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雙雙破境
回到西院的時候，已是夜間亥時。
院裡兩側迴廊上的壁燈還亮著，正房大門開著。秋菊和趙虎圍坐在客廳的火爐子旁邊閒聊。
見得陳安入門，秋菊趕忙起身拿了件裘皮大氅，踩著碎步衝出大廳給陳安披上，「少爺，深秋露重，夜裡風寒，可莫要染了寒氣。」
陳安披著大氅，快速跨步進入正廳。
「少爺。」趙虎起身拱了一手。
陳安入座了首席太師椅，接過秋菊給的湯婆子揣在懷裡，問了話，「可查到劉芙的來歷？」
趙虎道：「查到了。那劉芙原是李府家丁劉兵的女兒，打小跟著在李府幹著下人的活兒。
三個月前，劉兵在外頭給李府押運貨物的時候遭了匪徒劫掠，慘遭橫禍而死。劉芙沒了去路，便去了王老爺家裡做侍女。王老爺見那劉芙可憐，屁股大好生養，便行了房事。不想……沒多久就懷上了。」
陳安瞳孔一縮。
這劉芙果然和李府有關。
這麼一說的話，劉芙腹中的嬰兒和當初禍害李府的嬰兒，八九成是同一個了。
但畢竟是揣測，最終結果如何……還需等明日四叔去核實了才行。
趙虎見陳安面色不太好看，便小心翼翼的問了句，「莫非王老爺的那小妾有問題？」
陳安沒回答，只道：「你今兒也累了，早些下去休息吧。對了，你明兒給我找個初入皮膜境的護院來搭手。」
趙虎一驚，暗忖：少爺習武才十幾天，就著急和皮膜境的武人搭手，未免太過心急了……
但嘴上卻應下：「是。」
陳安回到房間關上房門。
褪去袍子，在房間裡盤坐下來。順便拿出四叔給的錦盒，取出其中的壯體丸來查看。
一股特殊的異香，立刻瀰漫在整個房間，沁人心脾。
雖然此間安詳，但陳安的腦海中就是不斷浮現出那嬰兒對自己詭笑的場景。
詭異，怨毒……
「搞不好我被那嬰兒給盯上了，妖魔形態尚且處在冷卻期。練武這事兒還需加緊才行。好不容易穿越一回，還是個鹽商之子，大好前程都看得見……可不能再掛掉了。」
念及此，陳安再不猶豫，直接把壯體丸塞進嘴裡吞服下去。
咕嚕。
藥丸入喉，隨著藥力在胃部化開，立刻滋生出一股滾燙的熱流，流遍全身四肢百骸。
「好熱！」
剎那間，陳安感覺體內有一團烈火在焚燒似得，瘋狂的洗淬著全身的肌骨血肉。不一會兒就膚色發紅，滾滾汗珠從每一根皮膚毛孔之中涌流出來，浸濕了綢緞內襯。
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肌骨在蠕動，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壯實凝鍊。
雖然整個過程極為痛苦，但陳安清晰感受到了每一塊肌骨都在蠕動凝鍊，便在求中咬牙忍了下來。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身體的灼熱感才逐步消退。
通紅的膚色也重新恢復了小麥色。
唯一不好的是，皮膚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殘渣污垢。似是被洗淬出來的身體雜質。
陳安起身活動了一番手腳，赫然發現肌骨壯碩不少，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子遠超過去的力量。
「這壯體丸果真神異。四叔給的東西就是好啊。」
雖然已是後半夜，但陳安絲毫沒有睡意，簡單擦拭了把身上的殘渣污垢，便拿起橫刀在房間裡演練起來。
嗡！
隨手一刀揮出，勢大力沉，威勢不凡。
不一樣了……
「完全不一樣了。身體更加協調，各處關節發力也越發的精確熟稔。感覺赤陽刀法要入門了。」
陳安感到十分興奮，接連按著蘇墨瞳教授的精要演練起來。
從十三個基礎刀法入手，劈，砍……
一個一個動作矯正，熟稔。
雖然還未修煉出伏虎勢，但陳安感覺快摸到那種感覺了。
到了後面，陳安感覺在房間裡已經施展不開，便索性到了院子裡演練。
一招一式，不疾不徐，極有耐心。
此時此刻的陳安已經完全沉浸在赤陽刀法的奧義之中，加上壯體丸帶來的強大藥力加持，非但不覺得疲累，反而感覺全身的力量得到了宣洩。
