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錢正安的末日
夜，深了。
聚寶齋的後院，錢正安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他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劉三到現在還沒回家。
按照慣例，劉三每天下班後，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回到住處。他住的地方，有一個錢正安安排的秘密聯絡員，負責每天確認他的安全。
但是今天，聯絡員傳回消息，說劉三一直沒有出現。
出事了！
這是錢正安的第一個念頭。
是路上遇到了意外？還是……被軍情處的人帶走了？
他不敢往下想。劉三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雖然不涉及核心機密，但關於運送葉啟明的所有細節，他都一清二楚。一旦他開口，自己和李士群都得完蛋。
錢正安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滿是冷汗。他想給李士群打個電話，商量一下對策，但又怕電話被監聽。
他現在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焦躁不安，卻又無計可施。
要不要立刻轉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現在外面風聲鶴唳，自己任何異動，都可能引來盯梢者的注意。貿然出逃，等於是自投羅網。
唯一的辦法，就是賭。賭劉三隻是遇到了普通的意外，或者賭他能扛得住軍情處的酷刑。
就在他心亂如麻的時候，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輕微的響動。
錢正安的神經瞬間繃緊了！他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小巧的白朗寧手槍，悄無聲息地湊到窗邊，透過窗縫向外望去。
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月光灑在青石板上，顯得格外清冷。
是風聲？還是自己聽錯了？
他正想鬆一口氣，突然，後院的屋頂上，幾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
不好！
錢正安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朝著茶室的博古架衝去。他知道，只要能進入地下密室，他就有機會通過密道逃出去。
然而，他剛跑到茶室門口，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砰！」
木屑紛飛中，幾名手持衝鋒鎗的黑衣大漢，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他。
為首的，正是趙簡之。
「錢老闆，別動！」趙簡之的聲音冰冷刺骨，「舉起手來！不然，打死你！」
錢正安的動作僵在了原地，他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手槍。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絕望和瘋狂。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想舉槍自盡，或者拼死一搏。
就在他念頭閃過的瞬間，張麟從趙簡之身後，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錢老闆，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張麟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手裡的槍上，「你開槍，我們就會把你打成篩子。你想死，我們偏不讓你死。一號審訊室里，有的是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劉三，已經在裡面等著你了。」
「劉三」兩個字，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錢正安的心理防線。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劉三被抓，肯定什麼都招了。
他臉上的瘋狂和決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他慢慢地鬆開手，「啪嗒」一聲，手槍掉在了地上。
「很好。」張麟點了點頭，「帶走！」
兩名行動隊員立刻上前，將錢正安死死地按在地上，用手銬反銬了起來。
「隊長，地下室！」趙簡之提醒道。
「我親自去。」張麟說道。他走到那個博古架前，根據劉三的口供，找到了啟動機關的那個青花瓷瓶。
他按照特定的順序，輕輕轉動瓷瓶。只聽「嘎吱」一聲，博古架旁邊的一整面牆壁，緩緩向內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從洞口裡撲面而來。
張麟打著手電，第一個走了進去。
地下密室不大，只有十幾平米，但裡面的東西，卻讓跟進來的趙簡之倒吸了一口涼氣。
密室的一角，放著一部大功率的電台。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金陵城軍事布防圖，上面用各種顏色的筆，標註著不同的符號。桌子上，散落著大量的密碼本、偽造證件和一疊厚厚的美金。
而在一個上鎖的鐵皮箱裡，他們找到了更驚人的東西。
那是一份詳細的名單，記錄著所有被「黑鴉」機關收買或發展的外圍人員，足足有上百人之多！雖然這些人職位都不高，但卻像螞蟻一樣，滲透在金陵城各個不起眼的角落，構成了一張細密的情報搜集網絡。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一個抽屜的夾層里，找到了一本小小的記事本。
記事本上，用日文記錄著錢正安與他的上線「夜鶯」之間所有的聯絡記錄和資金往來。
雖然記錄里，「夜鶯」一直是用代號出現，但其中一條記錄，讓張麟的瞳孔猛地一縮。
「三月五日，奉『夜鶯』命，於玄武湖畔，接洽行政院簡任秘書丁默邨，商議組建『特工總部』事宜，經費由『夜鶯』直接撥付。」
丁默邨！
又一個不在木魚名單上，但卻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而且，記事本上赫然提到了「特工總部」！這不就是歷史上，汪偽政府那個臭名昭著的「76號」的前身嗎？
張麟的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一直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一個竊取情報的間諜網。現在看來，他們已經開始著手，組建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用來對付軍情處和中統的特務機構了！
這張網，已經不僅僅是在「偷」，他們準備開始「搶」，甚至開始「殺」了！
「隊長，發財了！」趙簡之看著那箱子裡的美金和黃金，眼睛都直了。
「這些不是財，是催命符！」張麟的聲音無比嚴肅，「馬上把這裡所有的東西，全部封存，一件都不能少！特別是那本記事本，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他知道，這本記事本，就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能夠將戰火燒向更高層的鐵證！
有了它，他們就能順著丁默邨這條線，挖出他背後的「夜鶯」！
就在這時，一名行動隊員匆匆跑了進來。
「報告隊長！抓捕李士群的行動小組也成功了！人已經押回來了！」
張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錢正安、李士群，兩條關鍵的線，都已經被他牢牢地攥在了手裡。
