過其一半,而且還是五行靈丹,水靈根之人煉製本就占了優勢,你兩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們丟出去。」

  王齊知道自己失言,悻悻低頭,小聲道:「那你去說動他,他為什麼不煉,是不想當那真傳弟子嗎?」

  段成丹眯了眯眼,心想或許還真是這理由。

  他不講明,輕咳一聲:「這枚水雲丹已是明證了,這消息到我手中才多久,剛才是我給他送的丹方,他已經煉出來了。」

  「什麼!?」

  兩人齊刷刷看過來。

  孔書奇搖搖頭:「五行靈丹煉製對靈根有要求,我那般符合也不敢說……」

  段成丹瞪他一眼:「所以你才是一階丹師,此事就這麼定下了,我相信白丹師自有安排,今日靈鼎宗內的大單也派了下來,還有一階丹藥要煉製,你們也回去開始動手吧。」

  「那是自然!只盼白丹師不要讓我等等太久。」

  王齊哀嘆一聲,面對許明兩家,他多少有些心虛。

  但此事本就沒有解法。


  孔書奇被段成丹說的怔怔無語,起身拱了拱手就朝外走去。

  段成丹知道他心中還有不服氣,但也只是嗤笑一聲,當年他也是這麼想的,結果回家之後被家中老丹師臭罵了一頓。

  龜龜果丹真要那麼好煉,那他段家,不早就占下整個青魚坊了嗎?

  何苦這麼多年出不來一名築基修士。

  ……

  靈鼎宗招攬弟子之事共限了七天時間。

  悠悠不過兩日。

  就有一名來自金蟾坊的女性丹師拿了水雲丹去了上宗。

  白行舟坐在院中看了情報,才知道此人姓蕭名白秋,年齡已近五十,乃是上品水靈根的二階下品丹師,此人之前一直在玉皇閣供職,修為也到達鍊氣後期,此去上宗就是衝著築基丹去的。

  真傳弟子不論年限,入門必能領一顆築基丹。

  也就是說,蕭白秋只要過了心關,就能安心築基了。

  白行舟撫著金蟾坊的名字往下看了一眼。

  靈鼎宗十八坊主要分為上下九坊,上九坊分別是玄龜坊、赤蠍坊、金蟾坊、素蛟坊、冰蛛坊、碧蛇坊、玉蟬坊、朱鸞坊以及黃龍坊。

  青魚坊乃是下九坊之一(就不一一在文內列舉了)。

  上下九坊的區分只在距離山門的遠近高低,上九坊因其地勢在上,所以稱之為上九坊。

  下九坊則在坡底溪谷,故而就叫下九坊。

  十八坊都以靈獸為名,坊內也各有標識用以識別身份,像剛才那名女修就是金蟾坊出身的丹師。

  上九坊距離宗門近,甚至有幾坊還能借來宗內地火,自然煉丹水準要稍高於下九坊。

  但下九坊距離玲瓏仙城更近,藥材靈丹價格要稍低於上九坊。

  總之兩相比較之下,各有優缺。

  白行舟還曾想過去上九坊中的黃龍坊,去賣身上的幾件大周護衛的制氏法器,後來算了一卦,覺得當此事不了了之,就沒有去管了。

  當下才過了兩天。

  就有人站出來領了真傳弟子的位子。

  白行舟心中頓時動了動,一千枚水雲丹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這個時間點也正好可以煉製水雲丹了。

  至於宗門給下來的大單子,暫時由林華還有李衡在兩邊分頭指揮煉製,權當給藥奴練手,如果最後再缺,那他再補煉便是了。

  於他而言,新保一內門弟子身份下來更重要。

  白行舟也不耽擱,轉身就進了煉丹房內。

  ……

  兩日後。

  靈鼎宗東山,百草院。

  明歡歡駕著靈舟帶著倆名二階丹師落在了百草院的門前。

  百草院的牌樓下,鬱鬱蔥蔥的花草中,有兩名看門的鍊氣弟子見到時築基前輩落下,趕忙小跑而來。

  「前輩可是要繳納對應丹藥?」

  明歡歡擺了擺玉手,精緻五官露出不耐神情:「不用去叫你院內執事,我來此處是為了等人,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守門的鍊氣弟子臉上有些委屈,但築基面前他不敢反抗,只能跟著師弟站在牌樓後面。

  既然對方沒進門,他也不好去過問什麼。

  也不知道是哪位弟子要倒霉了。

  對方這一番架勢。

  明顯是要堵門了。

  明歡歡身側還站了兩人,其中一人看到靈鼎宗弟子那番作態,不禁嗤笑一聲:「明師妹說的果然不錯,這百草院的弟子膽子是小了一些。」

  明歡歡左右看了一眼,眉宇間顯出少許煩躁,但聽到說話之人,她只能強忍道:「殷師兄說的是,不過眼下我們應是要等那人出來才是,否則我等之前之功便都盡棄掉了。」

  殷雲軒笑了笑不說話,不過一鍊氣弟子,就算僥倖成了二階丹師也不過是能煉幾顆二階丹藥而已。

  根本值不得明歡歡在此等候。

  若不是考慮到明歡歡要收復此人,他才懶得伺候。

  反倒是另一名元曉星閉目在側,這位只有鍊氣修為,雖也是二階丹師,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可能這兩方他誰都惹不起,不如安心行氣。

  明歡歡可是安心籌備了幾日,她有信心在白行舟現身之時,就將他攔下來,之後就不怕他不上套。

  畢竟,很少有人能抵禦築基丹主材的誘惑。

  何況是二階丹師。

  片刻之後。

  明歡歡忽然眼前一亮,主動往牌樓外側走去,她叉著纖腰立在邊緣便看到一名長相英俊的翩翩修士模樣的人順著石階緩緩走上來。

  她好懸憋了一口氣。

  堂堂修士居然走路?

  這人不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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