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致命的誘餌
第二天，張麟的辦公室里氣氛壓抑。
趙簡之站在辦公桌前，聽完張麟布置的任務，一張臉繃得緊緊的：「隊長，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去刺殺日本領事館的外交官？」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這件事實在太大，已經超出了他們平時執行任務的範疇 —— 這不再是簡單的鋤奸或定點清除，而是在向一個主權國家公然宣戰。
「我知道這件事風險很大。」 張麟看著他，表情嚴肅，「但我們必須做。」
他將林桃給他的那本黑色筆記本推到趙簡之面前：「你看看這個。」
趙簡之疑惑地拿起筆記本翻開，只看了一眼，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這…… 這是二處在領事館的潛伏名單？！」 他失聲叫道。
「沒錯。」 張麟點了點頭，「這是林桃給我們的『誠意』。有了這份名單，我們就能把徐百川留下的那些暗線重新掌握在手裡，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至關重要。」
趙簡之拿著筆記本的手微微顫抖，他太清楚這份名單的份量了：「可是隊長，為了這份名單去冒刺殺外交官的風險，值得嗎？一旦失手或者留下把柄，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會成為國家的罪人。」
「我沒說要以軍情處的名義去刺殺他。」 張麟說道。
「那以什麼名義？」 趙簡之不解。
張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黑吃黑。」
「黑吃黑？」
「你想想看。」 張麟引導著他的思路，「一個掌握著『黑鴉』核心機密的情報分析專家，突然死在了自己的地盤上，日本人會怎麼想？」
趙簡之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們會以為是『黑鴉』為了滅口殺人！」
「沒錯。」 張麟打了個響指，「岩井英一是『黑鴉』的大腦，知道他身份的人屈指可數。他一死，『黑鴉』就是最大的嫌疑人。這樣一來，我們不僅能除掉岩井英一，還能在『黑鴉』的組織內部製造混亂和猜忌，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高！實在是高！」 趙簡之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這個計劃簡直一箭雙鵰。
「可是隊長，我們怎麼才能把這件事嫁禍給『黑鴉』呢？」 趙簡之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這就需要我們在現場留下一些『黑鴉』的痕跡。」 張麟說道，隨即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趙簡之，「這裡面是『鼴鼠』小組的資料，包括他們慣用的暗殺手法、聯絡暗號，甚至是其中一個成員的指紋。這些都是徐百川在審訊『鼴鼠』小組成員時留下的記錄。行動的時候，你們要模仿他們的手法，事成之後，再把這枚指紋『不小心』留在現場。」
趙簡之接過檔案袋，只覺得沉甸甸的 —— 這裡面裝的不僅僅是資料，更是一個天衣無縫的栽贓計劃。
「我明白了。」 趙簡之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隊長，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這次行動你親自帶隊。」 張麟叮囑道，「從一隊裡挑幾個身手最好、最可靠的兄弟。記住，行動要快、要狠，不留一個活口。還有，這是林桃提供的領事館結構圖和晚宴的請柬。」 他又遞過一個文件袋，「你們有兩天的時間熟悉地形，制定詳細的行動方案。」
「是！」 趙簡之敬了個禮，拿著兩個文件袋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張麟靠在椅子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刺殺岩井英一的計劃已經安排下去，現在他要處理另一件更棘手的事 —— 為 「補天」 計劃尋找一個最合適的致命誘餌。
那份由三位大師嘔心瀝血繪製的假地圖已經接近完成，它完美得像一件藝術品，任何懂工程、懂測繪的人都挑不出半點毛病。但問題來了：這麼一份天衣無縫的地圖，該如何 「合情合理」 地落到 「黑鴉」 手裡？
直接派人送過去？「黑鴉」 肯定會以為是陷阱。從某個低級別的官員手裡 「偷」 出來？「黑鴉」 又會懷疑圖紙的真實性 —— 以他的能量，必然清楚這種級別的圖紙不可能由低級官員保管。這個 「誘餌」 的來源，必須既顯得極其偶然，又具備極高的可信度。
張麟想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完美的方案。這件事比刺殺岩井英一還要讓他頭疼。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戴笠的專線 —— 有些事情，他一個人解決不了，需要戴老闆的智慧。
「處座，是我。圖紙畫好了。」
……
戴笠的辦公室里煙霧瀰漫。
