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殿上議事,水雲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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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行舟神識一掃,暗呼一聲僥倖,身體很自然就靠在了上官清辭柔軟胸口。

  柔弱女修並未拒絕他的動作,與上官影合力推著白行舟後背。

  白行舟趁機吞下回氣丹,榨出丹田一絲法力,將藥園內的各個區域再次封鎖起來。

  做完這一步。

  他倚著兩名女修坐了下來。

  剛才藥園沒有大陣遮蔽,不會泄露什麼秘密吧。

  有些做賊心虛的白行舟只能靜待法力恢復。

  「多虧了你二人來的及時,否則我可能真摔下去了。」

  上官影在身後吐了吐粉嫩小舌頭,「我,我剛才被嚇的走不動路了,剛才那到底是什麼?」

  上官清辭俏臉略有發白,她半推半就順勢將白行舟抱在懷裡,兩人關係親密,早就習慣這般姿態,只是她還是不習慣在上官影面前表現的太過親熱。

  上官影明眸瞧了一眼,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白行舟蹭了蹭腦袋,回憶剛才驚魂一瞥:「應是結丹期修士了,而且是張開了金丹法域的結丹修士,剛才那一片雲便是他的丹煞法力了,連綿超過十里,真是驚人,這種人物怎麼會跑到靈鼎宗地界揚武揚威。」

  他還有半句話藏在後面。

  這人是不想活了嗎?

  靈鼎宗是元嬰傳承。

  再怎麼說門內也有一名實打實的三品金丹,加上三名真丹修士。

  難道是有人在試探靈鼎宗嗎?