從深夜子時，一路演練到天亮時分。
中途未曾停息半刻。
秋菊清晨早早起來，看到在院中演練了一夜的陳安，不由驚訝萬分。暗忖：少爺什麼時候這般拼命了？還別說，少爺認真努力的模樣……還挺迷人的哩。
她合衣起來，簡單洗漱過後叫上一群粗使丫鬟備好少爺的窸窣用具，在屋檐下等著。
終於，東方的天空升起一輪紅彤彤的朝陽，晨曦越過青烏縣城鱗次櫛比的房屋，灑落在那個少年臉上，把一張堅毅的臉龐照得金燦燦。
那少年卻仍舊未曾停下，持續演練基礎十三刀的動作，每次演練完基礎刀法後便蓄勢一刀斬出，試圖衝破伏虎勢，卻每次都差一點火候。
就差一點點了……
就一點點……
快抓住了！
這種即將抓住卻又還沒抓住的感覺簡直讓陳安抓心撓肝，但他還是靜下心思，一點點的尋找那一縷感覺。
不知不覺，已經日上三竿。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卻是趙虎帶著個穿著藍色襦裙的窈窕女子走了進來，正是蘇墨瞳。
蘇墨瞳看到陳安在院中沉浸演練赤陽刀法，先是吃了一驚，隨後走到秋菊跟前，問了句：「陳大公子練多久了？」
秋菊見了蘇墨瞳，輕聲道：「少爺從昨晚子時開始練的，至今未停。蘇教習，少爺這般拼命，可會把身子給練壞了？」
蘇墨瞳凝視了陳安一陣子，蹙眉道：「若是個尋常人，這樣拼命自然會把身子練壞。但陳大公子應該服用了某種壯體的藥丸。非但不會練壞身子，反而可以進一步吸收藥力。另外，陳大公子過去十多日樁功有成，此間苦練，可厚積薄發，說不定能一次性衝破皮膜境，順便練成伏虎勢。」
一旁的趙虎聽聞大驚，「尋常習武之人，需要一年才可磨皮成功。少爺才十幾天，就能突破皮膜境？便是破了是否會根基不穩？」
蘇墨瞳道：「你也說尋常習武之人……陳大公子習武天賦本就奇高，加上性子堅毅穩重，每一步都走的很踏實。他每天吃的是六十年份的野山參，藥浴用的是頂級的虎皮元湯。練的樁乃是無極樁功，練的刀是赤陽刀法，還有壯體藥丸的進補。每一樣都是常人遙不可及的武道資源。今日一朝起勢，便可破皮膜境！」
趙虎聽了，只覺心臟都狠狠一抽。
青烏縣習武之人如恆河沙數，有幾人能得陳大公子這般待遇？
別人練武是用最原始的吃苦法子，而陳大公子是含著金鑰匙練武。自有雲泥之別。
當然，蘇墨瞳還有一件事沒說，那就是……陳大公子的教習，可不是一般的教習啊。
就這時候——
嗡！
陳安手中的橫刀仿佛有了生命似得，隨著主人的意志肆意揮舞，隱約有把十三個基礎刀法熔煉成一體的趨勢。
待得十三個基礎刀法演練結束，陳安全身驟然產生了的一股手臂和橫刀融合一體的感覺。
那種抓了一個晚上沒抓住的感覺，此刻終於牢牢的握在了手裡。
剎那間，陳安握著這種感覺，將手中的橫刀倏忽斬向一旁的石鎖，如瀑布倒懸一般，夾雜著全身的力量轟然劈下。
轟隆！
四五百斤重的石鎖瞬間被劈成碎片，亂石紛飛，大地都跟著狠狠震動了一下。
陳安收刀站定，卻發現自己的影子在朝陽下……拉得異常細長，邊緣微微扭曲，像某種古老圖騰。
他心頭一跳，調開面板。
【妖魔形態：一紋白色魔體入門（冷卻剩餘時間21天）】
可剛才那一刀，真的只是人類的力量嗎？
還是說——
那冷卻的魔體，也在悄然共鳴？
收攏心思，陳安看向面板的其他信息。
【姓名：陳安】
【肉身：1.1】
【精神：1.1】
【法力：0】
【屬性點：0】
【武學：無極樁功（小成）；赤陽刀法（伏虎勢：入門）】
【武學境界：皮膜境（入門）】
呼！
陳安長舒一口氣，被汗水浸滿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雙雙突破了！
肉身和精神也突破了尋常參照的1，可見是踏入皮膜境帶來的增幅……這和我自身的感受是對得上的。
自今日起，自個兒高低也算個武者了。
啪啪啪。
身後傳來一陣鼓掌的掌聲。
陳安回頭看去，只見清麗窈窕的蘇墨瞳一邊鼓掌一邊走了過來，嘴角第一次露出笑容，「蓄勢十日，厚積薄發，一朝起勢，得入皮膜，伏虎勢成。陳大公子，真乃習武奇才！」