張麟站在那幅巨大的金陵城地圖前，將自己的困惑告訴了戴笠。戴笠聽完沒有說話，只是背著手在地圖前來回踱步，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他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過了很久，戴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張麟，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的光芒：「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手裡拿著這份圖紙，才最合情合理？」
張麟想了想，回答道：「工務局或者城防司令部的高級官員，而且必須是負責相關工程的核心人員。」
「不錯。」 戴笠點了點頭，「那我們就給他創造一個這樣的人。」
「創造一個？」 張麟沒明白。
「金陵城最近不是要進行市政改造嗎？」 戴笠說道，「其中有一個項目是翻修全城的地下排水系統，這個項目一直由工務局的副局長吳敬中負責。」
張麟的心猛地一跳 —— 吳敬中！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天津站的站長，一個把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奉為人生信條的老狐狸。只是他沒想到，這個時期的吳敬中，竟然還只是一個工務局的副局長。
「處座的意思是……」 張麟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沒錯。」 戴笠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森然的冷笑，「我們就讓吳敬中『無意中』接觸到這份『絕密圖紙』，然後再讓他因為一個『意外』急需一大筆錢。你說，一個嗜錢如命又手握『寶藏地圖』的人，會做出什麼選擇？」
張麟的後背升起一股寒意。戴笠的這個計劃太狠了，這是要把吳敬中往死里整！用一個黨國未來的封疆大吏去當誘餌，這手筆也只有戴笠才玩得出來。
「可是處座，吳敬中也是我們的人……」 張麟有些不忍。
「我們的人？」 戴笠冷哼一聲，「他的心裡只有錢，這種人留著早晚是個禍害。能在他徹底爛掉之前為黨國做最後一點貢獻，也算是他的榮幸了。」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戴笠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親自去辦，記住，做得像一點。要讓『黑鴉』相信，吳敬中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會出賣這份圖紙。」
「是。」 張麟立正回答。
他知道，吳敬中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他將成為 「補天」 計劃中最關鍵，也最可悲的一個棋子 —— 一個致命的誘餌。
趙簡之站在辦公桌前，聽完張麟布置的任務，一張臉繃得緊緊的：「隊長，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去刺殺日本領事館的外交官？」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這件事實在太大，已經超出了他們平時執行任務的範疇 —— 這不再是簡單的鋤奸或定點清除，而是在向一個主權國家公然宣戰。
「我知道這件事風險很大。」 張麟看著他，表情嚴肅，「但我們必須做。」
他將林桃給他的那本黑色筆記本推到趙簡之面前：「你看看這個。」
趙簡之疑惑地拿起筆記本翻開，只看了一眼，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這…… 這是二處在領事館的潛伏名單？！」 他失聲叫道。
「沒錯。」 張麟點了點頭，「這是林桃給我們的『誠意』。有了這份名單，我們就能把徐百川留下的那些暗線重新掌握在手裡，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至關重要。」
趙簡之拿著筆記本的手微微顫抖，他太清楚這份名單的份量了：「可是隊長，為了這份名單去冒刺殺外交官的風險，值得嗎？一旦失手或者留下把柄，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會成為國家的罪人。」
「我沒說要以軍情處的名義去刺殺他。」 張麟說道。
「那以什麼名義？」 趙簡之不解。
張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黑吃黑。」
「黑吃黑？」
「你想想看。」 張麟引導著他的思路，「一個掌握著『黑鴉』核心機密的情報分析專家，突然死在了自己的地盤上，日本人會怎麼想？」
趙簡之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們會以為是『黑鴉』為了滅口殺人！」
「沒錯。」 張麟打了個響指，「岩井英一是『黑鴉』的大腦，知道他身份的人屈指可數。他一死，『黑鴉』就是最大的嫌疑人。這樣一來，我們不僅能除掉岩井英一，還能在『黑鴉』的組織內部製造混亂和猜忌，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高！實在是高！」 趙簡之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這個計劃簡直一箭雙鵰。