收網的時刻，到了。
聚寶齋的後院，錢正安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他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劉三到現在還沒回家。
按照慣例，劉三每天下班後，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回到住處。他住的地方，有一個錢正安安排的秘密聯絡員，負責每天確認他的安全。
但是今天，聯絡員傳回消息，說劉三一直沒有出現。
出事了！
這是錢正安的第一個念頭。
是路上遇到了意外？還是……被軍情處的人帶走了？
他不敢往下想。劉三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雖然不涉及核心機密，但關於運送葉啟明的所有細節，他都一清二楚。一旦他開口，自己和李士群都得完蛋。
錢正安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滿是冷汗。他想給李士群打個電話，商量一下對策，但又怕電話被監聽。
他現在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焦躁不安，卻又無計可施。
要不要立刻轉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現在外面風聲鶴唳，自己任何異動，都可能引來盯梢者的注意。貿然出逃，等於是自投羅網。
唯一的辦法，就是賭。賭劉三隻是遇到了普通的意外，或者賭他能扛得住軍情處的酷刑。
就在他心亂如麻的時候，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輕微的響動。
錢正安的神經瞬間繃緊了！他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小巧的白朗寧手槍，悄無聲息地湊到窗邊，透過窗縫向外望去。
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月光灑在青石板上，顯得格外清冷。
是風聲？還是自己聽錯了？
他正想鬆一口氣，突然，後院的屋頂上，幾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
不好！
錢正安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朝著茶室的博古架衝去。他知道，只要能進入地下密室，他就有機會通過密道逃出去。
然而，他剛跑到茶室門口，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砰！」
木屑紛飛中，幾名手持衝鋒鎗的黑衣大漢，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他。
為首的，正是趙簡之。
「錢老闆，別動！」趙簡之的聲音冰冷刺骨，「舉起手來！不然，打死你！」
錢正安的動作僵在了原地，他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手槍。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絕望和瘋狂。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想舉槍自盡，或者拼死一搏。
就在他念頭閃過的瞬間，張麟從趙簡之身後，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錢老闆，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張麟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手裡的槍上，「你開槍，我們就會把你打成篩子。你想死，我們偏不讓你死。一號審訊室里，有的是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劉三，已經在裡面等著你了。」
「劉三」兩個字，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錢正安的心理防線。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劉三被抓，肯定什麼都招了。
他臉上的瘋狂和決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他慢慢地鬆開手，「啪嗒」一聲，手槍掉在了地上。
「很好。」張麟點了點頭，「帶走！」
兩名行動隊員立刻上前，將錢正安死死地按在地上，用手銬反銬了起來。
「隊長，地下室！」趙簡之提醒道。
「我親自去。」張麟說道。他走到那個博古架前，根據劉三的口供，找到了啟動機關的那個青花瓷瓶。
他按照特定的順序，輕輕轉動瓷瓶。只聽「嘎吱」一聲，博古架旁邊的一整面牆壁，緩緩向內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從洞口裡撲面而來。
張麟打著手電，第一個走了進去。
地下密室不大，只有十幾平米，但裡面的東西，卻讓跟進來的趙簡之倒吸了一口涼氣。
密室的一角，放著一部大功率的電台。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金陵城軍事布防圖，上面用各種顏色的筆，標註著不同的符號。桌子上，散落著大量的密碼本、偽造證件和一疊厚厚的美金。
而在一個上鎖的鐵皮箱裡，他們找到了更驚人的東西。
那是一份詳細的名單，記錄著所有被「黑鴉」機關收買或發展的外圍人員，足足有上百人之多！雖然這些人職位都不高，但卻像螞蟻一樣，滲透在金陵城各個不起眼的角落，構成了一張細密的情報搜集網絡。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一個抽屜的夾層里，找到了一本小小的記事本。
記事本上，用日文記錄著錢正安與他的上線「夜鶯」之間所有的聯絡記錄和資金往來。
雖然記錄里，「夜鶯」一直是用代號出現，但其中一條記錄，讓張麟的瞳孔猛地一縮。
「三月五日，奉『夜鶯』命，於玄武湖畔，接洽行政院簡任秘書丁默邨，商議組建『特工總部』事宜，經費由『夜鶯』直接撥付。」
丁默邨！
又一個不在木魚名單上，但卻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而且，記事本上赫然提到了「特工總部」！這不就是歷史上，汪偽政府那個臭名昭著的「76號」的前身嗎？
張麟的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一直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一個竊取情報的間諜網。現在看來，他們已經開始著手，組建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用來對付軍情處和中統的特務機構了！
這張網，已經不僅僅是在「偷」，他們準備開始「搶」，甚至開始「殺」了！
「隊長，發財了！」趙簡之看著那箱子裡的美金和黃金，眼睛都直了。
「這些不是財，是催命符！」張麟的聲音無比嚴肅，「馬上把這裡所有的東西，全部封存，一件都不能少！特別是那本記事本，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他知道，這本記事本，就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能夠將戰火燒向更高層的鐵證！
有了它，他們就能順著丁默邨這條線，挖出他背後的「夜鶯」！
就在這時，一名行動隊員匆匆跑了進來。
「報告隊長！抓捕李士群的行動小組也成功了！人已經押回來了！」
張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錢正安、李士群，兩條關鍵的線，都已經被他牢牢地攥在了手裡。
收網的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