院裡兩側迴廊上的壁燈還亮著，正房大門開著。秋菊和趙虎圍坐在客廳的火爐子旁邊閒聊。
見得陳安入門，秋菊趕忙起身拿了件裘皮大氅，踩著碎步衝出大廳給陳安披上，「少爺，深秋露重，夜裡風寒，可莫要染了寒氣。」
陳安披著大氅，快速跨步進入正廳。
「少爺。」趙虎起身拱了一手。
陳安入座了首席太師椅，接過秋菊給的湯婆子揣在懷裡，問了話，「可查到劉芙的來歷？」
趙虎道：「查到了。那劉芙原是李府家丁劉兵的女兒，打小跟著在李府幹著下人的活兒。
三個月前，劉兵在外頭給李府押運貨物的時候遭了匪徒劫掠，慘遭橫禍而死。劉芙沒了去路，便去了王老爺家裡做侍女。王老爺見那劉芙可憐，屁股大好生養，便行了房事。不想……沒多久就懷上了。」
陳安瞳孔一縮。
這劉芙果然和李府有關。
這麼一說的話，劉芙腹中的嬰兒和當初禍害李府的嬰兒，八九成是同一個了。
但畢竟是揣測，最終結果如何……還需等明日四叔去核實了才行。
趙虎見陳安面色不太好看，便小心翼翼的問了句，「莫非王老爺的那小妾有問題？」
陳安沒回答，只道：「你今兒也累了，早些下去休息吧。對了，你明兒給我找個初入皮膜境的護院來搭手。」
趙虎一驚，暗忖：少爺習武才十幾天，就著急和皮膜境的武人搭手，未免太過心急了……
但嘴上卻應下：「是。」
陳安回到房間關上房門。
褪去袍子，在房間裡盤坐下來。順便拿出四叔給的錦盒，取出其中的壯體丸來查看。
一股特殊的異香，立刻瀰漫在整個房間，沁人心脾。
雖然此間安詳，但陳安的腦海中就是不斷浮現出那嬰兒對自己詭笑的場景。
詭異，怨毒……
「搞不好我被那嬰兒給盯上了，妖魔形態尚且處在冷卻期。練武這事兒還需加緊才行。好不容易穿越一回，還是個鹽商之子，大好前程都看得見……可不能再掛掉了。」
念及此，陳安再不猶豫，直接把壯體丸塞進嘴裡吞服下去。
咕嚕。
藥丸入喉，隨著藥力在胃部化開，立刻滋生出一股滾燙的熱流，流遍全身四肢百骸。
「好熱！」
剎那間，陳安感覺體內有一團烈火在焚燒似得，瘋狂的洗淬著全身的肌骨血肉。不一會兒就膚色發紅，滾滾汗珠從每一根皮膚毛孔之中涌流出來，浸濕了綢緞內襯。
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肌骨在蠕動，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壯實凝鍊。
雖然整個過程極為痛苦，但陳安清晰感受到了每一塊肌骨都在蠕動凝鍊，便在求中咬牙忍了下來。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身體的灼熱感才逐步消退。
通紅的膚色也重新恢復了小麥色。
唯一不好的是，皮膚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殘渣污垢。似是被洗淬出來的身體雜質。
陳安起身活動了一番手腳，赫然發現肌骨壯碩不少，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子遠超過去的力量。
「這壯體丸果真神異。四叔給的東西就是好啊。」
雖然已是後半夜，但陳安絲毫沒有睡意，簡單擦拭了把身上的殘渣污垢，便拿起橫刀在房間裡演練起來。
嗡！
隨手一刀揮出，勢大力沉，威勢不凡。
不一樣了……
「完全不一樣了。身體更加協調，各處關節發力也越發的精確熟稔。感覺赤陽刀法要入門了。」
陳安感到十分興奮，接連按著蘇墨瞳教授的精要演練起來。
從十三個基礎刀法入手，劈，砍……
一個一個動作矯正，熟稔。
雖然還未修煉出伏虎勢，但陳安感覺快摸到那種感覺了。
到了後面，陳安感覺在房間裡已經施展不開，便索性到了院子裡演練。
一招一式，不疾不徐，極有耐心。
此時此刻的陳安已經完全沉浸在赤陽刀法的奧義之中，加上壯體丸帶來的強大藥力加持，非但不覺得疲累，反而感覺全身的力量得到了宣洩。
從深夜子時，一路演練到天亮時分。
中途未曾停息半刻。
