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鐵臂銅鑼！
李府。
夜已深，府里卻燈火通明。
「李道長，可是大事已成？」李西在房間裡驚喜的叫了一聲，隨即從個白皙的丫鬟身上爬下來，一邊拉上褲頭，匆匆趕去開門。
李西年方十五，正是氣血方剛的年紀，平時多拿家中的丫鬟來發洩慾望。但除了這一點之外，李西很有出息。
習武入了二關銅筋境不說，還幫襯著阿姊和父親打理家中的生意。頗得長輩好評。
否則，當初獻祭的也不會是李東這個長子了。
相比李東的無知，李西知道父親和阿姊的謀劃，更曉得今晚乃是決定李府是否能崛起的大日子。
此刻李清源來叩門，李西只當父親和阿姊的謀劃已成，興奮的不行。
吱呀。
李西拉開房門，見到外頭的李清源後拱了一手，「李道長，可是父親和阿姊那邊有捷報傳來？可是……陳家沒了？」
李清源面色慘白，眸子裡帶著幾分驚慌之色，「老爺和李漁小姐都死了。赤虎大人也死了。我受老爺之前所託，特來帶二公子連夜去外城的回龍觀避難。」
啪嗒。
李西一聽這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都在哆嗦不止，「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啊。不是一切都謀劃好了嘛。赤虎大人可是沖血境大成的高手，還安排了七百勇士……
當初為了把陳家拉下馬，大哥沒了。如今阿姊和父親也去了……怎會如此啊！」
李清源長嘆道：「那陳立群早就洞悉了咱們的計劃，讓沈千鈞安排了三百精銳甲士埋伏在七里鎮外。以烽火台的烽火為號，見狼煙就出手。這也就罷了，可惡的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一個六尺巨漢，直接殺了赤虎大人。拿著赤虎大人的人頭沖入南蠻子軍陣，直接讓南蠻子軍心潰散，大敗而亡。」
李西短暫失神後，忽然道：「陳安那廝呢？可被殺了？」
李清源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身份特殊，若露面恐牽連回龍觀，進入水雲居後並未外出，只在遠處看著埠頭戰況。」
「嘿嘿，赤虎大人都出手了，陳安那廝必然死了。陳立群沒了兒子，陳家的家業遲早守不住，我還有機會，我還熬得起。」李西忽然就找到了堅持下去的希望，立刻爬起來，跑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一沓銀票。
「少爺，帶奴婢一起走，奴婢會好生伺候少爺的。」床鋪上穿著肚兜的丫鬟聽了這些話，便意識到李府要亡了，此刻趕忙跑過來跪在李西腳下，一邊嬌滴滴的哀求著，同時不忘拉開一些肚兜，露出一條飽滿的曲線。
李西橫了眼那曲線，隨即眸子裡閃過一抹冷意，抬手一掌拍在丫鬟的腦袋上，倏忽「嘭」的一聲，腦漿崩裂而死。
鮮血濺射了李西一臉。
李西一把扯下丫鬟身上的肚兜，抹去臉上的淤血，再擦拭了把手，隨即把肚兜丟在丫鬟的腦袋上，「你知道的太多了。本公子如今自顧不暇，還能管你這賤貨。只需手握銀子，要什么女人沒有？」
一旁的李清源心頭咯噔一下，道：「二公子好果毅。」
李西拱了一手，「往後到了外城的回龍觀，還請李道長多多關照。」
李清源點點頭：「理當如此。」
李西道：「那咱們快走。明日就讓人去打聽一下陳安那廝的死訊。」
兩人才走出房門，正要出院子的時候，赫然看到一個黑影早早的守在院門口。
那是個瘸子老頭，打著拐杖，雖然身形矮小，但一雙眸子卻綻放出陰森的寒光。
月光下，映襯出瘸子老頭一張猙獰的臉蛋，他發出的聲音比冰塊還要冷，「只怕讓二公子失望了。咱家少爺無恙。」
李西深吸一口冷氣，仿佛支撐著他的希望破滅，整個人頓時頹然下去，「你，你……休要矇騙我。」
瘸子老頭陰惻惻的笑道：「二公子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老夫何必欺騙一個將死之人。」