「可是隊長，我們怎麼才能把這件事嫁禍給『黑鴉』呢？」 趙簡之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這就需要我們在現場留下一些『黑鴉』的痕跡。」 張麟說道，隨即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趙簡之，「這裡面是『鼴鼠』小組的資料，包括他們慣用的暗殺手法、聯絡暗號，甚至是其中一個成員的指紋。這些都是徐百川在審訊『鼴鼠』小組成員時留下的記錄。行動的時候，你們要模仿他們的手法，事成之後，再把這枚指紋『不小心』留在現場。」
趙簡之接過檔案袋，只覺得沉甸甸的 —— 這裡面裝的不僅僅是資料，更是一個天衣無縫的栽贓計劃。
「我明白了。」 趙簡之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隊長，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這次行動你親自帶隊。」 張麟叮囑道，「從一隊裡挑幾個身手最好、最可靠的兄弟。記住，行動要快、要狠，不留一個活口。還有，這是林桃提供的領事館結構圖和晚宴的請柬。」 他又遞過一個文件袋，「你們有兩天的時間熟悉地形，制定詳細的行動方案。」
「是！」 趙簡之敬了個禮，拿著兩個文件袋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張麟靠在椅子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刺殺岩井英一的計劃已經安排下去，現在他要處理另一件更棘手的事 —— 為 「補天」 計劃尋找一個最合適的致命誘餌。
那份由三位大師嘔心瀝血繪製的假地圖已經接近完成，它完美得像一件藝術品，任何懂工程、懂測繪的人都挑不出半點毛病。但問題來了：這麼一份天衣無縫的地圖，該如何 「合情合理」 地落到 「黑鴉」 手裡？
直接派人送過去？「黑鴉」 肯定會以為是陷阱。從某個低級別的官員手裡 「偷」 出來？「黑鴉」 又會懷疑圖紙的真實性 —— 以他的能量，必然清楚這種級別的圖紙不可能由低級官員保管。這個 「誘餌」 的來源，必須既顯得極其偶然，又具備極高的可信度。
張麟想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完美的方案。這件事比刺殺岩井英一還要讓他頭疼。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戴笠的專線 —— 有些事情，他一個人解決不了，需要戴老闆的智慧。
「處座，是我。圖紙畫好了。」
……
戴笠的辦公室里煙霧瀰漫。
張麟站在那幅巨大的金陵城地圖前，將自己的困惑告訴了戴笠。戴笠聽完沒有說話，只是背著手在地圖前來回踱步，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他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過了很久，戴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張麟，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的光芒：「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手裡拿著這份圖紙，才最合情合理？」
張麟想了想，回答道：「工務局或者城防司令部的高級官員，而且必須是負責相關工程的核心人員。」
「不錯。」 戴笠點了點頭，「那我們就給他創造一個這樣的人。」
「創造一個？」 張麟沒明白。
「金陵城最近不是要進行市政改造嗎？」 戴笠說道，「其中有一個項目是翻修全城的地下排水系統，這個項目一直由工務局的副局長吳敬中負責。」
張麟的心猛地一跳 —— 吳敬中！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天津站的站長，一個把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奉為人生信條的老狐狸。只是他沒想到，這個時期的吳敬中，竟然還只是一個工務局的副局長。
「處座的意思是……」 張麟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沒錯。」 戴笠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森然的冷笑，「我們就讓吳敬中『無意中』接觸到這份『絕密圖紙』，然後再讓他因為一個『意外』急需一大筆錢。你說，一個嗜錢如命又手握『寶藏地圖』的人，會做出什麼選擇？」
張麟的後背升起一股寒意。戴笠的這個計劃太狠了，這是要把吳敬中往死里整！用一個黨國未來的封疆大吏去當誘餌，這手筆也只有戴笠才玩得出來。
「可是處座，吳敬中也是我們的人……」 張麟有些不忍。
「我們的人？」 戴笠冷哼一聲，「他的心裡只有錢，這種人留著早晚是個禍害。能在他徹底爛掉之前為黨國做最後一點貢獻，也算是他的榮幸了。」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戴笠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親自去辦，記住，做得像一點。要讓『黑鴉』相信，吳敬中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會出賣這份圖紙。」
「是。」 張麟立正回答。
他知道，吳敬中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他將成為 「補天」 計劃中最關鍵，也最可悲的一個棋子 —— 一個致命的誘餌。