秋菊清晨早早起來，看到在院中演練了一夜的陳安，不由驚訝萬分。暗忖：少爺什麼時候這般拼命了？還別說，少爺認真努力的模樣……還挺迷人的哩。
她合衣起來，簡單洗漱過後叫上一群粗使丫鬟備好少爺的窸窣用具，在屋檐下等著。
終於，東方的天空升起一輪紅彤彤的朝陽，晨曦越過青烏縣城鱗次櫛比的房屋，灑落在那個少年臉上，把一張堅毅的臉龐照得金燦燦。
那少年卻仍舊未曾停下，持續演練基礎十三刀的動作，每次演練完基礎刀法後便蓄勢一刀斬出，試圖衝破伏虎勢，卻每次都差一點火候。
就差一點點了……
就一點點……
快抓住了！
這種即將抓住卻又還沒抓住的感覺簡直讓陳安抓心撓肝，但他還是靜下心思，一點點的尋找那一縷感覺。
不知不覺，已經日上三竿。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卻是趙虎帶著個穿著藍色襦裙的窈窕女子走了進來，正是蘇墨瞳。
蘇墨瞳看到陳安在院中沉浸演練赤陽刀法，先是吃了一驚，隨後走到秋菊跟前，問了句：「陳大公子練多久了？」
秋菊見了蘇墨瞳，輕聲道：「少爺從昨晚子時開始練的，至今未停。蘇教習，少爺這般拼命，可會把身子給練壞了？」
蘇墨瞳凝視了陳安一陣子，蹙眉道：「若是個尋常人，這樣拼命自然會把身子練壞。但陳大公子應該服用了某種壯體的藥丸。非但不會練壞身子，反而可以進一步吸收藥力。另外，陳大公子過去十多日樁功有成，此間苦練，可厚積薄發，說不定能一次性衝破皮膜境，順便練成伏虎勢。」
一旁的趙虎聽聞大驚，「尋常習武之人，需要一年才可磨皮成功。少爺才十幾天，就能突破皮膜境？便是破了是否會根基不穩？」
蘇墨瞳道：「你也說尋常習武之人……陳大公子習武天賦本就奇高，加上性子堅毅穩重，每一步都走的很踏實。他每天吃的是六十年份的野山參，藥浴用的是頂級的虎皮元湯。練的樁乃是無極樁功，練的刀是赤陽刀法，還有壯體藥丸的進補。每一樣都是常人遙不可及的武道資源。今日一朝起勢，便可破皮膜境！」
趙虎聽了，只覺心臟都狠狠一抽。
青烏縣習武之人如恆河沙數，有幾人能得陳大公子這般待遇？
別人練武是用最原始的吃苦法子，而陳大公子是含著金鑰匙練武。自有雲泥之別。
當然，蘇墨瞳還有一件事沒說，那就是……陳大公子的教習，可不是一般的教習啊。
就這時候——
嗡！
陳安手中的橫刀仿佛有了生命似得，隨著主人的意志肆意揮舞，隱約有把十三個基礎刀法熔煉成一體的趨勢。
待得十三個基礎刀法演練結束，陳安全身驟然產生了的一股手臂和橫刀融合一體的感覺。
那種抓了一個晚上沒抓住的感覺，此刻終於牢牢的握在了手裡。
剎那間，陳安握著這種感覺，將手中的橫刀倏忽斬向一旁的石鎖，如瀑布倒懸一般，夾雜著全身的力量轟然劈下。
轟隆！
四五百斤重的石鎖瞬間被劈成碎片，亂石紛飛，大地都跟著狠狠震動了一下。
陳安收刀站定，卻發現自己的影子在朝陽下……拉得異常細長，邊緣微微扭曲，像某種古老圖騰。
他心頭一跳，調開面板。
【妖魔形態：一紋白色魔體入門（冷卻剩餘時間21天）】
可剛才那一刀，真的只是人類的力量嗎？
還是說——
那冷卻的魔體，也在悄然共鳴？
收攏心思，陳安看向面板的其他信息。
【姓名：陳安】
【肉身：1.1】
【精神：1.1】
【法力：0】
【屬性點：0】
【武學：無極樁功（小成）；赤陽刀法（伏虎勢：入門）】
【武學境界：皮膜境（入門）】
呼！
陳安長舒一口氣，被汗水浸滿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雙雙突破了！
肉身和精神也突破了尋常參照的1，可見是踏入皮膜境帶來的增幅……這和我自身的感受是對得上的。
自今日起，自個兒高低也算個武者了。
啪啪啪。
身後傳來一陣鼓掌的掌聲。
陳安回頭看去，只見清麗窈窕的蘇墨瞳一邊鼓掌一邊走了過來，嘴角第一次露出笑容，「蓄勢十日，厚積薄發，一朝起勢，得入皮膜，伏虎勢成。陳大公子，真乃習武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