「此人氣息詭異，二公子快走，直奔城東的回龍觀去。我來攔下他。」李清源這時候意識到了不妙，猛然推了把李西。
「多謝道長幫我，此番大恩我李西他日必報。」李西拱了一手，隨即朝著後門狂奔而去。
李清源盪開手中拂塵，「刷」的一聲，拂塵忽然繃的筆直如刀，指向福伯：「貧道早就聽聞陳立群早年花費大價錢雇了個江湖好手在側，內護陳府安危，外持陳府家業。今兒，就讓貧道試試你的深淺……」
話音未落，瘸子老頭的身影已在原地模糊。
不是輕功，而是快得讓視線粘連的殘影突進！那根破舊拐杖在他手中並非支撐，而是化作一道撕裂夜風的黑線，直點李清源咽喉。
「好快！」
李清源瞳孔驟縮，拂塵化刀全力格擋——「鐺！」
金鐵交鳴的炸響中，他虎口瞬間崩裂，拂塵絲線寸寸斷裂。那拐杖去勢不減，點碎拂塵木柄後，余勁如毒龍鑽心，狠狠撞在他胸腹之間。
「噗——！」
李清源仰天噴血，肋骨盡碎。他倒飛出去，撞塌院牆，眼中最後倒映的，是福伯收杖時袖口滑落的一截古銅色、密布蛛網般舊傷疤痕的小臂。
「鐵臂…銅鑼……」
李清源口中血沫翻湧，意識渙散前終於想起二十年前那個憑一雙鐵臂橫掃淮河水匪、後神秘消失的江湖煞星。
「你堂堂鐵臂銅鑼……竟甘心給人當狗……哈，哈哈。」
瘸子老頭看也不看屍體，拐杖一點地面，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月色下，直追逃向後門的李西。
院內只剩血腥瀰漫，以及牆根下李清源那具胸腔徹底塌陷、死不瞑目的屍身。
……
卻說李西一路飛奔到了後院的馬廄。
也不管正在給馬兒餵草料的馬夫，直接一把推開馬夫，解開馬兒的韁繩，翻身上馬，隨即朝著後院大門方向狂奔而去。
李西這輩子都沒如此狼狽害怕過。
嘴裡一直在念叨著：「李道長的實力達到了五臟境巔峰，距離沖血境也不過一步之遙。那福伯只是個瘸子，斷然不可能是李道長的對手。我只要抵達城東的回龍觀就安全了。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就這時候，前方的門口出現了那個瘸子老頭。
李西瞳孔一縮，知曉李道長怕已經遭了殃，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隨即就激發出一股子強烈的求生欲。
眸子裡的驚恐之色隨即被憤怒覆蓋。
「你給我去死！」
他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狠狠抽打馬兒屁股，駕馭高頭大馬朝著那瘸子老頭疾馳衝撞過去，赫然想直接撞飛那老頭。
眼看烈馬沖至身前，瘸子老頭不閃不避，只將拐杖在地面輕輕一戳。
「咚！」
一聲悶響，青磚地面以拐杖為圓心，竟似水面般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漣漪！狂奔的烈馬前蹄踏入這圈「漣漪」的瞬間，如撞銅牆鐵壁，骨骼爆裂聲清晰可聞，整匹馬哀鳴著向前翻滾、砸落，將背上的李西狠狠甩出！
李西尚未落地，只見那瘸子老頭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現在他翻滾的路徑上，一隻古銅色的、疤痕密布的手掌，輕輕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咔嚓。」
頭骨碎裂聲輕得像捏碎一顆核桃。
李西眼中的憤怒與生機瞬間凝固、熄滅。
瘸子老頭甩了甩手上紅白之物，看也未看地上人馬俱碎的狼藉，轉身，拄拐，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周圍死寂一片，唯余夜風吹過馬廄，帶起幾縷血腥與草料混合的怪異氣味
遠處的院牆上，探出半個腦袋。
正是陳安。
暗中見了福伯兩次出手，陳安免不得暗暗咋舌，「不愧是鐵臂銅鑼，不愧是我福伯。方才福伯以拐杖戳地處，青磚未碎，卻仿佛將一股無形巨力導入地下，再猛然反震而出，只怕福伯是個……內家武師！」