  一向安逸修行的白行舟忽然在心底浮出一線危機。

  靈鼎宗雖是大周七宗,但宗內並無元嬰真君,根據上宗流傳出來的一些消息,前任宗主許意安外出尋找元嬰機緣,正巧不在門內。

  也就是說。

  靈鼎宗這等大宗也在被暗中不少人覬覦。

  若不是門內有四階上品大陣守護,只怕那些散修之人甚至會打上門來。

  堂堂七大宗居然被人如此欺辱。

  靈鼎宗必然要做出一些反應。

  白行舟體內靈丹徹底化開,法力緩緩恢復,他長舒一口氣,此時儲物戒指中傳訊符閃爍不停,必是那幾家藥坊發來的訊息。

  他沒去理會,而是看向身後兩人:「你們先去藥園檢查一下損失,二階靈樹若無事的話,再去看看有沒有人員傷亡。」

  「是!」

  上官影一步躍下屋頂,轉身消失在了院門前。

  上官清辭不放心的抓著白行舟手腕:「那你現在恢復的如何?」

  「放心好了,我只是法力虧空。」

  「嗯!」

  上官清辭落在院中,回頭望了一眼,才推門離開。

  白行舟起身活動了下筋骨,若不是三層蘊火訣,他可能還真頂不住剛才法力碰撞的衝擊波。

  結丹期修士若是願意,青魚坊被夷平也不過一念之間。

  修仙世界當中,果然實力才是根本。

  白行舟心中雜念存生,他想了想先吞下鍊氣中期所用增氣丹——凝氣丹,方才看到段成丹發來傳訊。

  隨著神識划過的剎那間,他眼眸猛然瞪了起來。

  「上宗開恩,此次大單添了不少獎賞,有消息說,要多給出一個真傳弟子名額,以及三個內門弟子名額,條件是須得先交出高品質一千枚上品水雲丹……此丹作用我已發予白丹師」

  白行舟神識抽離,又看著傳訊符閃爍不定。

  他精神一振,瞬息便感覺機會來了。

  門內必是受了外界這人刺激,打算向下招募了。

  ……

  靈鼎宗,五中山。

  宗門大殿內,一身金袍的明懷瑜站在台下,態度崇敬,向上一禮。

  汪真人擺了擺手:「時不待我,趕緊開始吧,這三年時間辛苦你了,你作為明家築基,也差不多可以卸任了,掌門之職交還鼎樞院,我許你安穩回家,另擇一後輩進階築基期。」

  「多謝宗門栽培。」

  當下宗內老祖說不上話,只有成就金丹的代宗主汪真人才是宗內真正的主事人。


  普通真丹修士進階元嬰機率渺茫,唯有上三品金丹才有概率踏入那毀天滅地的境界。

  明懷瑜心中縱有不甘,也只能低下頭顱謝恩。

  若明家還想再出一名結丹期修士,那就只能乖乖伏低做小。

  靈鼎宗終究不是一家一戶的宗門。

  更遑論大敵當前,明樂成坐在上方被一團丹煞法力籠罩,絲毫沒有在意台下之人。

  活了四五百年的修士,能對親族有一絲念想就已是重感情。

  當下這些人哪裡與他有血緣關係。

  就算是直系之中,也少有能看入眼之中。

  「退下吧,把向君峰叫進來。」

  「是!」

  汪真人半眯眼眸揮過身前拂塵,重新在上座坐定,明懷瑜退出大殿,他方才開口詢問:「明師弟是否滿意……」

  「合該如此,我等俱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汪澤明笑了笑,這位明師弟已然比之前好說話許多。

  剛才他在山頂之上出手的剎那間,只有他稍有異動,汪真人並非懷疑他有他意,而是思慮他為何會這麼做。

  明樂成應是想幫忙。

  但三品金丹之威遠超真丹真人想像。

  明樂成在見過之後,也瞬間明白外宗修士想要動靈鼎宗幾乎不可能。

  畢竟宗門有四階上品大陣守護。

  不消片刻。

  向君峰進了大殿,他一身淡綠法袍,頭上扎著道冠,進門便躬身一揖,而後拜倒在地。

  幾名真人看過一名,紛紛內心點了點頭。

  此人是門內履炎真人皇莆佑安的徒弟,修道年月不過四十多年便已踏入築基中期,同時也領了真傳弟子之名,未來若功勳足夠,必能領到一縷煞氣。

  當下他也是靈鼎宗上九坊的主要負責人。

  「拜見師父,各位長老,宗主……」

  汪真人滿意點點頭,「起來吧,三年前宗外下九坊交由你負責,上九坊交給了明懷瑜,三年宗外還算安穩,我剛看過呈報,那之前被毀掉的青魚坊也恢復的不錯,小受損的黃龍坊基本沒耽誤稅收,吾心甚慰,你可要什麼獎勵,想要的話可以直接提出來。」

  向君峰緊鎖眉頭,不露神色,只是低頭繼續拜道:「向君峰願意為宗門做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好!你若不是佑安兄的親傳弟子,我都想把你要過來了。」

  台上皇莆佑安不動聲色輕笑了一聲。

  這位代宗主的性格比起許意安性情了許多,但弟子是萬萬讓不得,他不開口接話,就不信汪澤明能開這個口。

  汪真人一甩拂塵,往前走了一步,從袖口拋出一件通體火紅的布片狀法寶落在向君峰身前,「此乃當年許宗主賜我的紅袖帕,以你法力當能催動三五次,就當為你護道之用。」

  「收下吧。」

  向君峰看著眼前手帕左支右絀不敢收下。

  直到高台上皇莆佑安開了口,他才戰戰兢兢落入袋中。

  汪澤明略有不滿的掃了一眼,終究沒說什麼,他騰空飛起落在台上:「我等已經說好,宗內形式不太樂觀,但改革終究初見成效,那就從今年開始吧,從今年起只要坊內能為宗內立下大功者,皆可以為宗內弟子,且不問出身。」

  向君峰聞言心驚不已,「敢問真人,是否包括那藥奴呢?」

  「那自然要包括藥奴在內,當下宗門正值關鍵時刻,取材用人當不以常理度之。」

  向君峰臉色微變,下意識反駁道:「真人三思,藥坊藥奴之人大多粗鄙,不識禮數,沒有教法,有人修了道也不曾想為宗門效力。」

  「呵,你這話頭倒是挺有意思,那你可知,我靈鼎宗開派祖師便是藥奴出身嗎?」

  「初代祖師乃是天授,才智超人,遠非坊內那些俗類可比。」

  「那可不一定……你作為未來的十八坊管事,我自尊重你看法,但我也要設置一個考題給你,若你無法實現,我還要讓你在下九坊做三年事。」

  啊?