夜已深，府里卻燈火通明。
「李道長，可是大事已成？」李西在房間裡驚喜的叫了一聲，隨即從個白皙的丫鬟身上爬下來，一邊拉上褲頭，匆匆趕去開門。
李西年方十五，正是氣血方剛的年紀，平時多拿家中的丫鬟來發洩慾望。但除了這一點之外，李西很有出息。
習武入了二關銅筋境不說，還幫襯著阿姊和父親打理家中的生意。頗得長輩好評。
否則，當初獻祭的也不會是李東這個長子了。
相比李東的無知，李西知道父親和阿姊的謀劃，更曉得今晚乃是決定李府是否能崛起的大日子。
此刻李清源來叩門，李西只當父親和阿姊的謀劃已成，興奮的不行。
吱呀。
李西拉開房門，見到外頭的李清源後拱了一手，「李道長，可是父親和阿姊那邊有捷報傳來？可是……陳家沒了？」
李清源面色慘白，眸子裡帶著幾分驚慌之色，「老爺和李漁小姐都死了。赤虎大人也死了。我受老爺之前所託，特來帶二公子連夜去外城的回龍觀避難。」
啪嗒。
李西一聽這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都在哆嗦不止，「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啊。不是一切都謀劃好了嘛。赤虎大人可是沖血境大成的高手，還安排了七百勇士……
當初為了把陳家拉下馬，大哥沒了。如今阿姊和父親也去了……怎會如此啊！」
李清源長嘆道：「那陳立群早就洞悉了咱們的計劃，讓沈千鈞安排了三百精銳甲士埋伏在七里鎮外。以烽火台的烽火為號，見狼煙就出手。這也就罷了，可惡的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一個六尺巨漢，直接殺了赤虎大人。拿著赤虎大人的人頭沖入南蠻子軍陣，直接讓南蠻子軍心潰散，大敗而亡。」
李西短暫失神後，忽然道：「陳安那廝呢？可被殺了？」
李清源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身份特殊，若露面恐牽連回龍觀，進入水雲居後並未外出，只在遠處看著埠頭戰況。」
「嘿嘿，赤虎大人都出手了，陳安那廝必然死了。陳立群沒了兒子，陳家的家業遲早守不住，我還有機會，我還熬得起。」李西忽然就找到了堅持下去的希望，立刻爬起來，跑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一沓銀票。
「少爺，帶奴婢一起走，奴婢會好生伺候少爺的。」床鋪上穿著肚兜的丫鬟聽了這些話，便意識到李府要亡了，此刻趕忙跑過來跪在李西腳下，一邊嬌滴滴的哀求著，同時不忘拉開一些肚兜，露出一條飽滿的曲線。
李西橫了眼那曲線，隨即眸子裡閃過一抹冷意，抬手一掌拍在丫鬟的腦袋上，倏忽「嘭」的一聲，腦漿崩裂而死。
鮮血濺射了李西一臉。
李西一把扯下丫鬟身上的肚兜，抹去臉上的淤血，再擦拭了把手，隨即把肚兜丟在丫鬟的腦袋上，「你知道的太多了。本公子如今自顧不暇，還能管你這賤貨。只需手握銀子，要什么女人沒有？」
一旁的李清源心頭咯噔一下，道：「二公子好果毅。」
李西拱了一手，「往後到了外城的回龍觀，還請李道長多多關照。」
李清源點點頭：「理當如此。」
李西道：「那咱們快走。明日就讓人去打聽一下陳安那廝的死訊。」
兩人才走出房門，正要出院子的時候，赫然看到一個黑影早早的守在院門口。
那是個瘸子老頭，打著拐杖，雖然身形矮小，但一雙眸子卻綻放出陰森的寒光。
月光下，映襯出瘸子老頭一張猙獰的臉蛋，他發出的聲音比冰塊還要冷，「只怕讓二公子失望了。咱家少爺無恙。」
李西深吸一口冷氣，仿佛支撐著他的希望破滅，整個人頓時頹然下去，「你，你……休要矇騙我。」
瘸子老頭陰惻惻的笑道：「二公子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老夫何必欺騙一個將死之人。」
「此人氣息詭異，二公子快走，直奔城東的回龍觀去。我來攔下他。」李清源這時候意識到了不妙，猛然推了把李西。
「多謝道長幫我，此番大恩我李西他日必報。」李西拱了一手，隨即朝著後門狂奔而去。
李清源盪開手中拂塵，「刷」的一聲，拂塵忽然繃的筆直如刀，指向福伯：「貧道早就聽聞陳立群早年花費大價錢雇了個江湖好手在側，內護陳府安危，外持陳府家業。今兒，就讓貧道試試你的深淺……」
話音未落，瘸子老頭的身影已在原地模糊。
不是輕功，而是快得讓視線粘連的殘影突進！那根破舊拐杖在他手中並非支撐，而是化作一道撕裂夜風的黑線，直點李清源咽喉。
「好快！」
李清源瞳孔驟縮，拂塵化刀全力格擋——「鐺！」
金鐵交鳴的炸響中，他虎口瞬間崩裂，拂塵絲線寸寸斷裂。那拐杖去勢不減，點碎拂塵木柄後，余勁如毒龍鑽心，狠狠撞在他胸腹之間。
「噗——！」
李清源仰天噴血，肋骨盡碎。他倒飛出去，撞塌院牆，眼中最後倒映的，是福伯收杖時袖口滑落的一截古銅色、密布蛛網般舊傷疤痕的小臂。
「鐵臂…銅鑼……」
李清源口中血沫翻湧，意識渙散前終於想起二十年前那個憑一雙鐵臂橫掃淮河水匪、後神秘消失的江湖煞星。
「你堂堂鐵臂銅鑼……竟甘心給人當狗……哈，哈哈。」
瘸子老頭看也不看屍體，拐杖一點地面，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月色下，直追逃向後門的李西。
院內只剩血腥瀰漫，以及牆根下李清源那具胸腔徹底塌陷、死不瞑目的屍身。
……
卻說李西一路飛奔到了後院的馬廄。
也不管正在給馬兒餵草料的馬夫，直接一把推開馬夫，解開馬兒的韁繩，翻身上馬，隨即朝著後院大門方向狂奔而去。
李西這輩子都沒如此狼狽害怕過。
嘴裡一直在念叨著：「李道長的實力達到了五臟境巔峰，距離沖血境也不過一步之遙。那福伯只是個瘸子，斷然不可能是李道長的對手。我只要抵達城東的回龍觀就安全了。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就這時候，前方的門口出現了那個瘸子老頭。
李西瞳孔一縮，知曉李道長怕已經遭了殃，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隨即就激發出一股子強烈的求生欲。
眸子裡的驚恐之色隨即被憤怒覆蓋。
「你給我去死！」
他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狠狠抽打馬兒屁股，駕馭高頭大馬朝著那瘸子老頭疾馳衝撞過去，赫然想直接撞飛那老頭。
眼看烈馬沖至身前，瘸子老頭不閃不避，只將拐杖在地面輕輕一戳。
「咚！」
一聲悶響，青磚地面以拐杖為圓心，竟似水面般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漣漪！狂奔的烈馬前蹄踏入這圈「漣漪」的瞬間，如撞銅牆鐵壁，骨骼爆裂聲清晰可聞，整匹馬哀鳴著向前翻滾、砸落，將背上的李西狠狠甩出！
李西尚未落地，只見那瘸子老頭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現在他翻滾的路徑上，一隻古銅色的、疤痕密布的手掌，輕輕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咔嚓。」
頭骨碎裂聲輕得像捏碎一顆核桃。
李西眼中的憤怒與生機瞬間凝固、熄滅。
瘸子老頭甩了甩手上紅白之物，看也未看地上人馬俱碎的狼藉，轉身，拄拐，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周圍死寂一片，唯余夜風吹過馬廄，帶起幾縷血腥與草料混合的怪異氣味
遠處的院牆上，探出半個腦袋。
正是陳安。
暗中見了福伯兩次出手，陳安免不得暗暗咋舌，「不愧是鐵臂銅鑼，不愧是我福伯。方才福伯以拐杖戳地處，青磚未碎，卻仿佛將一股無形巨力導入地下，再猛然反震而出，只怕福伯是個……內家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