  向君峰慕然抬起頭,五人真人坐在上方巋然不動,他心中咯噔一下,頓時明白自己是觸了霉頭,但他也是按照師父之言在行事。


  皇莆佑安被一團丹煞法力罩著,不言不語,似乎早有預料。

  向君峰只能低頭應下:「晚輩答應了。」

  「不錯,不愧是我靈鼎宗真傳弟子,有擔當,你認為這十八坊內,到底是做到何種程度才能入得我宗內?」

  向君峰內心沉重,肩頭之上也感覺到數道猶如實質性目光看了過來。

  「那,那自然需要,需要能夠煉製千枚以上的二品靈丹才可,這次北地妖朝來的詭異,特別是東北方向的沼澤地妖獸們異常活躍,若真以二品為界限,那坊內丹師至少得練得一千枚水雲丹,水雲丹能夠激發活躍各種靈根法力,甚至足以讓那火靈根也能在穹森之中發揮十成實力。」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向君峰心跳加快,最終在汪真人的一聲嘆息中回過神來。

  「答的還算不錯,不過你這要求稍微有些高。」

  汪真人本意是想在十八坊多收集一些煉丹人才,為宗內來做事,但二階靈丹其實大白菜,能煉出如此丹藥,早已是二階丹師,又有幾個藥奴能做得此事。

  他有心改革門內製度,可終究還是撞上了一層鐵壁。

  向君峰似乎堅定了想法般,固執的搖了搖頭:「真人,其實不高了,上九坊內二階丹師並不算太少,平均下來每個坊市之內都有兩三人,下九坊內情況也類似,我宗內哪有那麼多弟子名額。」

  此言乃是私心。

  汪真人自然懶得點破,只是這上下尊卑又豈是能一兩日定下。

  他揮了揮袖子,重新坐正,心頭已然有了想法:「那便按照你說的去做,只要骨齡不超過五十,三天內練得一千枚二階水雲丹,那他必能成真傳弟子,七天內能煉出,那便是內門弟子。」

  向君峰本想再說兩句,卻見皇莆佑安在上方目光看來,他心中已徹底瞭然,起身拱手道:「遵真人法令。」

  「那便好,寫出公告傳下去吧。」

  汪真人目送向君峰走出大殿門外,剩餘幾名真人也紛紛相互行禮,一言不發飛出宗門大殿。

  他獨自一人坐在殿內,沉默良久。

  許意安不懂經營,讓宗內世家實力做大,現在為求道途又丟下爛攤子離開了靈鼎宗,若他成嬰回歸,一切當無事,若不得元嬰死在外面,哪怕早幾年這靈鼎宗也會在幾十年內就分崩離析。

  但汪澤明當初說好了一百年,那他便當這一百年的大家長。

  十八坊之制近百年來,早就隨著世家腐蝕朝著僵化的方向一去不復還,這宗內的世家還好說,但其他宗門的世家卻不好清理了。

  若不能養出一柄真正的利刃來處理此事,只怕眼下的做法只是延緩了靈鼎宗崩潰的時間。

  那向君峰雖看著還行,但心性與想法都過於死板。

  或許用來維穩是個不錯人選,送上場去當場就會退縮。

  還須再觀察一段時間才是。

  汪真人長嘆一口氣,若是這次十八坊能給一些驚喜就好了。

  ……

  藥園內的損失並不算太大。

  上官清辭最後檢查過坊內傳訊才鬆了一口氣,青魚坊內只有二階大陣破損,坊內零星屋頂被掀起,這點損失凡人也能修繕。

  此時,上官影從藥奴休息的別院跑了過來,她玉手一探,便挽住了上官清辭一側,小聲道:「姐姐,我總覺得,憑咱們倆等我下品靈根,根本突破不了鍊氣中期,你看那李衡修了三十年方才破境,我們……」

  「噓,此事慎言,或許是你運氣好呢?」

  上官影馬上就懂了,白嫩下巴點了點:「哦哦,我知道啦,就是咱們運氣好。」

  上官清辭摸了摸妹妹秀髮:「乖,做好咱們該做的事就好,讓他安心。」

  「嗯!」

  「走吧,去匯報下情況。」

  白行舟圍著煉丹小院內的極品丹爐轉了一圈,長處一口氣,將爐底火焰熄滅了去,置藥層內十多顆水雲丹滾了出來。

  段成丹給了配方,他自然要試一試。

  若是他願意這靈鼎宗真傳弟子或唾手可得,所有修道資源也能滾滾而來。

  可此刻他看著這些水雲丹,卻有些猶豫了。

  白行舟在門內無根基,或許只成內門弟子才是好事。

  他手掌一翻,將幾顆水盈盈藍色丹藥收起。

  「白哥哥!」

  白行舟背過手去,看著回返兩人,臉上露出些許笑意:「坊內可有什麼事?」

  「坊內無事,但我們倆有一事相求!」

  說著,上官姐妹在白行舟面前噗通一聲跪倒,白行舟眼皮一跳,皺起了眉頭:「何事?」

  「還請行舟哥與我二人簽定法契,以正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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